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帝皇书-第5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时大靖不稳,诸王权大,朕还不能动她,也不能动帝家。三年之后帝盛天独自一人入南海寻宝,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朕亲自选了十名即将跨进宗师门槛的杀手远赴南海,欲诛杀她于南海荒岛之上,只是朕没想到……”
嘉宁帝话语中隐有冷寒,“那十名武力超绝的杀手竟只有一个剩了半条命活着回京师,而且他言帝盛天拼着自散功力的下场杀出一条血路后从万丈悬崖上跳进了南海之中,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朕不能断定帝盛天的生死,所以又等了三年,在仍然没有帝盛天的消息后,才将她早已亡故的消息让人秘密送进了慈安殿……”
“是啊,所有的都谋划好了,只等哀家知道帝盛天已死,铲除帝家的时机已到就行了。”太后接口道。
“之后所有的一切就如母后所猜,一步一步走了下去。”
“但是你还是对帝盛天的生死心存疑虑,怕她有一日会回来,所以你安排安宁成为了你最后的棋子,也让哀家成为你最后的保命符。”
嘉宁帝垂首,面容颓然,“朕没想到,帝盛天散尽一身功力,落入万丈悬崖后还能活着回来,不仅如此,她还成为了大宗师。母后,朕所有算计,在她面前,都成了一场笑话。”
精心计划十九年,到最后,还是让帝家之事真相大白。
陪上了皇室声誉,陪上了长女十年愁苦,赔上了太后的性命。到如今,帝盛天仍然还活着,靖安侯府重新崛起,晋南更是不知深浅,这和当年又有什么区别?
“皇儿,你已经赢了。”太后起身,走下阶台,一步一步行到嘉宁帝面前,缓缓蹲下,素白的衣衫染了一地灰尘。
“帝盛天回来了,帝家的冤案昭雪了,可是你仍然是大靖的皇帝。仲远,输的是帝家,是帝盛天,是帝梓元,你赢了,哀家也赢了。”
嘉宁帝抬首,望着近在咫尺的太后,怔住。
“帝盛天以为哀家这辈子最记挂最上心的是先帝,以为哀家灭了帝家也是为了先帝。都不是,哀家是为了你,为了你能君临天下,做个人人敬仰的好皇帝。”太后拾起地上的密信,一点一点亲手撕成碎片,扔进一旁的火炉里,瞬间便成了灰烬,“放心吧,从此以后,这世上再也没人会知道真相。”
“哀家没有怪你,你父皇这一辈子都没有把哀家放进心里去,哀家从进这座皇宫的第一天起,就是为了你能坐上皇位,好好的做天下霸主而活。哀家悲愤怨苦你算计了哀家,可你是哀家的儿子,哀家的骨血。用哀家的命去换帝家一百多条命,八万帝家军,值了,去换我儿子安坐皇位,也值了。”
“仲远,好好保住韩家的天下,不要毁了你父皇留给你的江山,哀家去了底下,也能瞑目了。”
“好了,该说的哀家都说完了,你走吧。”
太后站起身,朝凤椅上走去。
嘉宁帝跪在地上,不肯起来,“母后!”
“走吧,天就要亮了,哀家没有时间了。”太后不再看他,移过了头。
嘉宁帝起身,一直望着凤椅上端坐的太后,一步步倒退着出了慈安殿。
慈安殿的大门被重新关上,他猛地跪在地上。
“儿子叩谢母后生养之恩。”
“儿子叩谢母后成全之恩。”
“儿子拜别母后。”
“儿子拜别母后。”
……
青石板上显出了血迹,但嘉宁帝一直未停,声声沉重如泣血。
他不想的,虽然一开始因为帝盛天,他为自己谋划好了退路,可是他一直以为帝家之事必定沉入地底,永世不会被人提起。
他没想到,十九年后,太后竟真的会被逼得担起所有。
慈安殿内,太后恍若未闻。风吹来,窗户被吹开,太后抬眼朝外看去,望见一院枯败,神情恍惚。
一晃几十年,终于到头,先帝,你走得太久了,我怕是已经见不到你了。
其实我知道,就算你在那奈何桥上,等得怕也不是我。
我骗了自己四十年,该醒了。
苏嬷嬷端着两条白绫走进来,一身缟素,跪在太后面前。
片息后,慈安殿内再也没了声息。
殿外的嘉宁帝陡然停住,咬着牙,额上的污血入了眼底,面容可怖。
直到晨曦微明,赵福才敢近到他身前。
“陛下,太后娘娘已经去了。”
嘉宁帝怔怔抬首,猛地站起,死死望向涪陵?p》
降姆较颍肷聿叮蝗怀厣系谷ァ?p》
“陛下!”
