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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要回农村-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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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驹喝完汽水,退瓶子的时候,就开始搭话。
  “不要了,正好你拿去给扔了”。
  林驹进去,拿出来四个罐头箱子。
  “天大,一人两个”。
  “驹子,就几个纸壳箱子,你顺便就扔了呗,还用分给我两个”?
  “你真不要啊,上车之后你可别跟我要”。
  “我要这东西干什么”?
  “咱们没有座位,从这里到奉天,差不多二十个小时,就站着啊?把这玩意儿往座位底下一铺,咱俩不就跟坐卧铺一样”?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招呢?好,给我两个”。
  两个小时之后,两人上车。
  东北的火车虽然没有关里那么拥挤,人也不少,过道里都站满了。
  两人在车厢连接处站了三个多小时,晚上大约十点多钟,进了车厢中间,就钻进了坐席底下。
  座位上坐的是几个中年人,显得有些不情愿,黄天大瞪了一眼,几人就没说什么。
  两人铺好纸壳子,把包往头下一塞,就躺下了。
  “天大,这回就这么将就着,等从京城到南方的时候,我让你坐上真正的卧铺”。
  “驹子,这就不错了。坐卧铺要有介绍信,还要有级别,咱们哪有级别?能这样躺在下面,我就知足。反正也是睡觉,这个大地铺也不错”。
  “天大,我也是有级别的”。
  “嘁,我不知道谁,还不知道你,你哪来的级别”?
  “我是八级,八年级”。
  “靠,照你这么说,我念了六年级,也是六级啦?级别比你还高呢”。
  反正也是到终点站,两人就放心睡觉。一觉睡到天亮,起来吃了几个面包,喝点开水,就算是早饭。然后就拿着纸壳子到车厢连接板处坐着。
  晚上六点多钟的时候,到了京城火车站。
  售票厅里面,照旧是人山人海。林驹在墙边等着,黄天大就去买票。花了半个多小时,才把票买来。
  “驹子,还是没有座位,再去弄点纸壳子吧”。
  “不用,这回咱们坐卧铺,真正的卧铺”。
  “驹子,你没疯吧?上哪里整卧铺去?那得多少钱啊”?
  “你放心,花不了几个钱,你到时候就知道了,走,咱们出去好好吃一顿”。
  靠,又是到时候就知道了。好,我就要看看,你这回怎么整卧铺。
  “驹子,买两个面包凑合一顿算了,还是省点儿钱吧”。
  “吃好了才能有力气干活儿,不在乎这几块钱,走”。
  两人刚出门,就被警察拦住了。
  “来来来,你们两个小孩儿过来,你家大人呢”?
  大人?
  黄天大本能地回头看了一下。
  “警察叔叔,我俩就是大人”。
  林驹先走了过去。
  “呵,你俩就是大人?说,是不是从家里偷偷跑出来的”?
  警察叔叔,你说的也有道理。我是偷偷跑来的。
  不过不是从家里跑来的,是从另一个世界跑来的。
  “不是,我们是为学校办事,这是我们的介绍信”。
  警察看完介绍信,上上下下看着两人。
  “你们学校心真大,竟然叫两个小孩儿出来办事儿”。
  “我们不小,都十八岁啦”。
  反正现在也没有身份证,我就不相信,你还能到安东去查去?
  “小心点儿,别跟陌生人说话”。
  “谢谢叔叔,我们吃饭去了,要不你也去一块儿吃点儿”?
  “小小年纪,还会拉拢腐蚀,一点儿也不学好。去吧,我忙着呢”。
  林驹在前,黄天大在后,就往南走。
  “驹子,往那边走远,北边有饭店,那里近一些”。
  “好,那就往北走。不对啊,天大,你怎么知道北边有饭店”?
  “不就在那里么,我看见的”。
  两人到了饭店,里面没有多少人,林驹点了三个菜,一个鸡蛋甩袖汤,四个花卷。
  一共花了两块八。
  “靠,这里的东西比绿江贵啊”。
  菜价挺高,但菜码不大,比在绿江和溪水亏多了。
  “这里是首都,人多,贵一点也正常”。
  “行了,天大,这回忙,等将来赚钱了,好好去吃一顿烤鸭,再领你到广场和故宫逛一下,开开眼界”。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没什么好看的?天大,难道你以前看过?你来过京城么”?
