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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关三界(干红)-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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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半小时,赵丽影就回来了。从车上抱下一床新买的被子,和两个在包装袋里的床单,拎着,走进了屋里。

  “他们呢?”赵丽影问张嫂。

  张嫂说:“还没回来,我正预备上山找他们去呢。”

  赵丽影把手里新买来的被子和床单给了张嫂,“你上去给我铺上,我去找他们去。”

  张嫂应,接过了被子和床单。

  赵丽影第二次走了出来。

  她走进山林不远,就看见关雎、张妮,以及九宫鸟,和一群喜鹊在说着什么。

  原来,谈起有关怎么练队形的事,只有蒂尼一个还真不行,蒂尼又找来一些喜鹊,它们和张妮、关雎叽叽喳喳地交流着,热烈而有序。

  关雎先看到的赵丽影,他向赵丽影跑来两步,“姐,你回来的挺早啊。”

  “上午没啥事,早回来几十分钟,你干姐呢?”赵丽影问关雎。

  “没回来呀。”

  “‘没回来’?啥叫‘没回来’?”

  “我干姐和一个网络小说作家走了。再没回来。”

  “‘网络小说作家’?这怎么又扯出一个作家来了?”

  关雎象咽了一口口水,“这个作家姓叶,叫叶迪华,长得有点像张爱玲。只是很年轻,张爱玲年轻版。”

  赵丽影有些不耐烦了,“你扯哪儿去了?”

  “哎呀,”关雎意识到自己有些跑题,就又把话收拢了回来:“我来找妮子,碰见张爱玲,不是,碰见叶迪华。我们没说几句话,我干姐就来了。我干姐和叶迪华没说几句话,她们俩就走了。”

  “没说几句话,她俩就走了?往哪个方向走了?”

  “往,往家的方向。”关雎边说,边用手指着。

  “往家的方向?”赵丽影思忖着,她心想,干红又回了一趟家,张嫂怎么没提这个茬儿呢?

  ***************

  (岩子说:“我觉得,赵丽影要和干红发生矛盾。”

  嫱子说:“那种状态,赵丽影是绝不能容忍干红在她和干红的床上干事儿。美国加州去年的一个命案,不就是这个原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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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4章 探究

  

  提要:

  ★“怎么支付他们酬劳?货币还是实物?”

  ★啥?我是屠夫的种?

  **********

  赵丽影咋不说一听干红对象来了,她就发懵,向二楼奔去,哪容得张嫂再说下去?

  赵丽影也想到这一层,自己可能没容张嫂讲下去。

  哪那么个作家呢?按理,干红不会对作家之类的感兴趣,除非那作家向她提供一个她感兴趣的事情。什么事情呢?

  赵丽影在关雎面前,尽量保持矜持。她问:“证拿到手了?”

  “拿到了,”关雎接着问,“不能是假的吧?”

  “真的假的,肯定能蒙混过关,要不谁花那个钱干啥?”

  关雎掏出一个驾驶证,递给赵丽影。

  赵丽影把那个驾驶证接过来,翻看两页,“钢印啥啥的都有啊,电脑里查查,要也有,那就和真的没什么两样了。”

  “他们讲,要过一个周才能登录上去。”

  赵丽影接着关睢的话,“那倒没啥,一个周很快就过去了。这些日子里,你开车要加十二分小心。‘宁可慢了让人骂,也不要快了让人罚。’”

  赵丽影把驾驶证给了关雎。

  “我记住了,姐。”关雎乖巧得可爱。

  “中午了,到家里吃饭吧。”赵丽影长辈样的让着关雎。

  “我……行,要不下午我还得往这边赶。”

  “还没谈完?”赵丽影问。

  “没呢。说一句,翻一句,真耗时!怨不中外新闻发布会,一开就是几个小时呢。”

  “哎,我差点儿忘了。”赵丽影想起了什么,“我们一个分公司经理的儿子明天结婚,我应下她。说给她儿子的婚礼上放飞喜鹊。能不能?”

  “不要队形啥的?”关雎来了兴致。

  “不要队形,就是当婚仪主持人宣布某某某和某某某的婚礼开始。‘婚礼进行曲’响起,你们就把喜鹊一放,它们在大厅里一飞,就成了。”

  “那简单,很容易。姐你跟她讲价了吗?”

