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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嫡女庶媳-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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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虽没有如入门那一天全身大妆,但也是打扮得精致,郑重其事地坐在红纱烛下,一直等到深夜都没有入睡。

*网*且等了许久,孟嬷嬷才匆匆而来,手里捧着一只酒壶,往摆了好久的酒席桌上一放,就急急地说:“小姐,快,我刚刚从前头回来,看到老爷刚进了中门,正往家里走。不知道中间会不会又拐个弯,往哪个院儿里去呢。小姐快去把老爷截来。”

阮氏一听这话,立时起身,带了几个丫头,急匆匆地赶到中门后章荣孝必经的小径上去。

刚到那里,正好章荣孝身边几个打着灯笼的婆子,引着他走过来。阮氏一看到他,就立时一跪,道:“老爷辛苦了。”

章荣孝抬头一看,却是阮氏。

他怔了一怔,莫没想到阮氏今晚上会迎到这里来。自从成亲之后,他尚没有正眼看过阮氏一眼,虽然在新婚之夜,他喝得薄醉,软软看到她不过手脚粗笨,面貌不丑却也显不上多么精致;况就算是盛妆华服,肌肤微黑,脸色又黄,任哪个男人对她也不会有什么兴趣的。只不过是上头赐的婚,他没有理由推脱。再加上他心下还存了些别的心思,一是觉得嫡房无依靠,三个孩子若是能得了她疼爱,也算是美事一桩;但是得继母疼爱,必要继母无子女,不然继生的哪有亲生的好;二则燕姨娘那里即将临盆,他本觉得子女无谓,只要母子平安即可,况现在府里混乱一团的,也不必再添几个孩子来加乱。因而他虽然继室新婚,却每日里装醉贪睡,还未和阮氏圆房。今儿夜里他打算到大书房翻一下帐册,就在那里睡下了,谁知道阮氏竟迎到这里来了。

章荣孝略抬了抬手:“起来罢。这深昏黑夜的,你怎么还没入睡,到迎到这里来了?”

阮氏恭敬地答:“老爷还没有休息,我又怎么能私自入眠?我知道老爷这些日子逢到节庆,十分辛苦,特别备了酒席,等老爷回房。”

章荣孝停了一下,略想了想:“今还是得了,我且在前厅和大掌柜吃了些,也就算了。”

他转身想走,阮氏又挡在前面。

“前厅厨上,不过是粗茶淡饭,哪里有后厨上刚刚入门来的那些嬷嬷们做得精细。嬷嬷都是我一个个挑出来的,手艺也是大厨手把手教出来的,自与那些不同。老爷辛苦这半日,理当多进善补,才不会亏空了身体。”

章荣孝被她这些说词,略停在那里。

阮氏立刻又进道:“况这些时日,老爷日日辛劳,我自进得门来,也未曾与老爷好好地把酒言欢,我已经在这里等了半日,若老爷今晚还要忙碌,那妾身只好回房再相等待。”

阮氏这就要转身离去。

章荣孝听她的话,说“自从进门来也未和他细说过话”,他心里明白,也觉得对她不起,又听她说要继续等,再转身而去,心头或也有些不忍,只能说:“且等等。”

阮氏转回身来。

章荣孝只道:“好罢,今晚我且住了那些杂事,与你回去说说话。”

阮氏一听这话,立时乐了,上前来就扶住章荣孝的手,满面红光:“多谢老爷恩典!”

章荣孝听她的话,没有多说,只被她扶了,就一同走回去。

阮氏进了门,可是尽心尽力地就扶章荣孝坐下,又把酒桌上倒扣保温的碗都令乐珠她们拿开,一桌子还没有散去热气的酒席立时就腾腾地扑面而来,乐珠她们又知理知事地走出门去,就把房门轻轻地一带。

阮氏在红纱烛灯下,尽展欢颜,对章荣孝亦步亦趋,先是扶着他在椅上坐下,又送茶送筷,然后热络络地拿了酒壶斟了一杯很浓醇的酒,奉到章荣孝的面前,很敬心地说:“老爷辛苦了。这一杯薄酒,就算妾身进门来,敬老爷的心。”

章荣孝听到这话,微微地抿一下唇。

阮氏继而说道:“我入得门来,老爷日理万机,我自知为妻室的,不能为老爷添烦忧乱,只能尽心尽力为老爷料理后宅,令老爷无后顾之忧便是我的上功了。”

章荣孝想起他在前院也听说的阮氏整治那些嬷嬷的事,虽然比他料想得要强悍了许多,但他知道后宅这些人越来越有无法无天的样儿,他又是男人,不愿意管这些破事,现在多了个阮氏,替他收拾整理下也好。

他不由得说道:“你辛苦了。”

阮氏一听章荣孝夸她,立时喜不自禁:“老爷谬赞了,我不过是尽我的本份。我即进了这个门,做了这个家的主母,自当尽这个家的家事,做这个家的本份。我不仅会为老爷料理好后宅家事,也会疼爱子女,这是家里没有了高堂,若还有,我自然也是要端茶奉水,常进孝心的。”

章荣孝一直最担忧的,便是几个没了母亲的孩子,一听她这话,心头也是一暖,问道:“你且见过那几个孩子?”

