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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燃情年代-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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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这个干嘛,都怪我当时糊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还给我五万块钱,我又加上自己攒的几万块,全部投进去了,云飞哥说,搞得好,到明年分红,我至少能拿这个数!”
  任鹏一个巴掌来来回回的翻来覆去的,看得梁一飞都眼花,少说五六十万。
  “对了,云飞哥还带了个人来,知识分子,大记者,我们这次能顺利买到两个小矿,他功劳不小。”任鹏说。
  讲道‘大记者’三个字,梁一飞忽然想到了林之娴,这位小姑娘转行成调查记者之后,忙得脚不沾地,天南海北的到处跑,已经有段时间没怎么联系了。
  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这次何云飞去买矿,一开始是准备按照梁一飞的法子,先放贷后收矿,可从报纸上看到了一篇文章,报道了南江省清苑县下面的一批濒临倒闭,难以为继的私营煤矿,号召有能力的企业家接手,避免国家资源浪费。
  何云飞灵机一动,找到了写这篇文章的记者,然后顺藤摸瓜,搞清楚了清苑县煤矿的具体情况,胸有成竹后,顺利一把拿下。
  “哦,又是一个调查记者嘛。”梁一飞说。
  “什么记者?”任鹏没听明白,下意识追问。
  “没事。”
  说着话,已经走到了左前方的一个卡座里。
  何云飞西装革履,可是左手挂了一个绷带,坐在卡座中间。
  身边围坐着一群兄弟,正在畅饮。
  裘娜也在,和另外一个二十多岁,长相颇为妖媚的女孩子在低声说些什么。
  “你可算来了!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何云飞老远就看见了梁一飞,起身招手,等梁一飞到了近前,他指着一个刚才背对着梁一飞的年轻人,说:“这位是潘觉潘大记者,这次多亏了他,你们都是文化人,肯定能聊得来!”
  “我算个屁的文化人,夜校生而已。”梁一飞笑笑,看向黑暗的卡座里。
  等对方站起来看清了脸之后,梁一飞微微一愣。
  “咦?是你?”
  那人也十分意外的说:“你就是他们说的梁老板?”
  “你们认识啊?”何云飞和一桌人奇道。
  “当然认识,我两认识,比你还早呢。”梁一飞哈哈一笑,拍了拍潘觉的胳膊,说:“你不是在宣传科嘛,怎么当记者了?”
  眼前这个二十来岁带着黑框眼睛叫潘觉的年轻人,以前是罐头厂宣传部,梁义诚手下得力干将之一。
  卖罐头,梁一飞没少在罐头厂宣传部泡着,由于年纪原因,和潘觉厮混的挺熟。
  怎么变成记者了?
  而潘觉的厚厚眼镜片后,泛出不可思议的光,上下打量了梁一飞一阵,惊诧道:“这么大的娱乐山庄,都是你的?我之前还听说你在办学校呢。”
  “嗨,你看我两各说各的,都说串了。坐下说,先说说你。”梁一飞说。
  潘觉也没什么特别离奇的经历,他喜欢写东西,笔头子好,以前在厂子里就经常给报社投稿,后来因为一篇文章,被滨海日报看中。
  “呦,你们还有这段渊源呢。”何云飞笑道:“这叫什么,这是缘分啊!喝一杯!”
  梁一飞看了看何云飞胳膊上的伤势,没多问原因,只道:“你这受伤了,还能喝酒啊?”
  “这点伤算个屁啊。今天高兴,说什么也得喝!”何云飞已经喝了不少,拿着酒的手都有点发颤。
  和裘娜一起的那个妖艳小少妇劝了他几句,何云飞一挥手:“你少罗嗦啊。”
  “都给打了一枪,你还喝,喝死了也活该!”那个小少妇脸一沉,起身噔噔噔踩着高跟鞋朝外走。
  裘娜冲梁一飞使了个眼色,又冲何云飞努努嘴。
  看起来,这位就是那个‘睡错了的’三角恋当事人。
  场面有点尴尬,梁一飞歪头看着何云飞胳膊上的伤口,皱眉说:“怎么回事,都中枪了?”
  “嗨,火药枪擦了一下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不拼命怎么赚钱,小意思。女人就是烦得很,小题大做的,不管她!”
