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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女强人:在逃皇后-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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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原忽然转过身,倒吓了丽人一大跳。

地牢中,除了不远处被吊在半空的戴长青,只剩下月悉华和向原两人。

“月侍卫,这一次王爷是当真的,你在没有逃脱的机会了。”向原说,他声音冷硬,眸中没有任何怜惜的意思。

“我知道。”月悉华轻笑,抬眸说道,“帮我照顾王强,他是个练武的好料,就是淘了些,不过这难不倒向统领。”

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她不怕男人的拘禁,生死如何她今晚不想考虑,只想好好地睡一觉,身体很累。

向原坚毅的目光在月悉华身上转了一圈:“如果我放了你呢?”

“为什么放我?”向原对楚怀昀的忠心她还是了解的,他不会这么好心。

“月侍卫可还记得坊间的花船,和那花船上的惜玉娇。”他说,声音不大,但足以让人听得清清楚楚,“我向原从来不欠人情,你救过惜玉娇,我就还了你这人情,从此天下之大,你愿去哪里便去哪里,再不要回来。”

……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虽是广袤的大漠,却没有孤烟,也没有落日。褐黄的土地上积了厚厚的雪层,极目望去尽是白色。天是灰蒙蒙的天,像是烧黑的烟盖子罩在头顶上一般。

仓亚的先锋军奔赴在茫茫的大漠中,漫长的队伍像是一条极其粗大的蜈蚣在急速爬行,前后望不到头。

队伍后方,两个略显消瘦的身影贴地很近,仔细一看,却是稍高一些的灰衣士兵正扶着他身边同样装束的人,两人艰难地跟着队伍前进的速度。

“悉华,把你的包袱给我。”说话这人声音清亮又带着少年人将要变声的沙哑。他一手扶着身边虚弱的人另一手伸到后面要取她背上硕大的包裹。

那人躲了一躲,急促地喘息着:“强子不要争了,我还能撑住,还有很多路要赶,行军不比旁的,你要保持体力,下一次休息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虽然极力平稳杂乱的气息,但是显然,收效甚微。

王强这次凑得近了,手臂从她的腋下穿过,让她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压低声音说道:“你身上有伤,不比我身强力壮的,若是你再病倒了,我怎么给翠姐姐和干爹干娘交代。”

“强子,若是再争下去,我们谁也到不了战场,日后用得到你的地方多了,省些力气吧。”一声长叹后,月悉华凝重地蹙起眉,紧紧咬牙。

脚下的土地尚算平坦,但连日的长途跋涉士兵们早就吃不消了,更何况有伤在身的月悉华。队伍的速度渐渐缓了下来,她终于有了机会喘口气。

身旁一个壮硕的汉子紧了紧背上的行装,探过头来:“小伙子,你俩是兄弟吧,感情真好。你哥哥是不是不舒服,不要紧,再走十里到了关隘就能扎营休息了。”

那月下的诺言

王强愣了一瞬,连连点头道谢:“大哥说的是,我们兄弟俩还是第一次上战场,哥哥半路得了肠炎,这就有些撑不住了。”

那大汉又热络地关照了几句,繁劳的行军也让他健壮的体格吃不消,说了两句便没了气力埋头赶路。

“悉华,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到战场来……”王强神色怅然,又有些疑惑,似乎有许多东西他都看不明白,楚怀昀的狠心,月悉华的追随,向原的网开一面。在他有限的经历里这些东西离他很遥远,却在突然之间如狂风暴雨般扑向他的世界,让他难以消化。