阮氏笑道:“那是自然。前几日妙儿还来我这里陪我吃过早饭。那个孩子生得好,模样漂亮,个性沉稳,又是个聪明的,可真真是个好孩子。”

章荣孝听她和知妙吃过饭,心头的温软更放了几分,薄笑道:“你果真是辛苦了,能对那几个孩子尽心,我也算是放心了。”

阮氏一听这话,知道章荣孝的心思已经活泛了,立时说:“老爷大可不必担忧。我这房下还没有孩子,就算是有了,那几个孩子无依无靠的,我就算要对得起姐姐,也断不可能不疼爱她们。倘就是我膝下有了孩子,那也是嫡房正室的长姐嫡子,我又哪里有得不疼爱的道理。老爷且把这心放在腹中,只要好好地料理你的外务,就一切安好了。我不求老爷对我多么宠爱,只需得时长时短,进来看看也就是了。”

阮氏伸手,把章荣孝手里的酒杯一推。

章荣孝被她说得心软,酒杯到唇,只是微微地一触,便一口饮了下去。

饮去才觉得有些异味,低头道:“这是……”

阮氏脸面有些微羞:“酒中兑送了些鹿血,因着听说老爷这些时日辛劳,只给老爷进补进补。”

章荣孝向来处理药材之物,他又岂会不懂这鹿血功效?只一喝下去,便觉得充了血一般,微微地一烫。又低头看阮氏,面带含羞,盛妆打扮,那个中因由,傻子也会懂了。

章荣孝心头略动,正想起身:“我今晚还是……”

阮氏只把章荣孝的手一按,盈盈道:“我自从进了门,还不曾侍奉过老爷,虽然今晚是豁出了脸,但也只不过是心里有话想对老爷诉诉。打从进了这门,我自知就是这府里的人了,从小我娘亲就教过我,女人一辈子,在家从父,出门从夫;这辈子不过父亲是教养,夫君是天地。我自出了阁,一直想着,将来的夫君无论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尽心竭力地侍奉,断不会有二言。只是我家里从小遭了故,父母扔下我死得早,我寄居在表亲廊下,表哥表嫂表舅母虽然待我还好,但我在那里步步小心,句句谨慎;时年前表兄遭贬,家中困难,虽然表嫂不道什么,但我自知自己不过是个吃闲饭的,少不得和家里的丫环婆子们一起,做些针工刺绣、粗重活计换几个钱使。那时表嫂还给我脸色看,但我自知吃穿用度人家的,还要表哥维护,做些活计,受些气自是应当的。我只盼着他日我嫁得夫君,夫妻两人和和美美,无论是贫苦清脊,只要两人相敬如宾,即使再苦的日子,我也甘美了。”

阮氏说着说着,眼眶一热,竟泪珠儿都盈了起来。

章荣孝看她的样子,心头也是微微地一软,忍不住伸手握了她一握。

阮氏抓住章荣孝的手,又再进一杯鹿血酒,道:“哪知我还有这样的造化,进了老爷的门,无论这家府大业大,还是什么金银满山,我都不在意,我在乎的,只是老爷。我只望着老爷的心。老爷若宠爱我,我便是得了天地;老爷若冷淡我,我即使穿金戴银,也不过是一个躯壳。我的心里只装着老爷一个人,在这后院里是生是死,也不过只看着老爷了。老爷……”

阮氏一边说,一边眼泪都流下来,只往地上一跪,扑伏到他的膝上。

章荣孝至此,心已经完全被说活络了。

古往今来,没有哪一个男人心里是没有大男子主义的,即使是古人,也不例外。或许古人更会逞大男人威风,觉得自己后宅几百,女人们为自己斗来斗去,自己才风光。又听得阮氏这样的软语温存,说什么心里只想着你,是生是死都看着老爷了,这样把生死都交在自己手里的女人,又怎么不让他觉得自己威风凛凛,倏然高大?这阮氏太会满足男人的虚荣感了,即使坚定如章荣孝,竟也被他说得心头麻软,招架不得。

