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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嫡女庶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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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没有什么不好。对了,只有一点。就是那些开车行路的司机大部分是强横健壮的男人,一点小擦小碰还好,遇到个追尾挂花的,那火气就噌噌噌地往上升。
左妙自从接了这工作,就养成了一副遇人不生气,遇事不慌张的好脾气,下理赔车不会偏听偏信,不管司机们怎么吵闹,她会先查看现场情况,再记录车痕车况,然后拍照留证,一通折腾下来,足足要半个小时。司机们这时往往已经等得火气尽失,她便也有机会和他们正正堂堂的交谈了。
不过坏就坏在那日半夜十点多她和同事宋大江还接了个急件,是在高速路口的交流道下的一处理赔;天色漆黑,他们到达之后才刚下车就看到两辆横在马路上的明锐和斯柯达,一辆车头凹陷,一辆车屁股被狂吻出个大唇印,保险杠扭得跟麻花似的,眼看是趴了窝的乌龟,一动也动不了了。
两车的司机火气正旺,大初冬的晚上,冷得只有零下十度,两个人穿着衬衫毛衣,还卷起袖子来就站在路口中央大吵特吵。一个说是前刹车刹得太急,一个说是后车距离太近。两个人为谁责任更多一点差点没打起来,看到他们的理赔车到达现场,更是气愤得双双冲到他们车边,差点把拉架的宋大江都打在里面。
左妙下了车去看那两个车子的轮胎痕,根据刹车轮胎的痕迹就能看得出哪个是突然急刹,那个是冲出太远。不过这深更半夜的,车子大灯都撞熄了,理赔车的车灯又太远,她左看右看都看不清,就不顾自己形象地趴到地上去摸橡胶的胎印,结果手还没摸到那印迹呢,忽然从路那边就一辆车灯忽闪,连刹车声都听不及地她就感觉到身体一轻——
吱——
该是被撞飞了?
左妙在飞起来的那一刻很想立即掏手机写个即时围脖,告诉各位正在研究“死亡”感觉的砖家们,原来在出车祸的一瞬间,你真的会感觉自己有种飞离世界、居高临下的感觉。
但人毕竟不是鸟,飞多高也有重重掉在地上的一刻。
她摔得剧痛的时候,她同事宋大江跟大毛熊一样地扑到她的身边,握住她的脖子就痛喊:“左妙!左妙你怎么了?司机你喝酒了?!酒驾开那么快,你要负全责,别自己找死还拉个垫背的!”
左妙那一刻很想推开宋大江,他的手掐得她呼吸都快要停止了,而且这宋大江职业病啊,居然出口第一句就是判断谁是什么责任;看她摔得这么重不快点去拨个120、110,再不济打个119也能救她一命吧,跟琼瑶大妈戏里的男人一样扑在她身边,还剧烈地摇她……她摔得这么厉害,肯定有内伤啊,他还这么摇……摇得她五脏六腑没事也要挪位了。
哎,遇同事不淑啊,不淑……
左妙躺在那里,连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只觉得嘴巴耳朵里都慢慢地流出暖湿湿的液体来……好了,要GAME OVER了。
左妙闭上眼睛的前一刻,还看到自己的手机在震响,她记得那天晚上是老娘的五十五大寿,一家人约好了在沸腾鱼庄开场庆祝母上大人步入更年期大庆,结果她可就这么无限期的迟到了……
还有那个她惦记许久的学兄,出事前刚刚留洋归来,她前儿刚和闺蜜商议着该如何“稳、准、狠”地一招拿下……
结果她什么都没有做成,就被一路发配到这不知时代朝更的破地方来了。
“没干啥你这是干啥?”小男生看着她依然面无表情地甩着手里的牛肉干,更好奇地向前靠了一步。
左妙瞥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其实莫说古代世族家大规矩多,即便是生在现代,左妙对保险公司里陌生的男同事还不多话,更不用说这突然冒出来的小男生了。虽然在她眼里他还是个正太,而且是个长得很不错的正太。
她依然甩手甩脚,希望自己手中的黄牛肉干快点甩掉“烟气”,为她垫腹。
“你是荣孝叔家的?”小男生见她不答话,竟又上前一步,“二妹妹知秀?”
