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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之步步高升(北岸)-第3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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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这四个货人人一副鼻青脸肿的样子,在座的大多数干部不用猜也知道他们又摸了一个通宵的麻将,而彭宝銮不以迟到为耻,还趾高气扬的挥手致意,大家伙心里头都很是郁闷,不少人埋头在想,通知的时候说得好严厉,迟到缺席的要严肃处理,可这几个货一点儿不严肃,又该如何处理呢?

付大木正憋了一肚子的火,见了这几个货的丑态,更是火冒三丈,他厉声说,老彭,你们得瑟个毛啊,还不赶紧找位子坐下。

彭宝銮这才发现是付大木在主席台上,站在那笑容就僵了,手一哆嗦,烟头就掉在了地上,愣了一下才尴尬地说了句:下不为例,下不为例,有笔款子必须拨付下去,我耽误了一会儿。

说完,四个人就想和往常一样,往最后排找座位好休养生息。

可是,今天布置的桌椅没有一个多余的,而且每个人面前都有坐席牌,他们只好弯着腰,灰溜溜地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挤过去一看,傻眼了,座位上没椅子。

刚才楚天舒通知薛金龙把空位上的椅子撤了。

彭宝銮等四人还在东张西望,满头是汗的霍启明也进来了。

楚天舒敲了敲面前的话筒,说:“几位领导,我讲话的时间也不长,你们就站着听听吧。”

彭宝銮、霍启明等着只好站在座位上,弓着身子洗耳恭听。

第823章惊人之语

楚天舒坐下后接着讲:“同志们,我楚天舒有多大的能力还真谈不少,台上台下有很多同志比我年长,比我经验丰富,比我更熟悉南岭县的情况,但是,组织上把我安排在书记的岗位上,我就绝不能辜负领导和全县近百万民众对我的期望。我有决心跟大家一起脚踏实地,凝心聚力,勤奋工作,尽快改变南岭县的落后面貌。可是,怎样才能实现这个目标呢?”

讲到这里,楚天舒有意停了一会,好让大家都有一个思考。

台上台下的领导和干部都知道,楚天舒要讲到正题了。

不同的人,有不问的猜测,但都在聚精会神,等着听新任书记的施政纲领。

楚天舒接着讲:“要回答这个问题,必须首光肯定两点:一点是,南岭县这些年确实是落后了,大大地落后了。人家别的县随着改革开放大好形势的发展,一年一大步,一年一个样,产值成倍地翻,收人成倍地长,县城里的高楼大厦一座一座地盖起来,连农村的农民都住上了小洋楼。远的不用说,就说我们周围临近的县,哪个县不比我们好,不比找们强?这个事实你们承认不承认?”

会场上没有人敢直接作出回应。

付大木暗骂道:这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你他妈的还问个屁啊!不就是想说老子在南岭县的工作没做好吗?

楚天舒接着说:“承认也罢,不承认也罢,事实总归是事实。可能有的人没有机会出去走一走,不了解外面的世界。即便是这样,我们县许多企业停产半停产,开不了工资,这总是事实吧?我们县的财政紧得要命,各单位都要不出来办公费,这总也是事实吧?再看看我们的县城有多么破,好多人没有房子住,农村的许多孩子上不了学,这些总是事实吧?所以,找们必须肯定,南岭县是落后了,是大大的落后了!另外一点是,南岭县的广大干部、职工和群众,一直是不甘落后的,一直是想富起来好起来的。不管过去和现在,始终都是这样。你们说是不是?”

这回是付大木带头鼓掌,于是台上台下有了一次热烈的掌声。

付大木这回之所以带头鼓掌,是通过一番考虑,决定采取主动的策略,鼓励楚天舒大胆地往下说。

楚天舒接着讲;“大家的热烈掌声表明,南岭县的干部从来就不甘落后,一直都有让南岭快些富起来好起来的良好愿望。那么,摆在我们的面前就有一个问题:既然我们不甘落后,都想让南岭快又好又快地发展,为什么南岭县还是落后了,而且落后得这么厉害?原因究竟是什么呢?”

