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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医道仙(冷叶)-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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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支书那脸始终就像是定了格的山芋沟，除了吃烟时嘴偶尔会动一下之外，其他时候看不到任何动的痕迹。
董自洪以前是个老实头，虽说在外面干保安这几年有所改变，但在这一个老头一个老太面前，他的嘴也闭得紧紧的。
两个档案橱里，到处是发了黄的文件，陶殿云带着老花眼睛一页一页的找，董自洪跟在后面按顺序整理。
沈丹华虽然不认识字，但听说是张图，她便抱了一摞，在自己的办公桌上，一张一张的寻找起来。一摞找完了，又找一摞。她发现像图不像字的，便拿给陶殿云看，陶殿云总是一遍又一遍的摇头。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三人一个个都是满头大汗。
沈丹华虽然不识字，但从小会做针线，理个乱麻乱线什么的耐心总是有的。找着找着，她又拿了一张其中一块像图不像字的拿给陶殿云看。
陶殿云拿着远看了一会儿，近看了一会儿，又叫小董把上面的字念了一遍。
“嗯，就是它了。”陶殿云果断的说。那一枚“临洋市曹甸区朝阳乡人民政府”的红色印章，对他的话作了有力的说明。
“小董，你看打村长的手机是怎么打的呀？”当了妇女主任之后，沈丹华便在移动充了三百块钱，得到免费赠送的一部诺基亚大字体的小手机。可是才买两天，现在还不会打，便向小董询问。
小董在他存了号码的姓名上打上“村长”两字，然后替她拨通了电话。
沈丹华拿着手机，笑逐颜开的向东方朔作了汇报：嗯，是我在左一堆右一堆的乱七八糟的文件中，找到了陶家庄的那个地界图。
东方朔表扬了她，说她工作细心。沈丹华听到表扬很是受用。
这一忙活，也到中午十一点半了，各自回家。“村长，下午干什么？”沈丹华的工作热情很高。
“都连续忙几天了，下午休息一下吧。”东方朔道。
“哦！”沈丹华心想，那敢情好，自己下午可以去曹甸看看孙子了，再到小姨家去把自己当了妇女主任的这个消息告诉她们。
……
东方朔住的房间，现在成了他和老支书研究工作的地方。
东方朔得了那张地界图，叫支书给他作出详细的讲解。这一兜底才发现，陶家庄不包括宅基地，零零碎碎的地还有七八十亩，被人承包的地有名有姓的五六十亩，还有一些毛地从没有人种过。
这些地，就是村里的整个家产了。还有就是近边的海，以前近海上养过海带，但由于风浪比较急，海带基本上是不挣钱赚吆喝的买卖。
要论旅游资源，虽然有山有海，但啥文化也没有，就是有人来了，人家来看什么？
陶殿云是连声叹息。
东去有港口，离陶家庄还有三十里，西去有临洋市的所在地曹甸，离这里还有七八十里。从地理环境来说，可谓是前不巴村后不着店。但谁都知道，陶家庄这地方迟早是要兴旺的。
这里的变化还是有的，那就是在西边不远的地方盖有云海山庄，但这山庄给陶家庄人并没带来什么明显的收益。也只是庄里有些没技术的男子，和一些找不着其他事的中年女子去工地干点小工的活儿。
陶家庄这地方能干些什么？陶殿云的回答是不知道。
村里人不知道自己庄里的前途在哪里，上面的领导心事更没在这地方。而东方朔只不过是冯得贤撺掇来破乔二学案子的，谁也没把他当盘菜，然而，既然走到这一步了，东方朔又总的想干点什么。
……
对于沈丹华来说，过年那会儿的心情绝对不如目前。天上掉下个妇女主任！第一次听到东村长喊自己沈主任的时候，自己还以为喊别的人，好大一会儿才会量过来。令她不敢相信的是，那满脸山芋沟的天大的支部书记，今天上午竟然也喊自己“沈主任”。
尽管沈丹华不识字，但对于知恩图报，她绝对不比那些文化人知道的少。下午上曹甸，先去看孙子，晚上去他小姨家。东村长喜欢红红，那就把红红说给出他做对象。
