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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嫡女庶媳-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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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妙听到他这一句话,只慢慢地眨了眨眼睛:“如果……不是你推了我……”

她话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

如果不是在昏迷中,梦到他死命地拖住她,也许,她就真的离开这个世界,回去她来的那个地方了。那个地方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无论是生还是死,都该是她的命。可是偏偏被这个人死死地拖住了胳膊,是生是死都不肯让她走。于是,她被推回这个时空,生生地又拽回到这一切。

张开眼睛,她看到他的眼睛,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却只觉得有那么那么多的悲伤,如潮水一样汹涌地涌过来,连反应的时机都没有,就那么生生地被潮水淹没。

知妙记不得自己哭了多久,但那一场眼泪,已经真的完全散去。

她坐在这里正在和曾齐越说话,忽然间清歌从外头提了水进来,手里捧着个水洗,但是洗里又没有水,但却傻傻地把洗放在水架上,还拿了布巾往里一扔,完完全全一副魂不守舍的个样儿。

知妙回头看着清歌。

只觉得她眼眶微红,便问道:“你怎么了?去提水怎么连水都忘记了?”

清歌低头一看,原来洗里都没有水,这是一惊,眼眶又是一红,连忙又拿起洗,转身道:“我出了神了……我再去一趟,大小姐。”

“你且等等。”知妙叫她。

清歌这又捧着洗,回过身来。

知妙看着清歌,慢慢地说道:“你从小跟着我,断不会在我的面前撒谎,有什么话,你只管说。这屋里没有外人,说了大家都明白。”

清歌被知妙一问,又抬头看曾齐越。

曾齐越也看着清歌。

清歌捧着那水洗,想了想,扑嗵一声就在知妙和曾齐越的面前跪下来,声音里带着哭腔道:“大小姐,刚我去前院儿,遇到楚大老爷和楚大太太,老爷和太太给大老爷辞行,两家清了帐,说是从此以后,断了联络,再不会来往了!楚大少爷被三四个人看守在前院的马车里,说是只要一回到东北,就会和那崔小姐成亲去了。我从前院过,看到楚大少爷,他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大小姐,他们这一走,怕是这一辈子……”

曾齐越以为知妙听了这话,眼泪会掉下来的。

但是回过头去看知妙,却只见她脸上连表情都没有动一下,她只低应了一声:“哦,知道了。你起来,去打水罢。”

曾齐越和清歌听到知妙这话,都惊讶了一下。

但谁也摸不清知妙的心事,清歌眼眶微红,但碍在曾齐越在这里,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应了一声,起身再捧着水洗去打水。

这边出了门,知妙还对曾齐越笑了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丝的微苦:“你看这丫头,真是给我丢脸。”

曾齐越看着她,没有开口说什么,却只是慢慢地笑了笑。

知妙停了一会子,忽然翻身从自己的枕头边摸出一个黑漆雕花珍宝盒子来,对曾齐越说:“麻烦你,去把这个送到西阁给知秀。就说我说的,让知秀……去送送罢。”

曾齐越看到那个珍宝盒子,也没问,自然也不会看,他只接过盒子来,点了点头。

起身就往西阁去了。

进了西阁没有一会,只看到知秀捧了那盒子,就往前院而去。

曾齐越回到东暖阁。

隔着细细的珠帘,只见章知妙仰面躺在自己的床上,用珍珠色的帕子蒙上了自己的脸,看不清她的表情,也看不见她的眼睛,只听到细细地呼吸,淡淡的味道。

屋子里静静的,仿佛能听到心跳。

心跳里,有利针刺入心脏的声音,寂静中而血淋淋的疼痛。

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

一个人,看着躺在床上的她。

知秀捧了黑漆雕花的珍宝盒子就到了前院,院子里的确有一大队人,马车还在院外。大人们应该还在寒暄,知秀就直接到了院门口。

有辆马车被前前后后几个人看管着,知秀到了那里,护院的人立时叫了一声:“二小姐。”

知秀点了点头,只说:“我要找楚大少爷说几句话。”

护院连忙过去和楚家队里的人说了,那几个看管的人看到是章家的二小姐来,也没敢拦,马车上的帘子就被打开了,楚墨予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知秀看到他,就往僻静地巷口走过去。

