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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关三界(干红)-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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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这冷水瓶杀死第二个人:干红。

  就得在她喝酒时,趁她不备,用冷水瓶轮向她的头,也象老关一样,“吭”的一声响,血就流出来了……

  杀人,是一种**。是一种可以成瘾的**。杀过老关之后,姚欢就盼着再杀一个人,不是干红,可能是另外的人。那种冲着谁的头轮去冷水瓶的感觉,真爽!真刺激,有一种快感。象,象……的感觉。

  她要享受这种感觉。

  姚欢放下冷水瓶,就去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放在茶几上。又去拿了两只杯,放在茶几上,看了看,忍不住,倒在杯里许多酒,一饮而尽!

  姚欢觉得通体被殷红的酒浆浸泡了起来,身体有些软,头有些大。

  姚欢用力晃了晃头,似乎精神了一些。

  姚欢想了想,还有什么没做?

  干红说要吃的。

  听三姐的话,不要吃东西,不吃东西,人不会腐烂那么快。这类报道很多。

  那就没什么了。

  哎呀,得快些把门关上,暖气有作用了。

  姚欢“噔噔”小跑着,到门口,把挤门的那块石头拔了出来,门随即就关上了。没有外边刮来的丝丝缕缕的风,立刻就感到象刚进来似的,呜呜突突的。这不行,不能让我副总,在这样环境下死去。得好一点,香喷喷的。

  想到这里,姚欢赶紧上了小平台,从小平台的茶几上拿起了自己的手包,从手包里拿出一小瓶香水。走下小平台,姚欢向空中喷了两下香水,待那香雾落下来之后,她从那香雾中穿过去。

  立刻感到精神为之一振!

  正在这时,外边传来几声小喇叭的声音,姚欢从窗子往外看去,见是干红来了,她骑着一辆电动车,穿着一件宽大羽绒服,怎么这么怪气的打扮?

  姚欢开门迎接干红,对停放车子的干红说:“怎么这么个打扮?打兔子去了?”

  海卫这边的环境好,野生动物很多,象干红他们家住的地方就有野兔、野鸡,郊外更不用说了。真有拿着个猎枪到山里、郊外去打野兔的。

  干红说:“可不是?追出去好几十里,眼看着兔子在前边跑,就是追不上!”

  姚欢看着干红的电动车说:“哪儿整这么一辆电动车?”

  干红用脚尖蹬了一下电动车,说:“我同学的,回乃山了,这辆电动车不要了,就放我家了。”

  姚欢说:“休息也没闲着——接待,是挺累人的。”

  姚欢是指干红接待她同学。

  干红说:“可不是?不仅累,还饿——不行,我得快点儿把我这嘴塞满了!饿死我了!”

  干红说着就走进了姚欢的家,她万万没想到,她进入了鬼门关。

  (嫱子说:“上套儿了,进入人家的伏击圈了!不过,干红能躲过这一劫。”我说:“恐怕很难。”)

  

  第143章 你不是间谍谁是间谍?!

  

  干红进了屋,抖抖肩,说:“你们这气儿给的不足啊。冷冰冰的,有十五度啊?”

  姚欢紧忙说:“哪有十五度?我说让老关找热电公司去呢。”

  干红说:“姐夫呢?”

  姚欢从来没指着老关说“你姐夫”,却让干红管赵宝伟叫“姐夫”,干红就是不叫。姚欢知道干红说的“姐夫”,是指老关。就有点儿慌,说:“他,啊,他给你买饭去了。”

  干红说:“他没开车,上哪儿买去了?这附近有商店?”

  姚欢说:“有有,出了小区大门,往左拐,不远就是超市。”

  干红说:“你们小区还有个大门?”

  干红意思是:我进出你们这个小区不知多少次了,怎么没看到有超市?

  姚欢说:“是,我们小区有个南大门、北大门,超市在南大门。”

  干红恰恰进出的是北大门。

  干红边说着话,边踱进了大厅,往里看看,见里边的会客区间的茶几上有一瓶红酒,两只酒杯,心想,这意思是让我坐到那里呗?

  但,干红来她家也好多次了,姚欢从来没把干红往那个区间让过,干红就有些踟蹰。姚欢赶忙把干红往里让,干红就往那里走去。

  到了那个区间,干红就拣边上的沙发坐下了,姚欢往里让她,干红说:“坐这儿就行啊。”

  姚欢一看让不动干红,就任其坐着,她在心里比量一下:她走到干红旁边,趁着干红喝酒或者扭头看别的地方,她抡起冷水瓶向她的头砸去!