  “讲价?我,我没说。”赵丽影显然没想到这一层,“凭她赏吧。我想主要是做一个广告。婚礼都是,有个啥新鲜玩意。就一传十,十传百的。广告效应大。”

  “……主要是,去多少只喜鹊呀?去多少喜鹊,给它们多少酬劳。”关雎说。

  “它们还要酬劳?”赵丽影很好奇。

  “当然啦,九弟的未婚妻,那个‘国防部长’,我看她当‘商业部长’更合适些——真能讲价啊。”

  “怎么支付他们酬劳?货币还是实物?”

  “要是货币,还简单了。它们要的是‘干炸里脊’或者蝗虫。”

  “这个季节上哪儿整蝗虫去?”

  “是啊,我也这么说。你猜那‘国防部长’咋说?”

  “咋说?”

  “她说:‘要是夏天,满山遍野都可以找到蝗虫。还用你们干啥?’”

  “那就‘干炸里脊’吧。怎么支付?”

  “参加的,一只鸟给一半,就是你昨天晚上给张嫂拿回来的一块的二分之一。”

  “那好办。”赵丽影笑了,“也不贵。一盘‘干炸里脊’,要是正常块儿的二分之一的话,至少可以分三十份——它们是怎样知道‘干炸里脊’的呢?是不是九弟说出去的?”

  关雎也笑了,“可不就是它么?听妮子讲,早晨喂它一块‘干炸里脊’,它撑得都不会动弹了。后来是妮子的四姑,教它一个法儿,让它往出哕。它把吃多的‘干炸里脊’哕了出来,才能从家里出来了。”

  “行。”赵丽影痛快答应了,“就‘干炸里脊’吧。一盘儿才四十元,就打发了,也行。明天就去三十只,咱们准备一盘‘干炸里脊’的酬劳。你过去,和它们定一下,明天七点集合。七点十五分出发。”

  **********

  干红送出叶迪华,对她说:“要不我给你送到站点儿吧?”

  “不用不用,姐。”叶迪华说,“往路上一看,就能看到哪是站点儿。”

  “也不知你吃没吃好,”干红说,“这回不算,哪天的,我请你吃,吃羊肉。”

  “好嘞,我记住了!你回去吧,姐。”叶迪华招着手,拐过东边的房角。

  站在院里的干红,急忙转身进了屋,回到了她的屋里。

  平常,高勇都是在这里吃午饭,今天早晨早早地走了,傍中午给干红她爸打个电话,说家里有点事儿,回家,在家里吃饭,就不回来了,让干红她爸和二娘别再等他了。

  干红知道他早晨干啥了。看他那手忙脚乱的样子,他是头一次经历过这样的事。

  和我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两讫了。货款两讫了。”

  干红在高勇从赵丽影和她居住的屋里走出去,心里忽然冒出这样两句话。现在,她又想起了这两句话,“两讫了。货款两讫了。”

  这两句话使她背负的沉重卸了下来,一时间,她轻松了不少。高勇走后,她穿上衣服,走了出来,感到身子轻飘飘的,好象一翘脚,就能飞起来似的。

  但是很快,见到了叶迪华,知道有《叩关三界》的事,她又沉重了起来。

  人,总处于沉重之中。

  那个婢养的“干红”到底是谁呢?谁能知道自己这么多呢?听叶迪华的意思,那小说里,肯定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写在里边,她急于想知道这些东西;另外,就是自己不想、一辈子也不想示人的东西,肯定也在里边。可是,自己绝对*的东西,别人怎么知道呢?这个“干红”是谁?除非,除非有一个人。可能知道我的一切,那就是我师傅——绳哥。

  绳哥能写什么婢养的小说吗?写小说的,都是一些下三滥。一些人渣才整的玩意,我师傅那样高贵的人。怎么会鼓捣那玩意呢?再说了,小说是从我到华连干代驾时写起,从放在网上的日期看,那时,绳哥还不知有我这么个人呢,他怎么能写我呢?

  干红满腹的疑虑坐了下来,掀开了电脑,点击出《叩关三界》。前边的部分,叶迪华在的时候,一目十行,囫囵半片(大致)地看过了,都是她过往的事,没什么可看的,要看,等以后有时间的,再细看。

  看目录时,她看到二十四章《啥?我是屠夫的种?》。翻出这一章大体浏览一下。好像是二娘来的那一天,二娘和爸的对话,说自己是个私生子。当时。有叶迪华在旁边,就没好意思继续看下去,匆匆翻了过去。这回得好好看看,我怎么是个屠夫的种?