楚墨予也跟着走了过去。

那些看守着楚墨予的人,没有跟上,他们觉得只是二小姐一个人,又在眼皮底下,不会怎样。所以这两人到是走到了巷口僻静处,知秀停住脚步,转回身来。

楚墨予跟在她身后,也停下。

知秀转身,高挑秀致的身形,美丽的脸孔,晶亮的大眼睛,一如当年第一次见到她一样的美丽。她看着楚墨予,什么话也没说,却只是淡淡地笑笑。

楚墨予看到她笑,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地笑了笑。

两个人居然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极淡地笑。

可是这笑容中,总有些说不清楚的东西,夹杂在其中,那样复杂和酸楚。

知秀看着楚墨予浓眉亮目,俊逸的脸孔,她只道了一句:“小叔,我喜欢你。”

楚墨予的心头微微地一抖。

他点点头:“秀儿,我也喜欢你。”

“我知道。”知秀淡淡地笑,“我和姐姐不一样,她如果喜欢一个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说出来,但是我喜欢你,我就一定要说出来。虽然你的喜欢,和我的喜欢不一样,但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只想让你知道,那样就算这辈子死了,也不会觉得遗憾。”

“秀儿……”楚墨予的心头一酸。

知秀挥手,制止他想要说出口的话:“小叔,你不用再说什么。我心头比姐姐更清楚。姐姐装在你的心里,你们还不可能,又何况我在你心外头的这个人 ?'炫书…fsktxt'我没奢求,能再见到小叔,我就已经很高兴了。这也许是我们姐妹注定的命运。小叔,你以后,要好好的,要幸福,那就足够了。”

楚墨予望着面前的知秀,她说着这么体贴而善解人意的话。

其实,他不是不知道知秀对他曾用的那一份心,但是姐妹之间,他心里先装进的那个人,依然还是知妙,眼里有了知妙,也便顾不得知秀了。那日他想要带知妙走,遇到知秀拦马,看到她居然帮他们,他心头就对知秀有一份愧疚,如今又看到她这样,他心里更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似乎所有人都把眼光放在了知妙的身上,而忘记了知秀的存在。

她的痛处,她的伤害,一点也不比知妙的少,不比知妙的疼痛轻上一点。

“谢谢你,秀儿。”楚墨予只能说出这一句话,“希望将来,你也能幸福。”

知秀用力地点点头。

“我应该会的。会很好。你不用记挂着我。我不是姐姐那般柔弱,只要有间草房,有块田地,我就能活下去了。”知秀对着楚墨予笑,“也许过了二十年,你再回来看我,我反而会是所有人中,活得最好的那一个。小叔,别忘了我。”

楚墨予听到她这句话,默默地点了点头。

知秀看着楚墨予,然后把自己手里的那个珍宝盒子递给楚墨予。

楚墨予一怔。

知秀对他说:“这是姐姐叫我交给你的。你别在这里看,我走了你再打开。”

楚墨予点了点头。

于是知秀,就这样转身而去。

楚墨予看着她高挑细致的身影,乌发动人,但却摇曳而去,他心头知晓,也许这一辈子,这样精灵秀致的女孩子,都将一生错过。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滋味,有愧疚,有心酸,有对她那样坚强的佩服,却也有那一份真挚的祝福。

但人生,总有这样的无奈。

待知秀终于走回章府。

楚墨予默默地打开了盒子。

那精致的盒子里,整整齐齐地摆着一只青花瓷瓶,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处方纸,还有三本医书,一团已经揉皱了,却又摊平的字条。

这是这些年来,他从与知妙相遇,所赠予她的所有东西。那小小的三七药瓶,桃花枝下那个不小心摔倒的小女孩。她的伤,她倔强地忍着眼泪,她依依不舍地用目光与他告别……

此生此世,他永远难忘。

而今,她竟把这些物件都交还给他,仿佛他与她之间的那份情缘,终在此时,遥遥斩断。

楚墨予捧着这珍宝盒子,眼圈胀痛。

但是他咬着嘴唇,再不会令自己跌下一滴眼泪来。

也许,人生早就该料到这样的结局;也许,他与她之间,只有这样的情缘;也许,这不过是大梦一场,也许,在四十年后再回首,那个桃花树下,花雨纷飞中,那个清纯女孩子亮晶晶的大眼睛,依然在他的梦中……

“大少爷!”

