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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关三界(干红)-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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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为,自己和关雎吃过无数次饭。关雎给她做过许多次“沙拉果蔬”。

  关雎又买一些“糖皮核桃”,就算买完了,挎着取货筐往收银台走去。叶迪华把手里的那瓶白兰地放到关雎挎的取货筐里,关雎看了一眼,笑一下,没出声。

  叶迪华仿佛受到了鼓舞,又把许亚云手中直筒瓶“养”酒,夺了过来,也放到关雎的取货筐里。关雎又看看。又笑笑,还是没吱声。

  叶迪华扯了一下许亚云,两人走出了站队。从收银台侧路走了出来。

  等于她俩买的酒,由关雎付帐。

  关雎付完帐,走出收银台,叶迪华把他手中的两个方便袋接了过去,回身给了许亚云一个,有些蹦蹦跳跳地走了出去。

  到了关雎的家。两个女孩子就要动手摘菜、洗菜,关雎说:“不用。你们俩上去把床铺好,东西放好,完成搬家。菜由我来做,这几年上学的最大收获就是会做菜了,愿意做菜了。今天给你们露两手!”

  两个姑娘当然乐意,就把放在楼门右侧平台上的叶迪华的东西,往楼上搬。

  把叶迪华的被褥往床上一放,许亚云说:“水床?”

  “是啊,他就以水床来诱惑我。”叶迪华说,“本来我不想搬来,他说他家水床如何如何,说得天花乱坠,天堂床样的,我就搬来了。”

  “在此之前,你没来过她家?”

  “啊,来过,匆匆的,也不知那时都想些啥,总怕别人看见,象做贼似的。他家你来过吧?”

  “啊,我,当然,”许亚云说话也不那么利索,“我太理解你了,一提到这事儿,话都说不全了。你说,谁能关着碍着,是不是?”

  “说明,”叶迪华指点着许亚云说:“你在此之前,很纯,没这方面的经验。一只花骨朵。”

  “花骨朵?”

  “对,花骨朵。那么样的。”叶迪华攒着五个指头,比量着,“含着,含苞待放。”

  两个女孩子无由地笑起来,笑得“哈哈”的。

  “不过,”许亚云说:“人说,两个人睡水床不好。”

  “怎么不好?”叶迪华很认真地问。

  “比方,比方做爱,有死角。”许亚云放开胆地说。显示出她是过来人,关雎和她一起领教过水床的死角。

  “死角?”叶迪华更是孙二娘开店,豁出手指甲了,她说,“你们得换体位,老是一个姿势,怎么得了?下边还那么软,一躺上去,臀部都埋没了,可不是有死角咋地。”

  两个女孩子一个说的,一个听的,两个人的脸都红了,都匆匆转脸遮掩,恐怕被对方看出破绽来。

  接下去,两人一言不发,怀里象揣个小白鼠,扑棱扑棱地乱拱,有的时候,还用它那小门牙,咔呲咔呲地啃两下,用那粉红的小爪子刺溜刺溜地挠两下,你都使点儿劲儿呀,反倒更痒了……

  叶迪华在有些迷乱的时候,打开了她的长包袱,就是包着棒球棒的那个包袱。

  实际上里边还有几件冬天穿的衣物,和棒球棒包在了一起,那就得迁就一下棒球棒的长度,就变成个长包袱。

  叶迪华本来不应该打开这个包袱,没说是在迷乱的时候吗?就无由地打开了这个包袱,那根棒球棒就滚了下来,从床上“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把两个女孩子都吓了一跳。叶迪华想捡起来,再塞进包袱里,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许亚云已经看到了,她说:“哎幺幺,准备打狼啊?”

  **********

  (嫱子说:“极其准确,90后女孩,人前都是淑女,私下里,不管天高地厚海水深哪!别人能说的,她们都能说!只是,说归说,不见得去做。这倒是真的。”

  岩子说:“你就是这样的人。”

  

  第259章 拼酒

  

  “这是住单身宿舍时,准备的。”叶迪华说:“现在不用了,那天我对关雎说,你就是我的棒球棒。”

  “我不是你的小苹果呀?”关雎在外边接过话,走了进来。

  关雎体察到两个女孩子是一种什么情态。对此,他并不陌生,在学校,从初中到大学,多是这种状况,好象拥有他,是一种炫耀。在高中的时候,他约了一个女同学,结果,那个女同学给他一个严厉的打击。从此他认为女孩子说归说,做归做,往往口是心非。上大学更是被女孩子缠着,但,他没有动过真心思,问题是她不知道哪个女孩子对他动过真心思,大家都在做游戏。是虚拟得相当逼真的游戏。所以,他在女孩子中间,以一种游戏、调侃的心态出现,冷不丁看上去,就是一种成熟,或者,老经世故。