左妙这下往后退了半步。
对他眨了眨眼睛。
其实穿越大神把她归弄到这个豪门大宅里,也并全非无理由可寻,她落到这小小身子里,打从一张开眼睛,就只听到刚刚那个五谷轮回去的蒋妈妈拍着手笑:“妙姐儿,你可醒了。这一磕可把我们一房大小磕得都丢了魂。”
由此所知,她并非这小男生口中的“二妹知秀”,她穿在这小身子里乃是章荣孝并林氏嫡亲所出的第一胎长女,姓章名知妙。
这可是穿越大神顶顶偏向她的开了金手指了,左妙知道向来穿越的姐妹们,莫不是落在那皇宫内宅,过那九妃夺龙的戏码;再不然落到小门小户,耕地种田;最最次的常常落进小官小宦家的姨娘之腹,打从出生就戴着庶出的高帽子,任凭你如何挣扎抵抗,总换不来嫡出小姐的地位和待遇。
她这次穿越可真是拜了金佛,不仅一张开眼睛就跪了满屋子的丫环婆子,守在她身边的还有那个羸弱不可迎风的嫡亲母林氏。林氏可是章荣孝三书六聘礼进家门的,是谓章家商门里的掌家主母,地位不可撼动。虽及章荣孝在夫妻三年之后,又新纳了两房姨太太,一房姓燕,一房姓姚,即使同年都为章荣孝添子加丁,却依然要日日对林氏三省晨昏,大小事务,房内各门人佣,出手花销,件件桩桩莫不要向林氏一一禀报。林氏品性温和淳厚,虽对丈夫连纳两房贵妾略有微词,但及自己入门三年,只产得两女,已犯了七出之一,不得不为章荣孝身后香火着想,便也允了这两房姨娘。
但即使两房姨娘在侧,林氏嫡生的两个女儿章知妙、章知秀,也是最得章荣孝宠爱的。不仅因为是他为人父的长女、次女,更因知妙圆润沉静,知秀相貌出众,更因她们出自正房嫡母林氏,乃是章家名正严顺的大小姐,二小姐。所以荣孝府这门,上上下下莫不对知妙、知秀疼宠有加,连带丫环婆子为了讨得当家主母的欢心,也对她们好上加好。
总之一句话,左妙打从变成章知妙,就没自己洗过一次脸,没自己穿过一回衣,日日有人抱她来去,事事有人为她打点在前。反正就除了上厕所这样的事不能被人代劳,左妙都觉得自己仿佛被养成了一头什么也不用做的小胖猪。
也好,她本就懒得东想西想,事事有人为她打点,也好歇歇她这些年日日理赔,脑细胞死光的疲倦。
但显然眼前这个小男生对她不置可否的表情很是不满。
苍白细弱的脸上竟微微地迭起浓眉,小小年纪的宇眉之间,竟就迭出一个“川”字。
左妙也不想答话,只低头朝自己甩了半天的细薄肉干上淡嗅了嗅。
嗯,不错,烟色已散,肉片上又尽已是芝麻酱香,虽比不得现代XO酱牛肉干浓郁,但古人做法,自有秘制,又加之为郡王妃省亲特意准备,不免得蒸煮用心,烤酱用意。这等拿在手中,虽然细薄两片,却是浓香扑鼻,令人垂涎。
左妙觉得可以下口了,不免得胖嘟嘟的圆脸上眉开眼笑。一张樱桃小朱唇,露出水漓漓的光来。
待得她还未下口,忽然间手臂被人用力一扯。
“不许吃。”那小男生竟一力按住她的手臂,让她下嘴不得。
左妙这才略有恼怒,抬起头来看他,也不挣扎,只是辩道:“为何?这是我的肉干。”
小男生望得她那胖嘟嘟、肉滚滚,如秋日里刚刚下市裹了糖霜粉红苹果般的圆脸,再听得她奶牙奶声,却不疾不徐的辩声,苍白面色略有不愠。