又见她扑到自己的膝头,红纱烛下,泪光盈盈,虽然没有

31、花烛果奔 。。。

郡王妃那般的美貌迷人,但体态微丰,表情真挚,又哭又跪,直弄得男人心头麻软,拒绝不得。

章荣孝更因食了那三四杯鹿血酒,只觉得全身燥热,心头如鹿撞。

他只拉住阮氏的手:“你且不用这样。你进了我的门,做了我的人,我自会一辈子善待你,与你好。别说吃穿用度,我作男人自会让你受用不尽。只是这家里人杂事多,你且还要辛苦了。”

“我为老爷,鞠躬尽粹也甘愿。只要老爷心里还时常念着我……”阮氏见解时机已经成熟了,就顺手拉了章荣孝的手,从那座椅上拉起身来,自己软软的身子往他的怀里一靠。

章荣孝向后退了两步。

阮氏的身子就势一歪,两个人就倒在内室的雕花大床上。

阮氏只在章荣孝的身上轻道:“就让我做了老爷真正的人罢。”

章荣孝只觉得心头一麻。

女人馨香,软玉温存,肌肤微丰的阮氏,更是滑嫩非常。这一触一碰,吐气幽兰一般,软得直叫男人心头化成水,香得又让男人肌肉绷紧。

他只把手往她的肩头一握。

阮氏却抓住他手,向下一拉……

红绡帐落。

红烛微垂。

洞房一刻值千金,即使晚了几夜,也是侬语温存。

只是在这样的静谥时分,忽然间从院子外头,有个黑影子如旋风一般,呼地刮过。

身后跟着一个已经跑得快要瘫软的大丫头,抖着手上气不接下气地叫:“少……邺少爷……求……求求你饶了我们吧……停……停下!我们……再……再跑不动了!邺少爷!”

呼——

“知邺旋风”如秋天扫落叶般,足足刮了一整夜。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你们也不虎摸偶,好吧,今天摆个寂寞果果的姿势给你们看——

32

正文 32、中秋月劫

接连几天,阮氏都春风满面的,对待下人也宽厚些,大家来请安问事的,也感觉到新主母的温厚。有好事的就在底下猜应该是主母和老爷这些时日很和美,主母也只抖了那一次威风,就没再对大家下狠手,大家也就有几天好日子过。

燕姨娘这边快临盆了,接连几天请安,阮氏都宽待她:“你且不必再来了,仔细养着才是。”

燕姨娘却一本恭敬地回说:“虽然身子越发沉重,但礼数依然要尊重的。”

知妙觉得经了那一事之后,燕姨娘仿佛变了一个人般,或真是腹中孩子令燕姨娘多了些母性?但知同也是她怀里出来的,她怎么生了知同还是那么凌厉呢?以前老妈说“改天改地改不了本性”,又说“知人知面难知心”,因而就算燕姨娘好像改了许多,知妙也不过是对她还留着一个心眼儿。

到是姚姨娘这两天总来得晚,阮氏问起,姚姨娘没个好气儿地答:“我们邺儿不知道那天犯了什么疯病,也不穿外衣疯跑了一夜,到隔日早晨才停下,生生就给个累倒了,这边学都没有去上,睡了三天了,还没歇过来呢。”

清歌站在知妙身后,差点扑哧一声就笑出来。

知妙立时背过手去就捏她的手。

清歌吓得连忙不敢再笑了。

知妙只抿着嘴,也看不出笑,也看不出不笑,就是那么盈盈地,两个主仆心知肚明的样儿。

好在阮氏最近心情很好,还对姚姨娘说:“多多照顾。”

姚姨娘谢了,大家各自散去。

知秀还缠着知妙问知邺这是为什么,知妙可就是不肯说。把知秀给郁闷的。

眨眼间便到了八月十五中秋节。

这一天早上起来,整个府里便是喜气洋洋的,下人们忙着张灯结彩,主子们忙着打点朔望,到只有孩子们是闲的,小丫鬟们大早晨起来便给她们换了上新的新衣,外头套了新锦缎子的斗篷,头上也插了新绒花,挤在院子里踢毽子斗草,到是十分有趣。

知妙和知秀正在这里玩,知微在旁边摇摇摆摆地跑来跑去,虽然步子还不稳,但是看到两个姐姐玩得开心,他的小嘴里也不清不楚地叫着:“姐……姐……”这样的字眼儿,还帮姐姐们捡毽子,摇摇晃晃的几欲摔倒,唬得周妈妈连忙把他抱起来揣到怀里。

