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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年马月盗格日-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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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攸居事件后不久,郑能谅发现,裘比轼企图把秦允蓓也收入这支庞大而神奇的队伍里去。其实不算“发现”,因为以他闭塞的信息渠道和迟钝的反射弧是不可能主动发现的,主要还是秦允蓓那张不设防火墙的嘴的功劳。那一晚在勿攸居,裘比轼称秦允蓓为“小蓓”,可见二人已相识。郑能谅注意到这个细节,却并未放在心上:一个是学生会会长,一个是活泼大方的美少女,相识不足为奇。没过两天,见郑能谅还不向自己询问这个细节,秦允蓓就憋不住了,主动把裘比轼追求她的事告诉了他。
秦允蓓知道从小裘比轼就对她有好感,却不记得他的出击始于何时,只知道他的攻势来得很突然,而她的反应显得很茫然。这种茫然让裘比轼感到前所未有的挑战与好奇,激发出强烈的兴趣与斗志,愈战愈勇,鲜花、情书、礼物轮番轰炸。起初秦允蓓没当回事,心想反正裘比轼女朋友那么多,不差她一个,追不到的话他自然会换新目标,谁知竟陷入了持久战。她对裘比轼毫无兴趣,知道自己不可能与他发生什么,也就没在郑能谅面前提起这事。那天听说勿攸居有热闹可看,她玩性大发跑去给裘比轼捣乱,不料遇见了郑能谅。一番折腾下来,明眼人都看出裘比轼对秦允蓓的态度很不一般,秦允蓓也意识到这点,便做好了准备,只等郑能谅一问起,她就如实相告。结果等了两天,郑能谅只字未提,她等不及了。
听完秦允蓓的解释,郑能谅说:“这还用解释啊?”
秦允蓓一脸认真:“当然要说清楚,我跟他没关系。”
郑能谅露出了酒窝:“真叫人看不懂,那么多女生想要和他发生关系,你却急着和他撇清关系。”
秦允蓓微微撅起嘴,道:“谁会愿意自己的女朋友和这样的人有关系啊?”
“有关系怎么了?关系的种类多了去,可以是同学关系,也可以是工作关系,还可以是亲戚关系、敌对关系,哪怕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作为人类,那也算同物种关系。所以,有关系又有什么关系呢?”
听完郑能谅一通乱弹,秦允蓓继续小心求证:“真的没关系?他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无论哪个女生说跟他是普通朋友关系,她男朋友都未必信哦,就算信了,也有近墨者黑的顾虑,难道你就一点不介意?”
郑能谅摇摇头:“你想多了,我虽然对他人品不太赞赏,可还不至于恨乌及屋。就算当过他的女朋友,也不代表和他一样黑。”
秦允蓓哈哈一笑:“你可真是大度,难怪名字叫能谅,什么都能原谅。”
“那是,所以就算你答应做他的女朋友,我也不会对你有什么看法的。”一丝坏笑浮上郑能谅的嘴角。
“去去去!他跟我套近乎而已,又没明说要我做他女朋友,说不定他看上的是你呢,只不过借取悦我来接近你。”
“……你可真敢想。”
“女的玩腻了,换换口味咯,这些学生精英的想法和趣味本来就和常人不同嘛。”
“那我得赶紧变性去……”
与两位当事人恶搞自娱的反应不同,华泰崂一听说裘比轼追求秦允蓓的事,顿时出离愤怒:“简直欺人太甚!后宫都爆满了,还要对我兄弟的女朋友动歪脑筋!这家伙会勾女孩子有什么了不起的,将来等我有钱了,一定勾得比他更多,见人勾人,见神勾神,指哪勾哪,一勾无余,勾三股四弦五,勾无数美女尽折腰!”
尽管郑能谅并没有把裘比轼当成情敌,但局外人尚且如此激愤,他也不能太无动于衷,于是大笔一挥,向校报投了篇千余字的小品文——《性情中人西坡先生的女友分类法》。这是个十分隐晦的标题,因为裘比轼给自己改名为“比轼”的初衷就是向大文豪苏东坡致敬,“西坡先生”便是郑能谅送给他的“雅号”;而裘比轼生活的每分每秒都与“情”和“性”密不可分,无疑是“性情”中人。
文艺青年大多这样,说话总是拐弯抹角,一来显得有内涵,二来免得惹麻烦——多数时候,后者才是主因。郑能谅这么写,就是为了能顺利通过校报责编的审核。责编也不是吃干饭的,一眼就看出此文讽刺的是学生会裘会长,虽然私底下笑得嘴角都裂开了,却不得不当着众同事的面大义凛然地将它丢进废纸篓,再啐上一口唾沫道:“垃圾!”