  何云飞无奈的揉揉太阳穴,然后转移了话题,对梁一飞说:“兄弟,你别看潘大记者年轻,我发现他的本事真不小。你记得一年前,全国都在给小山庄庄主叫屈的事吗?偏偏他写了一篇,狠狠驳斥,一战成名!这份眼光,难能可贵啊!”
  潘觉的表情却是怪怪的,对梁一飞说:“说起来,这事我真的感谢你!当初要不是你提醒,我好险就犯错误,哪里有今天。”
  梁一飞回想起当初的种种,淡淡一笑,说:“我当时也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你真敢写。”
  91年,全国知名农民企业家,带着小山庄创业成为全国第一富豪村的小山庄庄主李作敏,因为自己家亲戚打死人,对抗当地公安机关调查,闹得全国沸沸扬扬。
  这本身没什么好说的,企业家也要守法,更要守法。
  可由于李作敏身上有‘改革开放后第一农民企业家’的光环,导致对他的处理,投鼠忌器。
  好多人认为,如果处理他,是不是就等于否定改革,是一次逆流,影响经济发展,让其他企业家人人自危?
  为他说话的声音很多,大多都是‘顾全大局’、‘从此发落’、‘功罪相抵’这样的说法。
  潘觉也想写点什么,可拿不定到底从哪方面开口。
  当时全厂上下都说梁一飞脑子活,有见识,潘觉就私下找了梁一飞问计。
  梁一飞把那句经常挂在嘴边的‘企业家的历史使命感’随口跟潘觉聊了一下,又聊到打击非法,正是社会主义法治的进步和成熟,法治社会更有利于保护经济发展之类。
  潘觉回去挣扎了半天,最后还是觉得梁一飞说的有道理,按照他的思路来写。
  最初,这篇文章虽然发表,却很快被淹没了,到了92年,李作敏被抓被判,他那篇文章一下子被翻出来,潘觉也因此小小的出了个名。
  要不然,他一个工厂宣传部的职工,笔头子再好,也不可能调到报社工作。


第154章 总会选择错误的答案
  岚韵湖歌舞厅也不全是女歌手,今天在台上演唱的是一个组合,三个脸上胶原蛋白都可以溢出来的半大男孩,演唱宝岛组合小虎队的爱。
  男色女色都是色,三个小男孩的热度,竟然完全不逊色于之前的女歌手们,台上的花篮摆了一大堆,连裘娜都自己掏腰包送了一个大花篮。
  何云飞酒喝到一半,精力不济,带着人提前离场,裘娜起身送了一下。
  原本热热闹闹得卡座,就剩下梁一飞潘觉两个人。
  梁一飞从果盘里用牙签插了一块苹果,一边吃,一边随口问潘觉:“我看你一晚上都闷闷不乐的样子,有心事啊?”
  “啊?”潘觉猛地一抬头,继而苦笑说:“有这么明显?”
  梁一飞擦擦手,笑道:“我记得你原来就梦想着能进报社,当记者,现在梦想实现了,怎么反而不高兴了?”
  “也不是不高兴。”潘觉叹了口气,说:“其实吧,我现在这个岗位,叫做调查记者,待遇很不错,一般记者,一个月工资奖金补助加一块,不到400块钱,我们这个岗位,能有上千。对了,调查记者是什么,你知道吧?”