  干红把二十四章打开了,把前边的跳了过去,直接找到这儿看下去:“二娘接过干玉权的话,‘你说说这孩子,从小就愿意抱人,她十四那年。就能把他二大伯抱起来!得谁抱谁!像有力气没地方使似的!’

  她爸干玉权那边有些责备,‘还不是你喂牛肉喂的?’

  二娘叫着干玉权的小名。‘三祥子,你这话可不公道。牛家崴子大人小孩哪个不可劲儿造(吃)牛肉?也没像小红这么大力气!我说她就是屠夫的种!’”

  干红惊奇,‘啥?我是屠夫的种?’”

  二娘自知失言,慌忙掩饰,可早被干红看在眼里。好在她爸抢过话,‘宰了七个月的牛,我就是屠夫?那时整天吃牛肉——牛肉是壮力。吃牛肉有的孩子也有蛮力,像牛似的。’

  干红在这屋有些喊着,‘爸,你宰过牛’?

  她爸说:‘宰过,七个月,是不是二嫂,有七个月吧?’

  二娘醒过腔来,应和着,‘有了有了,七个月,至多不少!’

  ……

  干红说着,就和严梅到一楼做饭去了。

  看他们走了,二娘踮着脚尖,来到干玉权的屋里,小心关上门,对干玉权悄声说:‘差点儿没说漏了!’

  干玉权说:‘我搪那一下子……搪过去了。’

  ‘搪过去了,小红没起疑心。得回你那么说了,要不非露馅儿不可!’

  干玉权往身上拉拉了被子,‘耿老圪垯在不在了?’

  ‘早就不在了,你不知道?’

  ‘没人提起过,谁打听他干啥?三丫呢?再没照面儿?’

  ‘没有。听说在外国,发了。’

  ‘发了?她那命,还能发?’

  ‘这年头,说不上谁卡个跟头,捡个金元宝就发了。’

  干玉权停顿了一会儿,二娘要走出去了,干玉权突然问二娘,‘二嫂,你说三丫能不能知道小红在我这儿?’

  二娘说:‘知道了她能咋地?和人野出的孩子,还想往回要?再说,挑明了,咱小红也不能跟她!’

  门外,干红挺直了身子,眉头拧得紧紧的。”

  ——这可扯淡了,小说中写的意思是,我趴着门缝儿把这些话都听了去。扯淡,我哪听了?哎,我要是听了,我能不问我爸?扯犊子,这块儿纯粹扯犊子!

  扯不扯的,我真是什么“耿老圪垯”和什么“三丫”野出的孩子?

  干红想到这里,站了起来,走出去,推开她爸干玉权的门。

  **********

  (嫱子笑了,说:“你这章有没有灌水之嫌啊?”

  我说:“我要不把二十四章关于干红身世的部分引述下来,我也得不厌其烦地叙述。整不好,还整乱套了。尤其是没读过前边章节的朋友,会一头雾水的。那不适得其反了吗?我想一部上百万字、每一章三千多字的小说,引述这么些字,是可以理解的吧?关键是,我没有‘灌水的故意’,也犯不上。故事有很多很多。干红和赵丽影的矛盾要是处理不好,我都睡不着觉。还得小心干红把我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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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5章 冲突

  

  提要:

  ★“这是出‘妖精嗑’了。”

  ★干红双手攥拳,直奔赵丽影而去

  **********

  干玉权刚想睡午觉,干红把门“呼”地推开了。虽然干红自小就粗手大脚的,但她这次显然是带着气进来的,干玉权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了。他怔怔地看着干红。

  “爸,谁是‘耿老圪垯’?”

  “哪儿的‘耿老圪垯’?”干玉权一愣。

  “可能就是咱老屯的吧?”干红想了想,“咱老屯有没有个‘耿老圪垯’?”

  干玉权的脸一下子涨了起来,他木着脸,“有啊,有那么一个‘耿老圪垯’,他是宰牛的。把他老婆活斯啦(活活)地搓磨(折磨)死了,咋地,你吭么央(无缘无故)问他干啥?”