沈丹华下班热了剩饭剩菜，一边吃着一边净想这些事了。
吃完饭，把这胖脸洗了又洗，头发梳了又梳，她对着镜子暗自发笑：脸还是那张胖脸，以前这是一张老百姓的脸，现在不同了，是一张主任的脸了，嘿嘿。
她到小园里摘了些黄瓜、茄子、豆角放在提篮里，一膀挎着，喜滋滋的出了门。一看身上，总好像缺点什么。她终于想起来了，干部总要有个包，于是，她从衣橱里翻了又翻，找了个皮夹大的小黑包挎在肩上。
跟上车到了曹甸，去看了孙子。尽管她的话多，但跟丑儿媳妇却没有什么话，她把菜丢在她的家里，想跟她说自己是村妇女主任的事，可是，嘴张了几张没有说出来。
她又去那个给工地上看场子的老实鬼老头，又到小区看了当保安的二儿子，话跟他们说了一大箩筐，但也没能把自己当主任的事跟他们说，因为他们的水平太差了！和自己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她在愤愤不平中去了他小姨沈丹琴家，到了她家，吃了个闭门羹——她家没人。（文*冇*人－冇…书－屋－Ｗ－Γ－Ｓ－Ｈ－Ｕ）
站在她家门口也不是个事，于是，下了电梯，到小区外花园边的大理石台子上坐了下来。摸出手机，虽然经过一番磨难，学会了打手机，但不知他小姨的手机号码，也是无奈。
手机是个好东西，一定要学会打！她今天因为当了干部的原因，才有了这个全新的认识。她摆弄了一会儿手机，里面熟悉的还是儿子黄家皮的号码。
于是，她拨通了他的电话。
“我妈啊，你没事不要打电话好不好，我现在正在忙着呢！”手机里传来黄家皮极不高兴的声音。
“你个死小纠子哦，我有事才打你电话的，没事你看我打过的呀？”
“你不是说你当妇女主任的事吗？我已经听了三遍了！”手机里又传来黄家皮不耐烦的声音。
“你个死小纠子呢，你怎知道我说这事的呀？”
“我妈，你有事没事啊，没事我挂了呀！”
“我想和你说你家老丈人那果园的事，你要不听就算！你个死小纠子，今后我就是死了，我也不给你个砍头的打电话。”沈丹华很是伤心，小时把他顶在头上，现在跟他说两句话他都就烦！
耶，哪里有个地方说说话呢？
小区门口边上，有两个老头在下象棋，三个老头在看，还吵了起来。她是个爱热闹的人，走上前去一看，原来是为棋的事而争吵，这什么车啊马的，自己也不懂啊。于是，她又无力的坐了回来，唉……
一声唉息未完，突然手机像喜鹊那样叫了起来，她的心头一喜，连忙一按。
坏了，按错了，把手机给按关了。然而，她并不知道是自己按错了键，而是埋怨起手机来：什么破绿鸡呀，不要钱白送的就没有个好东西。
好家伙，她由于不认字，把诺基亚理解成绿鸡呀了。
第139章 报信并非故意
哎，手机铃声又欢快的叫了起来，她不敢乱按了，急忙跑到一个瘦高个的看下棋的老头跟前：“喂，这位老哥你看我这手机是怎么接的呀？人家说这手机叫绿鸡呀呢！”
瘦高个老头急忙替她接通手机递给她，又去看下棋去了。
“喂，我妈啊！”手机里急切的响起了黄家皮的声音。
“你个小砍头的，你打我手机干什么的哎？你大了，翅膀硬了，我跟你说两句话你都烦！你今后也不要打我手机。你个小砍头的……”
“我妈我求你了，你少说两句行不……你说我老丈人那果园怎么啦？”黄家皮知道他妈有连续说一小时不间断的本事，于是，急忙打断她的话道。
嗯，这倒是个好话题：“你家老丈人不是承包我们庄西那二十多亩果园吗？现在我们那东村长，要把地便宜卖给人家啦……”
“他算个什么东西，他有什么权利卖地啊？他要敢胡来，我把他埋得嘞！”黄家皮想起昨晚东方朔在沙滩上和丁香香的事，到现在整个腹部还在发胀。
“小家皮你胡说什么呀？唵？人家东村长哪里得罪你的呀？你胡说八道啊……”东方朔在沈丹华的心里，那有可能是自己未来的姨侄女女婿，是提拔自己当妇女主任的恩人，也是自己的靠山，她怎么能容忍那不懂事的儿子这么说自己的恩人呢！
“我妈你不要看他把你提拔个没有用的妇女主任，就处处维护他！他是个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吗？中庭公司给他那十万块钱呢，还不进了他的腰包？昨天晚上我回家迟，无意中看到他和那不要脸的小寡妇在沙滩上精皮郎当的抱在一起呢？那是干嘛啦？”黄家皮满腹心酸事，向妈妈倾吐。