  叶迪华对关雎的回答,相当满意。听关雎说完,她就端起两只手,跳起“兔子式”的小苹果舞蹈。

  关雎拉过一把椅子。冲着叶迪华坐下了。他两只胳膊交叉放在胸前,两条腿迭起“二郎腿”,头歪歪地看着叶迪华;许亚云看他这样。她也搬过一把椅子,模仿关雎的样子,坐在了关雎的旁边,看着叶迪华跳“小苹果”。

  叶迪华突然停了下来,问关雎和许亚云:“你们俩干啥?”

  关雎和许亚云相互看看,关雎说:“停电了?晚会开得好好的,怎么停下来了?”

  “是啊。”许亚云随声附和,“演得好好的。咋啦?”

  “你们当本小姐是什么了?舞女?哼!”叶迪华叉着腰,冲着关雎和许亚云质问。突然她闭上眼睛,抻着脖子大声喊起来:“本小姐想喝酒,想吃雁腿肉。‘沙拉果蔬’!”

  岂止这两个菜?还有俄罗斯烤肠,糖皮核桃。

  “这么快!”

  两个姑娘来到餐厅,看摆了一桌子菜,无不震惊关雎做菜的速度。

  实际上,这桌菜并不复杂,糖皮核桃,直接倒入盘中就行;俄罗斯风味烤肠,打斜切成片,装盘。放在微波炉里“微”一下,就好了。大雁腿,要剔去腿骨。切成筷子薄厚的片,淋上些橄榄油,再放进微波炉里,中火烤十分钟就行。雁腿肉脂肪少,不淋上些什么油脂,就容易烤干了。烤干了。可没个吃了,雁腿本来肌肉纤维就粗硬。再一干,就成一块木板了。淋上些油,微波作用在油脂上,“吱啦吱啦”地浸入肉质里,滋润着肉质,使其更加软润香浓。什么油都行,香油,花生油,豆油,菜籽油。当然,最好是橄榄油。

  关雎家里的冰箱里少不了橄榄油,那是姚欢的最爱。什么,她都愿意放橄榄油,有时候,吃面包,她倒在小吃碟里些橄榄油,用面包片沾着吃。赵宝伟说,咋这么吃?她说,咱总理就这么吃——说不上她看到“咱们”哪个总理这么吃过橄榄油。

  这几个菜里最不好做的是“沙拉果蔬”。主要是洗水果和蔬菜,比较难弄。可是,关雎家里有个洗果蔬的机器,原理就是洗衣的原理,把果蔬倒在“洗桶里”,放入水,打开开关,让它转上三五分钟,就把果蔬洗的干干净净。然后,捞出来控控水,该改刀的改刀,放上沙拉酱,就搞定了。这么个弄法,还能不快?

  从菜品上看,这显然是西餐的格局。关雎还弄了三幅刀、勺、叉,凑足了西餐的“戏份”。这套餐具是赵宝伟有一年去法国带回来的,只带回三幅,准备他和姚欢,还有他们的儿子在家里吃西餐时用。在关雎的记忆里,他们三个,只用过一次,再就被姚欢放在碗柜里了。这回,他把它们找了出来,重新冲洗,擦干,摆在桌上。

  这套餐具,做工考究,质量上乘,“束之高阁”这么多年,擦洗之后,还是光亮如初,新买回来的一样。

  三个人坐下之后,叶迪华拿起了餐刀,翻过来调过去地看,餐刀的反光照在她的脸上,一晃一晃的。

  许亚云刁刁地问:“在这之前,没用过?”

  好象许亚云要说:我可用过,是不是呀关雎?你忘了那回那回?

  “啊,”叶迪华说,“用过,我每次用,都爱用它晃几下自己。”

  叶迪华已经不在乎关雎怎么看自己这些“虚构”了。反正常看小说的人,比常写小说的人,更加稔熟虚构这套把戏,有的时候,读者能把自己虚构到情节里边去,成为小说里的人物,更不要说指名道姓的,谁是谁了,比方叶迪华。

  关雎用手中的叉子,敲了敲面前的高脚杯,说:“这两种酒,先喝哪个,后喝哪个?”