喘息声越来越重,月悉华紧紧咬牙迈着沉重的脚步,不说现在没有谈天的力气,便是有她也没办法给王强一个合理的解释。

感情一事,最不能由常理来推断。

楚怀昀负她,她却要履行自己的诺言,答应了不离开他,又怎能让他独自到这万分危险的战场。

只是没想到向来和她不和的向原会放了她,没想到很久以前在花坊中举手之劳救下的惜玉娇背后的人是向原,却也因为这个救了自己一命。

在她离开的那晚,向原带来了满脸担忧的王强。

王强可以保护你,能不能活着回来,全看造化。他说。

当时的月悉华连头也没点,带着王强投了先锋军。当然这也是向原拖得关系,不然以他们两人的体格,加上月悉华的女儿身一定入不了军队。

能不能活着回去……没被关在王府的石牢中,那么她也不会被关在军营战场上,月悉华从不打没准备的仗。

只要楚怀昀安好,只要看着他顺利打退云塞,顺利回京即位,她就再无牵挂。若说此刻对他还有多少情谊,她已经分辨不出来。

支撑她的,是那月下的诺言。

身上的鞭伤原本已经结痂,经过长途劳顿又不能好好休息,不少伤口又崩了开来,血迹总是透着厚厚的绵衫渗出来。

月悉华不着痕迹地把背上的包裹往腰侧移了一点,挡住后腰疼痛的地方,不用想,那里一定出血了,贴着身体的衣衫有一股温暖的黏腻感。

翠浓准备的两箱子药品棉衣终是没有用上,只带了一些必备药物,还有那瓶润肌膏。是翠浓求着向原送来的,只是不知何时才能用上。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扎营,天却降下大雪,单薄的营帐挡不住狂躁的风雪,边关的风比京都更急一些,像利剑一样钻进薄薄的棉被,扎上被中人的身体。

王强索性将她连人带被子环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给她驱寒。一夜过后,体弱的月悉华仍是抵不住风寒的侵袭,加上伤口的恶化,早晨起来浑身烧的滚烫。

“悉华……悉华……醒醒。”毛巾沾了雪水放在她通红的额头上,王强急得两眼冒火,可还是不见丽人有醒来的迹象。

昏迷中的月悉华只觉得从未有过的疲累,浑身像散了架一般。行军的号角吹响,她听得到,却无法动弹半分。迷蒙中听到耳边粗重的喘息,一个消瘦的臂膀将她托起,她甚至可以感觉到隐在这人肩膀下突突的心跳声。

他一定要为她做到

此后的队伍中,又多了一抹怪异的情形,两个消瘦的人重叠在一起。王强用缠伤口的绷带把病重的月悉华捆在背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大部队行军。

“小伙子,放弃吧,你哥哥怕是不好了。”前日的壮汉痛惜地看了看执着的王强,微微摇头,眸中是不忍和麻木。

生死,他们见得多了。

王强埋着头,艰难地将背后的月悉华又向上提了一提,以免她的身体滑下去。两个包裹扎成一个绑在胸前,他少年的细腰被压得几乎趴伏在地。

他的行动异常艰难,但一步也没有落下。

兴许是他的执着唤起了大汉心底的感动,那壮硕的汉子突然停下脚步,拉住王强语气坚决:“小伙子,你背着包袱,把你哥哥给我,我替你背着。”

汗水湿透了棉布衫,双眼迷蒙看不清前路,饶是如此,王强仍是摇摇头:“我不会放弃她,也……不能让别人碰她……”

月悉华是女人,这人只要一碰就能发觉。王强没有军营生活的经验,但他也明白,一个没有反抗能力的女人在军营中有多危险,就算累死,他也要保护背上的人,也要把她送到她想去的地方,见到她想见的人。

“真是执拗。”大汉的好心遭了冷眼,有些愤愤,不过性子爽朗转瞬便忘了不快,硬是拖下王强身前的包裹,甩手扔到自己背上,垂头向前:“快走吧,其实你哥这样子,根本到不了前线。”

能的……王强暗暗咬唇,只要是月悉华想做的,他一定要为她做到。

昏迷的月悉华听到一个异常坚决的声音,这声音充满了希望,却让她觉出浓浓的伤感,让她的心绪为之颤抖。他说:“悉华,有我在,一定保你安全。”

刚刚入世的王强呵,他怎会明白战场的凶险,怎会明白刀剑无眼。

少年的汗水从关隘滴到二百里外的云瑶城。云瑶城紧挨云塞的边境,也是仓亚西北六城中唯一保住的城池,城中全民皆兵,城池固若金汤。

王强的汗水总算没有白流,到了此处,月悉华才渐渐有了意识,只是仍然下不了床,大军休整三日,王强衣不解带地守在她的身前。

……

案几上烛火突突燃着,火焰型的影子投在帐上像是张牙舞爪的巨兽。案桌前,男人墨黑的身形在昏黄的灯光下透着孤寂。

“王爷,天晚了,奴才给您端了茶水,喝一些暖暖身子……”新上任的小厮颤颤悠悠地端着一碗茶水走进营帐,站得远远地就着急地说道。

男人从案几上的文件中直起身子,接了茶水轻笑:“悉……”眉头一蹙,蓦然收了笑容,口中的茶水温凉,一股烦躁的感觉顺着喉咙的不适爬到脑中。他啪地放下茶盅,冷声道:“再冲一杯,茶冷了。”

