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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嫡女庶媳-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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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去罢。”曾老太太伸手抱过知微,把白胖胖的他放在自己的座椅旁边。

知微又挣扎着要爬,逗弄得一群人都笑得不得了。

知妙这就跟了一个大丫鬟走出门去。

前头秦氏不过刚刚走了两三步远,抄手游廊还没有转完,知妙只听到秦氏嘴里嘟嘟囔囔的,也听不太清,似乎是在说:“……包银子……是包你的还是包我的?叫我包又不给我银钱,叫我拿体己包不成?到现在也不放家权,只会坑我的银子……死……”

后面似乎是没有骂出声来。

但是知妙却已经心知肚明。

曾老太太刚刚可不就是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经不是不要念,而是要看怎样念”。绝对是至真的真理啊。

眼看着秦氏拐进她的东厢大房里去了,大丫鬟却引了知妙往院子里来,刚刚她们带进来的节礼,样样俱在这苑中停放着,上头系着结了彩丝的带子,又贴了“春”字“福”字的字样儿。节礼清单都放在各个箱盒子上头,有两三位管事的嬷嬷远远地站着看,等着过来清点收礼。

知妙刚想走过去,不妨的脚底下像是突然踩到了什么,她才惊奇地一连撤开,却脚一闪开,就只听得“砰”地一声大响!

眼前白光一闪!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大礼就是——两千字免费小番外!

呵呵,过年了给大家图一乐呵。


祝大家兔年吉祥,全家幸福,团团圆圆,健康快乐每一天!

给所有看文的亲拜年了!!!!!

(昨天在老家,实在上不了线,图没放好,各位辛苦了。)

大家新年好

40

40、专属金印 。。。

砰!

一大声,白光一闪,知妙都刹那间以为自己要穿回去了,结果被吓得连退两步之后,才缓过神来。

原不过是一只炮竹,系了细细的绵线,她刚刚脚下一绊,就不由自主地往哪上头一踩,那类似于当今“摔炮”类威力不是太大,但又响得透人耳朵的东西就砰地一声炸了开来。

知妙虽然并不是很害怕,但是这声响太大,还是被惊了一下。

旁边那个小丫鬟反而惊得大叫:“谁啊,谁在后头?!”

那后面不过是个假山,山石嶙峋的,也没有人应声。

小丫鬟转身去寻人,一边跑一边说:“这些坏小子,看我不拿住他们……”

她转身就去了。

知妙到是立在那里。

忽然有人在头顶上问她:“你是真不怕,还是装不怕?”

知妙抬起头来。

山石顶上,探出个白净的脸庞来,细细秀秀的下巴,略有些苍白的脸色,眼瞳如杏仁般黑白分明,头上束了一溜金绡紫的八宝珠抹额,为他的病弱气中凭添了些许色彩。

知妙抬头看到是他,眼睛微微地眨了眨。

她其实早就应该料到是他了,做得出这么小的把戏,还是在他的地盘上,凭着他在章府里的那种脾气,他若是知道她来了,不捉弄她两下子,那他就不应该叫“曾齐越”,反而应该改名叫“章齐越”了。

知妙低下头来。

曾齐越伏在山石上又问:“喂,我在问你话呢,没有听到吗?”

“听到又如何?”知妙回问他。

“听到就答我。”他的语气中,竟然甚有三分霸气。

知妙在心底暗笑,这等小男娃,难不成就喜欢玩这种“我气死你我高兴”的把戏。她也不理他,只管低下头来,看看院子里停下的那些礼品,然后低低地说了句:“幼稚。”

“你说什么?!”偏生这位曾大少爷竟然是个耳力非常的,她虽然是低低的话,他竟然也全然听到。

知妙也不管他,只低下头去看那些礼担上的礼单。

她大概八字和他不太合,每次遇到他的时候,净是些吵闹事。她今天打算在他的地盘上,最好不要招惹她,只是好好地站在这里等秦氏回来,然后把礼单回报清楚,那边查收了就算了了事,然后她就能回前厅去了。

这边厢她才刚刚拿起头担上的礼单,正扫看了两三眼,突然有个人从后面一伸手,直接就把她手里的礼单给抢了过去!