  桌上摆着两个女孩子选的两种酒。选酒的时候,关雎不在场,不知选酒的“细节”,以为,这两种酒一个先喝,一个后喝呢。外国人喝酒就是有个先后次序。

  叶迪华一把把白兰地夺了过去,说:“我喝这个。你们俩喝……啊,不行,关雎,你不能喝酒,吃完饭,你不得开车送小许?”

  关雎指着白兰地问叶迪华:“你以前喝过这种酒?”

  叶迪华怔了一下,但她马上转过头去,对关雎说:“喝过,你忘了,那次嘴对嘴。咱俩喝一瓶?”

  关雎微微一笑。关雎心里说,作家真能虚构,有的时候。把自己虚构到小说的情节里了,象绊在渔网里似的,极其痛苦,又不想自拔,比方,干红之于干红。

  许亚云来拿白兰地,叶迪华抱着酒瓶扭向一侧。“这是我的!”

  “我知道是你的,没人抢啊。”许亚云说,“我是给你倒酒。”

  “倒酒?啊,不用,咱俩个人倒个人的。”叶迪华把那瓶酒搂在怀里。恐怕谁抢去似的。

  许亚云笑了笑,拿起了“养酒”的直筒瓶,拧开瓶盖,往自己瓶里咕嘟咕嘟倒了大半下子,倒得叶迪华直咧嘴。

  倒完,许亚云又把瓶口冲向关雎,关雎一摆手,表示拒绝。又伸出掌,指指许亚云。又指指叶迪华,意思是,你们俩喝。

  “倒吧。”

  叶迪华看着许亚云倒那么多酒。心里直呲牙。

  叶迪华不善酒,喝过几次葡萄酒,还不是那种提糖的,就是那种葡萄汁发酵的,又兑的蒸馏水,酒精度相当低。那喝许亚云那么多。头也得直挣挣。怎么办?服输告饶讲熊话?哪能呢!打掉牙往肚儿里咽!冻死迎风站,饿死腆肚行!东北最硬气的两句话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叶迪华把白兰地的盖儿。拧开了,在自己的杯里,也“咕咕”倒了大半下子。

  许亚云扁侧着头,看看自己的杯子,又看看叶迪华的杯子,明显是比较的眼光。

  叶迪华把自己的杯子端到和许亚云的杯子平行,是少了那么一点儿,叶迪华拿着自己的白兰地酒瓶又要往里添。

  许亚云说:“别往里添了,到时候喝不了,浪费了。”

  “喝不了啥呀?”叶迪华拿出东北人的劣根性:“浪费啥?‘酒是葡萄做,浪费是罪过’你打个样儿,我跟着!”

  ——叶迪华她爸是仙酒的,她差不多经常听他爸说这套嗑儿。只不过,她爸他们喝的是白酒,所以,都说:“酒是粮食做,浪费是罪过”。她喝的是葡萄酒,就把“粮食”改成“葡萄”了。

  “你说准了,”许亚云说,“可别赖账。”

  “赖啥账?这么大个人。你喝多少,我喝多少。”

  许亚云拿起酒杯。

  关雎想拦,话到唇边,又咽回去了。

  许亚云一手执杯,想往唇上放,想了想,又拿下来了,送给叶迪华。

  叶迪华问:“干什么?”

  “你尝尝,是不是酒。”

  “嗯,白酒,我边儿都不沾。”

  “要不,你闻闻,别说我唬你。”

  叶迪华真凑了过去,一闻,直呛鼻子,赶紧躲开了,说:“是是,没唬人,您走着!”

  叶迪华这后三个字用的京腔戏调,尽可能地夸大着。

  许亚云把杯子举起来,用嘴唇抿了一口之后,唇没离开杯沿儿。

  叶迪华心想,你也就这个水平呗?还能怎么样?

  但,许亚云又把拿杯的手,往上抬抬,杯里的酒又进去一块。

  叶迪华一怔,她没想到,许亚云还能喝!

  叶迪华以为许亚云,这回可是到份儿,再不能喝了。可是,看到她的唇还没离开杯沿儿,叶迪华的小心脏就一搏一搏地顶上了肋巴骨!

  许亚云乜斜着眼睛,看了叶迪华一眼,猛地一抬杯,杯里的大半杯酒,一下子灌进了喉咙里,“咕通”一声,咽进肚子里,并把手里的杯子倒过来,控着,滴酒不存!一副土匪的眼光,直逼住叶迪华!