忽然有人大叫他的名字。

楚墨予转身,海生牵着一匹枣红大马,马背上绑驮着海生为他准备好的所有物什,突然出现在颂安街的巷口。

楚墨予把手里的这只珍宝盒子一扣,再不会回头看上一眼,直接朝着海生的方向狂奔而去。

身后,楚家车队里有人发现了他的行踪,立时大叫道:“大少爷!大少爷回来!”

但是,楚墨予已经翻上枣红大马的马背,双腿夹紧马腹,大叫一声:“驾!”

马声嘶鸣,疾驰而出!

咴——

马蹄声声,有情人,转身已天涯……

远远的,远远的……

章知妙在角楼上转过身来。

曾齐越扶着她。

看着她的脸色有点惨白,曾齐越只问她:“怎么,这春光不好吗?你闷在屋里那么久,早就应该出来透透气了。难不成你不喜欢这春光明媚?又还是你要不要我替你安排,也许只要半日,你就能追上他……”

章知妙突然拽住曾齐越的衣角,额头咚地一声抵到他的肩头。

齐越的心砰地一跳,他连忙低头看她,问道:“怎么了?又不舒服了?那我们快下楼……”

“别动。”

知妙倚在齐越的肩头,声音哽咽。

“别动,别说话,别问我。”

齐越被她拽住衣裳,抵在胸口,那愁结百绪,都在心头缠绕起来,她那低低而带着哭腔的声音,让他的心都将要碎成千片万片。

看着她低下的头,微微抖动的肩,曾齐越只说:“你想哭,就哭出来吧……”

知妙的嘴唇微微地抖了抖。

肩膀也抖了抖。

接着,有大颗大颗的眼泪,静悄悄地打在石板地面上。

然后,一大片一大片的泪珠,像决了堤般的潮水,把曾齐越肩上的衣裳,全部浸湿……

她死死地拽住他的衣裳,狠狠地埋在他的颈窝,哭声,由小变大,由弱变强,终究,破堤如潮,痛哭失声……

墨予,再见了。

你我缘尽,尽止与此。今生无缘,来生无由,但望今生不念,来世忘怀。只愿此生此世,你我相隔,但幸福永远……

墨予,忘了我。

勿念,勿再念。

被揉皱的那张当年夹送在医书里的字条背后,有着隐隐约约的字迹,在马蹄的疾驰飞奔中,悠悠碎碎,如春日里漫天的桃粉花瓣,伴着破碎遥远的哭泣声,飘飘渺渺,飞散在风中……

勿念。

亲爱的人,勿再牵念。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亲看不到吗?

在作者有话说贴了又会被打负。。唉,左右为难。。

亲爱的们注意,今天最后一句话是: 亲爱的人,勿再牵念。

71

正文 双喜临门

春去秋来。

人生眨眼百日翻。

养在深闺里的知妙身体渐渐恢复了,日子也到了秋高气爽的时节。

一日早上,清歌打了水正在给知妙梳洗,知微忽然蹦蹦跳地跑来了。

一进门就叫:“大姐姐,大姐姐你看我拿这个送给二姐姐好不好?”

知妙一回头,看到知微手里拿的是一个簪花小银盒,里头放了两颗红宝石珠子,摇动盒子的时候,两颗红宝珠子在里头撞来荡去的,滴溜溜的响,很是有趣儿。

知妙看到知微拿了这珠子,有些奇怪,便伸手把他抱在膝头上问:“这是哪里得来的?”

知微回应道:“是昨儿孟嬷嬷带我去外头逛,小街上买的。我说这两颗珠子好漂亮,跟两个大姐姐的眼睛一样漂亮,一个就是大姐姐,一个就是二姐姐,以后都关在一个盒子里,永远都不分开!”

知妙听到知微这话,心头觉得微酸了一酸。

自打出事之后,她们亲姐两个的关系似乎是疏远了一些,但并非是知妙不想和知秀说什么,而是知秀沉默了许多,常常自己坐在窗前绣花,绣着绣着就出神了些,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知妙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结果姐妹两个就这样遥遥地望着,彼此都在心底灌了这些许心事。

知妙抱了知微,细声道:“最近是没太和你二姐姐在一起,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她罢。”

“好呀。”知微从知妙的膝上跳下来,笑道:“正好把这珠盒子送给二姐姐,二姐姐以后嫁了,看到这个就想起我们了。”

知妙一听知微这句话,到是一惊,她抓住知微的手问:“微儿,你在说什么?”