  “没有,不过是随便说说罢了”。
  “说的这么狂,好像你来过这里似的。下回你带着我二姐走的时候,就领着她到处逛一逛”。
  “二姐也来”?
  “今后你们要经常到南方去”。
  “去干什么,还跟这回一样”?
  “嗯,差不多吧”。
  三个小时后,两人开始上车。
  来到站台之后,林驹没有直接上车。
  “走,天大,咱们办卧铺去。你看着我怎么办,你以后再走的时候,就这么办”。
  两人走到列车长跟前,林驹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四十元钱和车票,夹在介绍信里面,递了过去。
  “车长,我们办两个卧铺”。
  车长看看介绍信,又看看两人。掏出笔,在车票上划了两下。又把钱、车票和介绍信还给林驹。
  “你们到餐车去找大王,把这些东西给他看看,他就给你们办了”。
  “谢谢车长”。
  两人直接找到餐车一节。问了一下端盘子的人,正好就是大王。
  看了一下车票、介绍信和钱,把四十块钱留下,介绍信和车票又还给了林驹。
  “走,跟我来”。
  两人跟着大王穿过餐车,来到一个写有“旅客止步”的车门前,进去之后,整车厢都是卧铺。
  这里就是列车工作人员休息的卧铺车厢。
  “你俩就住这两个铺,都是下铺,行吧”?
  “行行行”。
  这个时候黄天大先说话了。
  “你们要是一人再交十块钱,这几天的饭钱就免了,也不用你们过去,到时候我就给你们送来”。
  “好,就这么办”。
  林驹掏出二十块钱递过去,大王接过踹进兜里。
  “晚上吃饭了么”?
  “吃过了,明天早晨再送吧”。
  “好,明早八点送来”。


第71章 黄神棍

  大王一走,黄天大就狠狠地在林驹肩膀拍了一下。
  “哇擦,驹子,你太厉害了,真的把卧铺弄到手啦”。
  “天大,你要拍死我啊,小点儿声”。
  “好好好,这个大王刚才问吃没吃饭,要是知道这样,咱俩刚才就不吃饭了”。
  “吃了就吃了,后悔什么,咱也不能太掉价”。
  “对,咱俩是做大买卖的人。哪里差他这一顿饭呢”。
  “刚才怎么办的卧铺,都记住了”?
  “驹子,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是咋地?就这点事儿,我还办不明白”?
  你明白还等着我办?
  “以后你跟二姐走的时候,就这么办,省得遭罪”。
  “舒服倒是舒服,就是花钱太多,六十块钱转眼就没了,顶他们一个多月工资呢”。
  “天大,这帐不能这么算。这是人家的铺位,他们不住,让给咱们,给点钱也是应该的”。
  “这一路上要三天三夜,咱们该吃吃,该睡睡,一点不耽误事儿,下了车就能往南头去。否则,一路上累得要死,下车还得住店休息,又费时间,又费钱”。
  “这三天吃饭免费,吃的也不能差了,你算算这个帐。,咱们还是合算的”。
  “好好好,就听你的。驹子,这回你该告诉我,咱们来做什么买卖了吧”?
  “嗯,现在可以告诉你,咱们来进一批蛤蟆镜回安东去卖”。
  “什么是蛤蟆镜?难道南方的蛤蟆也戴眼镜”?
  “不是蛤蟆带镜子,是人戴的镜子”。
  “近视镜还是老花镜”?
  黄天大知道的镜子,就只有这两种。
  “都不是,是太阳镜,防止阳光刺眼睛的”。
  “到底是什么样的镜子”?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驹子,求求你,以后咱不说这句话行不”?
  “怎么了”?
  “你一说这句话,我就觉得自个儿像个傻子似的”。
  靠,你以为自己不是傻子啊。
  “好,我尽量不说”。
  “驹子,你说的这个蛤蟆镜,能卖出去么”?
  “能够,到时会有人帮着咱们卖”。
  “谁帮咱们”?
  “电视台”。
  “你在电视台有认识的人”?
  “没有”。
  “那他们怎么帮咱们卖”?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你又说这句话”。
  “我没说,我原来说的是到时候,现在说的是过几天,哪里一样了”?