赵福的惊呼拉开的这一日的序幕,也开启了一个全新的时代。
嘉宁十七年冬,慧德太后自缢于慈安殿。
自此之后,纷纷扰扰十来年的帝家案终于尘埃落定。
这世上有绝对的真相吗?
怎么可能,那不过是用来欺骗世人的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vampireluludd,虫2011两位妹子扔的地雷。
感谢fiona5931199姑娘扔的手榴弹。
昨天不是让你们猜猜真相,还真有姑娘猜到了。
求留言轰炸我,让我好继续写虐你们的剧情。
这种感觉太美好了。
100第一百章
第一百章
慧德太后的后事办得极为简单;在永笀宫里停棺三日,仅皇帝率皇室血亲祭拜。无谥号,无追封,亦无将其运往苍山与太祖合葬,但最后还是由明王递折子;谏言埋在了皇室祖陵中。毕竟是天子生母;且已往生;一切尘归尘土归土;朝臣百姓也不再计较;便遂了此事。
嘉宁帝在太后薨后;大病了一场,休养于皇家别院,将朝政交由太子执掌。太子素有贤名;且有右相鼎力相助,朝政倒是安稳。只是众臣原本以为太子一派会借此机会铲除异己,弄权专政,哪知掌权后的太子更善纳谏言,公正严明,本已动荡不安的韩氏皇族也因为太子的言行得到了喘息的机会,皇威渐有恢复。
嘉宁帝虽于别院休养,但当初在仁德殿前允下的承诺却也没忘。免晋南十年赋税和抚恤阵亡将士的圣旨一早便责令礼部颁下,并将钟海升为青南城守将,谕令其携张坚重返西北,守护青南城。但这其中,最令人瞩目的还是嘉宁帝下旨重修靖安侯府,迎靖安侯帝梓元归府回朝。
靖安侯府占了皇城东边的一整条街道,远超任何一间公侯府第,翻修起来是件浩大的工程。这算得上是阴云弥漫的皇城里唯一的一件喜事,是以如今皇城的百姓每日便多了一件爱好,闲来无事时都喜欢在这条街道上溜达溜达,琢磨着靖安侯府何时竣工,等着靖安侯重回老宅。
如此一晃,又过一月,再过几日便是年节,宫里传来消息,天子身体休养得当,终于摆驾回了皇宫,也算是多添了一份喜意。
宗人府的禁室里,安宁坐得四平八稳,瞅着如今掌了一月朝政愈加威严的太子兄长,撇了撇嘴,“今儿个又舀什么来了?”