“你若答我,肉干便可吃,你若不答,我就把这肉干踩烂。”小男生居然突声威胁。
左妙觉得自己额头都要抽搐。
果真是个小易被欺么,她个堂堂现代人,居然被个十岁、面相孱弱的男娃娃出声要胁。若放在往日,她定抚袖转身就去了,但落进这个小身子里,正是被袄裤裹得里三层外三层,胖得如同个球般,走路不是被人抱就是要靠挪动的,如此她就算想落荒而逃都不能够。恰这小子的手还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腕,让她胖乎乎的手分外生疼。
“要…答…什么。”左妙眨眨眼睛,似很迟钝般地答道。
“答你父姓如何,母姓如何,年纪曾几,可是知秀?”小男生竟对这问题执着不弃。
左妙心下略微想笑,但却慢慢回道:“父姓章,母姓林,年纪刚刚八岁。这样可行?”
她答是答了,却只掠了最后一句。
小男生乌漆的眸子转了一转,没接口,却心中暗记。
左妙看他那思前想后的表情,心里真真觉得有些发笑,这在世家大族时候久了,果真连个小小的娃娃都会暗自算计起来?她却懒得弄这些事情,被穿越大神开了金手指穿到这嫡小姐的身份上,真真是要补偿她过去时日的劳顿辛苦吧,所以她才乐得不去管那些宅事算计,一心装个迟钝呆傻,只清清静静地享用她的嫡长女的身份便已足够。
眼看着自己手中的肉干飘香四里,她腹内饥饿,真是再也无法忍奈,直接想要挣开他的手:“我已答完,请让我吃。”
左妙想抽回自己的手便把肉干塞进嘴巴里。
哪知自己的手臂还来不及移动,便被那小男生伸手一擎,直接托向他的唇边,那双朱砂色的红唇大口一张,竟把她掌中的整片肉干全都吞了下去!
左妙简直瞬时目瞪口呆!
她万万想不及这小男生会做出这样的姿态,更想不出他竟生生把她裹腹的肉干一口入肚!最最想不出的是,他竟然全不顾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之势,一口雪白的贝齿竟生生就扣在她的指上,微翘出的一颗尖厉虎牙,刺在她的指腹!
“啊……”左妙惊吟出声。
那小男生咬住她肉嘟嘟的手指,齿垠雪白,目中略带得意之色,还笑吟吟地低道:“我只说你答我,肉干便可吃;但未说肉干是允你吃,还是令我吃!”
啊……这……
2、穿越嫡女 。。。
这……这个小孩!居然敢在她的面前玩弄字眼,明明是她的裹复之食,就这么生生地落了他的肚腹!眼看他横眉眯眼,笑意淡生,那咬着她手指的得意表情,换成现代词来说是什么?哦,对了,分明就是腹黑啊腹黑小子!
待他放开她的手指,已然在指腹上留了一圈淡红牙印。腹侧那枚虎牙,最是深印。
左妙低头看自己胖嘟嘟的手指,眉宇淡迭。
小男生欺负了比自己小的表妹,正是得意洋洋地想要转身离去。
忽然觉得衣袖被生生拉扯,他待一回转身,一张樱桃小嘴,已然一口生生地咬了上来!
他只觉得自己的脸侧一痛。
耳际有个奶声奶气,却是气态分明的声音低道:“别以为只有你会咬人!给你盖个只属于本小姐的印!”
嘶——痛楚非常。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
恭请撒花!多多的最好!