  “不都是一个意思吗?睡觉,不理你啦”。
  现在的电视虽然还远远没有普及,但是全国也有几千万台。
  一些城里的富裕人家,已经有了电视机,虽然多是九英寸和十二英寸的小黑白电视,毕竟也能看电视。
  许多单位也有了电视机,很多人就都在单位里看电视。
  三道河中学成立高中部以后,上面也给拨了一台电视机,虽然信号不好,经常有雪花点,来回晃动,但也能凑合着看电视。
  《大西洋底来的人》播出之后,自然会形成蛤蟆镜的热潮。
  有了前世的经验,林驹对此深信不疑。
  第二天早晨八点,大王果然送来的吃的。小米粥、馒头咸菜。
  两人吃完,餐具就放在那里不管,过了一会儿,大王果然就来收走了。
  车厢里的人,还有另外四个穿便衣的人,林驹估计,也都跟他和黄天大一样,是坐特殊卧铺的人。
  不过这几个人没人给送饭,自己吃的面包。
  列车员们见了林驹等人,也没什么反应,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天大,白天没事儿,你去跟列车员们套套近乎”。
  “套什么近乎?咱花钱了。下车就走了,跟他们套什么近乎”?
  “你下回不坐车了”?
  “下回直接找车长”。
  “要是车长换了呢”?
  “也是啊”。
  “你跟他们混熟了,问问他们什么时候从羊州回来,若是有可能,咱们回来的时候,还坐这趟车。到时候咱俩要带不少东西,不就省了许多麻烦”?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行啦,这件事儿交给我,这两天我保证跟他们混熟”。
  “你怎么混”?
  “你别管,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靠,这个家伙,竟然用这招对付我了。
  黄天大从包里翻出几个大钱儿,就是他平常给人摇卦用的。又拿出纸笔,就坐到茶桌上,开始扔大钱儿。
  没过五分钟,一个女列车员就过来,坐到茶桌另一边。
  “小兄弟,你会算命啊”?
  “倒也不太会算,跟我师傅算了四年”。
  “算了四年?那你一定会算啦,你师父是什么人”?
  “我师父姓黄,东三省人都叫他黄老道”。
  “东三省人都知道你师父”?
  “倒也不能都知道,只是东三省我们都走遍了”。
  “能给我算算么”?
  “唉,人的命,天注定,算也如此,不算也如此,又何必强求呢”?
  “反正没什么事儿,就给我算算呗,就当算着玩儿啦”。
  “好吧,我就勉为其难,报上你的生日时辰来”。
  对方报上生日时辰,黄天大在掌盘上指指点点,嘴里嘟嘟囔囔的,这就是用流星赶月诀排八字。
  排出了八字,才能进行批断。
  黄天大排出了八字,写到纸上,又写出大运、十神、天干十二运、纳音、胎元、命宫等,组成了一个命局。
  沉思了两分钟,黄天大开口了。
  “你的前胸有两颗痣,在左面,后腰上有一块圆形胎记”。
  忽地一下,女列车员站了起来。
  “你你你,你耍流氓”。
  “喂喂喂,说话要负责任,我怎么耍流氓了”?
  “你怎么知道我身上的痣和胎记”?
  “自然是你告诉我的啊”?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告诉你啦”?
  “你把生日时辰告诉我了,我从这里面掐算出来的,不就是你告诉我的么”?
  “你说我耍流氓,我们以前见过么?没见过面吧”?
  “哼,你算的一点儿也不准”。
  这就是女人经常用的耍赖手法。
  其实她刚才已经承认了,黄天大算的准。
  “准不准,你自己知道。你一共兄弟姐妹六人,但是有一个姐姐在幼年夭折,实际存活五人。你有两个哥哥,两个妹妹,你的父亲去年去世,母亲今年又结婚了”。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刚刚坐下的女人,又站了起来。
  她这一喊,就把另外三个人吸引过来。
  “一会儿也给我算算”。
  “我妈有病,你给算算,今年能不能挺过去”。
  另外的人也纷纷请黄天大给算命。
  黄天大这一套套路,看的林驹也不禁有些吃惊。
  这个黄神棍,还是有些真本事的啊。
  在火车上这几天,黄天大就不断地给列车上的工作人员算命,几乎跟所有人都混熟了。


第72章 换装

  南头县不通火车,林驹和黄天大坐火车到了羊州,就转坐长途汽车,直接到了南头县。
  抵达这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到客运站查了一下公路客运时刻表,发现前往三里桥有三班客车。
  分别是上午七点、十一点和下午三点半。
  “驹子,三点半这趟车,还能赶上,就坐这趟车吧”。
  “不,咱们今晚不走了,就在这里住下。明天早晨七点车再过去”。
  “早点过去不好么”?