  “那‘三丫’呢?也是老屯的。”干红问。

  “你说吧,你到底想干啥?我擎着!”干玉权火刺了。

  干玉权的态度非常明显:你干红进屋就来问你的亲生父母,你啥意思?要离开我,找你爸你妈去?你爸找不到了,骨灰有没有,是不让人给扬了,都不知道了;你妈在哪儿,你自个打听去!听说在外国,发财了,你找到她,好跟着借点光!随你怎么办,我任由你!就算我上辈子欠你的,活该今世把你从还是满身胎液养成这么大!我该你的!

  想到这里,干玉权眼里充满了泪水。

  干红一下子扑了过去,一把就抱住了干玉权,说话声也变味儿:“爸,你想哪儿去了?你永远是我的亲爸!”

  干玉权没有去拥干红,两只手还埋在被子里。只是把脸别向窗的方向,两行热泪,顺着脸颊奔涌而下。

  干红感到干玉权流泪了。她用脸去蹭干玉权的泪水,她也哽咽了。流泪了:“爸,你别这样……”

  干玉权的鼻子塞住了,他往外推干红,找手纸。干红赶紧找到了纸卷,扯下一块纸递给了干玉权。

  干玉权擦拭完了鼻子,把手纸扔到他床下的纸篓里,挺直了上身,直面干红。“你问他俩干啥?你在哪儿知道的他们俩?”

  “有人知道,把他(们)写进了书里。”

  “写进了书里?那指定是老屯的人。要不……”

  “爸,”干红知道她爸理解错了,“不是。不是写他们俩,是写我。写你和二娘……嗨呀,过了年,我二娘来,你不是让我抱我二娘吗?就提起我自小就有劲儿,我二娘说我是屠夫的种,完了你打岔。打到你身上了。后来我走了,和小梅下去做饭去了,你和我二娘在屋里。我二娘说她好玄没说秃噜嘴了。得回你打个岔,要不就说漏了。你就问起了‘耿老圪垯’,我二娘说早死了。然后你又问‘三丫’。我二娘说,听说‘三丫’在国外,发了。你问我二娘,三丫能不能知道小红在我这儿?我二娘说:‘知道了,她能咋地?和人野出的孩子,还想往回要?再说,挑明了。咱小红也不能跟她!’”

  “这些话你是咋知道的?趴门缝儿听到的?”良久,干玉权问道。

  “书上是那么写的。其实,我是和小梅下去做饭了。根本没趴门缝儿。”

  干玉权化不开这个腔(别不过劲)。“那你是咋知道的?”

  “嗨呀,我没说么,是我看书看的,书上是这么写的。”

  “哪来的那么一本书?”

  “哎呀,这说起来就麻烦了——总之,有那么一本书,把那天的事儿都写进去了。”

  “谁写的?”

  “要知道谁写的还好了,他署我的名——干红。”

  “干红?”干玉权说完这句话,闷了半天,一脸忧郁地说:“这是出‘妖精嗑’了。”

  “啥叫‘妖精嗑’?”干红头一次听她爸说这个词。

  “‘妖精嗑’就是,”干玉权也似说不清,“就是,有点儿鬼怪气儿的话。老屯动不动就有‘妖精嗑’。一有‘妖精嗑’,就请三丫她妈来跳大神,请下哪路大神震喝那个妖精,那个妖精就吓跑了。后来三丫就给她妈当了二神,一出场子,就娘俩。生你那年,屯里人还寻思,这三丫咋吭么央的胖了呢?”

  “那你们怎么知道我是屠夫的种呢?”

  “嗨,那玩意,纸包不住火。没有不透风的墙。再说,有一次‘耿老圪垯’喝酒了,他当众承认了。后来大家伙一解乎(据事实分析),可不是‘耿老圪垯’咋地——那上边没把那一段写上去?”

  “那哪儿呢?”干红说,“他是从我干代驾开始写起的。照‘三丫’和‘耿老圪垯’野的时候,相差二十多年呢。”

  “咋整?上哪儿找个跳大神的?”干玉权犯愁了。

  “不用,”干红说,“我有办法!”

  “啥办法?”干玉权急急地问。

  “简单,”干红说,“不去看,它再‘妖精嗑’能咋地?不白费吗?”

  “对对,不看,那它是血招儿没有哇!”

  干红走上前来双手捧住他爸的脸,“干玉权同志,这回放心了吧?”

  干红她爸点点头。

  “不哭了吧?”