知妙回头一看,曾齐越正拿了她的礼单,脸上的表情略有些得意洋洋般地看着她。

“还给我。”知妙叫道。

“想要可以,把你刚刚所说的话再说一遍。”曾齐越居然只是为了那两个字,就从山石上跳下来。

知妙心底可是为他这动作打了个大大的“X”,上次在城隍庙里看他救下了知微,她还觉得他有几刻还甚是成熟的,怎么今天到了他的地盘上,净做出这些无聊而又幼稚的行动。

知妙也不和他生气,只是望着他对他说:“这大过节下的,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坏话你自然也是不想多听第二遍的。”

“坏话?你即承认刚刚说的是我的坏话?”曾齐越瞪着她,“上次我还好心救了你弟弟,你现在反而对我说起坏话来?”

“上次我已经对你道过谢,你若是知礼,也不应该在这里再做如此幼稚的事。”知妙终于还是把那两个字说了出来。

曾齐越一听到“幼稚”这两个字,便立时瞪圆了眼睛:“幼稚?!你说我幼稚?!”

“难道不是?”知妙只微微一笑。

其实论岁数来说,她果真看这小男生不过竟做些幼稚的事,无论是第一次捉弄她,第二次在知画面前设计她,还是刚刚放炮仗吓唬她,不过都是些小男生的幼稚事。她不知道他存了什么心,但总之她对他这些行动是觉得没什么意思的。不过是笑一笑,也就罢了。

但是这样的话,却的的确确刺伤了曾二少爷的心。

他打落地起,还从来没有这样捉弄过一个小女生,而今日她竟然在这里笑他“幼稚”?!

曾齐越越发有些气不过,他直接就冷言道:“你说我幼稚,好,今儿我就幼稚给你看!”

曾二少爷生气,一伸手就把刚刚从她手里抢过来的礼单“嘶”地一声撕得粉碎!

知妙顿时“呀”了一大声。

礼单虽然不是甚么要紧的东西,但是礼单乃是一份敬意,秦氏还未曾过目,就被他撕得粉碎,这样实在不像样!

知妙这里也生气了,直瞪着曾齐越,曾齐越也反瞪着她,很是步步不让的模样。

这边两个人正是僵持,忽然从那边跑来一个大丫鬟,身后有几个小丫鬟扶着秦氏,摇摇而来。

曾齐越一看到这边来了人,也不说话,直接往后一闪,就躲到了假山石后,只留下一地撕碎的礼单和一个烂摊子给知妙。

秦氏走过来,脸色正不大好,又看到礼单竟是碎了一地,脸上的表情登时就有些挂不住。开口的语气也不再像是在正东大房里那么客气,甚而有些凌厉:“大小姐这是如何?若心内对我们府上有什么不痛快,尽管说出来,可别朝这些没有性命听觉之物撒气。这大过节的碎了一地又像是什么样子。”

知妙听了秦氏的话,连忙盈盈地伏拜下去,认真道:“婶婶请莫怪,实乃因着那些书写礼单的相公未及用心,把几个单样儿都写错了,我想着这样的单样儿呈到婶婶手里,实在不像,因而就把它们撕碎了。但是婶婶来查阅礼样儿,不如不看那些单子,就让我一一向婶婶报过来,岂不更好?”

知妙话一说完,就向着那几个礼担子走过去,一边走口中一边说着:“我们府里今年呈给曾老太太及曾大伯、曾婶婶的礼品有绮罗庄的丝绸缎子四匹,软烟罗两匹,紫绡金帐子六顶,团金蚕丝的被衾六套;三宝斋的看家三宝珍果子八盒,团圆饼八盒,岁岁糕十六个,节节高升各色干果子十六套;聚酒坊里的陈年花雕九坛,女儿红九坛;丰乐坊里的猪头、猪脸、猪大腿、猪肋排各八套,还有素斋果食十二盒,各色小糕点十二盒。虽然都不是些甚么要紧的东西,不过是过年时我们家里自家产的果子食盒,但皆是用上等材料蒸制,俱俱样样都是上等味道,所以供送给曾老太太及大伯、婶娘,且做个新节时的年礼,多多享用罢。”

秦氏一听知妙这番话,眼睛再朝着那礼担里望过去,居然在这个孩子嘴里说出来的礼样清单,一样儿也不缺,一样儿也不少,件件桩桩都是正好。秦氏心头知道,这等几叠几样儿的礼品,她们这些嫡房大小姐是不会看着装箱的,她居然能件件桩桩都说得分丝不差,除了要有过人的观察力,还要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曾老太太曾经说过章府嫡房里的大小姐是个“妙人儿”,如今她看起来,这孩子不只是个“妙人”,绝对是个“有心”的人。

秦氏想到这里,脸上还是挂上了笑:“好孩子,难为你能报得这样清楚,到比那礼单强上百倍了。回去替我给你父亲母亲捎个话儿,难为他们还想着。礼我们收下了,改日再派我们家的孩子回去还礼。”

