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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季的青春张扬-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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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我也是。不过我要坐四十个小时。”
  “真的啊?”他狐疑的看着我。
  “当然了,”我不悦,“不信你去查列车时刻表。”我做事一向很讲究证据。
  “哦!”他点点头。
  一个漂亮的女生从我身边经过。我兴奋起来,问他:“你知不知道咱们班有没有漂亮MM啊?”
  “MM?”他不解,“你是说女生吗?俺不知道,俺报完名就回宿舍了。”
  我忽然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感觉。闭上嘴,不再说话。

 
 
 



10、  
  吃过饭,我顺便买了一双拖鞋,一条短裤。两个人慢慢悠悠的逛着回来。
  经过图书馆的时候,我看到很多人进进出出,像赶集一样。
  “那边干嘛呢?”我拍拍他的肩膀问。
  “哦,社团在招人。”
  社团?这个词我不陌生,什么洪兴社、东星社、揸Fit人之类的,曾经让我羡慕不已。难道学校也兴这个?
  “走,看看去。”我兴致上来了。
  嗬嗬,真的是在赶集,人来人往,热火朝天。每个社团都划分出自己的势力范围,有的还打起条幅。比如:
  计算机协会:普及电脑知识、传播网络文化、丰富校园生活、创造科技成果。
  英语协会:超越四六级。
  文学社:让文字见证我们的青春。
  舞蹈协会:舞出你的青春与风采。
  ……
  竟然还有马列主义研究小组。他们的条幅上写:“树立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呵呵。
  每踏进一个社团的势力范围,都会有人很热情的向我介绍:“同学,欢迎您加入×××协会。我们协会是学校批准的唯一关于×××的协会……[此处省略一千到一千五百字]”我怀疑他们侵犯了街边小摊摊贩们的版权。
  既然来了,就要表示一下,怎么也得留下一个“××到此一游”的记号。我决定加入计算机协会——好歹我也是计算机系的人。
  填完表,摊主递过张小卡片,上面写着我的名字,还盖着红红的大印,让我肃然起敬。
  “交三十元钱,以后你就是计算机协会的会员了,恭喜你。”
  “什么,要交钱?”我大惊失色。
  “当然,要不然以后我们怎么开展活动啊?”摊主脸色不快。
  他大概料定我不敢反抗,对于已经上钩的鱼儿,自然没必要客气。
  我不情愿的交了钱,领走那张可以证明我会员身份的小纸片。
  出门,我愤愤的对杨成武说:“要不是他比我大,我今天非暴揍他一顿不可!”
  “哦。”杨成武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11、
  晚上,出去逛的几位都回来了,他们的父母没在。
  “我自由了!”刚进门,二胡一个鱼跃,飞到床上,喊声响彻云霄,绕梁三日不绝。
  “干嘛那么兴奋啊?”我不解的问。
  “老头子走了,这是我第一次,第一次啊!”二胡激动得语无伦次。
  “什么第一次啊?”我愈发摸不着头脑,坏坏地问。
  二胡没听出来,“天高皇帝远,老爸再也管不到我了,哼哼。”他狞笑道。
  噢,可怜的孩子。
  二胡很严肃的说:“我宣布——今天晚上,我——请客!”那神情像当年毛主席在天安门城楼宣布“中国人民站起来了”一样。
  “耶!”大家一齐欢呼,热烈拥护他这个英明的决定——除了杨成武。
  “怎么了,你?”二胡问道。少了一名群众的欢呼声,令他风发的意气大打折扣。
  “俺不想去。”杨成武闷闷地说。
  “干嘛不去,傻呀,你!”二胡愈发不满。
  “就是,今天是我们宿舍第一次聚餐。你要不去,就是脱离宿舍,脱离党,脱离人民群众。”小贱把它上升到政治的高度。
  “你们去吧!”杨成武低着头为难的说。
  “走吧,走吧,今天大家高兴,一块去吧。”大头不由分说,揽起他的肩膀就走。

 
 
 