  干红坐下之后拿起冷水瓶,往酒杯里倒了一杯水,一仰脖喝了进去。说:“开电动车就是赶不上开汽车,在外边让风刺的口干舌燥的。”

  姚欢说:“喝冷水行?”

  干红说:“我就喝冷水。无冬历夏一色的冷水。”

  姚欢说:“还是年轻,身体好。象我哪敢?”

  说着,姚欢拿起酒瓶,往两只酒杯里斟了大半杯酒,说:“来来来,宏达传媒公司的老总和副总碰一杯,庆祝我们抢到一个聚宝盆!”

  干红很犹豫:喝吧,自己空肚子,还这么些酒,喝了非难受不可。姚欢家的酒杯很大,干红想,倒上水,可以当鱼缸用,在里边养两条小金鱼没问题。

  姚欢这个理由提(提议)个酒,要是回绝了,那就不懂事了。酒桌上常说的一句狠话,说:就是‘敌敌畏’(一种农药),也把它喝了!

  想到这里,干红拿起酒杯,站了起来,说:“好,干杯!”

  姚欢一只手压着干红的肩说:“坐坐坐,站着喝酒不算数。”

  ——海卫的酒桌上,有这一说。酒桌上敬个酒,说出那个意思,受敬者就往下压压手,说出这句话。然后大家都坐下,四平八稳地喝酒,省着呼呼啦啦地站起一大帮,碰桌子撞椅子的,显得不雅致。当然,这是指很熟的人在一起喝酒,生的,尤其那种敬而远之的人,还是要站起来敬酒的。

  干红往下坐,对姚欢说:“三姐,你也坐。”

  姚欢就向里挤了挤干红,和干红挤在一个沙发上。姚欢的面前,就是那凶器——冷水瓶。

  姚欢就是要这个位置呢!

  二人坐下后,姚欢把杯子伸向干红,说:“碰一杯吧。这叫做‘酒杯一响,黄金万两’!”

  干红应和着,说:“黄金万两!”

  干红举杯仰头喝酒时,姚欢就有心抓起冷水瓶,向干红头部砸去。但看到干红喝着酒,乜斜着眼睛,透过酒杯酒浆,看着自己,就没敢动手,也是举起杯,一饮而尽。

  干红这杯酒下肚,立刻就感到从嗓子眼到胃里,一溜灼热,然后,那热流又往上供,直拱到前额,前额就开始发涨。

  干红举着空酒杯对姚欢说:“这是啥呀?”

  姚欢说:“红酒。咋地啦?”

  干红说:“咋这么冲!”

  姚欢说:“冲吗?外国红酒,就这路的。哪像咱的,甜不甜酸不酸的,喝一口象喝一口泔水似的,一点儿劲儿也没有。”

  干红说:“这劲儿也忒大了点儿,顶的我头直嗡嗡。”

  姚欢说:“是吗?有那么大的劲儿吗?我怎么一点儿没觉得。”

  姚欢当然不觉得。中午她吃饭了,而且干红没来之前,喝了那么多,有垫底儿的了;而干红正相反。空肚子喝酒,就把这酒的度数夸大好几倍。

  姚欢又执甁斟酒,干红本能地想阻,又没说出来。干红自从端起酒杯起,就没拒过酒,也五六年光景了;也不逼(发“bin”音)别人酒——这成了干红风格。

  姚欢又斟了先前一样多,干红忍不住伸手去挡。

  姚欢收手了。干红不去挡,姚欢也收手了。她本该就收手了。

  姚欢往自己杯里倒酒,也倒那么多。

  干红心想,这老婆今天是咋地啦?酒兴大开啊!

  姚欢斟完酒,手掌在酒杯口搓揉着,身子扭向干红,说:“在海卫市,咱们的竞争对手,有两家:一是十月广告,一是元岐广告。后者,被我们吃掉了。只剩下一个十月广告了。哎,你多长时间没见到甘总了?听说你们认了干亲?”

  干红说:“你听谁说的我们认了干亲?”