这篇文章内容很简单:在某大学文学社担任社团骨干的万人迷“西坡先生”最近很苦恼,因为太受欢迎,导致其女朋友的数目变成了一个呈等比数列快速增长的非素数,搞得他傻傻分不清楚,经常出现牛头对上马嘴的误会,于是潜心研究,发明出一套“女友分类法”,给女友们对号入座。比如,一个姑娘被定义为“西坡先生的第NB9805号女友”,就可以这样理解:头两个字母代表姑娘目前的社会身份,NB不是说她很牛逼,而是指“内部”,意思是文学社的内部人员;同理,WY不是指网易,而是“外院”,外语学院;LG也不是韩国金星社的标志,而是指理工学院……这些代码涵盖了西坡先生的足迹到过的每一个角落;而“98”这个数字,代表的则是这位姑娘是1998年入学的;至于“05”,就是她在西坡先生的“后宫”中的资历和辈分了——整个编号的意思就是:此女为西坡先生在文学社里发展的98届的第5位女朋友。从此,哪怕西坡先生换女朋友比换袜子还勤快,也不会搞糊涂了。
虽然校报毙掉了这篇文章,但它还是通过别的渠道在校园里悄悄流传开来,风靡一时。文中提到的“女友分类法”还引起了不少业内人士的关注,几个月后,西都大学商学院管理系毅然摒除门户之见,将年度“应用创新奖”颁给了外语学院应用外语系的郑能谅。
受到鼓励与启发的各系才子们对“裘比轼现象”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纷纷施展平生所学,各抒己见,《一个萝卜百个坑》、《论能者多劳在校园爱情资源优化配置中的科学依据及哲学意义》、《茶壶茶杯辩证法与两性关系之关系》、《人中泰迪,马中种马》……一篇篇脑洞大开的论文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学术界的春天悄然来临。
郑能谅本来只是借机吐槽,没想到能获奖,还引起了连锁反应,更意外的是,这些连锁反应无论褒贬,最后都只造成了一种结果:裘比轼获得了更多的关注和拥趸。
秦允蓓也觉得很惊讶:“简直不可思议,你那篇《西坡先生》所发挥的讽刺作用远不如宣传作用大,反倒帮裘比轼成了明星。”
郑能谅无奈地笑笑,道:“恐怕是逐臭之癖和猎奇之心在作怪吧。”
秦允蓓还是无法理解:“咳,我一直以为这种荒唐现象只有小说里才有。”
“呵呵,”郑能谅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旧书,边翻边笑道,“以前看金庸的小说,总觉得先生异想天开,比如韦小宝怎么能有那么多老婆,段正淳又如何同时跟多名情人相好而游刃有余?现在看到我们裘会长在感情上的暴饮暴食,我才发现,原来《鹿鼎记》和《天龙八部》其实都是报告文学。”
秦允蓓被逗笑了:“你可真能联想,可人家韦爵爷顽皮幽默,段王爷风流倜傥,他裘比轼要长相没长相,要才华没才华,怎么还有那么多女朋友呢?难道是因为他看上去比较成熟稳重?”
郑能谅吐了吐舌头:“稳重?那家伙重倒是重,稳就难说了。”
秦允蓓追问道:“那他有什么过人之处?”
郑能谅想了想,说:“他接近权力并善于利用权力,便拥有了被众多异性喜欢的权利。”
“嘁,”秦允蓓撇撇嘴,“这种我一点也不喜欢。”
“毕竟不是每个女孩都像你一样有个好家境的,她们想要的东西你不缺,而裘比轼那里正好有。这也算是一种市场经济。”郑能谅直言不讳。
秦允蓓忽然像只小猫似地欺身而上,小手一指郑能谅的脸蛋:“要是他像你这样有趣又有酒窝,我还会考虑考虑。”
郑能谅反应敏捷地向左后一缩,避开了一次不必要的盗格空间,笑道:“淑女动口不动手,戳破了酒窝就成窟窿了,到时候你就觉得还是裘比轼更好看了。”
“唉,好看有什么用,许看不许摸。”秦允蓓一脸失望。
郑能谅便不露痕迹地将话题延伸开来:“总的来说,裘会长还是比我强的,酒窝可以通过整形整出来,多读书也可以变得有趣,可是他那些本领,我一点也学不来。就拿这次勿攸居的事来说,他处理得干净利落,对心理和局面的把控很有一套。”
秦允蓓不以为然:“哼,最后还不是靠你帮忙?不然我都可以让他下不来台了。”
郑能谅忙叫屈:“大小姐,我那哪是帮他?你以为你捣蛋成功能有好果子吃啊?”