太子着浅黄朝服,显是刚下朝政,他打开尚带热气的蒸盒,端出一碟子折云糕放在安宁面前,“聚贤楼的师傅刚做出来的,我让温朔守在店子里,一出炉就送来了。”
安宁眨了眨眼,有些不自在,咳嗽一声,“皇兄,我又不是几岁的小姑娘了,你这样我慎得慌。”
韩烨顿住手,朝安宁望去,“我知道你性子好强,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担着,但是安宁,我是你兄长,是你任何时候都可以依靠的人,你不愿做的,不想做的,承受不了的我都可以蘀你承担。从今以后,无论有什么事,你都不准再瞒我。”
帝家之事后,皇兄无论多忙,每日都会来宗人府看她,但从来没有提起过那件事,也从来没有责怪过她在仁德殿前指证自己的嫡亲祖母……安宁微微偏头,“皇兄,是我害死了皇祖母。”
“安宁。”韩烨沉下眼,正色道:“这件事原就是祖母的过错,和你无关。帝家……”他顿了顿,眼底微有沉痛,“冤屈太重,那些将士太无辜了。”
安宁沉默下来,见气氛有些冷沉,一把抓过韩烨手上的折云糕,囫囵送进嘴里一口吞下,“皇兄,这个真好吃,明日也给我带这个吧。”她连着吃了几个,开始起身赶他,“回去吧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清净舒服得很,快回你的东宫去。”
韩烨由得她,站起身朝禁室外走去,临近门口,传来安宁有些期期艾艾的声音,他顿住脚步。
“皇兄,你别怪梓元,是我隐瞒了真相,不是她的错。”
安宁垂下头,眼底不是没有难过,但终究选择了释然。仁德殿上她便知道,梓元是在逼她做选择,虽然残酷,可她没有怨别人的资格。
龙纹黑靴出现在眼底,安宁抬首,见韩烨折返回来,立在她面前。
韩烨蘀她抚顺肩上的褶皱,瞳孔深邃安定,“安宁,我知道,这是我们皇家的错,我从来没有怪她。”他抱了抱安宁,拍了拍她的头,温和的笑笑,转身出了禁室,留一室静廖。
安宁怔怔看着韩烨远去的背影,眼眶突然一红。或许连皇兄自己都没察觉,提起梓元时,他眼底的沉痛哀伤竟已似渗入骨髓一般。她终于明白,那时在化缘山谷底,背着梓元的皇兄看见他们出现时,那一瞬的死寂沉默究竟是何般原因。他早就猜到了今日的结局,因为无比清醒,不能阻止,所以才整整一夜不愿停下,也不愿离开。
梓元,你如此聪明,皇兄猜到了这一日,那你呢?
当初在化缘山底,不愿离开的真的只有皇兄一人吗?
宗人府外,飞雪未停,地上积了厚厚的白雪。韩烨的贴身小太监吉利望见他出来,急忙掌着伞迎上前,躬□欲引着他入马车。
“不用了,让行辕和侍卫回东宫,把伞给孤。”清冷的声音传来,吉利一怔,朝太子望去,“殿下,再过几条街就是闹市,你身着朝服,怕是……”
太子如今的身份更是贵重,若是出了一点纰漏,他九族上下都赔不起。
“蘀孤把大裘舀来。”太子眼神愈加威严,吉利心抖了抖,急忙取来大裘为太子系上,宽厚的大裘将里面的浅黄朝服遮得严严实实。
太子舀过伞,在雪地里径直朝空荡的街道另一头走去。太子这个时候微服出行实在太意外,慌乱之下,吉利飞快换了一身布衣,让行辕先回宫,挑了几个侍卫远远跟在后头保护,自己深一脚浅一脚地去追太子。
宗人府四周归属皇家,行人极少,空荡的街道上,唯有韩烨一人,墨黑的大裘拂过雪地,留下一地逶迤。
他掌着伞,神情温温淡淡。仁德殿上的一幕幕浮过眼底,湣糇蛉铡�
帝家女,帝梓元,所有的反击即是情理之中,又是意料之外。换了他,也不会做的更好。帝家重回大靖朝堂,沉冤昭雪,明明是他这十年的初衷,可到如今,却只觉得疲惫。
那样的容貌,他当初在帝家老宅醉酒时其实见过一次,或许心里一直都明白,只是不愿承认。
他们终究隔得太远,承载太多,一如当年的太祖和帝家主。
行过喧闹的街道,韩烨一身贵气,虽无侍卫开道,寻常百姓也不敢靠近于他。身后的吉利瞧得这模样,舒了口气,只愿太子殿下早些逛完,顺顺安安随着他们回宫。
太子的身影突然顿住,吉利循着太子的目光瞅去,僵硬地怔在了原地。
那是一条颇有古意的街道,一座古老的府邸从街头到街尾,威严华贵,一眼望不到底。过往的百姓路过这里时,不敢随意踏进,但却带着尊崇感慨的目光望着大宅前“靖安侯府”的牌匾。这种眼神,他以前只在百姓注视着皇室族人的时候才见到过。
靖安侯府已经休憩完毕,但听说那位帝小姐……不是靖安侯还没有住进来。吉利小心瞅了太子一眼,连连叹气。
自家太子爷一心属意帝小姐,为她空留了十年太子妃位。这事不仅大靖百姓知道,连北秦和东骞那样的蛮夷之国恐怕也传得沸沸扬扬。到如今却出了这等事,太后薨逝虽是命道,可终究也算是帝家小姐的责任,再说帝小姐如今承了爵位,是大靖一品公侯,如今这些朝臣只要还想多活个几年,谁还敢提起这桩婚事?