  干红记得没对她说过这事儿。

  姚欢想了想,说:“谁?好象庄泽梁说过那么一嘴。对,是他说的,你们拜把子的那天宴席他说他参加了。”

  干红一笑,说:“是,那天在北方大酒店。甘总他姑和庄科长一个单位,提到我认识他,就把他叫来了。干亲,就那么回事——我是公是公私是私,三姐你放心,我绝不能身在曹营心在汉,干那吃里扒外的事儿。我和甘总自那次认完亲之后,都没怎么见面。”

  干红这时肯定说谎了。她不说谎不行:眼看着姚欢疑心重重的,自己还说和甘红来往密切,自己不是找病吗?咋地都不能咋地,顶多不在她这儿干了呗,可是,何苦来的呢?

  姚欢说:“别地呀,常去呀。你不‘身在曹营心在汉’,不能身在汉营心在曹吗?不‘吃里扒外’,不能吃外扒里?”

  干红听出姚欢这话有讥刺味儿,脸,忽的涨红了,没好气地说:“三姐,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商业间谍?”

  姚欢心想:你寻思你是个好人啊?!你不是间谍谁是间谍?!

  姚欢的手就向面前的冷水瓶伸去。

  (嫱子说:“完了完了完了,姚欢这老婆要下死手啊!”)

  

  第144章 下死手

  

  半途,姚欢又停下了。她心里非常清楚,凭她,在干红警觉的情况下,想拿个什么东西打干红,别说打不着她,还得反伤了自己。

  不用说谁打着谁,就是一旦形成胶着状态,打不死干红,自己也死不了了。

  死不了,将是很痛苦的事。

  姚欢收回手,笑了,她说:“跟你开个玩笑。咱还用派间谍?电子屏一建成,上边打上一个联系电话,就齐了。得纷纷找上咱们!来来,咱喝酒!”

  姚欢拿起了酒杯。

  这次,干红断然拒绝了。她指着自己的胸腔,由上至下比划着说:“我真的不能喝了,肚子空,喝进酒就象喝进硫酸似的,烧这么一溜儿,都一股糊巴味儿。”

  姚欢向外张望着说:“你说这老关,让买饭,他买哪儿去了?那么大个人,干啥都不着调(没把握)!你说说?真是‘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谁要摊上这么一个老爷们儿(丈夫),谁都倒八辈子血霉了?!”

  干红说:“没事呀,一会儿还不回来?”

  干红不忍姚欢埋怨老关,尤其因为自己。

  姚欢说:“其实,老关年轻时还行,挺利索的,哪像现在,邋里邋遢的。哎,我给你看看。”

  姚欢说着站起身,走向电视背景墙旁侧的酒柜,把酒柜下边的一个抽屉拉开,从里边拿出一个相簿,走回来递给了干红,说:“你看看是不还行?”

  干红接过相簿,翻看着。

  相簿总共就二三十页,一会儿就看完了。上边大都是姚欢的风情照,再不就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有几张姚欢和赵宝伟以及别人的合影,看不到老关的照片。

  干红真想看看老关年轻时是什么样子。

  干红把相簿一摊,对姚欢说:“姐夫在哪儿呢?”

  姚欢刚才喝了一口酒,听干红这么一说,把酒杯放下了,侧过身来。抓过相簿的一面,翻了几下,指着一张照片对干红说:“这不是?”

  干红顺着姚欢的手看去,见是一张姚欢和赵宝伟合照的照片。他们的背影是一辆车,司机双手油渍麻花的,在姚欢的身旁。

  赵宝伟或者姚欢说:“老某某,你过来,咱合个照。”老某某就笑呵呵地探过身来,“咔嚓”一下就照了下来——看那人的表情、动作,这张照片就是在这种情形下拍下来的。

  照姚欢这么说,这司机就是老关了?

  干红抬起头,用惊疑的眼神看姚欢。

  姚欢点点头,说:“这是二十年前的一个春天的周日,我们去山姑顶去玩儿,半路上,车坏了,老关就修。我们没啥干的,就照相。‘宝儿’那阵可怕事儿了,他跟我,在人面前,总是躲躲闪闪的,连和我一起照个相都不敢。我非拉着他照,到了(liao。到最后)让他把正修车的老关叫了去,秘书小刘给我们拍了一张——老关年轻时还行吧?”

  姚欢不说那就是老关,干红是无论如何认不出的。

  那时的老关是年轻,但没看出“行”到哪儿,什么地方可以说“还行吧”。只是看得出来他很简单、愉快,不像现在这样猥琐、乞怜、总是陪着小心,恐怕惹事生非的样子。

  干红说:“正经的呢!”

