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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之步步高升(北岸)-第2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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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如山放下来筷子,既有点尴尬,又有点委屈地说:“这种棘手的事情,我只能汇报,哪里敢说别的?要不,你去请示一下,要不要过去看看?”
他妈的,一个个都是人精!
遇到这种麻烦事,很多的领导采取的是能躲酒躲,能拖就拖的态度,作为下属就有他的为难之处了,出了事不报告,没造成大的后果,领导未必会记着你没有给他添麻烦,但要是闹出大事来,就要落一个知情不报的罪名。可你要及时如实地报告,领导会认为你给他添堵,多半会心里对你产生厌烦。
申国章是只老狐狸,他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黄如山,至于黄如山如何处置他就不管了。
当然,从大的概念上来讲,申国章也认为这种事他一年也见过好几起,还真没有谁从塔吊上跳下去过,不会闹出人命来的。
黄如山也不好给伊海涛找麻烦,他采取了折中的方式,既报告问题,又给领导宽心,等到楚天舒着急埋怨,他就把皮球踢到了楚天舒的脚下。
楚天舒迟疑了一下,还是向伊海涛建议去看一看。
伊海涛让楚天舒先给秦达明打电话,可拨了几次,都提示不再服务区。
伊海涛想着朱敏文不在家,自己在家主持工作,又是自己分管范围内的事情,这么拖下去,事情不闹大影响也大了,还是去看一下为好。
于是,伊海涛叫上了黄如山,喊来了万国良,三个人一台车,几分钟便到了沿江大道。
第623章移花接木(2)
沿江大道上车流已经排成了长龙,只能缓缓地蠕动,站在道路两旁看热闹的群众只怕有上千人,与上一次仪表厂下岗职工堵路的效果差不太多。
沿江商贸圈的工地用彩绘的围挡挡住了,进出口的大门紧闭,还有工地的保安值守,不让闲杂人等进入现场。
三个人远远地下了车,就能看见高高的塔吊露在了围挡的外面,起重臂横在了几十米的半空中,臂端正在伸到了沿江大道上,它的最前端骑着一名削瘦的民工,江边的风大,他整个人和身上的衣物和杂乱的头发一样在风中飘摇,似乎随时可能被吹落下来。
他的胸前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五个鲜红的大字:还我血汗钱!
一瞬间,楚天舒后悔自己过于冲动了,他突然意识到不应该让伊海涛亲自过来,这种事情不应该把领导顶在现场,尤其是现在这种敏感关键的时期。
不过,伊海涛并没有这么想,他认为这是他作为一个市长的责任,断没有在两位下属面前转身就走的道理。
楚天舒打量着四周,围观人群的脸上大都挂着一种兴味盎然的表情,还有的在低声抱怨:“等了一个多小时,啥都没有。”
“一点也不好看,瞎几把lang费时间。”
“回家吃饭吧。吊胃口,哪回真跳过?”
“草,这回时间长了,搞不好会跳也说不定。”
“哈,跳下来正好砸你脑袋上。”
……
几名交警在维持秩序,努力把围观的人群挤到一边,留出道路来供车辆通行,对头顶上坐着的一个人熟视无睹,似乎他们就只是负责疏通道路的。
三人慢慢挤过了人群,挤到了工地围挡的入口处。
擎天置业的保安凶巴巴地要阻挡他们进入。
楚天舒上前交涉说,我们是市政府的,过来处理问题。
保安多是仗势欺人的家伙,见楚天舒三人的确气度不凡,自觉地退到了一边。
楚天舒护着伊海涛进入了工地。
塔吊底下还围着几十名民工。
民工们仰着头,或站或顿围在了塔吊下,脸色冷漠、呆滞,并没有人们想象中的愤怒和激动。
哀莫大于心死!这个词闪过了楚天舒的脑海。
伊海涛小声问:“怎么没看见指挥部的工作人员?”