“那十万块钱，支书和我们村干部也都知道，他一人就把它吞得啦……那抱小寡妇的事，那也是小寡妇勾他的，哪有猫见腥不上的呢……再说，你不是有家有口的人吗？你又是好东西啊……”沈丹华虽然对这小村长后来没提这十万块钱的事，和抱小寡妇的事有些看法，但她还是为他辩解。
“我妈，你想想他才来几天啊？今天四天还没到晚呢……你今后就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了！”
“我看出来你个死东西，看丁香香不理你了，你忌恨人家。你忌恨人家有什么用呢？你干一月你老丈人给你多少？人家丁香香一去就三千块，等到正式卖房子就一万一月的工资了……”
“你，你说什么？丁香香不当会计了？去卖房子了？”
“你管人家干什么啦，你今后不要打人家主意就行了，省得自找难看……”
“妈你别说了……我喜欢丁香香你又不是不知道！”
“切切切，刚才还骂人家是不要脸的小寡妇呢，这会儿又喜欢人家嘞……你喜欢她什么哎，还不是喜欢人家漂亮吗？你那老丈人还喜欢人家呢，谁个不知道啊……”
“不跟你说了！”黄家皮啪的一下关了手机。
沈丹华对对方是否关了手机还不懂，他以为儿子还在听呢？接着道：“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哎？你是心虚！哦，你喜欢人家，你都是有家有口的人，你喜欢人家什么哎，你还不是想和人家睡觉吗……你自己那骚心……你还以为你是个什么好东西的哟，我看你跟你那丈人学坏坏的……”
沈丹华说着说着，感觉里面一点反映也没有，便感到奇怪？我说他这么难听的话，他怎么就一点反应也没有呢？“喂……家皮啊，喂……”日玛的，说不睬我就不睬我嘞！
哎呦妈嘞，我怎么把那件事忘了的哎？沈丹华一拍大腿。今天早上开会，那东村长说周村长家房子碍事，这东村长看样子不大喜这个周贯德似的。就是修路他家房子也不碍事啊？
常言说得好，这小蹄爪烧一百开还是朝里弯。周贯德就最不是个东西，但也是亲家公啊！那东村长有后台，真要和他斗起来，这亲家公吃亏了，到时候还不牵连儿子一起吃亏？
这可怎么办啊？她着急，把手机往腿上一拍。这一拍不打紧，手机被她拍得叫了起来。刚才那高个老头是按那绿的按钮，她已经记住了，她用粗壮的手指恶狠狠按了一下。
她把手机举向耳朵就骂道：“你个死小纠子……唵……刚才什么意思哎？你是不是把手机关了？我说你个死小纠子你跟你老丈人学坏了说错了呀？你说，你老丈人跟那小寡妇是不是事实？你跟你妈赌个咒，你说你跟没……”
“你骂什么的呀？你也不问问我是谁就骂！”
“……哦……亲家公啊，我还以为是我家那死小纠子的呢！”沈丹华一听是周贯德的声音，顿时就望着地上，似乎要找个洞钻进去一样。
“喂，亲家，听说那个村长的什么东西，他要卖我的果园？”周贯德问道。
沈丹华似乎看到了周贯德那吃人般的眼睛：“是啊是啊，今天带那开发商到你果园里去看过了。那个东村长啊，说他市里有后台，是专管卖地的……”
“他玛逼的敢？你告诉那小子，他敢动一根果枝，一个土蛋…子，我就去扒他的皮。”周贯德发狠道。
“亲家公，他不仅要卖你的地。今天我们几个村干部跟那开发商谈卖地的事，那东村长还说要在涧东修一条路，说你家的房子碍事嘞！那意思还要扳你家房子嘞。”
“……什……什么？亲家，你，你说什么？”周贯德虽然嘴硬，但不知道这个小村长到底有多硬的后台，如果太硬的话，自己还真要吃他的亏了。想到这里，他头上不由得渗出汗来。
“当时在开会的时候，我就和他顶了起来，我说周村长的房子要碍事的话，那不那十几家都碍事吗？后来，他又扯洋说别的了……”沈丹华见周贯德没吱声，便安慰道：“亲家公，你不要害怕哦……”
“我怕什么？我怕他玛个逼！他爸就是市长，他也不敢动我的房子啊？这公民的财产是谁说动就动的啊？国家合理合法的拆迁，那拆迁户不搬，他也不敢硬拆啊……亲家，你说是不是啊？再说，无论修什么路我那房子也不碍事啊……”周贯德的心越来越受堵。
“亲家公你在哪呀？要不我上你那里去说？”沈丹华感觉在这手机里说话太不过瘾，便提议道。