  梁一飞点点头,当然知道,林之娴就是干这个的,经过上次三陪事件后,彻底在青年报站住了脚,是青年报调查部的挑梁记者。
  这个女孩子的能力远超自己的想象,渐渐的,已经不需要自己给她搭台,依靠着青年报的资源,已经开始走上了正规。
  调查记者在未来十年,都是个吃香的行业,当房价还是一千左右的时候,全国调查记者的待遇,普遍就达到了五六千。
  各个报社的调查记者,都是报社的精干力量,重点培养对象。
  著名的南风杂志,短短几年时间从一个地方性的杂志,一跃成为全国顶尖的纸质媒体,影响力最大的媒体,依靠的也是一批精干的调查记者,深挖社会热点。
  从一个小厂宣传科职工,一跃而成市报的调查部记者,按理说绝对是平步青云。
  潘觉却是苦笑,说:“我当时也是这么觉得,调查记者的待遇好,工作又不枯燥,上镜率高,这不是美差嘛。可是真正干了之后才知道,这活太危险!就说这次煤矿调查,要不是警察来得快,我差点被当地煤矿老板给丢矿井里面,后来还收到了威胁信,不让我把调查的结果曝光……”
  他回头看了看大门口的方向,继续小声讲:“要不然,我也不至于给云飞大哥提供这些线索,他把那几个煤矿拿下来,我才能安全。”
  之前潘觉一直比较沉默,现在打开了话匣子,一肚子苦水,忍不住就想要吐一吐,说:“梁老板,你知道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文艺青年,就是喜欢写文章,没那么大胆子去揭露黑幕什么的,自从收到那封威胁信之后,我就一直提心吊胆,连觉都睡不踏实。一直到何老板把那几个煤矿都拿下来,我这颗心才算是稍稍放进肚子里。这种日子,我是真不想再过了。”
  梁一飞听他抱怨,脑子里又一次想到了林之娴。
  同样是调查记者,同样面临危险,林之娴的选择,和潘觉的选择截然相反。
  当然,不能说谁对谁错,选择当一个斗士,和选择当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都是各自的生活态度,保家卫国热血洒疆场固然值得赞扬,可当个普通工人朝九晚五,也不是什么丢人的选择。
  “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梁一飞问。
  “我还是想写点时事评论新闻。”潘觉不太好意思的挠挠头,“梁老板,你不会瞧不起我吧?”
  “这有什么的,评论文章写得好,同样是气势磅礴名垂青史的大作。”梁一飞随口问:“最近有没什么题材?”
  “对了,真有一个,我想来想去,拿不太准。正好和企业改革有关,我跟你请教请教?”潘觉说。
  今年上半年,有些城市的国企改革中,掀起了一股‘以三铁破三铁’的热潮,用铁面孔、铁手腕、铁心肠,来破除企业里的铁饭碗、铁交椅、铁工资,使不少厂子减轻了负债,重新焕发了活力。
  企业改革没有现成的经验,谁都没法确定哪种模式就一定是正确的,哪种方法就一定行得通,只能一边尝试一边修正,在发展中去解决问题。
  三铁破三铁的模式,由于见效很快,目前各地都在模仿。
  “以前我们的劳工、人事和分配制度都是定死的,企业不能辞退职工,一个岗位干一辈子,干得好干的坏,都是那么多钱,极大的束缚了企业的创造性和积极性,三铁破三铁,用绝大的气魄和手腕,彻底解决了这些弊病……”
  聊到这个话题,潘觉顿时又变的滔滔不绝起来,说着说着,却发现梁一飞一直没搭茬,坐在边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他讪讪的闭上了嘴,“嗯……梁老板,你觉得呢?”
  梁一飞看了他半天,忍不住摇头笑了起来。
  这个潘觉,革命热情是有的,可怎么每次都能站到历史的对立面去?
  上次小山庄,他的立场是错的,这一次破三铁,立场又搞错了!
  这家伙是不是天生倒霉,每当遇到重大关口,他总能鬼使神差的从两个答案中准确的选择错误的那一个……
  梁一飞斟酌着措辞,问:“潘觉啊,这个三铁破三铁,不是领导层提出来的,而是实践中,企业自己摸索出来的经验,是吧?”
  潘觉听出梁一飞语气里的不以为然,说:“对,并不是有关部门的红头文件指示。但是,目前看来很成功啊。”
  “好,那既然是经验,就可以讨论。”梁一飞说:“你要看清楚一个关键问题,破三铁,并不是一个新的话题,企业改革这么多年,一直在这方面下功夫,所以你费那么大力气,论证‘破三铁的正确性’,其实毫无意义嘛。”
  “嗯?”潘觉微微一愣,然后脑子飞快的转了过来,说:“你的意思是,三铁破三铁,关键是前面那个三铁?”
  “对喽。”梁一飞点点头,说:“破三铁,是目标,目标早就证明没错,前面的‘以三铁’是手段、经验,手段、方式,是正确的还是错误?这才是要讨论的。”
  潘觉微微点头,喃喃自语,重复着说:“铁面孔、铁心肠、铁手段……”
  梁一飞也没打断他,等他自言自语的重复了好几遍,梁一飞才缓缓说:“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啊?”