12、
  这是我们宿舍的第一次聚餐。
  如此之快就举行如此大规模的聚餐,这在本系是前无古人的,估计也会后无来者。同时也为我们宿舍的饮食文化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我们耀武扬威的穿过学校大道,走出学校大门,直抵校外餐馆。
  第一家,客满,第二家,客满,第三家……
  “这里吃饭不要钱啊?”小贱纳闷的说。
  “就是!”大家都想不通。在吃了学校食堂的第一顿饭之后,大家就都想通了。
  终于,在离学校很远的地方,找到一家不起眼的小饭馆。
  “太差了吧,丢哥们儿面子。”二胡转身要往外走。
  “算了算了,”大家拖住他,“都七点多了,找个吃饭的地方也不容易。”
  二胡才勉强地坐了下来,一边还在嘀咕:“太丢份儿了。”
  在等菜的间隙,我说:“今天我参加计算机协会,竟然还要交钱。”
  “我也是,”小贱把手举起来,“我参加文学社。”
  “你喜欢那个?不会吧?”我惊奇的看着小贱。
  “不是,谁希罕那个?我看到文学社有一漂亮MM,就参加了。”小贱一脸陶醉,故意不往下说,等着我们问是谁。
  二胡偏不识相,插话道:“你丫挺傻的,现在开饭馆的都知道找一美女站在门口招徕客人。那些社团的人,比开饭馆的精多了,还能不知道?你丫还傻兮兮的就往里钻。都是骗钱的,进学生会还差不多。”
  “切!”小贱不以为然,“那女孩可是咱班的,叫陈可可。有花堪折要去折,我要不惜一切代价接近她,得到她。”
  “陈可可?!”宛如晴天霹雳,把我震得晕晕乎乎。那一刻我好悔,好悔啊,为什么我不加文学社呢,为什么?
  曾经有一个很好的机会摆在我的面前,我没有……哎,算了,菜上来了,以后再念吧。
  只上了一道菜。大家都虎视眈眈,却没有人动筷,毕竟是初来乍到,羞恶之心,人皆有之。
  小贱舔了一下筷子,涎着脸说:“要不,我先尝尝熟了没?”说着伸出筷子。
  这种话都说得出口,真英雄也。
  “慢着!”大头一声断喝,“我看应该为我们有缘相聚干一杯。”
  “对对对!”大家附和道。
  “这个我喜欢!”小贱眉开眼笑。
  “俺不会喝酒。”杨成武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没事,啤酒嘛,不会就少喝一点。”大头说。
  大头依次为每个人的杯子倒满酒。举杯,说:“一口闷啊!”
  “干!”五个人的杯子碰在一起,响声激越。
  后来我想,我的大学生活,应该是从那一刻开始算起吧。
  回校的时候,大家都喝得半醉,乱七八糟的说话、唱歌,唱《同桌的你》、唱《睡在我上铺的兄弟》、唱《十六岁的花季》……
  小贱忽然跳出来,嬉皮笑脸地说:“我给大家唱一段《十八摸》,怎么样?嘿嘿……”
  “切!”大家一齐嘘他。他只得作罢,一副怀才不遇的样子。
  路上有人说:“这年头,新生也这么疯狂!”我一直纳闷,他们是怎么看出来的。

 
 
 



13、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赶紧起床。
  今天,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办。这件事,可能关系到我的终身大事——我要报名参加文学社。
  “亡羊补牢,犹未晚也。”
  我不能让小贱知道,这样,他在明处,我在暗处,我就可以占尽先机。所以,我不能问他,也不能问大头、二胡,他们会泄漏我的底细。
  我只有自己想办法。
  幸好我不笨,并且知道不懂就问。
  我站在学校最繁华的路口边,见到一个人就问:“同学,你知道离文学社最近的那个厕所在哪里吗?”
  我不能直接问文学社在那里,这样别人就知道我的意图了。这一招叫做旁敲侧击,是我在看武侠小说时学到的。
  果然,他们都没怀疑我。有的冷冷地看我一眼,就走了,有的好奇地打量我一番,也走了,还有的傻笑着离开了——人的表情真是丰富。
  可是没人告诉我答案。现在的大学生,一点助人为乐的精神都没有。
  幸好,有一个小女生跟我说话了:“我也不知道,你可以去看看宣传栏。”
  宣传栏上不会写厕所在哪里吧?难道她看穿我的企图了?不过不管怎样,她还是告诉我一个好方法,我决定拥抱她一下,以表示我的谢意。
  她尖叫着从我身旁逃开。
  奇怪,今天早上我洗过脸、刷过牙的了呀。