知妙知道自己这是过关了,连忙行个礼:“我记下了,婶婶。”

秦氏笑了笑,把手里用红丝布包裹的几个银锞子交到知妙的手上,道:“好孩子,这是给你们的压岁钱,且拿回去给你的妹妹兄弟们分了罢。也算是我的一片心。”

明明是曾老太太叫秦氏给压岁钱,秦氏却只说了“是我的一片心”,知妙心底明白了三分,却不动声色,只是对着秦氏施完一礼:“多谢婶婶。”

秦氏依然笑眯眯的,跟弥勒佛似地笑了笑,转身走了两步,又忽然回过头来,对知妙说:“好孩子,我忘记叮嘱你,我们这府里呢,常也闹些笑话事,大小姐若是见到了呢,也就当没看见罢。有些该说话的人,大小姐就说;有些不该说的呢,大小姐也且记得些体面。”

知妙一听这话,脸色才微僵了一下。

好似刚刚她在这里和曾齐越说话,是被秦氏看到的?这是旁敲侧击地在敲打她,不要和曾齐越讲话,以免不记得了“自己的体面”?

知妙不知道他们府里的这些道道,自然也不想把自己卷进去的,只能低头道:“是,多谢婶婶教导,我记下了。”

秦氏听到她的话,这才略浮浮地笑了笑,转身而去。

知妙手里拿着那些银锞子,才想转身。

那位躲在山石之后的曾二少爷,忽然就向着她手里的银锞子伸出手来。好在知妙被他抢一抢二不会再抢三,那手指头还没有碰到银包的时候,她的身子就忽然一闪,闪开了他的手指。

曾齐越在山石后笑道:“哟,果然学聪明了。”

知妙微微地眯下眼睛:“有一有二不会有三。”

“说的可是。”曾齐越笑道,“若是再有三,那就不应该是章府的大小姐,而是章府的小笨妞了。”

知妙听他这样的话,转过头去撇了他一眼:“你一向说话如此?即使和知画在一起的时候?”

曾齐越一听她提到知画,脸色就一变:“你提她作什么。”

“那我又要理你做什么?”知妙微微地眨了眨眼睛,“刚刚婶婶的话,你没有听到吗?婶婶叫我多想些体面,遇到不该说话的人,不该做的事,便不要听不要做。”

曾齐越立时“嘁”了一声:“她说不该听不该做,那么她就该听该做了?不过是顶着个嫡母的头衔,还以为自己真的要当家作主了。”

知妙听到曾齐越这句话,到是没有开言,她不知道这府里的事情,但是如今几番听下来,似乎也大有文章;这位养在老太太名下的非嫡非庶的少爷,那位顶着当家主母名头,却没实权的正妻秦氏;还有那位高傲的郡王府的妹妹曾荣琳,这一个个,一桩桩,似乎俱不是容易对付和处理的人物。

知妙一想到这里,便转身道:“失陪了。”

“谁说要你走?”曾齐越一看她要转身离去,立时忽然一伸手,猛然就把她手里的银包一夺。

知妙没有防备,手里的银锞子居然再一次落进了他的掌心!

“喂,你……”

“我怎样?”曾齐越银子到手,得意洋洋,“我都说了,有一有二不能有三,你即有三,可不就是章府的小笨妞了。”

小男生得意入手,面上的表情越发洋洋。

知妙实在受不了他那种样子了,不由得翻翻眼睛,嘴里冒出一句:“幼稚。”

曾齐越可是被她这句话给刺激到,忽然间猛地一抓她的手:“你再把这句话说一遍试试?!”

知妙也烦了,转过头对他愤道:“幼稚幼稚幼稚!你堂堂曾家二少爷,为什么总是这样幼稚?!欺负女生就很爽吗?捉弄我就那么让你有成就感?你能不能学学别人,成熟一点,有风度些!”

“别人 ?'炫书…fsktxt'!什么别人 ?'炫书…fsktxt'!”曾齐越别的到没听到,偏偏这一句,像根刺一样地深深地扎进他的心底。

知妙瞪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反而只是把脸庞微微地一转。

曾齐越手里捏着那银包,清秀双瞳中却仿佛燃起忿忿地火焰,他只把她的手恨恨地一握,冷言道:“莫不是大小姐如今已经有了心上人 ?'炫书…fsktxt'人家成熟懂事,风度翩翩?早已吹得大小姐心花开,所以看到我,却只剩下了‘幼稚’两字!”