  “咱们还要准备一下。走,先找旅店住下,然后出去买衣服”。
  “也是,我正好想说这件事儿呢,这里天这么热,零上二十来度,就咱俩这打扮,一看就是东北来的”。
  两人买了明天早晨七点的车票,就住进了附近的旅店。然后出来买衣服。
  走在街上,就发现这里跟北方明显不同。林驹前世的时候,经常到南方来,倒是不感到有什么奇怪。
  黄天大则是看着什么都新鲜。
  “驹子,这里的人,大鬓角的比咱们那边多,那几个人穿的就是喇叭裤吧”?
  这个时候,北方的年轻人穿喇叭裤的还不多,留大鬓角的有一些,但也很少。一般只限于在城市中,农村中非常少见。
  即使在城市里面,这些人也基本上被人们视为问题青年,男的划为痞子行列,女的的划为马子行列。
  在北方尤其是东北的话语体系里面,“马子”不是它的本来含义——女友,而是不正经的女青年的意思。
  黄天大在家的时候,就经常在外面行走,这些事情,其实他也见过。现在这样说,不过是想探听林驹的态度而已。
  其实,他也比较喜欢大鬓角和喇叭裤。
  “天大,你要想留大鬓角,你就留。不过长头发需要时间,一时半会儿留不起来。要是喜欢喇叭裤,你就买一条穿,我是不在乎的”。
  “唉,还是算了吧,我怕回家我爸说我。你不买么”?
  “我不买,我不喜欢喇叭裤。不过,别人穿,我也不反对。我觉得女人穿喇叭裤挺好看。将来你跟二姐来了,帮她买一条。二姐穿喇叭裤一定好看”。
  “二姐长得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哇擦,驹子,还有人穿凉鞋啊,这要在咱们那里,还不把脚冻掉了”?
  “差着五六千里呢,这里是亚热带,现在这个季节,就是他们这里最冷的。喂,天大,你看,那个人戴的,就是蛤蟆镜”。
  “哦,跟电焊工戴的墨镜有点像啊”。
  “你也可以把蛤蟆镜当做墨镜来理解。对了,咱们回去路上,就说是给工厂的电焊工采购墨镜的”。
  “他们能信吗”?
  “我从裴大爷那里拿了马家堡子供销社的介绍信,到时候咱们自己填上就行”。
  “马家堡子也没有电焊工啊”?
  唉,这个死脑筋。
  “马家堡子有铁矿,一共五千多工人”。
  “咱家那里哪有铁矿?我怎么不知道。不就刘铁匠一个铁匠铺嘛”。
  “就是瞎编的,别人哪里知道有没有?咱们说有就有,他们还能到马家堡子去查吗”?
  “驹子,这不是骗人么”?
  “这不叫骗人,这叫善意的谎言。将来蛤蟆镜拿回去,城里的电焊工都会来买”。
  什么电焊工来买,还不是谁给的钱多,你就卖给谁?
  不过,能赚到钱,也不是坏事儿,撒点儿谎似乎也没什么。
  黄天大很快说服了自己,觉得心理平衡了。
  “驹子,那边道边上似乎有卖衣服的,这地方私人还能卖衣服啊”。
  “这有什么奇怪的,咱们都能卖危粒揭安耍思揖筒荒苈粢路玻孔撸デ魄疲泻鲜实木驮谀抢锫蛏狭郊薄�
  一个中年妇女跟前儿,地上铺着一块布,上面有一些衣服。
  花花绿绿的,有几件式样挺新,林驹在家时,还没见到过。
  在边上,还有几条喇叭裤。
  两人挑了黑裤子,白衬衣,女人说话也听不太懂,改讲普通话,也是很不标准。
  连说带比划,总算是讲明白价钱,一人一套,外加两双凉鞋,花了三十块钱成交。
  南头是个县城,按照行政级别来讲,跟风城县同级。
  七八个月之后,这里被划为经济特区。几十年后成了一线城市。
  不过,现在这里的县城规模,也就比铜羊镇大上那么一点儿,还比不上风城县发达。
  其实,不仅仅是南头县,这一带,包括羊州在内,都不能跟安东省相比。
  作为工业大省,此时的安东省是全国最为发达的省份,只是在改开之后的几十年,安东逐渐落后,才被南方的经济大省甩在后面。
  林驹往回走了十来米,突然想起一件事儿,又转回到了刚才那个妇女的摊子前。
  “有蛤蟆镜么”?
