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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之国术无双-第3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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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苏辰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见五位同窗都眼神灼灼的看着自己,心里好笑,语气却是迟疑道:“这等凶人,我等书生,却是不好插手,有着官兵和捕快,应该能尽早缉拿吧。”
见他并未受激,张延庆不愉道:“文靖兄当日怒而捣毁章台神祀,那是何等豪气,气概之伟烈不让天下英雄,怎的?这一回却胆怯若斯,莫非温柔乡真是英雄冢,成了亲之后,就转了性子。”
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 白首相知犹按剑(上)
苏辰眼神一冷,这些人来来去去无非是同样的套路,就是怂恿、激将,甚至鄙视……
这等言辞对原来的宁文靖来说,着实杀伤力巨大。
一旦面上挂不住,热血沸腾之下,说不定,就会重演当初的事件。
会拿着一把破剑,兴冲冲的去跟狼牙山匪徒甚至跟那凶阎罗拼命。
就凭他的那三脚猫的庄稼把式,那才是真正的送死。
这一回,很可能都不用延绵病榻,而是死无葬身之地。
甚至连家人都会受到报复,直接引来贼人杀奔东林村也说不定。
这几个家伙用计太狠,全然不留丝毫余地。
张延庆说起【成了亲】这句话的时候,眼中不经意流露出的那深深的嫉恨怨毒,苏辰精神力微微感应,方才恍然大悟。
这人不依不饶的针对陷害,原来是看上了自家娘子啊。
也不知道这位在哪里看上了红玉?
的确,这年头,名份的事情比天还大。
不把丈夫弄死,想得到别人的妻子,那是想也休想。
就算是再大的权势,也不好办。
感受到肉身传来的一丝丝悸动,苏辰默然。
如果是原身宁靖文还活着,会不会中招呢?
是依然拔剑而起、热血杀贼,还是痛定思痛,走向成熟?
这已经不可考究了。
肉身中传来的那一丝情绪是愧悔,还是遗憾……
苏辰抬眼看向对面五人,见他们全都眼神各异的看过来,虽然看起来全都是热血激昂,但其中隐藏在最深处的除了期待、鄙夷,还有那刺痛人心的恶意。
“果然是人心如鬼啊,好一个同窗……不愧是聊斋世界。”
苏辰想到这里,忽然抬头笑了起来:“几位兄台应该知道的,上次捣毁章台神祀,我被恶鬼攻击,在床上躺了月余之久,差点命丧黄泉……而家里老母着急,也是一病不起,差点家破人亡啦!当时听到各位说起,能打破淫祀,除掉金华一害,方为大丈夫,宁某人是二话不说,拔剑而起……”
苏辰说了两句,就不再说及前事,也不理会对面几人的面色突变,只是放下酒杯,正容道:“有些事情行差踏错一步,终究是回不了头的。”
肉身中传来的一股哀伤之意,让苏辰心里杀意澎湃。
他的目光越过张延庆,无视对方有些慌乱的眼神,看向那侧起耳朵倾听的粗布大汉。
那人已是放缓了饮酒吃肉的动作,全身肌肉崩紧,如同即将暴起扑食的猛兽,阴森、内敛。
“我先前听说过延庆兄的姐夫是左明月千户吧,你家里财雄势大,不但在京城有着关系,还有一个厉害的亲戚,想来是不怕区区狼牙匪的。”
“李达、谭四明,在路上的时候,你们都说过家中跟白虎堂有点面子,已经查明了狼牙匪在城外的据点,可以带着我摸上门去除害。”
“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你们这么厉害,为什么要一直怂恿着我去跟亡命匪徒拼命呢?”
张延庆几人面色唰的一声变得惨白。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往日热血迂腐的穷书生,今天竟然变得如此精明起来,更是语句如刀、字字诛心,把自己等人的一些阴暗谋拿到台面上来说事。
看着侃侃而谈的苏辰,几人心里陡然生出一股寒意来。
“白首相知犹按剑,朱门先达笑弹冠!”
苏辰没来由的饮了一杯酒,吟了两句诗。
大家还在莫名奇妙,就听得“锵”的一声沉闷锐响刺入耳膜。
咣啷啷的一声清脆响声突如其来,紧接着厉风激荡。
一个粗豪冷酷的声音响起:“就凭你们几个小崽子,也敢算计你家薛霸爷爷?我狼牙寨基业被毁,暂时奈何不了左明月,先收点利息再说。”
唰唰声中,惨叫一片……
紧接着那粗布汉子霍然起身扑来,巨大的身形如同一堵墙,手持一柄厚背阔刀,撕裂空气爆鸣着斩向大堂中间。
一个声音大声呼喝:“不好,等不及了,动手!”