  叶迪华头上的汗“哗”地从毛孔里渗了出来,在额头上密密麻麻排列起来,这一挤,几个汗珠挤到一起了,就抱着团儿,滚了下来。中途又遇到无数个汗粒儿,聚集成一个水溜顺着脸颊淌下来。她鬓角处有毛茸茸发际阻挡了一下,本来一溜的汗流,分成细小的几溜。有的凝结在发际上,形成一个大汗滴,“啪嗒”一下,掉在她的肩头上。

  

  第260章 个个都是女汉子!

  

  “你那是白兰地,”关雎对叶迪华说,“别一口干,分几口喝。”

  关雎当然知道白兰地是什么酒。他好心劝叶迪华。

  许亚云不让呛(不妥协),把她的酒杯还那么倒扣着拿着,示威般地在叶迪华眼前,缓缓地平移着。

  叶迪华毕竟是东北人的种,这是个要脸不要命时刻,她哪能让这个份儿?她一甩被汗水濡湿的额发,大义凛然地拿起了面前的杯。心里想,我这是葡萄酒,怎么也比白酒的度数低。听谁说过,人对酒精的承受能力,和人的体重成正比。要那样的话,我怎么也比小许胖一些。

  干喽!

  叶迪华拿起杯,屏住呼吸,“咕咕咕”,一“口”作气,把那大半杯酒“闷”了下去。喝完,哈出一口气,幸亏这时没人打明火儿,要不,叶迪华非喷出一窜火焰来!

  叶迪华此时一点儿张爱玲的样子也没有了。

  许亚云用叉子叉起一块雁腿肉。给她送了过来。她看那雁腿肉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嘻嘻哈哈地说:“你真有本事啊!有几个人有你这么大酒量的?!仙。酒仙!‘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是你爸的种,可比你爸厉,害,多……了……”

  叶迪华听完最后几个字,一下子,从椅子上折了下来。幸亏关雎手疾眼快,一把手就捞住了她。她倒在了关雎的臂弯里。

  关雎把身子完全从自己椅子上移下来,蹲下身来,另一只手,伸到叶迪华的腿弯下边。把她抱了起来,向楼上走去。到了她的屋,把她放在水床上,拉开她的被子,盖在她的身上。

  关雎走了下来,到餐厅一看,许亚云也斜伏在桌上。她的手臂就搭在餐桌边上,稍稍一动就有可能跌到地上。关雎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把许亚云也抱了起来,想了想,走向自己住的房间。除了他那间房。再没有可躺的房间了。

  进了屋,他把许亚云放在床上,想抽出身来,但他的脖颈被许亚云死死地环住。关雎只好俯在许亚云身上。

  “你知道我没醉。”

  “你确认你是清醒的?”关雎拿出了手机。

  “我是清醒的。你可以用手机录下我说的话:我是清醒的,我是自愿的,不需要关雎负任何法律以及道义上的责任。就算有什么后果。也由我一人承担。”

  ——个个都是女汉子!

  关雎伸手关了床头灯……

  其实,天还不很晚。只是阴了天。

  下午三点多钟,从西北方向上来一块阴云,很快的,这块云就覆盖了半边天,不到五点钟,就把天捂得黑漆漆的,路灯都打开了。路上的行车无不打开着灯。

  高勇给“摩尔餐厅”送酒,他搬了一箱酒走进了楼门,对迎宾小姐说:“严助理下去没有?”

  严梅是总经理助理,“摩尔餐厅”的人,都称她为“严助理”,高勇也随着叫。

  摩尔餐厅的负一层,除了用作厨房外,还有个小间,存些烟酒,卫生洗涤用品,号称“小仓库”。

  小仓库的钥匙原来就在谭学年那儿,他掌控着。严梅来了之后,基本就严梅拿着,负责小仓库的存取。她知道高勇送酒来,一般都在小仓库里等着他。所以,高勇问迎宾小姐,严梅下去没有。严梅要到小仓库,迎宾小姐是能看到的。迎宾小姐说,没看到。

  高勇就把搬的箱子放在地上,拿出手机,要给严梅打电话。电话刚按上,就听到步行楼梯上有人跑下来的声音,严梅喊道:“我来了,小高!”

  是严梅。

  “你怎么从那儿下来了?”高勇关了电话,冲着跑下来的严梅说。

  严梅的小脸蛋,粉嘟嘟的。她说:“三楼包间要一瓶‘野麦酒’,我紧着给送上去了。”

  “咋没上电梯?”