 
 
 



14、
  我沿着学校的宣传栏一路看过去。
  海报贴得一点都不整齐,没有艺术的美感。东一张,西一块,层层叠叠,一面好好的墙,弄得象补了又补的破裤子。
  老天保佑,终于在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文学社的宣传单,上面印有文学社的地址:四教三零二。
  
  看看周围,没人,把它撕下来,镇静地塞在兜里。下过跳棋的人应该都知道:不能给别人机会。
  苦心人天不负,有志者事竟成,我两个多小时的功夫没有白费——终于找到组织了!
  有昨天参加计算机协会的经验,我大模大样地走进四教三零二。
  房间很简陋,有一MM坐在桌前象模象样的办公。
  MM不漂亮。不漂亮的MM大家见得多了,我就不说了。
  “有什么事吗?同学。”那MM问我。
  “我是来参加文学社的。”
  “噢,对不起,同学,我们人已经满了。”
  “什么?满了?”这出乎我的意料,“我靠,怎么现在还有那么多人喜欢这破玩艺儿?”
  在MM面前,任何微小的错误都是足以致命的,最要命的是你往往不知道错在那里。
  我想她应该是生气了,因为她的眉毛已经竖起来了。她冷冷的说:“同学,说话请注意。”
  “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了!”求人家办事还这么趾高气扬,我犯了战略性的错误。
  “看在咱们都是文学爱好者的份上,通融通融吧?”我转变态度,低声下气的求她。
  “对不起,我们人真的够了。”
  “多一人不多,就收下我吧!”
  “对不起……”
  我怎么说她都是一句“对不起”。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于是我摸出一张百元大钞:“你们交十五块会费,我交一百,这回行了吧?”
  那MM不知怎么的,脸色就发白:“你……你……”女人的脸果然变得很快。
  百元大钞都诱惑不了她,看来她不是鬼。
  “有钱就了不起啊!”一声娇喝从我背后响起。
  那口气,那腔调,与那天叫我“后边,排队”一模一样。我冒出一身冷汗,背上凉飕飕的。
  我看过很多电视剧,知道这句台词都是用在坏人身上,接下去的一句应该是“你给我滚!”
  现在这句台词用在我身上了,我像是一个坏人吗?
  不过我知道肯定完了,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如五雷轰顶,我万念俱灰。
  果然,她一点都不懂得客气,叫我“滚出去”。其实滚这个字很有问题,如果你想叫他走快一点,可以用“跑”,客气一点可以用“走”,“滚”又慢又没有风度。
  不过小女孩家不懂事,我就原谅她了。
  我一步一回头地走出文学社的办公室。
  “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
  我垂头丧气地回到宿舍,只有杨成武在,他告诉我:“快去领衣服吧,明天要军训。”
  “军训?”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15、
  绿衣服、绿裤子、绿鞋子,就差一顶绿帽子了。
  徐志摩看到,一定会说:“哇,浓得化不开的绿”——诗人们最喜欢用“哇”字开头了。
 