讲到这里,他又一次有意停顿下来,让人们思考思考。

付大木这时心里想:“卖什么关子,有屁只管放。大不了说我付大木在南岭县一手遮天,阻碍了南岭县的发展,造成了南岭县的贫穷落后。楚天舒,只要你敢说,我就敢撕破脸皮,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组织部长周宇宁猜不出楚天舒下面会讲什么,竟有些有些胆怯和紧张,怕他把责任都推到干部任用和管理上来,否定了全县干部的工作,拿自己这个组织部长当替罪羊。

杨富贵则在想,楚天舒应该不敢太锋芒毕露,肯定和过去历任的书记一样,又要讲思想不解放,观念太陈旧,开拓进取的精神缺乏,泛泛而谈,不痛不痒,至多是故作高深,讲一大套的理论,然后草草收场。

耿中天虎着脸,在想:“他不敢得罪付大木,总不至于把责任推在我这个常务副县长身上来吧?”

宣传部长茅兴东在暗暗地后悔,他担心楚天舒火气太盛,讲问题把握不住分寸,把自己跟他说的情况都抖落了出来,以后付大木一定会对自己进行打击报复。

陶玉鸣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你爱扯什么淡就扯什么淡,反正老子无所谓,天塌下来有付大木顶着。

台下的听众,更是想得五花八门。

唯独柳青烟什么也不想,她一直用特别欣赏的目光注视着台上的楚天舒。

她非常敬佩楚天舒的演讲口才和步步深人的破题思维,坚信他一定会有惊人之语。

果然,楚天舒扫视了几圈会场之后,接着往下讲:“对于这个问题,我想先发表一点意见,也不知道对还是不对,就算是抛砖引玉,有不同看法,欢迎大家讨论。让我看,南岭落后的根本原因在于……风水不好。”

台上台下的人面面相觑,继而是一阵哗然。

工作搞不好,竟然把原因归结为风水不好,这不是歪理邪说吗?!

这是一个党的书记该讲的话吗?你不敢直面问题可以不讲,大家都理解你的苦衷,但你也不能胡扯淡哪!

疑问越多,大家的兴趣反而越浓,都屏声静气,等着楚天舒如何地自圆其说。

楚天舒极其严肃地说:“这也不是我的突发奇想,这是我几天来调查研究的结果。”

众人还是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明明就是歪理邪说,这新书记怎么还能振振有词,理直气壮呢?

“大家有点震惊对不对?”楚天舒继续一板一眼地说:“准确地讲,这风水不好的源头,还不在别的地方,就在书记办公室。”

全场再次哗然。几百双眼睛都死死地盯住了楚天舒:未必你还没正式开展工作,就开始在为自己找撤退的借口。

耿中天暗暗摇头,这真的是要逃之夭夭的节奏吗?!工作还没开始干呢,怎么就当着全县干部的面把干不好的退路找好了,这明显是毫无信心的表现嘛。

茅兴东噔地一下坐直了身子,一副火烧屁股的模样,似乎随时准备瞅准机会借故离开。

杨富贵、周宇宁等人都莫名其妙,瞪大了两只疑惑的眼睛。

陶玉鸣大大咧咧地靠在椅子上,向坐在楚天舒身边的付大木看了一眼。

付大木一脸狡黠,又一脸警惕。

他如论如何也不肯相信,楚天舒搞这么一个大场面的突然袭击,他自己竟然会给自己挖个大坑往里跳,还亲自铲土把自己埋进去。他把眼光投在楚天舒的脸上,试图要从他的脸上找到答案,找出破绽。

可是,楚天舒显得十分安祥,十分平静。

柳青烟显得很激动,一直用炽热的目光看着楚天舒。

这个时候,楚天舒很有点像一个善于引人人胜的演说家。他不紧不慢地接着说:“书记办公室风水不好的说法,也不是我到任之后的创造发明,此前已在南岭县干部群众中广为流传,我在市里的时候就早有耳闻。”

茅兴东出了口气,绷紧的神经顿时松弛了下来。

“有人因此劝我说,小楚啊,南岭县书记的位子谁去都坐不稳,你这是何苦呢?所以我来之前,特地托朋友咨询了省城里的周易大师。他说,风水这事,信则有,不信则无,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楚天舒学着闻家奇的口气和神态说了几句,还真把不少人唬住了,饶有兴趣地等着他往下说,会场上竟然一片肃静。

楚天舒抓住这难得的肃静,大声地讲:“说到这里,大家可能都想问这么一个问题,那你到底信还是不信呢?说信吧?我是党员,是无神论者。说不信吧?前面几任书记确实都没坐稳当。所以,我暂时不急于回答大家的这个疑问,先给大家讲一讲我对几件事情的认识和理解。”

什么事情?众人的胃口都被吊起来了,这是楚天舒想要达到的效果。

“第一件,我让办公室给我换了把椅子,把原先松松垮垮滑来滑去的转椅换成了一把实木椅子,那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以前的书记坐不稳,是因为他们坐的位子本来就不稳,现在我坐了一把结结实实的四条腿的椅子,那我这个书记就应该当得稳如泰山吧?”