楚天舒抬头张望了几眼,才看见指挥部办公室的主任老夏。
伊海涛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个中年男子坐在了一堆钢材上,满脸的烦躁,估计是劝说的话说了不少,他不断地举着一个矿泉水瓶子喝了一口又一口。
伊海涛再次打量了塔吊上的年轻人,又看了看塔吊底下的民工们,考虑了一下,对黄如山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影响太不好了,万一那个年轻人坚持不住,掉下来就要出大问题。去,把申国章找来。”
黄如山掏出电话打给了申国章。
几分钟后,申国章满面红光地带着闫志勇、上官紫霞等七八个人挤到了伊海涛的身前,一连声地告罪:“伊市长……没想到您会来,这真是……”
伊海涛闻到酒气,这时候却不便批评,满心厌恶地说:“老申,先解决问题。无论如何,把人劝下来再说。”
申国章打了一个酒嗝,讪讪地转身走过去,和围在一起的民工说了几句,见没有效果,突然大声喊了起来:“小伙子,下来吧,有事好商量,我们伊市长专门来看你来了。”
围观的民工早从申国章的表现中看出伊海涛是个大人物,这时候听他这么一嗓子,登时一阵喧动,随即安静下来,一齐看着着伊海涛,脸上有了些许的生气。
一个满脸胡茬的老汉和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突然冲了过来,扑通跪在了伊海涛的面前,老汉哭诉道:“青天大老爷,救救我的儿子。”
伊海涛猝不及防,只好振作精神挺身而出,先走到老人身边,柔声说:“老人家,对不起。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通过正常的渠道向政府各级机关反映,只要是合理合法的,就一定能够得到解决。”
转过头看那年轻女人:“大妹子,能不能让你男人先下来,谁在那上面呆那么久,都会承受不起的,这江边风挺大的,你不心疼?”
年轻女人迟疑着抬起头看看自己的丈夫,嘴唇蠕动了几下,却没有出声。
楚天舒和黄如山帮着伊海涛一起,把老人和女子扶了起来。
老汉蹲在了地上,低着头捂着脸,欲哭无泪。
女子则站在老汉的身边,默默地看着半空中的男人,泪流不止。
申国章把伊海涛直接推到了与民工对话的最前沿!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又为什么敢这么做?
楚天舒脑子里转得飞快,从申国章的无耻举动中觉察到了一丝不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朱敏文不在,商贸圈又闹这么一出,秦达明又恰恰联系不上,这是偶然的吗?协调贷款的时候,秦达明可是答应了拿到贷款首先解决民工工资的拖欠问题,他为什么没有兑现?
莫非,秦达明要借此向伊海涛施压,以获得更多的资金支持?!
不错,这就是秦达明打的如意算盘。
他把本该用在商贸圈建设的贷款来了一个移花接木,用到了绿地新城等房地产项目上去了,然后反过头再用拖欠民工工资来对政府施压,打起了建行与工行之外的农行和招行的主意。
擎天置业资金紧张不假,但还不至于窘迫到发不出民工的工资。
秦达明的观点很明确,为地方政府搞建设,当然要花国家的钱。国家的钱,不花白不花!
楚天舒看清了秦达明的企图,可是,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秦达明的这个计谋被唐逸夫利用了,他反过来给秦达明来了一个移花接木,让申国章唆使包工头威胁爬塔吊的民工,酿成惨痛时间。
秦达明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伊海涛抬起头,大声说:“小伙子,下来吧,有什么问题咱们当面解决,就在这里我听你们反映情况,但是你在上面,说话方便吗?万一出了事你父母,你妻子怎么办?他们都在下面,难道他们不担心吗?”
小伙子大声吼道:“我不下来。我不管你是什么人,老板为什么不出来说话?今天他不把大家的血汗钱还给我们,我就呆在这里,呆不住了就跳下去,反正快活不下去了,要死就死。”
伊海涛咬了咬牙,用力地说:“小伙子,我是青原市的常务副市长,当着这么多人在,我向你保证,你的事,只要是合理合法的,施工方不解决,政府给你解决。你下来吧。”
闫志勇和上官紫霞也跟着一齐大声喊:“小伙子,下来吧,伊市长都说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围观的人群也纷纷叫了起来:“小伙子,下来吧,市长都点头了。”
“小伙子,你运气好啊。”
老汉和年轻女子也在喊:“大东,你下来吧。”
小伙子不说话了,表情犹豫起来,看着四下涌动的人群,再看看脚下的老父亲和妻子,迟疑着从塔尖上站了起来。
风,真大,呼拉一下吹过来,小伙子的身形在塔尖上晃动了一下,引起人们的一阵惊呼。
小伙子一点点地往塔身方向走。
老汉紧张得搓着手来回跺着脚。
年轻女子捂着嘴,眼睛直直地看着高空中的人影。
就在这时,围挡外面传来一个粗鲁的声音,大声吼道:“冬瓜,你他妈要跳就跳,少几把讹诈政府!”