小厮收了茶盅,又小心翼翼地退出去。

男人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烛光明灭,透着昏黄的光他似乎看到一个清丽从容的身影站在案几前,她手中的剪刀泛着温暖的光亮,一点点剪下烛芯。

是个好苗子

悉华……

一声长叹后,那明丽的身影消散在周遭的寒气里,帐外有人请见。

“王爷,前方来了快报,先锋军已经到了云瑶城。”厚重的帐帘一掀,向原一身戎装走了进来,“云瑶驻军死伤大半,高晟计划休整三日后便与云塞残留部队交兵。”

楚怀昀伸手揉揉疼痛的额角,压下烦躁的心绪,再抬头已是一脸淡然:“快马传信高晟,先收容残留士兵,雪停之后再行出兵。”

“是。”向原躬身,表情迟疑,“另外……”

“什么?”男人不耐地抬了眼。

向原张了张口,轻声说道:“中军明日便可到第一道关隘,再行一个月便可到云瑶。”

“知道了,你退下吧。”楚怀昀无力地摆摆手,示意向原退下。方才的小厮掀了帘子进来,手中捧着热气腾腾的茶水,表情唯诺。

“向统领。”他紧张地对与他擦肩而过的向原打招呼,声音小如蚊蝇。

楚怀昀皱了眉角,眸中的不耐越来越盛,他叫住即将走出的向原,指着那紧张的小厮,淡然道:“换了他。”

向原领命去了,不一会儿,又换了新的小厮进来,这人眉目清秀,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年纪,他端着茶碗乖巧地立于案前,只是轻轻将茶盅放下,并不作声。

这是向原交代的,因为……那个人以前也是这么做的。

月悉华说过,唯一就是没有人能取代的位置。

赶走浮现在脑中的人影,楚怀昀轻舒一口气,转头看了这乖巧的少年一眼,眸中光芒凌厉:“你叫什么名字?”

“回王爷,小的名唤泉笙。在向统领手下做事。”少年恭顺地说道,恭顺中带着从容,被楚怀昀凌厉的目光看着却并不害怕。

“是个好苗子,做小厮可惜了。”男人的神情看不出喜怒。

少年扑通一声跪下,抬起头定定地望着男人冷峻的容颜,决然道:“王爷,泉笙想要跟着向统领领兵打仗,并不想侍奉王爷左右。”

“是吗?”男人挑眉,少年这一跪倒是提起他的兴致,唇角微勾,一抹讥讽的笑容浮现,“如此违逆,不怕本王杀了你。”

“王爷要杀便杀,泉笙是来打仗的,不是来做这些杂事。”他面上不卑不亢,但高挑的下巴显露了骨子里的倨傲。

这少年倒有几分胆量,若是能磨了这一身傲气,假以时日也是个人才。

楚怀昀向来珍惜人才,而且……少年倨傲的神色让他想起那个人……虽然,丽人从不会说出如此锋芒毕露的话,但他知道,丽人骨子里的倔强不输于这个少年。

“罢了,若是不想做就回去吧,转告向原在找一个来。”他缓缓转回头,墨黑的发随着他的动作在肩上流淌,又洒在红木的座椅上。语气仍是淡淡的。

只是那斜靠的慵懒的身形却透着一股淡淡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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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保护你……

先锋军赶到云瑶的时候,已经二月出头,如果在京城,现今该是一副春暖花开的景象,可是千里外的边关却依旧如故,间或还下些小雪。

云塞留在边关的部队多次突袭云瑶,任这个城池再是坚固,也经不起数万大军连番攻打,守城的将领在前一次战事中中箭殉国,现今先锋军一到,大将高晟便接管了守城军的统领权。

王强第一次见这么多的死伤者,第一次见到犹如修罗地狱般惨烈的战场。

“悉华,你醒醒吧,我害怕……”帐外夜风呼呼地吹着,帐中的士兵们都被派去挖沟壕,王强留下照顾重病的月悉华。

换了她额上的冷毛巾,王强放松地靠在她的床铺前,多日的疲惫不仅没有让他倒下,反而让他的身体更加强健了些。

身体可以迅速适应,只是……心里却不是那么容易适应的。

一抹无助自他晶亮的眼角划过,他多想现在月悉华醒过来,像以前一样给他一个爆栗,嘲笑说,一个大小伙子,怕什么,不就是打仗嘛,若是现在就撑不过去,日后还怎么过!