  干玉权伸出手来,小打了干红的胳膊一下,“你给我滚犊子!”

  干红夸张地收回胳膊,斜着肩,吊吊着胳膊,使胳膊丢丢当当的,“哎呀,你个干玉权,对你女儿下死手!把我胳膊打折了!哎呀,好痛啊!”

  干玉权嗔怪着想笑又强忍着。

  干红上去,胳肢他爸的腋下,“笑出来吧,笑出来吧!”

  干玉权扒拉干红一下,“你这是又没事了?麻溜养,养好了,你还得找工作啊。”

  干红一扭腚坐在他爸的床边,手把着她爸的膝盖。“我捋顺捋顺,还得去华连干代驾。爸你说呢?”

  干玉权说:“那可不,就得干代驾。干代驾。一把一利索,和雇主没深交往。你一出事。把我悔的——老让孩子找稳定工作,到单位上班。没想到,到单位是稳定了,可是,和人的瓜葛也多了,也深了,要不哪能得罪姓姚的那个骚逼!差点儿没把你整死!”

  干红知道,她爸不轻易这么骂人。这么骂,那是怨恨至极了。她摇着他爸的膝盖,“事情过去了,咱以后也不去那种是非之地了。以后,有一个咱拉一个,有两个,咱拉一双。没有,咱回来睡觉。”

  “对了,过个一年半载的,把婚结了。两口子都去拉代驾,还有个照应。高勇这孩子挺好啊!”

  干红怕他爸再往下深入说下去,逼她表态。她没法讲,话一转,“爸,我得走了,我出来,没跟我赵姐说,中午她回来吃饭,看我不在,又想这想那了。你看。到现在不给我打电话,肯定生气了。我回去了。”

  “小红。”干玉权叫住干红。

  “嗯?”

  干玉权欲说又止。用指背挑了挑,“你走吧。”

  若干日子后。提起这一段,干玉权说:“我就觉着你和那个姓赵的不太正常,怎么她还管着你?你不在,她想这想那的,都想个啥?”

  但是,当时就没说出来。这里不是简单的“事后诸葛亮”还是“事前诸葛亮”的问题。还有一个当父亲的难言之隐。

  果然,对于干红这次走出去,赵丽影生气了——当然,不仅仅是不告而走的问题。

  干红回到了赵丽影的家,看到赵丽影的车停在门口,心想,这都一点多钟了,她怎么还没走?昨天吃饭时,和许亚云约好的今天两点至四点在单位等着人家,和人家签广告合同,一点多还不走,两点人家去了,让人家等着你不成?这应该不是凡的办事风格呀?

  干红进了屋,向一楼饭厅看一眼,见没有赵丽影,就知道她在二楼。她一般不去张嫂的屋里。干红也没问给她开门的张嫂,就径直往楼上走去。干红上楼一般不急也是一步两个台阶,急一点,更是。

  到了二楼,干红忖了忖,推开了南屋的门,看赵丽影坐在屋里的沙发上,两个腿迭起,虎视眈眈的,大有兴师问罪之势。

  干红盯着她一会儿,转身带上门,走进了屋里,坐在靠床的一只沙发上。向赵丽影盯去。

  赵丽影也回盯她。两个人就那么对峙着。

  干红觉得很好笑,就笑了一下,眼光环顾室内,发现床单换了,床上还有个新被子——这时她还不知道端倪,就去看赵丽影,“在家打扫卫生?没忘了下午的约会吧?”

  赵丽影一脸嘲讽,“你知道我把咱原来的被子和床单弄哪儿去了吗?”

  干红一听这话不对味儿,就问,“弄哪儿去了?”

  赵丽影把双手一扎撒,加重了脸上的嘲讽气,“扔了,扔到垃圾箱里了。太臭,一进屋,好悬没把我顶个跟头。”

  干红一下子明白了,赵丽影是知道高勇来了,知道高勇上床了。干红的脸忽地红了,“听我说,凡……”

  “我不听!”赵丽影突然咆哮起来,“我不要听!我不能允许任何的背叛!你这个荡妇!”

  干红“忽”地站了起来,双手攥拳,直奔赵丽影而去。

  **********

  (岩子说:“我说吧,两人得闹起来吧?”

  嫱子说:“还能大打出手?那赵丽影可不禁她打。”

  岩子说:“那倒不至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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