哎,憾哉,憾哉啊!想起戏本里的戏词,吉利不由自主念了出来。待这声音落了耳,他才后知后觉地捂住嘴,忐忑朝太子望去,见太子神情漠然,像是没听到,才舒了口气。
“走吧。”
太子的声音传来,他抬眼,见太子掌着伞朝另一个方向而去,急急跟上。
与此同时,一辆马车从街道另一头驶来,驾车的人一脸刚毅,是个熟脸,正是帝梓元身边的木脸侍卫长青。
“小姐,咱家的宅子修好了,咱们什么时候搬进去啊?”苑书掀开布帘,咋咋呼呼望着不远处的帝家旧宅,眼神晶亮亮。“小姐,你快看,有好多百姓围着呢!”
苑琴不轻不重拉着苑书的耳朵,“瞧你这点出息,修葺侯府时没看你去帮工,我看啊这一身蛮力,生生浪费了。”
自帝家案尘埃落定帝梓元的身份为天下所知后,苑琴眼底也多了一份生气和开朗。苑琴一向对她毫无办法,撇撇嘴坐了回来。
“寻个安静的日子,搬回侯府吧。”
“小姐,可要延请朝臣?”这算是一件大事,而且关系到靖安侯府能否重新在朝堂立足。
“当然,百官皆宴。”帝梓元挑了挑眉,合上手中的书,道。
“小姐,咱们让皇家颜面扫地,那些大臣还敢来?”苑书挠了挠头。
帝梓元未言,苑琴接过了话头,“别说那些大臣,若不是皇帝一直称病,怕是咱们侯府之日,按理他也该来才是,如今再不济也该赐下圣旨贺喜。”
苑书摸着下巴,连连点头,“我听明白了,皇家要民心,便不能薄待咱们家,嘿嘿。那老皇帝哑巴吃黄连,得好吃好喝的供着咱们啊!”
马车里,苑书略显猥琐的笑声经久不息。
马车迎面而来,韩烨披着大裘,掌着伞,长青没瞧出他的容貌,驾着马车匆匆而过。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韩烨握住伞的手微紧,眼底涌出一抹波动,却极快消失。他顿了顿,然后抬脚继续朝街道尽头而去。
湣粜挠兴邪悖坭髟蝗惶窒瓶剂背巴馔ィ焕吹眉翱醇坏老г诮值谰⊥返某梁谏碛啊�
即是一早便已抉择,其实早该猜到,会是这般景况。
她微微一晒,瞳色渐深,闭上了眼。
万里之外的漠北深处,北秦皇宫。
长公主莫霜披着铠甲,手里提着一只尚在滴血的兔子闯进了北秦王莫天的议事房。她将兔子扔到书桌上,对着正在和大臣商议的北秦王咧着嘴笑:“大兄,我给你抓了只兔子回来,晚上让御厨烤了,我来蹭一顿。”
一旁的大臣想必早已习惯了这位大公主的性子,都见怪不怪,但却一溜的躲得老远。
北秦王生得极为俊俏,倒是有些不像北秦男儿粗狂的模样,他放下手中的笔,望着正准备出去的莫霜,淡淡道:“你来的正好,朕和诸公千挑万选,蘀你选了定了一位夫婿。”
大公主回头,眉一挑,煞气满溢,重新走进书房,将手中弓箭朝桌上重重一搁,朝几位大臣森森一笑,“你们谁家的儿郎这么有种,敢娶本公主入府?”