可是没有,□□的丽人只是微微动了动睫毛,也许连睫毛都没动,一切只是王强的幻觉。

“悉华,前日你不是醒过来了吗?怎么今天又睡了……你快醒来吧,我有点怕……”

他不怕打仗,不怕死亡,就怕月悉华再也醒不过来。

望着□□人苍白的容颜,他狠狠咬了咬唇角:“悉华,从那日王爷抱着你回来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再也不让你受伤,我要保护你……”

丽人浓密的睫毛又动了动,王强睁大了眼睛凑上近前,这次,再不是他的幻觉了吧!

“再看眼珠就突出来了。”沙哑的声音在面前响起,丽人棕黑的瞳中光华流转。再一次看到这瞳中的光芒,王强只觉得恍如隔世,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放了下来,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放松。

丽人沉静的目光就像是给他打了一针强效镇静剂,他觉得多日担忧躁动的心霎时平静下来。

这一次,月悉华没有让王强失望,也许是不再赶路的缘故,她的身体渐渐转好,再也没有昏睡过去。

如此过了十来天,她的身体也在王强的悉心照料下好了大半,只是王强却落下一个毛病,每次见月悉华睡着心头就会一紧,要月悉华再三保证才放她睡过去。

帐前燃着火堆,月悉华伸了手在火堆旁取暖,不时地添些柴进去。王强抱着干柴从不远处走过来,身后跟着那壮硕的大汉。

这大汉为人豪爽又热心,一路上对两人甚是照顾,他比王强步子大些,快步走过来,在月悉华瘦弱的肩上突地一拍:“悉华近日终于好些了,没想到还真能救过来,在路上的时候我还劝你弟弟把你扔了呢!”

他这表达友好的一拍力道不轻,月悉华干笑两声摇摇头,若不是她及时按着地面,只怕要被他拍的一头扎进火堆里了。

谁保护谁还不一定

“王大哥,咱们已经到了数十天,不知中军部队要到什么时候才到。”她轻声问道,将火上煮的清水给壮汉盛了一碗,白皑皑的热气蒸腾。

大汉席地而坐,叹道:“咱们小兵怎么能知道这些事,不过军中有传言,中军里来了信儿,让咱们按兵不动。说来能得个几日清闲,这几天多多休息,一旦开打,谁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

“王大哥说的是。”月悉华微微一笑,明灭的火光柔和了她的轮廓。

“放心,悉华,我会保护你的。”王强放下柴禾凑过来说道。却遭了大汉一个白眼,“我看这位小哥虽然受着伤,但比你身手要好的多,到时真要打起来,谁保护谁还不一定。”

王强张着嘴刚要辩解,却见那王姓大汉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转而爽朗笑道:“我说句话,两位莫怪,悉华身形瘦小,面容俊秀,要不是知道你是王强的异性兄长,我还以为你是个女人。”

“是吗。”他毫无心机的疑问让月悉华惊了一瞬,转眼又恢复了淡然的神色,满不在乎地自嘲道,“往日在家中,悉华也常被人如此取笑,奈何父母给悉华生了这副身子,想要改变却是不能了。”

看来,还是得在身上多缠几层绷带才好,军营不比王府,若是被人发现女儿身份,只怕不被杀头也得撵出军营。

大汉干笑两声,又转了话题。

果然如他所言,第二日主将高晟便下令继续休整,只守不攻,待雪停之时再行出兵。

云塞部队似乎也料到了高晟的打算,三番五次前来挑衅,还挑了守城军前将领的头颅悬于阵前,如此行径,让全城百姓将士个个义愤填膺,只恨不能出城与云塞决一死战。

哄闹的百姓被高晟压了下去,但是压得住□□,如何压得住人心。

当天夜里,好大喜功的副将彭昌武带了三千兵士趁夜突袭敌军粮草大营。殊不知,云塞驻军在此驻扎已久,营中哪里还有剩余的粮草,迎接他的却是早已埋伏好的枪兵利剑。

副将彭昌武被捕,高晟想要压下消息,可是刚过了一晚,天一亮,云塞便放了消息出来,要高晟拿十万石粮草交换彭昌武的性命。

十万石粮食,那是全军一个月的粮草储备,高晟如何能做得了主,快马送信给中军的楚怀昀。

其实大家都知道,楚怀昀怎会拿如此多的粮草去换一个微不足道的副将。

军中人心惶惶,消息传到月悉华耳中的时候,她正在帮着军医给受伤的将士清洗伤口,王强寸步不离地守在她的身旁,手中端着满是血的铜盆,站了一天也毫无怨言。

月悉华拆开身边高挑男子腰上的绷带,一道寸深的伤口还在向外冒血,这男子倒抽一口气,狠狠地朝地上吐口水:“晦气!白挨了一剑不说,不但没夺到粮草,也没取回将军头颅,还让云塞蛮子把彭将军捕了去。”