知妙被他抓住手,到也不害怕,只是他那口气,实在令人不悦。

她也不分辨什么,只是回头瞪他一眼,状若冷漠般地笑道:“我也不想说你幼稚,但你如今所做之事,不过丢个炮仗,抢个别人手里的银包,就差没下手拉我辫子了,这些事情,我们那里小学男生必做的事三件你做全了两件,还不是幼稚是什么?”

曾齐越被她骂得一头雾水。

什么叫小学男生必做的三件事?什么叫下手拉辫子?!咦,这大妹妹说话怎么突然怪里怪气的。

但是这些曾二少爷已经全都顾不得了。

他只清清楚楚地听懂了章大小姐骂他的那两个字:幼稚。

幼稚幼稚!她居然敢说他幼稚!她居然还敢说别人成熟懂事,风度翩翩?!这几行字简直如同燃烧的火苗,直从他的心底熊熊地蒸腾起来,件件桩桩具像是深刀银刺,刺透他从不曾被人鄙视过的内心!

曾二少爷只把手里的银包向着旁边狠狠地一丢,伸手抓住知妙就往假山之后愤恨地一推!

知妙有些吃惊地瞪大眼睛。

却只见曾齐越那双漂亮双瞳,倏然就放大在她的眼前。

一声低低地怒吼:“章知妙,我要你嫁给我!”

啪地一声,躲无处躲,一双温润的双唇,倏然就贴在她的唇上。

啪!

作者有话要说:坚持天天更新的晨晨给各位亲爱的拜大年,祝大家在兔年里

天天吉祥,事事如意,合家快乐,幸福健康,大家都永远有一个好心情,永远天天开心日日幸福!!

新年好!

41

Access denied。

41

41、隔墙有耳 。。。

过年喽!

过大年喽!

可别管哪府哪门哪院子,再怎么吵闹争宠,到了这新春时分,也具把那些恩怨情仇都先放下,各府各院里都张灯结彩,欢声笑语。

知妙、知秀都穿了全水红的一身新衣裳,头上戴了过大节才会戴的衔珠滴的小凤钗,知微更是全身穿了个圆滚滚的红,白胖白胖的甚是可爱。明香、云香都忙着指挥小丫头们打扫房屋、擦门擦窗,贴窗花,贴对联,一片的喜气洋洋。

到了正月初一,章荣孝和阮氏领了一家大小,开了宗祠,先拜天地诸神,又拜祖先,一番祭祀拜年磕头礼不缀述。到是知妙好像心情很好,跟着家里人行礼时,总是微抿着嘴唇,笑意盈盈的;知秀在旁边很少看到知妙这样的表情,不由得悄悄捅捅姐姐,问道:“姐,有什么好事?”

知妙笑而不答。

知秀用力戳她。

隔府的曾家也正在行大礼,拜天拜地拜神明。具府里的人都妆扮一新,神清气爽,唯有曾二少爷脸边又出现莫明其妙的红指印,曾老太太追问起来,曾二少爷只说自己走路不小心,撞到了门框上。曾老太太问他,咱家哪个门框有五个手指头的?曾二少爷答:我心中的那只门框。

举府皆以为二少爷又犯魔症了,狂笑不矣。

初一忙祭祀,初二回门探亲,初三吃团饭,初四初五走亲访友自由活动。到了初六,放了过年炮,各大酒坊、庄园又重新开业,新的一年又将开始了。

这边还没有到元宵,燕姨娘怀里头的那个小公子的百日就到了。

明香从上房领了阮氏的意回来对知妙和知秀说的时候,知妙心头微怔了一怔,到没有了那种添小弟弟的喜气,只觉得有些不祥之意又浮上心头。

到了小公子百岁日,府中依然喜气洋洋,又在正月里未出元宵节,正是全府上下张灯结彩,喜气盈门。

众人都在为小少爷的百岁日忙碌,只有嫡房里不是很高兴,知秀本来就是气不过,越是这样的日子,越是领着知微满院子乱转,知妙心里有心事,也不想多说话,只是坐在桌前研究那些什么医书,而且这日子让她想起自己到了这古代时空已经一年多,去年此时,她还在懵懂,郡王妃回省,家里也是一片热闹,唯有林氏病气恹恹,将要不治……

她回头想想,这一年来发生种种,有人离去,有人进门,有人出生。人生世事,果真无常。

清歌和新燕看到知妙坐在这里看书,也觉得没什么可忙的,两个人便出去洗衣房里拿昨天送去洗的衣被衾帐。这是蒋妈妈吩咐她们送洗的,准备打扫干净了好过年。

一路上两个小姑娘说说笑笑的,进了洗衣房,被罚的几个老嬷嬷们还在寒冬腊月天的冷水里洗衣,虽然有个大地锅里烧了热热的水一起兑进去,但是院子又大,再怎么热的水倒进去,一会儿便也就凉透了。她们还半坐在小木凳子上,用洗衣木用力地敲打捶洗着。

清歌进门问:“我们房里的帐子洗好了吗?”