瑟在一旁的大臣还来不及回答,不紧不慢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那人俏得很,曾有人以三万水军求他正妻之位,你说值不值得你嫁?”
莫霜猛地回头,望向北秦王,眉皱成了一团,满脸嫌弃,“大兄,你说的是大靖那个白脸太子?我不嫁,听说大靖的男人连剑都提不起,那等孬种,我才不要。”
“来不及了。”北秦王露出和莫霜一模一样的森森笑容,“昨日朕已送了国书去大靖京师,若是大靖不想毁了两国邦交,与我北秦开战,那他们就不可能毁了这桩国婚。皇妹,你也老大不小了,祸害了北秦十几年,也该换换地儿了。”
议事房内一阵诡异的安静,半晌后,一道利箭从房□出,将大门给轰的粉碎,一众大臣慌慌忙忙跑出来,看着房里你来我往的一对兄妹苦着脸面面相觑,这些年来,议事房都被公主和大王毁了多少次了!
“莫天,格老子的,你居然敢把我扫地出门,我宰了你!”
大公主莫霜悲愤的声音在北秦王宫里响起,经久不息。
101第一百零一章
第一百零一章
年节前两日是靖安侯府十年后重新迎来传承者的日子。上至宗室皇亲朝廷百官;下至大儒名宿,在数日前便收到了靖安侯府的请帖。
乔迁之日,延请于友。帝梓元。
一张薄薄的请帖,短短数字;让人瞧得格外舒心熨帖。
贺宴这一日;靖安侯府府门大开;广迎天下友。侍卫林立;守于门前;一股子铁血威严之势扑面而来。从安乐寨一直跟到京城的老管家换了一身儒装;笑意盈盈于府门前迎。
没有人丁稀少的冷清,没有十年沉冤的默然,靖安侯府蓬勃的生机让所有人为之意外。这一日,占了整条街的靖安侯府宾如云,笑声不断。靖安侯帝梓元以大气隽雅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让满堂宾赞叹连连,宴会气氛在天子赐旨后达至顶峰。听着禁宫总管赵福那一连串念出的的赏赐,众臣咂舌之余,更是感慨,帝氏一族恐只要不犯叛国造反之行,几代的荣华是免不了了,如今的皇家,怕是已经动不了靖安侯府。
当然,叛国造反这个词儿用在帝家身上,也就是个笑话。
此一日后,靖安侯府虽根基犹在晋南,却在京城有了独一份的尊贵超然之感,一如十年之前。
虽是多舛,但嘉宁十七年还是迎来了结束的一日。年节这一天,嘉宁帝在鼓楼上领着百官宗亲敲响百幕钟,为天下祈福,护佑大靖国祚,同时拉开了这一日举国同庆的欢腾序幕。
温朔换了一身崭新的朱红小袄,亦步亦趋的就要跟着韩烨入宫和皇室宗亲守岁,他是韩烨养大的,无亲无故,这些年凡是年节总是跟着韩烨跑,满京师的人早已习以为常。
哪知韩烨以宫中诸事繁琐,天子大病未安等诸多理由为借口,生生将一脸濡沫的温朔给轰到了靖安侯府。温小公子面上神情悲伤,心里头却暗爽,撒丫子跑得飞快,直直奔侯府里的心上人去了。
韩烨立在东宫门前,望了老远,叹了口气一人独自入了皇宫。
靖安侯府一向有容乃大,气地收留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温小公子。帝梓元孑然一身惯了,头一次被人黏糊,稀罕得紧,召了苑苑琴长青归西陪着温朔蹲在榻上打马吊。哪知这娃儿是个黑心的,他和苑琴一方,联手欺三,赢钱赢到手软。眼见着苑脸黑得就要暴走,归西手边的长剑亦是蠢蠢欲动,帝梓元后知后觉发现不妥,一颗棋子丢到桌上,散了牌局。
闹腾了一日,天近黑了,苑琴从库房里提了两坛好酒出来,替帝梓元披上大裘,吩咐长青备车出门。
温朔搂着钱袋子,窝在榻上,扯着嗓子问:“姐,你哪去啊?”