  干红赞叹着,又往后翻,希望还能看到一张,希望看到老关和姚欢两人合照的照片——照姚欢的说法,两人在一起二十来年,怎么也会有一张合照吧?可是,没有。老关出现那一次之后,以后就消失了,象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似的。

  干红说:“咋没有你和姐夫俩合照的照片?”

  姚欢呲牙咧嘴的、象吃了一口大便似的说:“我和他照?你恶心死我了!”

  干红极度不解:你们俩不管是什么情况结合在一起的,毕竟是在一起了,怎么照一张相,就把你厌恶成那样?就说:“姐夫‘还行吧’。你说啥是啥,还咋地?”

  姚欢说:“你倒替他挣口袋(抱不平)!”

  这话,惹火儿了干红,她没好声音地说:“我替他挣什么口袋?!我是看到啥说啥!”

  姚欢说:“‘路见不平一声吼’是吧?我是‘该出手时就出手’!”

  姚欢左手抓起冷水瓶,往后一抡,只听“吭”的一声响。砸在干红的右脸上,干红立即倒在沙发上,鼻子、嘴都流出了血。

  干红万万没想到姚欢能来这么一下,她毫无防备。她就说这么一句话,姚欢还至于对她下死手吗?

  姚欢就下了死手。

  换句话说,就是干红啥也不说,这下冷水瓶,她也在所难免。

  后来测算,干红还是闪了一下,不闪一下,这冷水瓶正击中她正面,鼻子、眼睛、嘴等五官会受到重创,毁容是肯定的,但,不至于砸在要命的头部。

  姚欢恶狠狠地说:“惯得你!动不动就对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什么鬼动静都有,这回你再和我使动静?!没脾气了吧?”

  干红瘫在那里,满脸是血。

  姚欢冷笑了一下,把手中的冷水瓶扔在了地上。

  这个地方铺着一块很厚的地毯,冷水瓶落在上边,“吭”的一声闷响。

  冷水瓶倒在地上,里边的水啵啵地往出流。

  姚欢不去管它,鼻子里哼哼笑两声,拿起自己的手包走向大门。

  推开大门,来到外边,走到车跟前,回头看了看她的房子,冷冷地笑了,说:“稍微一等,我就追上你们了。”

  说完,姚欢上了车,出了小区的大门,往南开去。

  在车子的急驶中,姚欢梦魇般地说:“说我是渔姑,我就应属于大海,这一点怎么没想明白?还要去坠楼?真蠢!”

  过了火车站、长途汽车站,再往北走,就是“诚山岬立交桥”,之所以叫这么一个名字,是这座立交桥在“诚山岬”地界。

  “诚山”是一座大山,东西走向,横跨海卫、容城,数十公里,主峰“诚山峰”海拔一千一百多米——别看不高,但在海边,突兀耸立出这么一座山,也的确显得“危乎高哉”!

  在海卫和容城的交界处有一突入海中的尖形陆地,这就是“诚山岬”。

  “岬尖”距海面有近二十米,说有一次一个台风经过这里掀起的巨浪,就拍击到“岬尖”上了。

  这里的古人认为,这里是天涯海角,世界到此就到头了。因此,将此处辟为旅游地,一年有不少人来到这里。

  现在虽然没到旅游季,但姚欢却直奔“诚山岬”而去。

  很远,就能看到“诚山岬”了,它探向大海,像一只啄食的鹰嘴,是那样坚硬,义无反顾,超出一般人理解的范围。

  姚欢驱车急驶,也是那样义无反顾,超出一般人理解的范围。

  有一个来岬下搂晒海草的老者说:“就听到有车没好动儿(声音)地开来了,我仰头一看,只见一辆车‘日——’家一下子,就由‘岬尖’窜到大海里。我搂晒海草那地方,在岬子下边的洼地里,等走上去一看,根本看不到汽车了。我心里纳闷儿:明明看到一辆汽车开到了海里,怎么眨眼功夫就不见了呢?”

  (嫱子说:“姚欢自杀了?!别地,让警察抓着她呀,判她,枪毙她!两条人命呀!”)

  

  第145章 神秘电话

  

  一上午的眼皮都跳,午饭的时候干玉权说:“我眼皮这个跳啊,跳得我心焦麻乱的。”

  二娘说:“哪个眼皮跳?”