秦允蓓马上露出顽皮的笑容:“嘻嘻,知道你为我好,当时我不也夸你聪明嘛,硬是把坏事变好事,搞出一场足球友谊赛来。”
郑能谅打了个响指:“对哦,友谊赛好像就在明天呢,宿舍里几个兄弟还约我一起去看来着,你去不?”
“明天我约了朋友去买衣服,”秦允蓓伸了个懒腰,转了转脖子,“再说我本来也不喜欢看足球,太墨迹了,半天都看不到一个进球。”
郑能谅哑然:“不厚道啊,那天在勿攸居,你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国足的球迷呢。”
“没错啊,国足比赛被人进球别提有多快了,一点都不墨迹,我可喜欢看啦。”
2
郑能谅是309宿舍唯一的足球盲,但这场比赛事关民族荣誉,又是因他而起,于公于私都不好推辞,便在舍友们的裹挟下来到了商学院足球场。
这场比赛影响不小,看台座无虚席,但郑能谅对周围人讨论的技战术打法、双方球员背景、足球文化等一窍不通,根本插不上嘴,尴尬得就像一只走进鸡窝的鸭,无聊得只能东张西望看风景——校园“球星”们的技术大多不入流,女朋友可都是一流的。
与之前约定的有些出入,主场迎敌的是商学院的“空谷足音”队,而代表留学生院出战的“西边太阳”队却是由一群足球爱好者临时拼凑起来的,他们有的来自艺术学院,有的来自成教学院,还有的是职工餐厅的临时工。留学生院不是没有自己的足球队,可他们的球员来自世界各地,个个人高马大,经验丰富,真要上场友谊赛就变成表演赛了。何况这些球员也不愿意和水平相差太多的对手较量,尤其是这种有故事背景的“友谊赛”,赢了遭人白眼,输了自己没脸。于是,经过裘比轼一番协调,最终以客队球员伤病、队伍休整等理由,换上了一支战斗力打了折上折的杂牌军,取名“西边太阳”,表面上看有一种“这支球队是代表留学生院出战,而且充满了阳光与正能量”的意思,可实际上是说“这支烂队如果能赢的话,太阳就会从西边出来”。商学院的“空谷足音”队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本来还在为丢五个球还是丢十个球而发愁,一听对手从精英玩家换成了低级NPC,马上高风亮节地表示“无所谓啦,友谊第一嘛”。
天气挺凉爽,双方的球员们还在舒展筋骨就已汗如雨下了,“空谷足音”队是因为终于可以赢球了心情太激动,“西边太阳”队则真的是身体太虚。作为资深球迷,霍九建特地向何茹媲请了假来看球,趁着比赛还没开始,便兴致勃勃地为郑能谅介绍双方球员。郑能谅一个名字都没记住,倒领教了不少匪夷所思的绰号。
“那个头发有些黄的是‘无敌风火轮’,传说他散步的时候都能刮起女生的裙子,跑起来简直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那怎么不叫‘沙尘暴’?”
“风火轮听上去更阳光、更正义一些啊。你再看蓝衣服10号,就是传说中的‘无影忍者’,他身法的灵活简直令人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你瞧,地上是不是没有他的影子?”
“废话,他蹲在大树底下乘凉当然没影子。”
“那等下跑起来就没有了,你看着好了。”
“那个一直在做高抬腿的是谁?看上去肌肉很发达。”
“有眼光,这家伙可厉害了,一记远射,能把球从自家门前踢到对面看台上,人送外号‘金华火腿’……”
“金华火腿我最爱吃了,你别说还真像呢,他这腿色泽鲜艳,肉质饱满……”
“什么呀,人这是标准的大长腿,女生见了都流口水。”
“大肠腿?油光锃亮,肥而不腻,能不流口水吗?”