这边正闹着,阮氏房里的小丫头来叫:“大小姐、二小姐,东府里的老太太、大老爷和大太太和小少爷们都来了,太太请大小姐、二小姐和小少爷快过去见客呢。”

知妙和知秀听了这话,连忙放了毽子,急急地就往正厅里来。

走过来的时候,曾老太太领着一群儿孙们正进门,知秀虽然是最讨这个姑祖母喜欢的,但因着有表叔、表婶在场,也不敢造次,两行人都站在廊下,看着曾家的人一个个地走进后宅正堂里去。知妙和知秀站在廊边,这才第一次看清曾府里的人。

先行的,自然是盛装华服的曾老太太,身边一并三四个丫头扶着;再后面是曾荣忠老爷,再往后是曾老爷的正妻秦氏,身边跟了两个丫头;秦氏旁边走着一个年纪看起来不小,却依然没有盘头的小姐,穿了湘妃色的锦缎子长褂,下头是樱草黄的百叠郁金裙,梳着百花分肖髻,发髻上插了两排细金丝盘累的发针,针上缀有红、蓝两色宝石,又在脑后的束发上系了小缨络,十几缕金丝,垂在发梢后。

知妙到是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看她的身姿行动,虽不若杨柳扶风,但行动风流,自有一番贵家小姐的风范。

再往后是曾家的几个孩子,一个略大的男孩子,应是已过幼学,将要束发;穿得很是周正,面无表情,如若他的父亲;他身后是个形容尚小的幼子,一脸的稚嫩,像是不过四五岁;再之后是一个个子高挑的小女孩,应该比知妙略大,十一二岁的样子,脸色高傲,比得前面那位贵家小姐,也有了三分气度。再后面是两个年纪相仿的女孩儿,都穿着一样的衣裳,梳着一样的头,最让人觉得可喜的是,居然长相也一模一样!看来应是一对双胞胎没错。最后跟着的是几个丫头婆子,到是没有再像知微一样抱在怀里的孩子。

知妙眼看着这一队人纵贯而入,她却觉得有点奇怪,仿佛这些人里面,应该是少了点什么似的。她不由得回头去寻。

知秀问她:“姐姐怎了?”

知妙问:“秀儿,曾家,就这些人吗?”

“是啊。好像是的。”知秀点点头,又踮起脚来看一下,又回头:“好像也不对,像是差了……”

知妙正左右看看,回身的时候,忽然看到有个十四五的丫头,扶着一个好像很弱气的男孩子从最后面走过来。一面走,那男孩子还略喘,小丫头扶着他的手臂,问:“少爷,要不要歇息片刻?又或者吃口子药压一压罢。”

身后还有个小丫头,不过七八岁的样子,连忙把手里捧着的一只青玉瓶子捧上。

这男孩子只一挥手,“不用。眼看就到了,不过吃盏茶,那血性子气就下去了。”

知妙一听这话,心头才想,是了。

可不就是少了这个家伙吗?

装病、装弱、装让人怜爱的曾家少爷,和她见面不过两次,两次都和她结了“梁子”的齐越少爷?她正想着这人群里好像是少了什么人,原来少的人,不过是他。

知秀也看到了,立时说:“这可不就是嘛,曾家的二少爷,曾齐越。养在姑母身边的那一个,说是先天不足,落地就带着病根儿,生身母亲更是可怜,打从他落地还没睁眼,人就去了。因而也没人再提起他的母亲,只说他是养在老太太身边的。”

知妙和他见了两面,但竟没听过他的身世,这次听知秀说了,只是心下暗记。但想了想,又问:“如此,他是个庶出的?”

知秀一听知妙问这话,眼珠子倒滚了一滚,似笑非笑的:“他们家要说起这个来,也是烂摊子一堆事儿。他算是个庶出,但又和庶出不同,到是个怪异的。”

知妙有些奇怪,嫡出便嫡出,庶出便庶出,怎生的又是个“怪异”的。

这话还没有说出来,曾齐越正扶着小丫头走过来。那脸上形容表情,还有三分病弱,但微微撇过来的眼神,却又在看到她的半刻,倾流出很不一样味道的神彩。竟是一边走,一边直直地盯着她,目光里半分挑衅,半分讥笑。

知妙看了他两眼,本来有些不服气,想要再瞪回去的,却又觉得知秀、嬷嬷们在身边,不能那样针尖对麦芒的,因而又把眼帘垂了下来。

这时曾齐越已经跟丫鬟进了正厅门。

阮氏也打发人叫她们进来。

大家都跟着进了正厅。

阮氏正在厅上,大礼拜曾老太太和曾大老爷夫妻。口中称:“本该进门后即到府中探望老太太及大哥哥嫂子,但府里事杂,一时脱不了身,竟怠慢了上亲,还望恕罪。”