那几个老嬷嬷抬头看一眼,有几个就是因为嫡房受罚的,都鄙夷地看她们一眼,低下头不说话。

清歌有些气不过了,她们犯了错,自己不反省,那表情好像是嫡房害了她们一样,立时说:“嬷嬷们可不用给我们脸子看,我们也不是主子,哪里敢得罪嬷嬷们。我们犯了错,主子们还一顿痛打呢,我们又得给主人端茶送汤的,可比嬷嬷们挨打的次数还多呢,嬷嬷们不过在这里洗个衣又不用天天半夜不睡,鸡鸣不起,嬷嬷们这又是甩脸子给谁看呢。”

这小清歌素来就是牙尖嘴利的,几句话就把老嬷嬷们说得拉不下脸来。

有个抬起头来,把脸一指:“姑娘也不用多说,在那里呢。”

清歌眼睛一翻,拉着新燕就走过去。

两个小姑娘进了晒衣房的门,晾好的衣物帐子都还搭在竹竿上,这是晚上收进来的,怕是着了露水。清歌和新燕就立时从竹竿上收了帐子,然后在旁边的一个大木台上把衣物收叠起来。这晒衣房里空荡荡的,像是没有人,两个小姑娘就一边整理一边说起话来。

新燕问清歌:“今儿是小公子的百岁,大小姐二小姐要送什么呢?上次落地,就已经送了两个小银锞子,两块绸子,还有一片二小姐亲手绣的缎子;二小姐那天就抱怨了好久呢,今天又要送,可是要送什么?”

清歌听新燕的话,都忍不住撇嘴:“还要送?当我们房里是摇钱树啊,那两个小银锞子都是大小姐攒了好久才存下的,就那么白白地送了,又不是咱们房里的微少爷。不过是个庶出的,还能有多金贵了,再说,是不是哪里来的还说不定呢,还真的拿自己当爷了。”

新燕一听清歌这句话,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惊奇地看着清歌。

“这是怎么话说的?哪里来的,你这又是什么话?”

清歌看了新燕一眼:“可不就是那个话。”

唬得新燕惊了一惊,道:“姐姐可把话说明白些?”

清歌左右看了一看,这晾衣房里又大又空旷,并没有人,她就压低了声音凑近了对新燕说:“我且告诉你一个人,千万不能传出去。那位小公子爷,根本来路不明的。”

新燕一听这话,惊得手里的衣服都掉落在地上。

“这……这是什么话?不是三姨娘怀里抱出来的吗?”

清歌翻一个白眼:“三姨娘怀里抱出来的那个已经不知下落了,这位爷是从外面送进来的。”

新燕这下子简直瞠目结舌了:“怎……怎么可能?姐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的。”

清歌的声音这下压得更低,几乎只有新燕能听到了:“怎么可能乱说,三姨娘添生的那天晚上我和大小姐看得清清楚楚的,生下来的被装到食盒子里拎出去了,送进来的才是这位哥儿。三姨娘生的定是个女儿,但为了讨老爷喜欢,所以生生地换了位公子。”

新燕这被吓得心惊肉跳,手里的东西一抖,木台上的压衣服的木板子都被她撞掉了,发出咚地一声大响。

立时有老嬷嬷从外头走进来,开口问:“怎么回事?姑娘们且慢点,我们虽没有姑娘们金贵,但这屋里头坏了什么打了什么,我们也是要跟上头回了才能再领的。到时候说是姑娘们打了,这脸上都不好看。”

清歌和新燕都停了嘴,清歌一口噎回去:“不过是个木头板子掉在地上,要是这个还要去再领三四块,我看这屋里都能再盖个木头房子了。嬷嬷也不必催,我们走就是了。”

两个女孩子抱了自己屋里的帐子衣物就走了出去。

这边出去了快一刻钟,晾衣房里忽然另一侧的帐子微动,竟然在那晾晒好的帐后面,走出一个面色难堪的老妈妈来。她系着土黄的罗裙,脸上表情扭曲,显然是把刚刚清歌和新燕说的那一通话,完完整整地听在了耳里。只是刚刚那帐布遮挡,两个小姑娘只顾了看身边,却根本没有注意,那帐后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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