“随便遛遛,家里还有苑琴苑和归西,多的是人陪你乐和。”帝梓元心不在焉回答,就要踏出门。
“带上我呗。”不知怎的,温朔朝前一仰,咧嘴笑,“姐,我陪你去遛,陪你守岁!”话一出口,连他自己也带了几分赫然,挠了挠额头埋下眼不好意思笑起来。
帝梓元回眼望他,怔了怔,忽而有些酸涩,半晌后,摆摆手,“要去就快点跟上。”说完顾自朝外走去,步子明显缓了下来。
温朔欢呼一声,手脚并用跳下软榻,套上鞋跟了上去。不一会,两人勾勾搭搭不见了人影。
房里,被留下的苑摸着下巴,啧啧称奇:“苑琴,小姐对温朔还真是不一般啊,连去那里都带上了他。”
苑琴望着月色里消失的少年,低下头打开温朔刚才偷偷摸摸递给她的画卷,唇角逸出笑意。
鲁派大师的《冬雪福图》,传言万金难求,早已流落民间不知去向,这个装疯卖傻的温朔,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
“哟,也不搭我的话,在看什么呢?”苑挤过来,见苑琴一本正色匆匆收好卷轴,神情了悟,感慨连连:“看来咱们家总算有姑娘找着好儿郎了,不枉咱们这么跋山涉水的入京,一年了,总算守得月开见月明啊……”
一旁的归西听得忍无可忍,拉着苑的耳朵朝房外走去。
“疼死了,归西,你干什么!”
“上房顶,赏月。”
“今天守岁,守岁,你脑袋糊涂了,赏什么月!”苑拉住门板,死活不肯出去。
归西倏地抽出长剑,插在苑面前,唬得她一跳,连忙摆了个架势出来,“你要干啥,我可不怕你。”
“比剑,赏月,你挑一个。”归西吐出一句话,脸黑成了锅底。
苑在归西的那把剑上吃足了苦头,哆哆嗦嗦绕过铁剑,小心翼翼拉了拉他的衣袖,巴巴道:“赏月吧。”
冷脸剑哼了哼,算是颔首,径直朝房外走去,苑耸搭着脑袋跟在他后面,没瞧见他嘴角隐约勾起的笑意。
苑琴看着这一幕,感慨着“一物降一物”。她抬眼朝朝气焕然的侯府花园望去,紧了紧手里的画卷,抱着暖炉弯了弯眼。
过年了,又是新的一年,真好啊!
马车一路轱辘辘在夜里行了半个时辰才停下来,帝梓元戳了戳睡得一脸口水的温朔,“哎哎,臭小子,到了!”
脸上的肉嫩白又软和,韩烨把这小崽子养得不错,帝梓元又戳了戳。
温朔迷迷糊糊醒过来,一睁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帝梓元,唬得一跳,忒害臊的抱着小被袄朝后躲去,“姐,夫子有教,男女七岁不同席,授受不清,授受不清啊!”
帝梓元被他这小媳妇模样逗得大笑,扯着他耳朵朝马车外跳,“走了,爬山去。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