知微被知妙一捉,瞪着大眼睛问道:“大姐姐还不知道吗?父亲和母亲已经帮二姐姐许了人家,昨天傍晚来咱家里提亲,我看到聘书都放在母亲房里了,说是明天就送聘礼来,不出秋月二姐姐就要出嫁了罢?”

什么?!

这话到让知妙可是大大的惊了!

没想到知秀反而先在她的头里,把人家给许了!虽然她们两姐妹和楚墨予都是那般缘浅,那样一场折磨之后,楚墨予单骑远走,章家两姐妹一身伤,一心伤,都把自己深锁闺门,再无以前般热闹嬉笑,但也想不到,知秀年纪还如此之小,居然还在她头里先许了人家?!

知妙心头微惊,但也不露出来,拉了知微的手,就往西阁里去。

进门,新燕正捧了洗脸水出来,知秀穿了一身葱水绿的秋衫子,单薄高挑地坐在妆镜前,手里拿了一支水头翠绿的翡翠簪子,正在往自己的头发上簪。

知妙进门,立时走到她的身后,替她把那簪子簪进发里。

知秀从铜镜里看到姐姐和小弟,在镜中微微笑了一笑:“姐姐来了。”

知妙的脸色有些微白,看着她在镜中到是坦然带些微粉的脸色,有些不知该如何应答。到是知微立刻献宝似地把那银缕红宝盒子送给知秀,知秀看到那盒子,笑得眉眼都眯眯地,直摸着知微的头夸他越来越懂事了。

这时新燕收拾好进门,知秀就让新燕带小少爷出去吃东西玩耍。

知微好像明白两个姐姐有话要说,便听话地跟着出去了。

知秀坐在镜前,拿了牛角梳子来继续梳自己的头发。一边梳,一边看着站在旁边的知妙,知妙也看着她。两个人就这样你看我、我看你的看了半天,到是知秀先笑了:“姐姐你可必在那里发呆,既然来了,也帮我梳梳头,不好吗?”

知妙看着镜里的她,有点赌气般地回一句:“不好。”

知秀“扑哧”一声笑了:“前些时候我还帮姐姐梳头,怎么姐姐现在就这么小气,也不肯帮我梳梳了?其实姐姐也不用脸色那么难看,我心里有数。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知秀把手里的牛角梳往妆镜台上一放,转过头来看她。

知妙立时有些激动地问:“秀儿,你都知道?你即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那家里是什么人,你可曾见过?人品如何?品德如何?人性又如何?他家中兄弟姐妹如何,父母双亲又如何?嫁人对女子来说,可不是头脑一热,真真是从头到下,门当户对,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知秀看知妙这样激动,忍不住也笑了,反问道:“姐姐即知道一个女子的婚事,要考虑这么多事,为何姐姐那些时日,竟把这一切都丢下了?”

知妙被知秀这一句话噎住,脸色都白了。

知秀立时站起身,握住知妙的手:“姐姐不用尴尬,我明白当日的你。不过是为了一颗心。有那个人的一颗心,即便是千难万险,也敢去闯了,不是吗?不用说是姐姐,如果那个人对我有对姐姐的一半心,别说是这样的事,刀山火海,我也敢和他去了。只可惜,他没有。”

“秀儿……”知妙为难地看着她。

“姐姐别多心。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再提,不然这些时日,我也不会闷在心里了。”知秀拉着知妙,在旁边的罗汉榻上坐下,“这个人,是和我们家还算有缘源的人,不是什么大门大户,但是人丁单薄,父母尚在,家中没有妻妾通房,是个干干净净的人家。姐姐知道,我一直想找的,就是这样的人家。”

知妙听到知秀说这话,立时问道:“你这样说,莫非你已经打听过了?”

知秀微微地笑了笑,“不是我打听,是那日先对我提起的。”

“对你?”知妙有些吃惊。

“是百益堂许掌柜家的外房侄子。姓许单字一个铭,家在余州府开了一间医铺,父亲是当地有名的名医,他不从医,但为父亲打理铺药,上次是为了一个要紧的方子,到这里来求许掌柜,许掌柜问起他亲事,他说尚未提亲,许掌柜这才问起母亲。母亲和父亲说起时,我正在房内逗微儿,听了他们家的家境,我便允了。”知秀慢慢地说。

知秀这一说完,知妙更是惊了:“余州?家里从医……那岂不是你要嫁去外省了?”