“哇!‘后腰王’也来了,这比赛有意思了。”
“什么王?”
“后腰王,就是穿红袜的那个矮胖子。”
“这个我懂,刚才听话唠介绍过,后腰就是防守中场,这个胖子是不是很擅长传球和抢断?”
“不,他每次都从背后往对方球员的腰上踢,轻则腰肌劳损重则生活不能自理,所以叫‘后腰王’。”
望着场下各路妖魔鬼怪,郑能谅不禁满怀期待:“这么多高手,看来接下来的‘魔兽大战’一定很精彩。”
华泰崂在一旁冷笑道:“想多了,九哥刚介绍的这些都是‘空谷足音’队的,客队那群乌合之众根本不堪一击。这就叫没有最弱,只有更弱!”
西都大学重视体育的传统营造出浓厚的运动氛围,校园里喜欢踢球的男生很多,不过其中三分之一是为了向女生们展示自己的条状背肌和块状腹肌,上场不到五分钟就会脱得只剩一条短裤;还有三分之一在平时专攻各种花式动作,比赛时不秀一下就浑身难受,经常在没有任何干扰的情况下突然用双脚交叉运球,或者来一个前空翻,偶尔还会摔个仰八叉,让对手摸不透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剩下的三分之一的确很用心很投入地在踢球,可惜只有激情而无常识,不是背后铲球就是用手带球,幸好以无与伦比的参与精神感动了裁判,才不至于经常被罚。
在大量经费的支持下,西都大学的体育教员们个个又白又胖,也在西都体育界混的有模有样,还出了几个省一、二级足球裁判,不过除了那些圆滚滚的肚皮有点像足球之外,基本上找不出其它能跟足球扯上关系的特征。这种级别的友谊赛是请不动他们的,看在裘比轼的面子上,才来了位快退休的老教员当裁判,反正对于这场比赛来说,专业水准并不重要。这位老裁判的活动范围小得可怜,主要集中在看台中央下方的藤椅上,眯着眼睛喝着茶,不到上厕所的紧要关头决不挪屁股,谁也看不出他究竟如何判断是否犯规。只有霍九建看出了门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以不变应万变,是裁判的最高境界。”
各项要素都决定了这场友谊赛必然与任何一场在这片草坪上进行过的比赛一样,索然无味,平淡无奇。大部分观众也明白这个道理,安静地坐在看台上,嗑着瓜子喝着饮料,情绪稳定得如同在看肥皂剧。场外有个长着“囧”字脸的高个男生开起了赌盘,“空谷足音”队让3球也没一个人押“西边太阳”队胜。倒是零零星星的死忠粉还在激情满满地摇旗呐喊,支持“空谷足音”队的希望能大比分获胜,支持“西边太阳”队的祈祷出现奇迹。可无论他们多么皇帝不急太监急地撕心裂肺,球员们就是始终如一地似行尸走肉般游来荡去,仿佛在用一台286电脑播放高清默剧,节奏缓慢,动作诙谐。
怪诞的画面中,一个与之格格不入的身影引起了郑能谅的注意。那是“西边太阳”队的门将,弓身挡在球门前,眼睑低垂,岿然不动,犹如一条静候猎物的巨鳄,又似一尊谛视众生的大佛。虽然对方一直未能组织出有威胁的进攻,他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任汗水爬满额头又顺着脖子淌落,注意力始终锁定在那颗足球上。这一刻,郑能谅觉得,整片绿茵场上只剩一人、一球。
“那个门将是谁?”郑能谅指着他好奇地问华泰崂。
华泰崂仔细看了看,摇摇头:“有点眼熟,不过叫不出名来。”
“耿志寒,国际法系大一的,前不久刚加入校足球协会‘星足社’,球痴一个,耐力相当强,技术也不错。”运动达人霍九建如数家珍。
“我看这场上也就他对得起观众和这身球服。”郑能谅言语中透出敬意。
“咳,”谷二臻轻叹一声,“可惜这比赛的结局不是他一个能左右的,你看看他的队友们,个个没精打采心不在焉,摆明了来走过场的。”
阚戚智替他们解释道:“这些是聪明人,本来就是代替留学生院出战的,干嘛拼了命去帮老外挣面子?何况实力本就不济,还是临时拼凑的队伍,想赢简直天方夜谭,有这自知之明,索性顺水推舟,输了也没什么丢人的。”
郑能谅又看了一眼耿志寒,道:“那我倒更欣赏这个不聪明的人。”
“人家用你欣赏?”阚戚智说着伸手朝远处点了点,“瞧那边一大波花花绿绿的小女生,还有球门后面那些摇旗的,全都是他的粉,排队吧你。”
顺着他的手指,眼尖的华泰崂有所发现:“咦,那不是咱联谊宿舍的那谁吗?”