3
3、正妻偏妾 。。。
曾荣敏郡王妃省亲,忠孝荣府很是风光了一派。
曾荣忠位居从二品工部左侍郎,负责督监水部各项司务,亲妹荣升郡王妃,官场之上的同吏官绅,莫不争相来贺,再及各仕名流,足足要把忠荣府的大门踏破。
章荣孝自小与父从商,京都大小商甲,章家都有三杯分红,虽然也是荣耀之极,但商界名流,自不比得那官场士绅,孝府虽往来同样频密,但比得忠府的车水马龙,还是差了不少。
虽说如此,孝府依然在荣敏郡王妃省亲之后,料理应对宾客不少时日;林氏大大小小务事,均亲历亲为,几场大小招待下来,本就孱弱的身子越发羸弱;再加省亲之后便是深冬春节,辞旧迎新,官拜礼祀,又是一通忙活。待出了正月元节,林氏竟至整日歪倒在炕几上,越发连起身都不能够了。
这一日正是正午,吃过了午饭,蒋妈妈和周妈妈抱了知妙、知秀和知微过来,绕在林氏膝下,也算是天伦承欢。
知妙抬头看着这林氏,面色虚白,眉宇郁结,眼神里虽然透出对他们的慈爱,但是看起来竟是那样的涣散,似乎越发憔悴而薄如白纸。都说这古代女子红颜多薄命,眼看着林氏这样温良恭顺的慈母良妻,竟也是要得那样的下场吗?
林氏和她们说了一会儿话,便觉得身子软弱,因而命妈妈们抱了她们几个,入东阁放到六回廊的大床上睡去。知秀和知微很快就睡着了,唯有知妙还躺在床幔里,怎么也睡不着。
她穿越过来还没有几天,对这府里上上下下的情况还根本摸不明白。只知道自己还算是幸运,得到了穿越大神的垂青,几乎是开了金手指般地是穿到了忠孝荣府的嫡长女的身上来。
嫡长女——她对这个“嫡”字似乎还有些难以理解,在穿越前几乎没有几个女生对“嫡”或“庶”这样的字眼有感觉,就算是现在二奶横行,小三当道,但哪个渣男做这种事的时候也是偷偷摸摸,背人眼目的,没有哪一家的男人敢光明正大的娶小老婆还生儿生女带回家耀武扬威的,那还不被谁谁的老妈一棒子给打成相片。可是穿越到了这古代,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渣男老爹——先暂时叫他老爹吧,虽然她才见了没两面,听说在婚前就很和那位成了王妃的表妹眉来眼去了,婚后又因为外边儿那个病弱弱的母亲没能生儿子,而连纳两房小妾?这样的渣男,如果到了现代被挂墙头,绝对是“千女所指、万女唾弃”的大渣男,不虐死丫的才怪。但是在这里他却是府中的绝对权威,几个女人争宠争权的对象。知妙虽然知道自己是渣男爹和正妻所生的第一个孩子,在这府里似乎是待遇最好,最受宠爱的,但不知为何,看到外面那个病怏怏的“母亲”,她的心里却总有点复杂滋味。
正躺在那里胡思乱想,忽然听到正门的帘子一挑,有小丫头轻声说:“二太太、三太太来的不巧,太太正在午睡。”
说谁谁驾到,孝府里的两房姬妾燕姨娘、姚姨娘正好上门来,一起要为正室林氏问礼请安。
知妙连忙闭上眼睛,假装入睡。
林氏正斜卧在楠木包镶炕床上,炕上铺着手织八团喜相逢的毛毡,毡上衬着大白狐毛的皮褥,褥上再衬得四喜云纹织锦锻;身后立着盘金彩绣牡丹纹的背靠,身侧设着海棠红团蝶穿花的长引枕,铺着艾绿金钱蟒大条褥。林氏倦极地倚靠着炕上的撒碎金点丝的梅花小几,双目微闭,气息沉静,像是已经深深睡去。
燕姨娘、姚姨娘在下首等了许久,也不见林氏有醒来的迹象,姚姨娘便抬起身来:“太太这身上不大好,我们改日再来吧。”