纸糊的花窗轰然爆开,几个身影挟着疾风向大堂之内扑至。
为首一人年约四十,皀袍乌冠,手持横刀。
“呜”的一声如鹰隼般掠至,向着那站起身来的粗布大汉,一刀劈下。
碎木、火花飞舞,两刀交锋,店内响起一声金铁巨鸣,震得杯盘齐齐跳起。
那突然跃入的人影随着这一刀之力,身形在半空划了一个回旋,腾起半空,翻身足尖在房梁柱上轻轻一点,顾不得身上微微酸麻,长刀一展,斩出一片刀网……
锐啸连连,兜头盖脸的直冲大汉劈落。
其疾若风雨。
这人出手凶悍,打起来竟是不要命。
苏辰惊异的发现,这位原来一直埋伏在窗外,等候时机的中年捕快,他竟然认得,并且一直认为很是胆小,没想到也有拼命的时候。
对了,这人就是清晨在山中察形验迹、追踪推演的洪琛洪捕头,破案很有一手。
就是不知道,这位洪捕头为何马不停蹄的又出来抓贼破案?
还有魏进总捕头、石玉刚捕头如今又如何了?
洪琛也是暗暗叫苦,他只是想着等待人手到齐,最好把石捕头等来,到时候轻松抓捕这位凶阎罗,却没料到对方突然狂性大发,对着几位书生悍然动手。
先前那一声破裂声音突如其来,其实是粗布大汉薛霸身上阔背长刀拍碎酒坛挥击,粗瓷碎片飞舞着,其疾如箭,挟带着凌厉劲风向几个书生射去。
客店大堂中间那一桌却是人人带伤,不对,还有一个书生仍然坐在原地,手拿酒杯,一动不动。
他倒是运气好,没有伤着。
没有伤着的自然就是苏辰了,那碎瓷片还未及身,就被一团无形气劲引偏,射向身后。
而先前团团围了一桌的另外五人,有一位已经被碎片刺穿脑颅,无了声息。
李达坐在左面,碎片飞来时,他正转身看向张延庆,脸上还残留着些许惊恐,应该是看到了角落里挥刀拍击酒坛。
他即算发现了危险也躲不开,右胸被一块碎瓷射穿,嘴里正咕嘟嘟的冒着血泡。
苏辰都不用看,就知道这人的肺部破了。
按这个世界的医术水平,基本上已是宣判了死刑。
谭四明被一块粗瓷掠过颈侧,鲜血如泉水流淌……
他使劲的捂住自己的脖子,吓得倾倒在地,已是不能言语。
而唯一最幸运的是王子服,也叫得最惨烈。
这位年纪稍小,被苏辰直指人心的话语一说,不知是否羞愧。
他当时是双手掩面,不敢看向苏辰。
当然,手臂刚刚举起,就被一块稍大块的粗瓷片切断。
等了一会,店内人影晃动,刀光震鸣的时候,他才感觉到断臂剧痛,一个跟头翻倒在地,痛嚎起来。
而张延庆背对着那粗衣汉子,被几块碎瓷打中背部腰椎处,此时已经爬不起来,只是用两只手徒劳的在地上抓抠,仰头望着端坐的苏辰,满脸泪水求道:“救我,救我……”
苏辰摇了摇头,面上带着一丝嘲讽。
被打断了脊椎,别说是这个时代,就算是到了几千年之后的现代社会,也很难救得回来。
救回来,也是个瘫痪。
当然,他那一手起死回生银针之术,却是例外。
除了被刺破头颅的书生,已经没有声息,其他人尽可救得。
不过,他可没有那般好心。
这些人算计自己,没有直接拿剑捅他丫的,已经算得上宅心仁厚了,哪里还会出手施救?