  二胡对着镜子扭了几下,很是满意:“嗯,不错,像个军人。”
  “红色娘子军啊!”小贱鄙夷地说。
  “别说了别说了,快集合了。”大头总是很搅人兴致。
  才七点钟,太阳公公还没起床耶。操场上已经有很多人,三三两两的坐着,还有人如梦游般地四处游弋。
  新生的积极性通常是很高的。
  八点钟,学校领导才姗姗来到——就是那天坐奥迪的那个老头,神采奕奕的,后面还跟着一大群人。
  主持人宣布:“下面,我们请张校长”,顿了一下,“给我们讲话。”对于新生,他不用说“请大家鼓掌”这几个字。
  大家啪啪啪地鼓掌,比二胡前天在我们宿舍弹吉它的时候热烈多了。
  张校长清清嗓子,开始讲话。讲什么不记得了,如果你想知道他说什么,可以在每年新生开训的时候,站到操作上去听。每年他都会重复一次。
  我和小贱在下面比谁的衣服更好。
  我找啊找啊,发现小贱的袖口处没有缝好,我得意洋洋。
  小贱不服气,找啊找啊,在我的胳膊下看到一道裂缝,他洋洋得意。
  我暗自庆幸,幸好老妈不在,不然她又要怪我这么快就把衣服弄坏了。
  九点钟,校长讲话完毕。大家鼓掌,声音小了些,还是比二胡弹吉它的时候热烈。
  九点四十,军训团团长讲话完毕。大家鼓掌,声音又小了些,还是比二胡弹吉它的时候热烈。
  十点十分,军训带队老师讲话完毕。大家鼓掌,声音又小了些,还是比二胡弹吉它的时候热烈。
  十点五十,学生代表讲话完毕。大家鼓掌,已经稀稀拉拉的了,还是比二胡弹吉它的时候热烈。
  二胡总结出一条规律:大家鼓掌的响声与会议的时间呈递减函数,并且,据他分析,下一位讲话,掌声肯定不如他弹吉它的时候。可惜已经无法考证。
  这是我们宿舍第一次运用数学来分析实际问题。
  十一点,动员会准时延长一个小时结束。
  “中午一点在操场集合,散会!”
  “噢!”众人高呼,如鸟兽散。如果说集合需要一个小时,那么散会,只需要一分钟。
  大头站在原地,如一尊雕像,岿然不动。
  “他怎么了?”杨成武很小心的问。
  “装什么装?走了。”二胡不耐烦的说。
  我把手在大头眼前挥了几下:“他没反应哎。”
  “真的?”小贱不信,又伸手在大头眼前挥舞,“他真的没反应!”小贱郑重的下了结论,然后忧心忡忡地说:“会不会是被晒晕了?”
 
  “切,”二胡说,“他头这么大,怎么会被晒晕!”
  这个有关系吗?
  “哦,”我有了重大发现,“他肯定是在练气功,头才会这么大的?”
  这时大头睁开眼睛,茫然地说:“散会了?”
  “嗯!”四人一齐答道。
  大头不好意思地说:“我刚才睡着了。”
  小贱突然扑过去,抱住大头:“偶像,你一定要教我啊!”

 
 
 



16、
  吃过饭,十二点多了,回宿舍也没什么实质意义,于是摇摇晃晃地走回操场。
  西安的太阳永远都说不上“毒辣”两个字,因为不论什么时候,你抬头都看不到太阳,天空灰蒙蒙的,连朵像样的云彩都没有。
  好像北方的天空都是这样。
  第一次放暑假回家,我拍了不少天空的照片,扫描后放在电脑里,二胡看到了,用无比钦佩的口吻对我说:“你丫行啊,PhotoShop学得这么好!”
  没有太阳并不代表天气就不热,就像没有女朋友不代表不想女人一样。
  天气很热,我在想一个人。
  所以我早早地来到操场。早上人太多,我搜寻了一圈都没看到她。
  操场上人很少,她不在。我绕场转了两圈,觉得无趣,就爬到一棵树上去乘凉。
  爬树是我的拿手好戏,初中的时候为了看隔壁二丫头洗澡,我天天爬到她家窗前的那棵大树上。她洗澡的时候会把窗帘拉上,我只能看到一个朦朦胧胧的身影,但是我已经很满足——我本来就是一个没有什么野心的人。
  这棵树不是很高,枝繁叶茂,并且有很好的视野。在这里,我能看到整个操场,但在操场上很难看到我。就是说,只要她出现,我就能看到她,但是她看不到我,这样我就可以随意看她而不必担心她会骂我了。
  我趴在树上,静静的等待着我的猎物出现。
  不一会儿,我睡着了。这不能怪我,中午本来就是用来睡觉的,这里凉爽,还有风,除非是圣人或傻子,否则,想不睡着都难。
  当然,在树杈上睡觉是一件很有难度的事,我是受过专门训练的——二丫头她从不告诉我她什么时候洗澡,我只好在树上等,常常等着等着就睡着了。我醒来时她已经洗完澡,这让我小小年纪就懂得了什么叫做失望。
  后来二胡他们知道我能在树上睡觉,惊叹不已,认为和大头站着睡不相伯仲。其实,我比他高,因为我在树上,他在地上。但我什么都没说,我做人很谦虚的。
  今天睡的不久,才三点钟就醒了,他们已经开始军训。
  既然错过了,只好一错再错,继续呆在树上,顺便观摩一下军训。
  男生和女生竟然是分开来训的,这与我原先的想象不同。我原本是想瞅准机会,站在可可身旁,让她没借口赶我走。这下,希望犹如肥皂泡迸裂了。不过,小贱也没有机会,想到这里,我心里又高兴起来。
  在距我最近的那支队伍里,我看到了二胡。高个子是很容易辨认的,特别是象竹竿一样的二胡。他站在第一排第一列,佝偻着腰,象霜打过的茄子。
  其实,是一队霜打过的茄子。
  “挺起胸来,现在,你们是军人!”教官的声音可真大,隔了五六米远还震耳欲聋,他一定练过狮子吼。
  “第一列报数!”
  “报数?”二胡惊讶的重复,学着教官的大舌头。
  “报数!”教官又大声的重复一遍。
  二胡不情愿地出列,向我趴着这棵树走过来,然后抱住。
  “哈哈哈……”全队顿时像炸了锅一样,有几个快笑得爬在地上,其他队伍的人也纷纷往这边看。
  “不许笑!”教官铁青着脸,吼道,“谁笑,我罚谁站军姿!”
  大家看教官似乎不像是开玩笑,笑声小了许多。
  教官又指着二胡说:“你喜欢抱,就在那里给我抱两个小时,不许乱动。”
  二胡顿时慌了,哀求道:“排长,我这不是看大家闷得慌,让大家开心一下嘛!”
  “军中无戏言。”教官一字一顿的说。
  玩真格的了,没人敢再笑。毛主席说过:共产党人最怕的就是“认真”二字。于是昂首、挺胸、收腹,全都站得笔直。