这姚姨娘本是家生子,当年林氏连生两胎之后都未曾添子,孝府那时老太太尚在,眼见得忠府一个接一个的嫡子庶子出生,心下急火,便把自己房里的一个家生丫鬟给了章荣孝。章荣孝那时本不想收妾,但林氏的确体弱,外头声传并长辈们训教,他没得推辞才收了姚姨娘。这姨娘开始先是做了通房丫头,肚皮竟也争气,一胎便给章荣孝添了个庶长子章知邺,再一年又生了庶女章知画,立时便由通房丫头抬了姨娘。庶长子章知邺出生的那年,她也是母凭子贵,在孝府里风风光光了好一阵子。再加上她是家生子,自然左右逢源,气势高了许多。
直到第二年她怀着知画的时候,燕姨娘进门。
这燕姨娘到是个贵妾,出身近邻县平户人家,家底略薄,只是十二岁父母早亡,她一个人跟着哥哥嫂子度日。后来在邻县富甲商人的绣铺里学了阵子绣工,偏生章荣孝在邻县这家富甲家商办时遇到,恰逢那天章荣孝酒醉,留宿在商甲府中,那商甲也是个会使眼色的,直接命燕姨娘伺宿,第二日一早就做了顺水人情,把燕姨娘送给了章荣孝。
燕姨娘也是个争气的肚子,一夜露水,竟就珠胎暗结。待了八九个月,也为章荣孝又添一丁。
林氏那时刚刚生完次女知秀,正是混身的毛病,眼看着庶长子、庶次子都一一出世,章荣孝也对新世的儿子喜爱有加,不免得日日连宿另两房,根本就不往林氏的正房里看上一眼了。
林氏虽是个品性淳厚的,但任个女人遇到这种事件,也难捺自己心腹酸楚。林氏便寻了个机会,以节庆之日与章荣孝见面时,推心置腹,泪水涨连,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终赢回一点夫妻恩爱,拼尽了全身一点力气,终在五年之后,林氏再次诞下一子,取名知微。这孩子乃是章荣孝的嫡生幺子,自然疼爱非常。林氏这才觉得当家主母之位无可撼动,只是生育这幺儿,几乎耗尽了她的血脉,这些时日,越发的不得起身,大有种将要灯尽油枯之势。
燕姨娘看了一眼眯着眼的林氏,小声道:“昨日我们就该来问安,但昨儿有贵客,今日我们再走……”
姚姨娘很不屑地撇了撇嘴:“走又如何?我们又不是没来,是太太没得清醒罢了。这些时日老爷为了郡王妃娘娘的恩谕,能早日寻得那样品上佳的山参彻夜劳顿,这府内大小事务都要太太一个人操持尽心。这等辛劳,太太不越发单薄才怪。”
燕姨娘眼眸一转:“这些话可别乱说。”
“这怎么是乱说?”姚姨娘冷笑,“府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哪个人不知,哪个人不晓?老爷对郡王妃的恩谕是怎个紧张,日日尽心操劳。我们这身份是没得相关的,只可惜了太太,又受苦又受累,还没的落出个好声名。我这是替太太不平呢。”
姚姨娘说这话,明明应该做个担心的表情,偏生她说得眉开眼笑,一脸的乐不可支。
自从那日郡王妃省亲,章荣孝寻参很是尽心尽力,常常在商铺里日夜督导不说,连参叶参样都要一一过目。这孝府里上上下下几百号人,又不是个没的明眼的,当日漱敏郡王妃召见外男时那幽幽转转的语气,仆佣们早就已经腹腓在肚里。姚姨娘本是家生子抬上来的姨娘,在这府里没头没脸,林氏对她的态度淡薄不屑,她的嫉妒怒恨早是积在心头,如今得了这么个口子,可是得了势般地兴灾乐祸。
燕姨娘被姚姨娘惊得已经瞪圆了眼睛:“我看我们还是先退去,隔半日再来吧。”
“隔半日也怕太太没得醒来,”姚姨娘居然还冷笑,“老爷不到深更也不会回来,太太无事闲凉的怎么会醒得那么早呢?”