他只是看着几位同窗在地上挣命,悠闲的喝着酒水,没有吃菜。
刚刚他注意到,有一片鲜血溅射到桌面上,那菜还是不吃为好。
张延庆等人除了四处结交访友,寻芳揽胜之外,就是算计人心,空谈局势,对金华四周的匪事自然十分了解。
从那粗布巨汉一声暴吼之中,所有人都明白了,刚刚自己等人喊打喊杀,被大肆抨击的凶阎罗竟然就坐在自己身后喝酒。
在地上爬行,痛得快要晕过去,张延庆头脑反而更是清明,他终于知道了为何先前苏辰逐个逐个的点明自己等人的身份。
什么姐夫是左明月,跟白虎堂有关系,能找出狼牙逃匪的行踪等等。
这一手仇恨拉得。
如果不是自己落到如此惨状,张延庆都要拍手叫好了。
可是,他不明白的是,以往那位热血迂腐,敦厚仁善的穷书生,为何会变得如此狠辣?
更不明白的是,同样遭受到了攻击,自己五人死的死、伤的伤,惨烈无比,而那个家伙却仍然好整以暇的端坐着,还能面不改色的继续喝酒?
……
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 白首相知犹按剑(下)
“啊!”
一声压抑着的娇脆惊呼传入耳中。
苏辰转头望去。
见到一个白衣少女几步快行,就跨出那被纱帘隔开的房间。
少女出来之后向着大堂中间跑去,弱柳扶风的姿态,苏辰真担心她会摔倒。
好在接下来就没有这个担心了。
人影一闪,一个黑衣中年女人拦在前面,轻喝道:“危险,别靠前去。”
的确,大堂内如今打得火星四溅,除了洪琛捕头出手,还有跟着跃进来的两个捕快也抽出腰刀,在一旁游走,伺机递出一两刀。
但总的来说,还是那粗布巨汉占了上风。
这人性格似乎极为火爆,被洪琛几人偷袭之后,更是狂态毕露,一边出刀,一边哈哈大笑道:“金眼雕洪琛,若说察案子你有一套,我是承认的,但武功嘛,却稀松平常……魏总捕伤得很重吧?少了他,你金华府衙竟然还敢出头,真是找死。”
魏进捕贼不成反而重伤垂死的消息,忽如一夜春风来,传向了四面八方,薛霸也是知道的。
在他的心里,金华府官方论起单打独斗,除了魏进的名头太大,震慑着四方盗匪,其他人他还真的不虚。
就算被传说得名头甚大的后起之秀石玉刚,在他的眼里也不过那么一回事。
一个全凭着天生神力,体魄强横,脑子不太好使的傻小子,又有什么好怕的。
试了几招之后,薛霸更是信心十足。
一把阔刀舞出海啸声音。
大堂内刀风凛冽,咣当闷响声中,洪琛一步步后退,心里暗暗叫苦。
心道石捕头怎么还不赶到?再不来,情形恐怕会很是不妙。
他甚至已经没有心情去关注几个书生的死活,对隔间中出现的两个女子,都来不及细瞧,只是全神贯注的应付着如山崩般的刀势。
“芸姨,快去帮忙啊,我没事的。”小倩也看出不好了。
那凶阎罗越打越疯,一柄阔刃发出嗡嗡闷响,她就算离得还远,也感觉到厉风扑面,让人心惊胆寒。
“好吧,小倩你离远一点,别靠近那几个书生。”
芸姨叹了一口气,心知这时再不出手,怎么也是说不过去了。
小倩不通武艺,终究是看不清楚形势,以目前的趋势,再加一个自己其实用处真的不是很大。
武艺高到一定层次时,人多人少,已经没有太多分别。
“接我一剑!”
既然答应下来,她却也是果断,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话,单足在地上狠狠一踏,身子已如燕雀般腾空飞起……
掠过五丈,在大堂内桌面又是一点,长剑咻的一声直点薛霸的后心。
发出利箭破空急响。
当场不让步,下手不留情。
芸姨眼中闪着冷光,出手就直攻要害,显然也是久经厮杀的狠角色。
小倩长长吐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在她的印象里,芸姨武功极强,不知曾经杀了多少败类,多少盗匪。
有她一人在身边,就胜过家里派出来的数十府兵。
尤其是单打独斗,还真没见过她败给过谁。
“有了芸姨和洪捕头几人联手,那薛霸肯定难逃此劫了。”
她从随身小袋内拿出一块绢布,撕成布条,皱着眉毛走向几个书生那里,首先是替王子服绑住断臂止血。
王子服叫了一会,声音嘶哑,再也叫不出声来,断臂骨肉参差,看起来却是极惨。
其他几人,在苏辰看来,实在是没有什么救治的必要了。
他好奇的看着这姑娘,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
明明很不喜欢鲜血,偏着头很是讨厌的样子,可却咬紧牙关来帮陌生人治伤,想必是需要很大勇气吧。
“你不帮忙吗?”