这叫什么逻辑?大家开始还有些好笑,但仔细一琢磨,楚天舒这是在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如果你不承认他这个书记的稳如泰山,那怎么又要相信前几任书记没当长久就是风水不好呢?

楚天舒看了看,大多数人都在若有所思,他继续说:“第二件,我的办公室摆了一盆桃花,有的同志看了,可能会联想到,这不吉利,这是逃之夭夭的兆头啊。有的同志看了,联想到的是诗经中的一句‘桃之夭夭,其华灼灼’,说这是繁荣昌盛的兆头。还有的同志联想到一句诗,‘总把新桃换旧符’,说这桃木是辟邪的,今后肯定是百魔不侵,顺顺利利。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联想呢?还是每个人看问题的角度不同,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

付大木听得云里雾里,但他还是觉察得出来,楚天舒在给干部们洗脑,不要听信那些子虚乌有的传言。

“第三件,我听到有议论说,我这个人太年轻,嘴上**办事不牢。”楚天舒摸了摸刮得光溜溜的下巴说:“其实我的嘴上是长毛的,只不过我这个人太讲究形象,每天出门之前都把毛剃光了而已。”

台下爆发出一阵轻微的笑声。

趁着这轻松的气氛,楚天舒又发表了另外一个惊人之语。

第824章喜大普奔

“话又说回来,如果我不刮胡子,每天胡子拉碴地出来见人,就能说明我办事一定靠谱吗?我看未必,对吧?”楚天舒“所以呢,说哪个女人是白虎,沾上了一定会祸国殃民,这不说是胡说八道,最起码也是无稽之谈。”

听到这里,不少人回头张望去寻找柳青烟,又马上触电般地把头转了回来。

这他妈的哪跟哪呀?楚天舒的这些话听起来好像漫无边际,但字字句句又都切中了要害,将南岭县盛传的流言蜚语一一驳斥,这让付大木心里极其的不爽。

可楚天舒还在借题发挥,他笑着说:“我还想告诉一件事,我现在还是单身汉一个,如果有人看见我和某个女的过从甚密,千万不要把这当绯闻传,也许不排除南岭县发展好了,我愿意在这里成家立业扎根一辈子。”

妙啊!柳青烟心里暗暗赞叹,楚天舒真是绝了。这几句看似玩笑,既表明了对乱传绯闻的反对态度,又向全县干部表明了他要实现南岭县又快又好发展的决心。

付大木心里这个气啊,这个楚天舒,果然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

楚天舒的讲话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振聋发聩,没有大声疾呼,但是,短短几分钟就抓住了大家的注意力,引发了大家的思考,表明了态度和决心,达到了四两拨千斤的效果。

由于楚天舒讲得很精彩,会场上除了更加肃静,又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轻松,就连那个站在那里听会的人,也听得是全神贯注,津津有味,全然忘记了他们还在示众亮相。

这气氛是楚天舒所希望看到的。

不过,楚天舒在营造出这种气氛之后,接下来换上了严肃的声音:“说了这么多,我想,前面我提的问题不用再回答了吧。大道理是由若干小道理组成的,每一个小道理都有一条通往大道理的路径。我认为,我们南岭县的干部对于那些流言蜚语并不是十分相信的,但传的人多了,就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了。请问,这是我们大家不能明辨是非吗?不,这是散布传播谣言的人别有用心!”