这声音一吼,不知是被他的气势吓住,还是因为对他的突然出头而莫名讶异,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伊海涛大怒,回头对楚天舒说:“你去看看,什么人这么猖狂?”
楚天舒迈步朝外走,还没走到大门口,那粗野的声音又吼叫了起来:“冬瓜,老板不在,一分钱也发不出来!你个狗卵子走着瞧,看二哥不打断你狗腿,麻痹的,你还想翻天啊!”
塔吊上的小伙子脸色变了,心里一慌,没注意脚下一个凸出来的螺栓,手一滑,身子一歪,整个人从高空飞坠而下。
所有的人都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呆了,眼见着小伙子直堕下来。
马路上传来一声巨响,随即是一阵尖叫。
年轻女子突然大叫一声:“大东,你不活了,我也不活了!”说完,跳起身子朝江边冲去。
伊海涛这时反应过来,颤声怒喝:“快救人!”他冲过去抱住坐在地上的老汉,上官紫霞也反应过来,抢上前去抱住了要投江的年轻女子。
愤怒的民工围拢过来,局势眼见着要失控。
楚天舒赶紧收住了脚步,站到了伊海涛的身边,以防不测。
酒气熏天的申国章也假惺惺地走了过来。
“让开。”伊海涛愤怒地把申国章的手拔开,把老大爷交给闫志勇和工作人员,瞪着申国章喝问:“这么长时间了,一点救援措施都没有?你……你立即组织人员稳定民工们的情绪,防止事态扩大。小楚,你赶紧向急救中心打电话,要求不惜一切代价抢救伤员;黄秘书长,你给110打电话,要求他们增派警力,疏散群众,以防万一。然后跟市委办公室和政府值班室打个电话。上官,一定负责把老人和女子照顾好,安抚好,不许再出任何意外;老闫……”
第624章另有黑手
伊海涛在交通厅就是主管项目管理的领导,处理突发事故有一定的经验,他一叠声地下达命令。
最后,他拿出电话挤出人群,给正在省里开会的朱敏文打电话汇报。
这时候,他意识到,他遇上一个大麻烦,他将为他今天中午的行动付出代价。
“你……海涛,你看,唉,先看看救人情况再说吧。我知道了。下午开完会,我立即赶回来。”朱敏文走出了会场,在电话中毫不掩饰他的惊愕和愤怒,他昨天晚上才赶去省城参加全省组织工作专项会议。
伊海涛默然。
良久,等到电话中朱敏文的呼吸平息了一些,才诚恳地说:“我现场工作没有做好,我接受批评。现在我正全力指挥救人,稳定局面,一切听候书记处理。”
朱敏文挂了电话,脸上表情阴晴不定。
他考虑了一会,首先给市委副书记郭鸿泽打了电话,要他跟市里和省里的媒体一一招呼,在市委市政府没有拿出具体处理意见之前,暂不报道此事。
郭鸿泽接到电话,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唐逸夫和伊海涛斗起来了,心里竟然有些幸灾乐祸,最好斗个两败俱伤,或许自己的机会就来了。
想到这里,他把朱敏文的指示转达给了宣传部副部长舒一凡,强调要维护党和政府的形象,维护青原的形象,防止给少数别有用心的人利用等等一大套的官腔。
舒一凡只是市委宣传部的副部长,她出面打招呼,力度显然不够,尽管她费尽了口舌,陪够了笑脸,效果却是适得其反,相当于给各媒体通风报信了。
朱敏文电话想打给公安局长龙啸天,但马上想起来了,他参加公安部的一个考察活动出国了,只得把电话打给了临时主持工作的郝建成,要求他立即组织警力,疏散群众,加强警戒,全力配合伊市长善后。并反复强调,一定要控制局势,不允许出现任何聚众闹事之类的**,维护社会治安稳定,防止事态进一步扩大化。
郝建成立即答复,亲自带队抵达现场,坚决执行书记指示。
布置完毕,朱敏文这才拔通了秦达明的电话,他们之间自有不为人知的联络通道。
电话刚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了秦达明“嘿嘿”的笑声:“老板好,该办的我已经办好了。”
“哼,你办的什么破事?”朱敏文恼怒地打断了秦达明喋喋不休的自作聪明,斥责道:“老秦,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拖欠民工工资就算了,还鼓动他们闹事!”