小倩看向苏辰,轻声问道。
对于他坐着看几个同窗挣命不加援手的举动,她心里倒是没有奇怪,只是想着,如果换做自己,想必也不会去帮这几个算计谋害自己的家伙吧。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急着帮人裹伤,而是离得远一点,最好是快点逃跑。”
苏辰看着女人手足无措的样子,展颜笑道。
对心肠好的人,无论是男人女人,他的态度总是很温和的。
这姑娘自然是极美的,比起红玉那小狐狸精也不逊色分毫,尤其是她的身上有着一种浓浓的书卷气,更有着一种恬淡宁静的感觉。
让人只是看着,就觉平安喜乐。
嗯,是那一年青春正好,幸福华年的感觉。
“我家那个傻弟弟,配不上她。”
没来由的,苏辰脑海里泛起这个念头。
不过,回头一想,也就释然。
毕竟多年以后,聂小倩只是凄风冷夜中苦挨岁月的一只幽魂女鬼,当然也谈不上什么配于不配的问题了。
只要有那么一个人对她能心生怜惜,估计都会让她感动莫名吧。
看看如今这如花娇颜如火青春,再想想她以后的种种际遇,苏辰也只能叹息造化弄人。
“什么?”听到苏辰说话,小倩有些茫然的问道。
她并不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隐隐感觉到,坐着饮酒的书生太过平静了,而且对自己没有什么恶意。
话一问出来,她就明白了对方话中所指,神色也是大变,因为场中局势已然大变。
“修罗剑花芸,却也不过如此,接我一招暴雪刀!”
刀剑铮鸣中,粗布巨汉狂吼,手中阔刀突然回收,长长吸了一口气。
上半身充气一般鼓起,“呲拉”一声,衣服崩裂开来。
一股寒凉陡的出现在客店大堂中,刀光如鱼鳞般向着四方滚滚而出,化作片片飞花,闪烁着耀眼蓝光……
“搏浪!”洪琛嘶吼一声,和身扑上。
事到临头需放胆。
洪琛显然是老江湖,知道有些时候不能退避。
他这时完全没有平日里胆小怕事的影子,就连跟在身边一同出手的两个捕快也是脸色一狠,连人带刀,向前疾冲,也不管那片片蓝光割裂空气的爆鸣。
小倩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里,她见到芸姨此时紧咬牙关,双手握剑竖在眉心,身体前倾,不吭一声向前突斩,跟先前那飘飞如同灵雀的身形完全不一样。
这是以坚攻坚,以强碰强的姿态。
“修罗斩!”小倩认出了这一剑起手式。
她想起了有一次芸姨闲暇聊天之时曾经说过的话:“我这门剑术以狠辣著称,从不双手使剑。小倩你若是见到我双手握剑用出修罗斩的时候,那就是以命搏命的时候了,这时只求能伤得比敌人轻一点。”
她还记得芸姨脸上露出的一丝苦涩,似乎想起了某些悲伤的往事,有着无力和凄怆。
显然,她话里意思是就算想拼命,的时候往往也没有用处。
这么些年,芸姨一直在自己的身边,虽然还没有抛下剑术武艺,事实上已经算得上是退出了江湖,是一种归隐状态。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如此悲伤?当时的小小倩这样猜想。
不过,她向来性子温和,对别人不愿意提起的事情也不多问,只知道芸姨这么些年从来不曾双手握剑,全力进攻。
“芸姨……”
小倩心跳加速,极度担心中,就见到场中金铁交鸣,几道身影闪动着,突然汇合,又突兀分开。
一线白光掠过,“嘭”的一声灰尘纷纷扬扬。
那是半截刀锋,直飞上屋梁,钉在梁上,兀自嗡鸣震颤。
更有着血光爆起。
两位捕快胸前各中一刀,身体打着旋向后飞起,跌在地上滑出很远。
洪琛却是向后滑退出三丈远,撑着半柄长刀,身体半俯着死死盯住薛霸,保持着进攻姿势。
他嘴里也是溢出了鲜血,还有几分战力,苏辰表示怀疑。
中年女人花芸双手反持长锋,身体微侧,仍然保持着劈斩反撩的架式,目光冷厉且狂热,气势反而高涨,跟洪琛互为犄角,似乎随时都会扑击。
苏辰眼尖,却看到她握剑的双手处正滴滴答答的有鲜血淌下,不是中了刀,就是受力过猛,肌肉受伤炸开虎口。
至于内伤有多重,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感受到两人如火焰般的战意,薛霸头一次收敛狂态,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一道剑痕,正汩汩流出鲜血。
虽然只是外伤,但如果不快点处理,很可能会流血至死。
“那女人的修罗剑很毒辣啊,不知受了我的暴雪刀法,有没有伤到体内筋脉?还存有几分战力。”
对峙了一小会,薛霸终究还是不肯冒险。
在这里呆得越久,就越危险,他久历战阵,跟官府作对也不是一次两次,从先前的捕快一直隐藏窗外的行径,就能猜到对方肯定是人手没有到齐,是在等到最有把握的时候再行发动。
只不过,自己一时心血来潮,被几个书生气到,顺手想要斩杀,这才引得他们动手。
这么说来,府衙的人手也快到了?