鸦雀无声的会场上,有的人在交头接耳,有的人在轻轻点头。

台上坐着的几个领导,各具心态。

茅兴东和杨富贵非常佩服楚天舒的说教能力。

周宇宁脸色变白,有些紧张。

陶玉鸣稀里糊涂的,不以为然。

耿中天在犹疑沉思。

付大木拧起眉头,正在心里盘算可能出现的局面,以及需要采取的措施。

总之,楚天舒的成功演讲,把在场的每一个人的潜意识都挖掘调动了起来。

“也许有人会人物,我今天的这些讲话,拿到干部大会上来讲很不严肃,也不应该,但是,我这个人就这个习惯,有话拿在桌面上来讲,总比在私底下乱讲,弄得满城风雨,流毒全县要好得多吧。说句不客气的话,前三任县委书记也是这些流言蜚语的受害者。”

楚天舒有意停顿了一分多钟,好让产生的效果浸人每个人的灵魂。

台上的领导听了此话异常震惊,台下的群众听了此话打心眼里佩服和赞同。

“这是公开的秘密,是谁也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可以想象,南岭县的这些流言蜚语有多大杀伤力!如果只是伤害了一个书记,能带来南岭的繁荣昌盛,那我认为是值得的。问题的严重性却恰恰在于,它还同时搞乱了全县干部包括在座的各位的思想,进而伤害了南岭县近百万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

场内有人点头,有人交流着赞同的目光。

“或许有些同志还不认同这一点。但没有关系,我们都可以好好地想一想。如果没有这些流言蜚语,如果领导班子是稳定的,团结的,如果大家伙的思想没有被搅乱,是一心一意干事业的话,南岭县会不会像现在这样落后?这正是我们要得出的结论,要找到的原因。不管想明白还是没有完全想明白,但是有一句话我一定要清楚地告诉大家:如今这种思想混乱的局面,再也不能允许存在下去了!”楚天舒讲到这里,击案而起。

会场上先是个别人鼓掌,紧跟着台上台下的人也鼓起掌来。

付大木一边用劲地鼓掌,一边在心里说:“好你个楚天舒、果真要对着干了,干就干吧,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楚天舒站着讲道:“过去了的事,我不希望追根究底。我想说的是,大家一起向前看,从今天做起,从现在做起,谁也不要再相信封建迷信,谁也不能再传播流言蜚语。如有再犯者,必须严惩不贷,涉嫌侵犯公民个人**的,依法追究法律责任。在座的各位,有县五大班子的领导,有县直各单位和各乡镇的负责人,是我们南岭县的决策层,今天,我们就在这里表决一下。赞成我以上提议的,请举手。”

楚天舒立即举起手。

台上台下所有的人都举起了手。

“好,放下。反对我以上提议的,请举手……没有。弃权的请举手……没有。一致通过。”

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的提议已经大家的表决认可,那就成了对大家都具有约束力的决定,在座的各位,包括我在内,都要不打折扣地执行。同时也希望,大家把会议精神带回去,广泛宣讲,贯彻落实。应该说,今天在会场上的这一表决,是南岭县划时代的重大事件,它将带领全县人民走出困境,走向富裕,迈向辉煌!”

随着楚天舒慷慨激昂的结束语,会场上又一次掀起了暴风雨般的掌声。

散会之后,干部大会的盛况犹如一夜春风,迅速传遍了南岭县的每一个角落,群情激奋,喜大普奔。

从此,全县各级各类会议有了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凡是迟到者,一律站着听会。

渐渐地,以往开会无故缺席、迟到的现象几近绝迹,过去那种拖沓混乱的会风得到了根本性的好转,过去受够了付大木亲信窝囊气的副县长们因此扬眉吐气,背地里都对楚天舒这个做法赞叹不已。

下午上班,楚天舒刚到办公室,财政局长彭宝銮带着和他一起迟到的三个家伙,跟在楚天舒的身后也进了办公室。

中午,他们被付大木狠狠地训斥了一顿,又得到了他的暗示,借解释为由先摸摸楚天舒的态度。

一进门,彭宝銮等人先是注意到了窗台上的桃花,又看了看办公桌后的实木椅子,然后才陪着笑解说说,确实有一笔修建通天河堤坝的工程款急需拨付,要不然就可能耽误工期,影响今年的防汛。