他身边头上扎着绷带的壮汉叹道:“高将军气的砸了桌子,连着两天站在城墙上观望,云塞把彭将军绑在战车上已经两天了,就算不被云塞折磨死也要冻死饿死。”

谁都能去,只有你不行

“可不是,彭将军是为了我们出气,只是时运不好正撞上云塞的埋伏。也不知道高将军怎么想的,两天了还不出兵救人,说是等大将军的吩咐,不过是个借口,他一定是嫉妒咱们拥护彭将军。”

两军尚未交战,仓亚先损一名副将,军心乱了,还如何收得回。

给面前的男子敷上草药,月悉华轻叹一口气,转身拉着王强出了营帐。王强被她拉得措手不及,盆里的水洒了一地,连忙稳住身形,关切道:“悉华是不是不舒服,伤口疼吗?”

帐外燃着篝火,三三两两的巡逻兵不时地从帐前走过。月悉华食指伸到唇前,轻嘘一声,拉着王强闪到营帐后的阴影里。

“强子,军营东南的山脚处有条小溪你知道吗?”月悉华压低了声音,看他疑惑,又凝神道,“你现在回去准备,今晚五更带上伤药和干粮埋伏在小溪旁,记住了吗?”

棕黑的瞳中从未显现过如此认真的神色,王强心头一紧,紧紧拉住月悉华的手臂,警觉道:“悉华你要做什么?”

“不要问,现在就回去准备,五更准时等在那里,如果一炷香后还见不到我,就立刻回营不要耽搁。”月悉华冷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王强晃了一下神,此时的月悉华哪里还有一点平日的温和,她周身的凌厉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让人生畏。

可如今的他也不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半大小子,眼眸一暗,沉声道:“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语气越来越急躁,“这是高晟的事儿,不是你该管的。”

“那什么该管?”面前的丽人也冷了脸色,“高晟是将军,他能坐镇统领,却不能涉险地救人。军心乱了,这仗还怎么打……”

“谁都能去,只有你不行,要去我去。”王强铁了心思,又一把拉住他,神色坚决,“我说过要保护你。”

“你不相信我的能力?”一抹笑意自丽人唇角浮现,明灭的火光打过来,衬得她表情愈发柔和,“如果没有十分的把握我绝不会涉险,你只需按我的吩咐做就好,等我回来。”

她说完就收了手,头也不回地消失茫茫的夜色里。

王强紧紧握拳:等你回来……然后等到一个满身是血的人……他再也不会让这一幕发生。

营帐中黑魆魆一片,月悉华换上轻便的紧身黑衣,腰间的秋水剑泛着点点寒光,眨眼间便离了帐子。趁着夜色,一个跳脱的身影在城外的树林里急速穿行。

从云瑶城外的树林穿出去再行十里,便是云塞驻军大营。想要潜入敌营很容易,找到彭昌武并且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把他带出来才是关键。

站在树林边上,正可以看到云塞大营前的高耸的哨塔,每隔二三十米一个,哨塔下又有士兵来回巡视,把军营防得滴水不漏。

隐在黑暗里的丽人唇角微微勾起,正如她对王强说的,没有十足的把握她不会贸然前来。早在多日前她已经探清楚周遭的地形,而这些却是王强所不知道的。

夜探

四更时分,正是岗哨最松懈的时候,巡逻的卫兵长长打个哈欠,伸手揉去眼角挤出的泪水,身前风起,一抹黑影闪过,再睁开眼时,面前是广袤的旷野,他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刚才真是眼花了,哪里有什么黑影。

不远处,月悉华轻巧地在云塞大营穿行,棕黑的瞳中暗流涌动。原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功夫,走近了才发现,这云塞的军营布置与那仓亚军营差不到哪里去。

又有雪花飘飘扬扬地落下,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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