秦达明这才反应过来,朱敏文不是过问前妻和儿子的事,他并没有掩饰,而是笑嘻嘻地说:“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你这不是给我添麻烦,你这是拆我的台。”朱敏文愤怒地说:“你想过没有,你把事情闹这么大,第一个倒霉的是谁?是我!”
“老板请息怒,演演戏而已,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吧?”秦达明丝毫不以为意,挨了斥责,还是忍不住笑了几声。
“死人了!你说严不严重?”朱敏文简直要被他气糊涂了,骂道:“亏你他妈的还笑得出来?”
“啊?怎么可能?”秦达明惊呆了。
“秦达明,你被人利用了。”朱敏文严厉地说:“废话少说,抓紧做工作,要是闹出大的**来,我拿你是问!”
秦达明汗立即就下来了,他忙说:“是,是,我马上赶到现场,决不让事态扩大。”
挂了电话,秦达明就找到了孔二狗,劈头盖脸就一通臭骂:“麻辣隔壁的,你他妈的是吃屎的,明明叫你安排演演戏,怎么他妈的弄假成真了!”
孔二狗莫名其妙地挨了骂,还想解释几句:“老板,不会吧?”
秦达明抓起桌子边的茶杯,狠狠地砸在了孔二狗身上,骂道:“不会你麻辣隔壁,人已经从塔吊上跳下来了。赶紧的,跟老子去现场。”
下午三点,经过紧急抢救,跳塔吊的小伙子还是永远地闭上了眼睛。尸体迅速被警方控制,送到了殡仪馆进行尸检。
死者的父亲和妻子被送进了市第一人民医院,妻子已经昏厥了过去,父亲虽然清醒,却没有任何语言,没有任何表情,如同活死人一般。
死者的家属慢慢集中了有二十来位,一部分呆在医院守护着老人,一部分在殡仪馆监视,一部分在市政府进行善后磋商,信访办主任和楚天舒在全力周旋。
伊海涛在自己的办公室,名义上是指挥全局,实际上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在发呆。他的工作安排和情绪完全被这件突然冒出来的事故搅乱了,他有些后悔,他也许真不应该去,但是跟着转念,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如果放任不管,也照样可能会酿成同样的乱子。
他不太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那小伙子已经动摇,很有可能下来跟他谈判,突然间却局势逆转,那个意外冲出来威吓的人肯定要承担责任,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人到底是看热闹的闲人还是其他的什么人,现在他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去追究他。
有一件事能够肯定,那个小伙子突然绝望地跳桥,绝对是因为那家伙的一番威胁。
这家伙的一句威胁竟然超过了堂堂青原市长作出的保证,逼迫着他走向绝路,这让伊海涛又是羞辱又是愤怒,他一会站起,一会坐下,他在心中发誓,一定不能这样轻易了结,一定要给死者一个公正的答复。
朱敏文打了电话来,他下午开完后立即返回青原,他告诉伊海涛已经给各个方面打了招呼,尽量满足死者家属的要求,死者按最高金额赔偿,但前提是,必须强调这不是政府责任。
虽然对朱敏文有一些看法,这种时候伊海涛心中还是感到温暖。
快下班的时候,楚天舒回到办公室,长舒一口气说:“总算平息下来了。”
伊海涛从座位上站起来,楚天舒说:“死者的哥哥已经代表家属在赔偿协议上签了字,并且同意不再生事了。”
伊海涛依然没有说话,但他看出了楚天舒的眼中写满了疑问和愤怒。
楚天舒迟疑了半晌,说:“秦达明亲自出面和家属谈的,赔偿是最高金额,补偿也高得有些离谱,公安局的郝建成也出了面,他告诉死者家属,死者本身的行为就是错误的,违法的,扰乱社会次序,破坏社会稳定……”
伊海涛喃喃说:“谢谢,谢谢大家。”
“当然最要感谢的还是朱书记。”楚天舒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朱书记给各个方面都下了死命令,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维护政府形象,维护社会稳定。唉,威胁加利诱,无所不用其极啊。而且,秦达明答应所有的赔偿都由擎天置业承担,不给政府添麻烦。”
伊海涛蓦然回头,看着楚天舒。
楚天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伊海涛问:“秦达明怎么突然有了这么高的思想觉悟?”