这姚姨娘,句句紧逼,字字嘲讽,实在是让人听都听不下去。知妙躺在东阁里间,虽然她以前是没见过“妾”,但是电视剧里理直气壮的小三她也是看过不少的,似都能想见姚姨娘的那种脸面,不由得微微地替林氏紧张地捏住被角。
但忽然一直斜歪在撒碎金漆小几上的林氏猛然张开了眼睛,抬臂就往那金漆小几上猛然一拍,厉声道:“姚金枝,你是头日入得这孝府吗?凭谁是教的你如此没有规矩!”
姚姨娘不妨得林氏会突然醒来,惊了一跳,但她竟也不害怕,仗着自己家老子娘也算是孝府有头有脸的当家嬷嬷,眼珠一转就答道:“太太可不必生气,金枝这不正是守了规矩来给太太下跪请安么?金枝也是觉得太太一个人里外操劳,老爷到是在外面尽力采办,帮不得太太半分,我替太太忧心而已。”
这话戳得林氏更痛,郡王妃和章荣孝的事情自是不能放得台面上来说的,姚姨娘却偏偏句句点中“老爷尽力”“采办”这些字句,分明是对林氏嘲笑讥弄,笑她这个跟了章荣孝八年夫妻的当家正室,还不及郡王妃娘娘的一句幽叹。
林氏胸中怒火更盛,语气凌厉地:“老爷在外吃苦受累,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不想违了恩谕,只恐上头怪罪保不得我们孝府平安。你们小房不为老爷辛苦敬滋进补,却在这里冷嘲热讥?你来为我请安,居然这半会子还挺立一旁?是谁教你的这些规矩,是哪家哪房教你小房还比正室居高临下?姚姨娘,你今日到教教我,安是如何请的?这小房小室的膝头,到金贵过正房去了?!”
哟,这几句可真给力!知妙拉着被角,可见当家主母还是很有风范。
姚姨娘被林氏这几句摆身份的话训得脸上挂扮不住,林氏品性淳厚,以前还不太拿出正房的威风,但今日忽然如此计较,使得姚姨娘都料想不及。
正房为大,姚姨娘也没得选择,只能委委屈屈地扯裙下跪,嘴里还嘟囔着:“跪便跪,难道还能跪少了两块肉不成?”
这话偏生还落在林氏的耳朵里,林氏这次大怒,一手就差点要把梅花小几推到下面去了:“姚金枝,我看你越发要逾过我去了!这没规没矩的事情我让了你多少,今日你反而要踩到我的头上去了不成?来人,把她的老子娘叫来,叫人把她锁了,我这就去回了老爷……”
话没说完,林氏已然耐受不住胸中怒火,只觉得膛中如火炭扫撩,又闷又灼,疼痛难咽,直着脖子就剧烈咳嗽,喉中痰火上上下下,快连气息都要堵住了。
站在旁侧的燕姨娘连忙走过来扶住林氏,似柔弱温软地劝慰道:“太太可要仔细自己的身子,深冬寒凉,风寒病症还好对治,若是惹起了中火之症,内要食那祛热镇凉的药剂,外要防寒保温添暖,岂不是让自己的身子受两重夹攻,即使没得病症,也要添出一两样儿来。太太还是尽要放宽心,老爷辛劳受累,我们做小的理应替太太分担保养,再说郡王妃娘娘恩谕,老爷再尽心尽力也是应当。哪个商甲富家,得了王室的恩泽,还不感恩叩拜,还敢推辞的?太太且把心放在胸腹中,老爷面前我们自会替太太分担,太太只仔细将养着自己的身子才是。”
哎?知妙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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