  “怎么讲?”潘觉问。
  梁一飞说:“是不是太‘硬’了点?你要知道,企业改革,首当其冲得就是职工,全国的职工是什么人,不是仇敌,更不是阶级敌人,和我们一样,都是老百姓。国家搞企业改革,说到底是为了发展经济,提高老百姓的生活水平,让大家共同富裕起来。对于这些人,动不动就用铁手腕,用简单粗暴的方式,这显然和国家的大方针是背道而驰的。”
  这番话放在实践中,也许有一些可以‘具体情况具体对待’的余地,但是在大道理上、在大原则上、大是大非上,是完全说得通的。
  潘觉整个人为之一振,倒吸了一口凉气。
  动不动就铁铁铁的,那还真是把人民群众当成敌人了对待了!
  “可是,企业这么多年积累的问题,如果没有雷厉风行的铁手腕,怎么能在短时间内破除积弊呢?”潘觉又问。
  “我没说铁心肠、铁面孔、铁手段不对。但是,要谨慎,要讲究方法。”
  梁一飞顿了顿,说:“比如一个厂子几百号职工,忽然之间,全部下岗,他们的生活怎么办?一个城市,那么多厂子,有多少职工?会不会引起社会的动荡?怎么样保障下岗职工、转岗职工的生活稳定?这都是需要考虑到的。”
  顿了顿,说:“简单粗暴的破三铁,短时间企业领导有成绩了,可很容易造成各种隐患。所以,我觉得吧,你如果要写破三铁的文章,可以从这方面入手,破三铁过程中,要谨慎,更要考虑周全。”
  “嗯嗯嗯……”梁一飞一边说,潘觉一边就不住的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
  真别说,梁一飞这个思路的确很有价值。
  按照之前的想法,随大流,写得再好也就是一般文章,泯然于众人。
  而按照这个思路,是能够出彩的!
  如果有一天,三铁破三铁,被叫停,被证明是错误的,那此时发表这篇文章,价值自然不言而喻。
  退步说,就算‘三铁破三铁’的方法,最后被证明是正确的,全国推广,那他提出要‘谨慎’,也不是唱反调,不会犯错误。
  点点头,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梁老板,真没想到,时隔一年多,您又指点了我一次。”
  梁一飞呵呵一笑,说:“我也是个人体会而已,岚韵湖,我接手过来就没辞退任何一个人!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介绍省财政国资局的梁副处长,跟你谈谈我们省企业改革的心得和方法。”


第155章 只能坚强
  “真的啊?”
  潘觉激动的手微微一抖,酒杯里号称是82年的拉菲都溅出来几滴。
  他大约是知道这种酒价格的,手背上感觉到湿润,低头一看,又是微微肉疼的样子。
  两种奇怪的表情,一个充满希望,大气磅礴,一个则恰恰相反,小家子气,同时出现在脸上,相当的诡异。
  梁一飞心里好笑,岚韵湖这地方,82年的拉菲比自来水都多,好像永远喝不完似的……
  “你先不要太激动。”梁一飞挥挥手,笑道:“国资局那边梁处长,是专门管我们省国企改革的,我和他打过几次交道,可以帮你铺铺路,至于人家愿不愿意接受你采访,和你聊,那我不能打包票。”
  潘觉笑得都合不拢嘴,梁一飞既然愿意出头帮忙,把握就大很多。
  再说了,现在全国各个省市都在搞国企改革,各有各的办法,各有各的特色,千帆竞技,谁不想拔个头筹?跟别人屁股后面学,吃别人剩下的馒头,能有什么滋味?
  按照梁一飞之前讲的思路,在破除三铁的同时,考虑到员工的安置问题,妥善解决职工生活,这就是南江国企改革的一大特色,报社主动上门去报道宣传,再加上梁一飞的面子,国资局绝对没有不乐意的道理。
  “梁哥,我敬你一杯!”潘觉拿起高脚杯,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放下杯子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因为‘82年拉菲’酒劲太大,还是其他原因,原本灰白的脸色已经是精神奕奕。
  “呦,你们两聊什么呢?喝得这么开心?”