这是彭宝銮编的瞎话,但说的还是实情。

每年雨季来临,山洪爆发,冲下来大量的泥石流,淤塞通天河的河道,造成河水泛滥,堤坝屡屡被毁,严重威胁沿河乡镇人民群众的生命和财产安全。

去年夏天,楚天舒陪着伊海涛来视察慰问,得知这个情况之后,给南岭县特批了一笔专项资金,用于通天河疏浚河道,加固堤坝。

这项工程去年底已经动工,现在正是施工的黄金季节,也是关键时期,如果不能在雨季来临之前竣工,沿河乡镇还会再次遭灾,造成不必要的人员和财产的损失。

彭宝銮这么一说,倒提醒了楚天舒,这件事关系重大,必须重点关注才行。

楚天舒说:“河道工程固然重要,但是,其他单位和部门的工作哪个又不重要?如果大家都以工作为由缺席迟到,我们这会还开不开?彭局长,你是老同志,今天我这么做也不是针对你一个人,请你多担待点,就当是为南岭县会议改革出了一份力吧。”

听到楚天舒通情达理的话,彭宝銮一个劲儿地点头称是,其他的三人也编造了工作上的理由。

楚天舒说:“与市里其他地区比,南岭县受经济实力、资源条件等多方面因素制约,财源结构相对单一,矿产资源面临枯竭,地税征收困难重重,计生工作压力很大,你们担子都很重。今天的事该怎么处理,县委会专题研究,我希望你们不要背包袱,以此为鉴,将全部的精力都用到工作上,把各自的工作抓好抓实。”

一番话,彭宝銮几个人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虽然楚天舒说要严肃处理,但他又叮嘱他们把工作搞好,看来不会有撤职的可能。

彭宝銮马上表态,一再保证以后绝不会再犯,积极主动地筹划好财源,为领导分忧,为发展做贡献。

而地税局长巩汉堂和矿产局长张卓、计生委副主任高大全则纷纷随声附和,各自就自己分管的工作向楚天舒表决心。

巩汉堂说,要加大地税征收力度,增加财政收入;

张卓说,要加强矿产资源的开发和利用,促进矿产量持续稳定增长;

高大全说,要采取切实有力的措施,尽全力把超生罚款,哦,不对,应该是计划外生育费和社会抚养费催收上来。

这四个人前脚刚出去,卫生局长霍启明后脚就来敲门了。

第825章七上八下

霍启明从会场出来之后,心里一直忐忑不安,他没敢回卫生局,就把车开到了僻静处,躲在车里给耿中天打了个电话。

耿中天没好气搭理他,只说:“老霍,你这事儿有点麻烦,具体会怎么处理,得听书记和县长的意见。你先夹着尾巴做人,想办法争取主动吧。”

霍启明当然知道,他是被付大木扯进来给郑有田当垫背的,耿中天让自己争取主动,肯定不是去找付大木,而是应该找新来的书记楚天舒。

霍启明打电话给司机,让他在车里守着,自己则在县委大院对面的一个小吃店里吃了碗米粉,然后就一直坐在店里和老板边扯淡边等楚天舒上班。

好不容易看见楚天舒出现在了视线之内,却看见彭宝銮他们几个跟在了楚天舒的身后,霍启明只能退避三舍,继续等候。

等到彭宝銮几个出来了,霍启明才低着头进了县委大院,直奔北楼而去。

上了楼,霍启明的心不免有些紧张。他也不想紧张,但是没办法,每一次见书记、县长付大木,包括老上级耿中天,他总是免不了紧张。

他知道这种紧张的背后是对权力的膜拜,有了这种膜拜心理,见了权力越大的人,就越觉得自己卑微渺小,见了权力比自己越小的,越觉得自己很有尊严。

他曾经细细地反省过自己,觉得这一心理很是阴暗,也够龌龊,应该改一改。

然而,到了关键时刻,一切都由不得他。他知道,这是官场潜规则背后的文化心态,已经深入骨髓了,想改也改不了,等到哪一天无欲无求了,自然也就心态平和了。

来到书记办公室前,霍启明不敢造次,先将耳朵贴到门缝听了听,听到里面没有人说话,才壮起胆子,抬起手轻轻地敲了几下。不一会儿,听到了里面“请进”的声音,心就忍不住狂跳了起来。

推开门一条缝,把圆滚滚的脑袋探了进去,问候道:“书记,您好!”

楚天舒正在看文件,听见动静,抬起头来,说:“霍局长,来了?”

霍启明略显尴尬地说:“我来向书记作检讨来了。”

楚天舒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说:“请坐吧,喝水自己接啊。”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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