曾老太太坐在上面,低头向下面的阮氏看了一眼。

脸色漆黄,容貌又不美,身形微丰,然礼数周全,又像是个聪明的;虽然心下也有点意思,却不会表在脸上,只是略挥了挥手:“起来罢。你们府上的事,我也是知道的。难为你这些日子辛苦了。”

“谢姑母体谅。”阮氏这才站起身来。又道:“时而今儿刚遇中秋之节,逢团圆之时,姑母与大哥哥嫂子即来这里,便安心吃酒玩乐,我且叫了戏班子扎台唱戏;待到月满之时,全家行朔望之礼,团圆和乐,岂不美事?”

秦氏听到阮氏的话,到是一步走到她的身边来,表妯娌亲亲热热的把手一挽:“难为你安排得周全,今儿我们就在这里叨扰,我也就省了许多事,多谢了。”

阮氏被秦氏挽了手,也回笑道:“嫂子哪里话。”

待回头看时,却只见曾老太太笑容不变,纹路却是渐淡;而坐在旁边那位贵家千金,却甚至微微地抬起脸来,很是不屑般地眼眸望天,表情十分的高傲。

这时曾老太太才道:“你原不认识她,她是我嫡生的二女儿荣琳。前些日子得了场大病,这才归整好了,所以我让她今儿出来陪我散散心。”

阮氏这才明白,立时过去又跟曾荣琳见礼。曾荣琳形才高傲,但礼数还有,只不过对阮氏福了福便罢。

阮氏素日里也听人说过,东府里的情形很是不太一样。曾老太太嫁入曾家十载,总共添了两个女儿,大女儿曾荣敏,自及笄之时便已经出了阁,二女儿很是年幼,姐俩个几乎相差了七八岁,到姐姐做了王妃,二女儿还没有出阁。这直到曾老爷四十岁上下,府上还没有添丁,便又聘了一房侧室,原也是好人家的女孩,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这儿子便是曾老爷去世后袭了官爵的曾老爷,女儿不及长大便夭亡了。因着出身,庶子还好,只从父不从母,家中又他一个独子,所以虽然庶出,但袭了爵位之后,便也功成身就,做了大老爷,除了上头的曾老太太,曾府里莫没有一个不怕他的。

这一烂摊子事,阮氏也不想管的,又章荣孝和她说,虽是一家子,但是来往越稀了,曾老太太在曾府,又是已经出阁的姑母,所以成婚之后,虽然送过拜长辈的帖子,但曾老太太回了暑热,且免了的话,阮氏也就没有过去。终到了这秋风送爽之际,曾老太太又回娘家看上一看,这才见了面。

待阮氏礼完,后头这些孩子们又前上去见礼。曾家的见过新婶子,章家的见过姑祖母,表叔婶及表姑。又是一通子人满屋乱窜,这个叫那个叫,闹了好一会子方才止了。

曾老太太虽然看到儿孙满堂,脸上笑容不止,但终究上了年纪,被孙辈们吵得头疼。阮氏见状,连忙请老太太往后厅花楼上,一边看戏一边歇息。这边有几个孩子尚年幼,曾家的两个双胞胎就已经堪堪地要和章家的知同闹作一团了。知妙和知秀到是年纪略大,躲在一边,但是知微年幼,看到比自己大不多少的哥姐,兴奋得口水直流,扭着刚会走路的腿脚,就和人家要闹成一团。慌得丫头婆子们又急忙分开,拿了果子糖块哄成一片。

这里阮氏被吵得头痛,转身问了章荣孝,又回身忽然吩咐道:“季广寿何在?”

季大管家连忙迎过来。“太太有何吩咐?”

阮氏吩咐道:“季管家,你且打发两个精灵能干的管事,带上一二十个小厮,叫上你的女人,再领上三个嬷嬷,且护着孩子们出门去罢。今儿逢八月十五,东四街上必摆灯市,又有小物摊子,买些好玩的小玩意儿,不过逗孩子们玩。况这一年不过两个节庆才有热闹,我已经禀了老爷,老爷点头答应了。所以你们这时出门去,且到傍晚时分就赶回来,别误了家里的夕月之礼。”

季大管家一听这话,立时应了,点头忙要出去。

阮氏又立时吩咐道:“等下。万万要找些周全之人,今儿人多,孩子们尚小,必定要两个人领一个,几个出去,几个回来,有一个闪失,唯你是问!”

季广寿连忙跪下称是。得了阮氏点头,这才慌得出门点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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