  裘娜从卡座后面绕过来,坐在梁一飞身边,好奇的问潘觉。
  潘觉嘿嘿一笑,摆摆手,说没什么,叙旧。
  “这样,这是我的号码,你也留个号码给我。”梁一飞把自己的名片递给潘觉,潘觉也递了一张名片过来,然后起身说:“时间不早了,明天我还要上班,那就先告辞,梁老板,裘老板,你们慢慢玩。”
  “好,慢走。”
  裘娜看着潘觉远去的背影,嘴角一翘,摇摇头,冲梁一飞笑道:“你交游还蛮广阔的,云飞哥好不容易找了一个笔杆子,没想到,还是你的老熟人。”
  笔杆子?听到这三个字,梁一飞心里微微恍然。
  怪不得何云飞今天会带潘觉来玩,还奉为上宾,十分的客气和尊敬。
  原来不光是因为通过他摸清了那几个煤矿的底。
  ‘笔杆子’的力量,说大也大,说没用也没用,用不好,就是一堆铅字,用合适了,一篇文章,能解决的问题往往是钱根本办不到的。
  一个混社会起家的,居然能想到这一层,难怪何云飞是滨海市道上公认的第一人。
  相比之下,任鹏,甚至周宇宙,比起何云飞都明显差了一大截。
  “对了,他那伤怎么回事?我刚才听潘觉讲,煤矿争夺的挺激烈的?”梁一飞问。
  说起何云飞的伤势,裘娜两道秀气的眉毛皱在了一起,叹了口气,说:“何止是激烈,差点出人命。”
  何云飞这次清苑县之行,一共收了三个煤矿,收前两个的时候都很顺利,到了第三个,六万吨的那个矿,遇到了大麻烦:矿主在当地有些势力,是个家族矿,煤矿本身虽然不是特别赚钱,但经营的也还行,对方不想卖。
  收不下这个矿,何云飞光凭着另外两个矿,就没法垄断清苑县小煤矿市场,不好和大矿谈低价供应。
  一边态度强硬不愿意卖,一边志在必得,一个是过江猛龙,一个是地头蛇,谈不拢,只能来硬的。
  具体过程裘娜也不清楚,只知道最后何云飞这边赢了,拿下了矿。
  但是连他自己都中枪,可想而知当时的场面有多么危险。
  “我听任鹏讲,对方父子三个,一个残疾,一个重伤,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给了对方一百万医药费,这事暂时算是了了。”裘娜叹了口气,说:“可是我心里总不踏实,说到底,咱们是做生意,不是卖命买命。”
  梁一飞倒了一杯白开水,把杯子推到裘娜面前,说:“煤矿这种生意,里面猫腻多,利润大,有冲突难免,所以我自己不碰。不过,飞哥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应该有经验,你也别过于担心。”
  裘娜端起水喝了一口,“我知道,所以当时我也思量再三,决定还是退出。这早不是80年代菜刀队那会了,无法无天的乱来,早晚要出事。”
  梁一飞眯着眼睛,打量了裘娜片刻,忽然嘿嘿摇头一笑。
  裘娜眼皮一翻,抬起细长的手指,虚虚点了梁一飞一下,说:“你少在那坏笑,我跟云飞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可什么都没想。”梁一飞双手一摊。
  裘娜扫了他一眼,把桌上的热水捧在手里,靠在卡座上,自言自语一样说:“其实吧,最早我挺瞧不上他的,你说一个男人,家里有老婆,还跟我这冒充纯情,谈爱情,这不是无聊嘛,不过那时候他势力大,我就是个卖服装的,心里看不上他,嘴上还是敷衍着。”
  说着,两条穿着健美裤的长腿叠在一起,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说:“可渐渐的吧,相互了解了,就发现他这人还不错,男人该有的毛病他都有,男人该有的好处,他也有,也就把他真当成朋友来看乐。再后来,他帮我的忙越来越多,我欠他的人情越来越大,我跟他之间,就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讲清楚的了。”
  说着,转头看向梁一飞,说:“总之吧,我不会跟他好,但他要是有事,我也不能不管。”
  裘娜忽然讲了一大堆掏心窝的话,搞的梁一飞有点不知所措。
  自己和裘娜间,说到底,连暧昧都谈不上,无非就是年轻男女在一起说说笑笑而已,她犯不着跟自己讲这些。
  淡淡的回了一句:“娜姐,你怎么好端端的,想起来跟我说这些?”
  裘娜从桌上拿起一支烟,点上,等吐出一团青烟之后,才说:“怎么,听着烦了?”
  “本来咱们就是在聊天,没什么烦不烦的。”梁一飞摇摇头,想了想,说:“只不过觉得,和你平时的风格不太像。”
  “我平时什么风格?女大王,母夜叉,还是女流氓?”裘娜下巴微微一扬。
  “这倒不是,就是平时看你挺坚强的,好像什么都不在放在心上,连自己股票涨跌都无所谓。没想到还有这么柔软的一面。”梁一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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