知秀点了点头。

知妙一听这话,立时眼眶就红了。

怎么也想不到,那日知秀提起,也许有一天,她们一妹终将分离,知妙那日冲动,几欲出门,但返回头来,却是知秀先要一步离开。

知秀看着她红了的眼眶,微微地握住知妙的手:“姐姐,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不过,我见过这个人,他品性不错,以后应该会善待我。况我们家家境比他家好上许多,又同时药铺,来日我还可帮得上他们,他们家定会高看我一码。况远离京都,会少了些许事端,他家又人丁简单,只有父母双亲,无兄弟姐妹,他又洁身自爱,我若嫁了,夫妻同心,经营有道,或许比在这府里过着这枯冷的日子,况还要更好些。”

知妙眼中含了些泪,点了点头:“你说的极是。没想到,你年纪比我小,却行事总比我周全些。事事道道,都已经想清。”

知秀握着知妙的手,只道:“不是我行事周全,乃是我没姐姐的运气。我若能与姐姐般遇到真爱的男子,便是十个那样的事情,我也做得了。但,人生总归不是那样两全。”

这一番话,说得知妙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

知秀只拍拍知妙的手:“姐姐,快别这样。我要走了,你不高兴点,怎么还掉下泪来。我们姐妹一场,以后天隔一方,总是要多多珍惜这等时日,以后将来你自由些,也可以到余州看望我。我们这辈子的深恩情谊,总不会忘记的。”

知妙默默地点了点头。

伸手握住知秀的手,只道:“秀儿,保重。”

知秀抬头看着知妙,慢慢地,慢慢地点了点头。

秋日斜阳。

几日之后,许家送了聘礼进来,又再过了些时日,许家来了许多人,在章府大宴了一番,就算是为知秀定了亲事。待十几日后,月初新日,就来迎娶。

知妙只看着那些远从余州来的人,吃吃喝喝,陌生的脸孔,想着知秀不日就要出嫁,越发的悲从中来,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她带着清歌走回院子去,想要在花苑里摘几朵秋菊送到知秀的屋子里去,她们姐妹亲热的时日就要无多了。

到了后花苑中,还在挑花选花,忽然听到后门子那里有点吵吵嚷嚷的声音。

知妙迎了声音过去看,竟看到几个老婆子带着几个仆从,收拾了一些包袱细软,又拿了些平常所用之物,开了鲜少会开的后门,从那里拿到几辆青布帘子的落魄马车上去。

那几个老婆子吵吵着:“快点快点,前头还在做喜事,三少爷就别惹老爷眼气了,快些走了罢。”

有两个小僮从西院里扶了一个人走出来,步子一摇一摆的,像是身上伤痕累累,腿脚也不太利落了。身上只穿着破旧的布衫,单薄瘦弱。

知妙一见,竟是一惊。原来那不是谁,居然是知同。

知同隔着花坛,也看到了她。

目光依然冰冷而愤恨着,对着她狠狠地一瞪。别说行礼,连个招呼都不打,而些那冲腔而出的恨意,一点也不比当初的少。

知妙只看着他头也不回地被两个小僮扶着往外去,上了青布帘子的小马车,又把包袱细软丢了上去,两个小僮,一个丫头还有一个赶马车的老头,几个人就赶了两辆马车,从后门匆匆地走了。

知妙一见,立时叫道:“哎……”

那边老婆子听到知妙的声音,回头看到她,连忙行礼道:“大小姐。”

知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老婆子说:“回大小姐的话,这是老爷吩咐下来的,前些日子给三少爷在西蜀买了块地,盖了三间房子,买了几个小丫鬟婆子,又租了几个佃户,给了三少爷五百两银子,让他今日就起程往西边去了。”

“西蜀?”知妙听到这话,还是惊了一下。

虽然那事之后,她求过父亲不要把知同送到官府去,她且活下来了,不过是小孩子一时眼红,做了点祸事,且就放过他罢。但还是听说章荣孝把知同痛打了一顿,差点连腿脚都打断了。又说他小小年纪心如此野,必不能留在家里祸害。便如以前他的庶弟们一般,给了银子,买了地,置了房,发配到远方去,永生不得再回京。于是便到了今日,连父母的面都再见不到,就这样发配出去了……

知妙忽然听到老婆子这样说,禁不住往外跑了两步,站在章府后门口,直看着那两辆青布帘子的小马车,已经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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