想到书生,想到敌人的援兵,再看到对方两位高手的拼死搏杀之心,薛霸终于战意全消。
他冷哼一声道:“今日就留你两人一命,等到下次落单,就没有这种好事了。”
丢下这句话,薛霸向后一跃就要退走。
庞大的身体本来只是立在原地挥刀,看不出身法如何,此时一动,却如同一片落叶,身体卷起狂风,向着店门方向掠去。
身法竟然极好。
“小心!”花芸刚刚放下心来,就见到一道银亮闪光,怒声大吼出声。
她想要向前疾冲,却感觉眼前一黑,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劲来,知道自己先前拼命那一击,伤人伤己,终究已经是到了极限。
她做梦也没想到,这薛霸会凶残到如此地步,临退走前还不忘了顺手撩起一刀,向着小倩和那坐着的书生疾斩。
观那凛冽急啸的刀风,那一刀必定先行斩过那书生的腰腹,顺着冲势,紧接着就会斩过小倩的头颅。
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 原来是他(上)
刀风闪动如狂风乱舞,带起鬼哭一般的尖啸……
执刀壮汉那满身刀疤,狞笑扭曲着的脸孔,让人一眼望去,就心胆俱寒。
聂小倩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刀劈撩过来,脑海里一片空白。
她甚至脑海里都没有升起躲避的念头来,事实上,凭她的身手,就算能反应过来也是躲不开的。
嘴里发出了一声惊呼,如同幼嫩的小猫临死哀鸣,听得苏辰也忍不住挑了挑眉。
“吓到小姑娘了,真是该死。”
向我挥刀没关系,但做出这么难看丑恶的模样来,那真真是该死了。
在众人眼里,这位清秀温润,面如冠玉的书生,似乎有些不愉,随意伸手一拂。
给人的感觉很奇怪,就象是有一只苍蝇在身边绕来绕去,十分烦人,他伸出手掌驱赶。
嗯,就是这个感觉。
一种荒谬奇异的气氛在店内升起,惊呼声还在耳边,花芸甚至想要闭上自己的眼睛,不敢去看小倩被斩断成两截的场景。
可她不甘心,仍然死死的圆瞪双目。
掌柜和店内伙计,此时猫着腰弓着身子躲在柜台下,已是张大了嘴,似乎要张嘴尖叫。
画面就此定格……
没有鲜血喷溅,也没有什么斩成两段,更没有凶阎罗的哈哈狂笑。
如雷霆轰击般的狂撩一刀,就此定格在半空。
离着书生还有一臂距离,不断跃动着、挣扎着,就如网中游鱼。
“咦……”
所有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一双洁白玉润的手掌,如拈兰花,三根手指轻飘飘的捏住了暗红色被血浸染的刀锋,轻松,惬意。
而那凶煞汉子凶阎罗,此时一点也凶不起来了。
他甚至没有什么多余的思想,神情惊惶震恐,面色一瞬间就变得血红,知道自己犯下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在一息之间,他身上骨骼【啪啦啦】的震响,手臂肌肉又胀大许多,脚下一拧,连变了三个姿势,踩踏得地面出现几个深深足印。
阔刀震动弹抖着,眼看着就要从几根手指中跳出,可最终却是牢牢的定在那里,仿佛那些挣动拧绞的发力,全是假象,是垂死的挣扎。
薛霸的脸色从血红变得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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