  干玉权辨别一下,说:“左眼皮。”

  二娘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祸’,你要有意外之财呀?”

  干玉权说:“我整天躺在床上,哪来的财?再说,左眼也好,右眼也好,都是心惊肉跳,还有好?”

  高勇说:“爸,你是没休息好。吃完饭睡一觉就好了。”

  自第一天见面时起,干红让高勇管她爸叫爸,高勇真就叫出来了,再没改过口,“爸”叫得脆生生的!

  这眼睛跳的事说完了,再就不提了。吃完饭,把饭桌撤下去,高勇说:“看一会儿电视呀,爸?”

  一般情况下,干玉权吃完了饭,都看一会儿电视——刚吃完饭,哪有就睡的?那不“压炕头子”(不消化)?

  在高勇没来之前,电视都处于“待机”状态,高勇来了,吃饭前,高勇就把电视关了,吃完了饭,他再打开。

  干红说,他这样做,给他多叫几声“爸”,创造机会。

  干玉权想了一下,说:“不看了,没啥意思,(眼皮)跳得我心麻意乱的,睡觉。把我那个大衣给我拿来,盖在被上,我觉得今天有点儿冷。”

  按干玉权所指,高勇从衣橱里,翻出一件大衣,盖在干玉权的被子上。看干玉权躺下了,他就走出去,到干红屋里睡午觉。

  干玉权这个午觉睡得不舒服,挺累的,浑浑噩噩做了许多梦。

  最后一个梦,梦见干红爬上一根高压线电杆,他喊她,让她下来,她不听,还往上爬。

  那意思再往上爬就接触到高压线了,就有触电身亡的危险,他就摇晃着高压线电杆,要把她摇下来。

  干红要从那么高的电杆跌下来,肯定摔死,但他能接一下。

  有可能接不到,接不到也得摔死。但那也比再往上爬,被高压线电死强。

  电死就死实成了,摇下来还有接住的可能。

  干玉权就奋力地摇,摇得高压电杆“嘎嘎”作响。

  干玉权刚要停下来,高压电杆断了,抱着电杆的干红和电杆一起向干玉权砸来。干玉权心想,这下完了!

  除此以外,高压线还跟着掉下来了,那会使方圆几公里范围都是电,在这范围内的人,都得电死!在劫难逃,干玉权大叫了一声,醒来了。

  干玉权醒来,才知道是个梦。这类的梦他做过好多次。他认为这源于干红小时候好登巴上高的,什么爬树啊,上房顶啊,是她常有的事。

  一次次的为她捏把汗,这才好做这样的梦。就没怎么在意。

  干玉权这代人是“被拉扯”的一代。

  自小长大,父母以及祖父母两代人向他灌输唯心的东西;上学后,学校的教育,和社会正统的教育,又完全是唯物的。

  这使得他不咋信鬼了神了的,眼皮跳,解梦这些也大体不信。

  但有几次经历,他又似是而非的。

  比如他出车祸,有几次先兆,包括梦。

  过后,他觉得要是信的话,让人破解破解,也许能好些。

  但这种想法很快就过去了。就其梦而言,更多的是,“日有所想,夜有所梦”。说我白天根本没想过这类的事,晚上咋做这样的梦呢?那是你做梦时就想了,人睡着了,大脑不休息。

  干玉权基本上不信梦之类的东西。就没怎么在意。

  他拿过便盆小解一次。

  把便盆放回原处,就想把电视打开,但,被高勇关上了,用遥控器无法打开。

  他就拿起了拐杖,希望用拐杖把电视打开,前两天这么打开过一次。

  高勇象干红一样,睡起来很沉,虽然两个屋隔得不远,却无法把他喊醒。不睡到点儿,是醒不来的。

  用拐杖打开电视,干玉权得往脚下爬,爬到差不多床尾了,再用一只手拿着拐杖,用拐杖头儿去点电视的开关。干玉权称之为“炸碉堡”。

  就在干玉权匍匐前进,逼近“敌人碉堡”时候,电话响了。

  响的是他家的座机,就在床的左侧。

  他连忙又爬回来了,往左侧一躺,伸手抓住了电话,说:“您好,您找谁?”

  对方是个女声,说:“我找干红。这是干红家的电话吧?”

  干玉权说:“是,干红没在,上午她出去了。”

  对方“啊”地惊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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