  妇女警惕地四下看了一圈儿。
  “没有,这东西不让卖”。
  林驹掏出十块钱,放在地上的衣服旁边。
  “我知道你能买到,你给我弄一副,这十块钱就是你的”。
  女人又四下看了一圈儿,似乎下定了决心。
  “好,你等着”。
  女人说着就进了一条小巷,不一会儿出来了。从怀里掏出一副蛤蟆镜。
  “好,我买了”。
  林驹接过蛤蟆镜,转身离去。
  “驹子,你不是说才一块七八一副吗?花十块钱买,亏大了”。
  “这个等着用,来,天大,你戴上,看看合不合适”?
  “给我买的”?
  “对,给你买的,明天你就戴上”。
  “好啊,先给我戴,驹子,你真是讲究人儿”。
  “那当然,你是哥哥,有好事儿当然要先轮到你啊”。
  嘿嘿,黄天大,等到明天的时候,你就不认为我是讲究人儿了。那个时候,你不骂我就谢天谢地啦。
  第二天早晨六点,两人就起来,换上昨天买的衣服,到餐厅简单吃了饭,回房间收拾了东西,就退房出来。
  在旅店门口,林驹拿起了一个一米来长的棍子。
  “戴上镜子,手里握着这根木棍儿,我牵着你走,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盲人命师”。
  “什么?驹子,你是叫我假装瞎子,给人算命?咱不是来倒腾蛤蟆镜的么”?
  “是来倒腾蛤蟆镜的。但是,那个水桂以前从来没见过面,蛤蟆镜又是水货,咱们就这样找上门去,他能相信咱们么”?
  “目前的第一步,就是先取得水桂的信任,这就要靠你了”。
  “靠我?我可是奔着你来的啊,全都指望你呢”。
  “是指望我,但是你也得配合啊,走,一边走我一边告诉你怎么做”。
  黄天大无奈地戴上蛤蟆镜,一手扶着棍子,由林驹牵着,装上了行走江湖给人算命的盲人。
  林驹则给他讲到三里桥时候怎么办。
  这一路上,黄天大心里把林驹骂了无数遍。


第73章 木棉花开

  三里桥是一个生产大队,也是三里桥公社的所在地。
  在村落的最东边,靠近山脚的地方,有一座新盖的房子。
  这就是水桂家的房子。
  水桂之所以能起了新屋,有两个原因。
  一是他这两年赚着钱了,二是他的姐姐水木棉这两年偶尔会从香港回来。
  水木棉是前些年偷偷跑到香港那边的,这里跟香港只隔了一条河,虽然也有守卫,但仍有一些人瞅准机会,悄悄地游过河去。
  水木棉跑到那边之后,后来在那里嫁人,就在那里定居下来。
  这两年,水木棉经常偷偷地运过来一些东西,交给自己的弟弟水桂在这边倒卖。
  这些东西大多是一些小物件。
  比如电子表、蛤蟆镜、喇叭裤、收音机、录音机,T恤衫等等。
  因为主要是从香港过来的,这个时候在北方,T恤衫被叫做港衫。
  水木棉这回又回来了,就住在自己的弟弟家里。
  傍晚的时候,水桂回来了。
  “阿姐,大队那里来了两个东北佬”。
  因为做着地下生意,水桂对于街面上的动向一向敏感。他有自己的耳目,街面上来了什么陌生人,他第一时间就会知道。
  “什么来路”?
  水木棉倒是没着急。
  她做地下生意已经很有经验,已经养成了遇事不慌的习惯。
  “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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