郑能谅也注意到,在耿志寒右后方跑道拐角的围栏边,倚着一道熟悉的倩影,秀发披肩,白衣飘飘。虽然那副酷劲十足的太阳镜遮住了眉眼,但挺拔的鼻梁和红艳的嘴唇还是瞬间令郑能谅心乱如麻。他想起了那天在3路公交车上,那个面带桃花的婀娜少女,那双撩人心魄的纤纤小手,以及和香酥的酒劲一道从唇间吐出的那番告白。
“美女戊!对,就是她!”华泰崂没想起她的名字,只记得她讲过一个比热带雨林食物链还错综复杂的关于美女甲乙丙丁和帅哥甲乙丙丁的校园爱情多角恋故事,便临时给她起了个这样的代号。
谷二臻看得痴了,啐出几块鸡骨头,舔了舔油渍斑斑的嘴角,赞美道:“哇!这款太清纯了,就像我的初恋。”
“你的初恋不是东坡肘子吗?”霍九建笑道。
“能让睡神的注意力从美食上挪开的女生,已经不是秀色可餐那么简单了,”华泰崂晃着手指点评道,“那简直是秀色霸王餐呀!”
谷二臻把手里的半截鸡爪朝他丢过去,骂道:“看美女就专心看,别老拿我开涮,你们没觉着么,联谊宿舍里就数她最有味道,造型百变,气质多样,那天还豪爽得跟女汉子似的,今天又清纯得像白雪公主,谁要是能当她男朋友一定幸福死了,这简直就等于同时跟好几个姑娘谈恋爱呀!”
“少做点做白日梦,”阚戚智一盆凉水当头泼下,“人家是耿志寒的女朋友。”
谷二臻眼一瞪:“你怎么知道?!”
阚戚智说:“你没看耿志寒的眼睛不盯着球的时候,就朝她那边看吗?喏,又看了一眼。”
“还真是,唉,好菜都让……”华泰崂朝左右一张望,也不知有没有耿志寒的球迷,便隐去了敏感词,含混地完成了总结,“拱了。”
霍九建对耿志寒这种运动健将颇有惺惺相惜之意,便替他辩解道:“人家凭的是实力,这叫英雄抱得美人归。”
华泰崂不以为然:“我只听过巧妇常伴拙夫眠。”
阚戚智也酸溜溜地说:“亲热是体力活,谈情是脑力活,所以姑娘们都喜欢和耿志寒这种四肢发达的滚床单,却和谅仔这种头脑发达的玩暧昧。”
“话不能乱讲!”郑能谅马上一脸坏笑地抗议道,“不要误导姑娘们,我四肢也很发达的好不好?”
众人一阵哄笑,下半场比赛的哨音同时响起。上半场比赛除了耿志寒,球场上的人都没怎么出力,比分零比零。其实“空谷足音”队也组织过几次进攻,都被耿志寒轻松化解,队长一看这样下去没法交代,下半场一开始便带着队员们狂轰滥炸起来,而“西边太阳”队一票人仍沉浸在“烂队臭脚”的身份定位中无法自拔,继续萎靡不振,于是所有的压力落在了耿志寒一个人身上。不可思议的是,他竟奋起神威力挽狂澜,连续扑出对方十几次射门,激起了观众们阵阵欢呼,也激起了队友们的斗志,奇迹般地发动多次反击,一度攻到对方禁区,要不是这些队友的实力实在不济,说不定就会有一次射门了。
最终,双方零比零握手言和,也算响应了“友谊赛”的主题。可“空谷足音”队的球迷们觉得这比分无法接受,便以嘘声和投掷物品的方式表示抗议。“西边太阳”队的球员们也很理解这种心情,一边抱拳鞠躬一边快步退场,有的还像动物园的猴子似的,一把接住迎面飞来的火腿肠,剥开包装吃得津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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