周贯德上天听张大菊说有三个人不像是买塑钢的，说要找老板签什么合同，他就警觉起来，他怕自己那五百万的事犯了，因而，他的手机就来个时常关机。这时，他听沈丹华要找他，因而，他立即道：“嗯，我在上海出差呢，有话就在电话里说吧。”
“在上海？”我的妈呀，在上海这么远也能说话？沈丹华不禁把手机捂在胸口：这东西还真是个好东西呀，要不是自己当妇女主任，恐怕一辈子也不会买这手机的。
“是啊，在上海……亲家，还有什么事吗？”周贯德道。
这个鬼日亲姑的啊，这周贯德这一会儿喊我四遍亲家了，这一辈子加起来喊亲家也没有喊这么多次唵。
“喂，亲家，你要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挂了，以后再聊啊！”
“亲家公啊，还有一件事我也不知当说不当说……”
“我们是亲家吗？什么叫亲家？不就是亲如一家的意思吗？你有什么，尽管说！”
“那个丁香香小寡妇啊，昨天夜里跟那东村长在海滩边就干开了……我看，这也不能怪那东村长，他才多大的人啊，那丁香香硬勾，他还吃住她勾啊……”
周贯德听了心里非常难受，便立即制止道：“亲家，我问的是工作上的事情。”
“工作上的事……最近就是去工地上闹点事，弄点钱。那死鬼乔二学也去闹了……”
第140章 村委会在火中消失
“乔二学……真，真有这样的事？”周贯德的神经最坚强，也经不住这接二连三的事情。
“亲家公啊，这是千真万确的呀！中庭公司的两个人，还有乡里的李乡长和杜所长都被吓死过去了。那乔二学我也亲眼见过呢……”超级话唠沈丹华哪里考虑到他这些？只顾自己痛快了。
“真有这样的事？”
“亲家公，你看你这话说的，我都见孙子的人了，我还能说假话吗……这村里的事太多了！我就拣重点的说吧，好像处处有你有点关系，卖果园，你那房子，还有那丁香香……”
“还有些别的吗？”
“就说到这吧！”沈丹华听出了他的不高兴，她想：你不高兴，难道我一个妇女主任还巴结你一个社员？
“沈主任，不高兴啦？”
什么？妈妈妈妈呀？你喊我什么？沈……沈主任？沈丹华万万没想到，从周贯德的嘴里能说出沈主任这个话来。
……
其实，周贯德并没有到上海出差，而是躲在闺女家里——也就是黄家皮的家里——这是他为女儿女婿在兴旺小区买的一幢七十八平方米的两室一厅的二手房。
他一直在盼望着，乔二学的案件不再有人过问，乔二学的鬼魂不再在村里出现，乔二学做那假账永远无人过问，再经过一段时间，自己这塑钢生意越做越大，谁也不会怀疑自己经济的来源。
自己有房，城里有房农村有房。自己有女人，家有老伴外有张大菊。自己有财产，银行有存款，公司有资本。什么叫小康？像我周贯德这样的就是小康，甚至介于小康与大康之间。
可是，现在有人想让自己不痛快，一个十八岁的学生。这个学生的爸爸是个商人，他又能有多大社会关系呢？他爸爸现在正被关押，自家的腚还没揩干净呢，也想来管别人的事？
躺在床上的周贯德感觉有点烦躁，脱了衣服，只剩下一个裤衩，打开空调温度调至最低。突然，他感到应该给这小村长一点颜色了！
于是，他喊来黄家皮，叫他联系几个人，去陶家庄把那个小村长腿给打断了——要把握好分寸，专打腿。以及烧毁村委会的房子和所有账册。绝对不要让他们知道这是我们叫他们干的，叫他们不要伤害其他人。
这真有点难为黄家皮了，既要叫人又不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这有可能吗？
于是，黄家皮采用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联系到曹甸最大的狐头帮，用公用电话关照他们要做的事，把五万块钱放在皇城路汽车站旁的一个垃圾箱里，叫他们在中午四点半的时候来取。其实，这些都是极具风险的：人家取了钱不替你做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时间定在今天晚上。
下午六点钟，三个青年出现在陶家庄涧西的村委会前，他们说是村长的同学，向村民们打听东方朔的下落。
村民们告诉他们，东方村长住在陶支书的家，具体在哪，不得而知。