  “电梯开门、关门的,三楼,楼层也不高。再说,刚才我要上去的时候,电梯有人占着。你来得挺快嘛,小高。”

  “我看要来雨,就麻溜往这边赶。”

  “你没在小红姐家?”

  “没有。我今儿一早去,干爸跌倒了——他去够便盆,没够着,跌倒了。”

  “摔着没?”

  “摔着了,是小红姐的师傅来,给治好的。”

  “绳哥?绳哥来了?!”

  “是。绳哥是什么人?怎么来无影去无踪的?”

  “绳哥给我叔怎么治的?”

  高勇就把今天早上的事对严梅学了一遍。

  “小红姐给治?赵姐在小红姐家住?”

  “嗯。小严你说,赵姐咋给红姐治啊?红姐咋还用治呢?”

  “你不懂。”严梅说。她想说,我也不懂。但她没有说。

  来到小仓库,严梅把门打开了,让高勇把那箱酒放在屋里的一个货架上,她在一个账簿上,记上几笔。合上账簿,对高勇说:“走,到你车上去。”

  两人走出了小仓库,锁了门,就走出了楼门,进到高勇的车里。

  关上车门,停了一会儿,严梅转过头来问高勇:“我让你去找小红姐,你去了没有?”

  “去了。”提起这事,高勇一脸春色。但,还有点儿磕磕绊绊的,羞于启齿的样子。

  “真去了?”

  “真去了。就是前天。第二天就放‘五一’小长假吗。”

  “在哪儿见的小红姐?”

  “在赵姐的家。”

  “你找到赵姐家了?”

  “你不说让我找妮子吗?”

  “找到了?”

  “找到了。她领我到的赵姐家。”

  “赵姐在家吗?”

  “赵姐不在家,上班去了。赵姐家就一个老太太,妮子管她叫四姑。”

  “说,说下去。”

  “红姐在二楼,我上去了。”

  “妮子和‘四姑’没跟你上去?”

  “没上去,就我。红姐还没起来……”

  “你进她的卧室了?”

  “进了……”

  高勇谈到这里,相当不好意思的样子。严梅瞄了他一眼。就猜出了高勇难为情是有原因的。严梅松了一口气,象自己完成一件大事似的。

  严梅毕竟是个姑娘家。有些话不便说,她只好说:“趁热打铁。不是有个歌吗,‘趁热打铁,才能成功’!”

  高勇憋憋着。说:“……要,要是怀孕了,咋整?”

  他这句话说的,把严梅造个大红脸,象说怀孕的是她似的,她压着头说:“怀了就生!”

  严梅丢下这句话,推开车门就走下去。正赶上一元硬币大小的雨点子,密集的、噼哩啪啦地砸了下来,风也骤。刮的人都迈不开腿。高勇推门下了车,三下两下地脱下了自己的夹克,上去就捂住了严梅。严梅挣。高勇阻止她挣。实际上,严梅是把夹克往高勇头上遮。高勇为严梅遮雨,他自己被浇个湿透,严梅也未能幸免,不过,高勇身上乎乎的温热。袭击了她……

  干红也挨浇了。楼门到她的车不到三十米的距离,干红本以为跑两步就跑到了。谁想到刚刚跑出不到十米,雨似倾盆,泼在了她的身上,她急扭身,一个健步蹿回了楼门。

  孟夷赶紧接住干红,“你这身手,可以演电影去,‘东胜女侠’!”

  这里的小区不叫“东胜山里小区”吗?所以,孟夷就随口管干红叫“东胜女侠”。孟夷边赞叹地,边掏出一块手绢,给干红擦头上的雨水。

  干红感受到了舒适,说:“你们都有个手绢,赶明儿我也整一个。”

  “‘你们’都谁?赵姐?”

  “你个鬼机灵,人家说上一句你就能接下一句。”

  “和我接触的人,都说我鬼,我家人就说我神。”

  “‘神’?”干红对这个字,比较敏感。

  “是,我家人,”孟夷说,“除了我妈以外,都认为我们是神所生。”

  “‘我们’?都谁?”干红象孟夷一样,也挑上了字眼儿。

  “‘我们’,”孟夷说:“干姐,你信不信,我家是‘六世同堂’。”

  “啊!‘四世同堂’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你家是‘六世同堂’,那,那第一代,是多大岁数?”

  “九十一。我祖姥九十一。”

  “你‘祖姥’?”按中国人的习惯,论辈分,都从父系上论,孟夷说她家同堂的第一代,应该是“祖爷”,怎么上来就“祖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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