 
 
 



17、
  看别人军训可真轻松,比在家看电视剧有趣多了,并且不会插播广告。遗憾的是女生隔我太远,看不清楚——下次一定得带个望远镜来。
  哎呀,不好,我想上WC,这可怎么办啊?当着那么多人我尿不出来。
  古书上说得好:“戒急用忍”。我决定先忍着。
  但人生有三急,尿急为先。在经过一波一波的饱和攻击后,我的自信心渐渐丧失。
  我拟定了一个逃跑计划:趁他们背向我的时候,溜下树去,藏在树后,再抓住时机,冲出大门。这里的难点是如何冲出门去。树离门大概有20米左右,以我13秒/百米的速度来看,三秒钟就够了。他们每次转身,再转过来大概要四秒钟的时间,理论上我完全有机会冲出去。
  经过严谨而周密的计算,我决定开始行动。但是我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因素。
  二胡站在树下,听到头上有响动,抬起头来,看到两片屁股如乌云一般压将下来,他条件反射似的“啊”了一声。我一惊,手一松,直接掉了下来,坐到二胡头上。二胡承受不了这瞬间巨大的冲力,咕咚一下跪倒在地,“哎呀”一声晕了过去。
  我的头刮过一个突起的树桩,又重重地砸在地上,顿时血流满面,眼冒金星,我也很没有创意的“哎呀”一声,不过没晕。
  教官虽然身经百战,但这时也大是惊奇,嘴巴张得比脸盆还大。
  学员们不愧为大学生,反应很快,又一次哄笑起来。
  教官这次没叫大家闭嘴,而是背过身去,好一会儿才叫了三个人出来,把我和二胡弄到校医院去。
  我知道教官一定是在笑——幸灾乐祸!

 
 
 



18、
  医生替我剪掉伤口周围的头发,拿出一棵弯成弧形的针,在我头上比划。
  我大惊失色:“不打麻醉吗?”
  “麻醉针水用完了。”医生面无表情地说。
  我两股战战,几欲先走,他强行把我的头按住,开始穿针引线。
  在一片鬼哭狼嚎的声音中,他完成了惨无人道的表演。然后叫了一个护士MM进来:“你帮他包扎一下。”然后又转头对我说:“你可能有轻微脑振荡,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她戴着小白帽,穿着白大褂,清清秀秀的脸上盈着浅浅的笑意,算是一个美女,不过比我的可可就差了点。
  是美女我的头就不那么痛了。
  其实,我的伤不重,她却拿来一大卷绷带把我的头裹得严严实实,完了还拿出一面小镜子,让我照照,于是我就看到一个特大号的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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