东方朔此时和陶殿云正在村西的果园，察看村界，了解情况。他也知道，干部无论大小，要想当好干部，必兴调查研究之风。
三个青年到陶殿云家没找到东方朔，来到村委会前，浇了汽油，点燃后扬长而去。
东方朔看见村委会的方位浓烟滚滚，火光在浓烟中冲起来，于是，他和陶殿云向村里走去，到面前之后，村委会的七间房屋已经烧得只剩余火。
“这肯定是周贯德派人干的，他这是要销毁证据啊！”东方朔面对余火感慨万端。
“赶快报案吧！”陶殿云也认同这种说法。他望着那堆余火，顿时老泪纵横。
东方朔仰天长叹：这个尚未谋面的原村长真能算计呀！在他指使下，乔二学做的假账没了，他是彻底的脱清了干系了。
黄家皮亲眼目睹三个青年，从皇城路汽车站旁的那个垃圾箱里取走了装有五万块的黑色垃圾袋。于是，他向贯德作了汇报，然后，开着桑塔纳提心吊胆的回到村里。
虽说是用公用电话和狐头帮联系的，虽说自己的身份不会暴露，但这五万块钱花了，后续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这些都不得而知。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村里，在涧东的小路之上，望见东方朔笔直的站在那灰烬旁，走路时，腿不仅没有断的样子，甚至连伤都没伤着，他不禁感觉受了愚弄。
回到家里，他连栓两道门，躲到房间，一手捂住手机，嗨气连天的给周贯德去了电话：“嗨，舅姥爷啊，我们上当了！”
“……情况怎么样？”周贯德此时也有些后悔自己当时冲动，这五万块钱虽说不是大钱，但这毕竟是做了一件愚蠢的事啊！
“我看到东方那小子腿好着呢……”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约定时间在今天晚上，现在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你怎么就说上当了呢？”
“他们来过了……”
“去过了？你怎么知道的？”
“我到的时候，村委会那七间房子都烧成灰了……”
周贯德听了，心中一喜：“房子烧了？”
“房子是烧了，可那小子还好好的呢！”
“没有人说是什么样的人的干的吗？”
“村里有人见着了，是三个青年人，他们说是东方朔的同学……”
太好了！
周贯德自从在气头上叫人打断东方朔的腿之后，心里就一直后悔。如果那小子的腿断了，自己就成了怀疑对象。伤了人那可就是刑事案件，公安…局一旦介入调查，自己能藏到哪里去？
这下好了，东方朔好好的，这放火的青年又说是他的同学，这一下自己的嫌疑一下子变小了，而那小子的嫌疑却变大了。
“舅姥爷啊，你说下一步我们怎么办？我是不是再联系一下他们？”黄家皮懊恼的道。
“不用不用！你现在只当这事从来就没发生，我们也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你像往常一样，该咋地咋地。”周贯德的心情很好，他这时真的想喝两杯了。
……
朝阳乡派出所所长杜文成带人比东方朔先到现场，他到时立即带人从山涧取水灭火。谁都看得出来，这灭火也只是走走形式，此刻的火让它无论如何燃烧，这余火也不会引起周边的火灾。因为村委会这七间房子前面西面是小广场，东边是小路连着山涧，北面八米开外是乔二学住的那两间小屋。
火灭了，杜文成调查的结果是：根据村民反映：是东方朔的三个同学作的案。
杜文成要带东方朔到乡里去了解情况，陶殿云拄着拐杖向前几步，把东方朔挡在身后，他告诉杜文成，失火的时候，东方朔和自己在察看地界。
杜文成苦笑一声，谁也没说是东方朔放的火。既然是他的同学放的火，那自然要找他了解情况啦。
陶殿云也笑了一声，笑得比杜殿云笑的还要苦：如果真是东方朔的同学放的火，那他们还会说是东方朔的同学吗？
杜文成冷静下来一想，是这么一回事。由于支书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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