听得出来,伊海涛的话语中充满了对秦达明的讥讽和不屑。
这说明,他也意识到了幕后部分的真相。
楚天舒愤愤不平地说:“他惹出来的事,当然他要出来揩屁股。”
这一次,楚天舒没有等伊海涛示意,便主动坐了下来,把心里的疑问和愤懑都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老师,这可是一条人命啊,就这样说没了就没了?”这句话一直憋在心里,楚天舒不吐不快。
在伊海涛面前,他一点也不肯隐瞒,他已经考虑清楚了,要鲜明地表明自己的态度。尽管在给死者家属做工作的时候,他站在了维护政府形象,维护伊海涛利益的立场上,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要和那些人一样,要漠视这一个生命。
是的,这个时候,尽快平息事端是符合伊海涛的根本利益的。
楚天舒只有无奈地接受这个现实,追随伊海涛勇往直前,不能动摇,但是,他的良知绝对不能接受自己因此而成为一只附着于官场的寄生虫,他要为弱者讨回一个公道,即使不是现在。
“人命关天,不能不了了之。”伊海涛自语一句,突然问:“小楚,你看清楚没有,现场那个威吓死者的人是谁?”
他一直对这个人耿耿于怀,如果不是这个家伙跳出来捣乱,那个小伙子肯定不会死!
楚天舒说:“我没看到人,但我后来打听过了,这个家伙是长期跟着擎天置业干活的一个小包工头。”
“难道秦达明疯了?闹出人命来,对他有什么好处?”伊海涛脸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他马上问一句:“这家伙人呢?”
“失踪了。”楚天舒说:“我问过了公安局的郝局长,他说,大家都忙着救人和维护治安秩序,这家伙估计是趁乱溜了。”
“溜了?”伊海涛颇为不解。“小楚,你认为是这么简单吗?”
“当然不是。”楚天舒正犹豫这要不要把自己的疑问说出来,既然伊海涛问了,他也就毫不隐瞒了。“我认为,秦达明只是想借民工讨薪对政府施加一点压力,趁机谋取资金支持,绝对不会愿意闹出大事来,因为,无论从赔偿还是从工期的角度来讲,这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为了压抑住内心的愤怒,楚天舒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了下去:“我怀疑,这个事件背后还另有黑手?”
第625章别无选择
既然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了伊海涛身上,楚天舒就不能再左顾右盼了,今天的事故也刺激了他,他认为今天自己没有尽好一位秘书的职责,如果不是他的冲动,完全可以阻止伊海涛去到现场的。
如果伊海涛没有出现在现场,也许又会是另外一个结果。
现在,他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决不能再让类似的政治风险降临在伊海涛和他共同驾乘的这条权力之船上。
是的,他已经上了伊海涛这条船,他别无选择。
为了伊海涛,也是为了那位死去的民工!
目前,他要做的,就是尽量提醒伊海涛注意背后可能潜伏的更大的危机。
伊海涛没有做声,依旧表情严肃地看着楚天舒。
楚天舒坚定地说:“这个人怀有不可告人的政治目的。”
伊海涛眉毛一跳,脱口而出:“谁?”
楚天舒没有说话,他抓起桌上的笔,在一张便签纸上写下了几个拼音字母:“tang!”
这层薄纸捅破了之后,他们的谈话已无法停止。
“小楚,你的判断是对的。”伊海涛点点头,说:“秦达明谋的是利,他犯不上穷凶极恶,而这个人谋的是权,他才会不择手段,而且还要嫁祸于人。”
“是的,”既然伊海涛认同自己的判断,楚天舒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他说:“当前,朱书记极力在维护稳定的大局。但是我认为,这个人不达目的决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一定还会兴风作lang。”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伊海涛抓起了面前的那张便签纸,一点点地撕得粉碎,仿佛那几个字母就是唐逸夫本人。
“嘀铃铃……”正在这个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他们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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