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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如粥-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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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如蒙大赦,飞也似的走了。
“大人,弟子重天终于盼到你了。”那孩子的身影刚刚消失,青衣老者就蹲下来抓住夏夕的双手,热泪盈眶。那神情让夏夕忍不住想起抗日电影里面终于联系到组织的地下党员。可是,你好像搞错对象了。
“老,老爷爷……”夏夕满脸黑线,“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
青衣老者忽然擦干眼泪,狠狠地一拍脑袋:“弟子糊涂了,糊涂了。哈哈哈哈……大人当然不会愿意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啦!”
“不过竟然让弟子遇到了大人,那么一定要让弟子好好尽尽孝心。”
夏夕脸上的冷汗狂流。试想一下,如果有一天,一个比你爷爷还老的老头跟你说要好好对你尽尽孝心,你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时间不早了,老爷爷您还是先去睡觉吧。”夏夕斟酌了好半天,好不容易才迸出这样一句话。
“弟子这就去给大人准备房间。”话虽这么说,青衣老者依然用一脸崇敬的目光灼灼地望着夏夕,看得夏夕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
“多,多谢了。”
忍受完青衣老者过度热情的招待,躺在干净整洁的房间里。床上盖着温暖的被子,窗外不时传来竹子摇曳时发出的让人心安的“沙沙”声。空气中弥漫着只有山林之中才会有的充足的负离子。想起在儇府上提心吊胆的日子,夏夕几乎要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在做梦。
啊……如此良辰美景……
真是适合好好睡觉啊……
在精神高度紧张中挣扎了N天的夏夕终于在温暖的被窝里沉沉地睡去。
初入异世 拜师
窗外传来婉转的鸟鸣,夏夕揉揉,朦胧的睡眼,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穿好衣服信步走出竹屋。竹屋前面的空地上已经整整齐齐地站了四个孩子。三个男孩,一个女孩。最高的那个男孩也大概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最小的那个女孩估计才五六岁大。昨天提灯笼的那个男孩也在里面。孩子们狐疑地打量着夏夕。
“师父!”
清脆的童音响起,四个孩子朝着夏夕的方向齐刷刷一鞠躬。夏夕当场愣住。
“好了。今天为师有事,你们自己把以前学过的法术温习一下。散了吧。”昨晚的那位青衣老者重天从夏夕的身后慢慢踱来。
原来如此,夏夕松了一口气。昨天受到的热情款待已经让夏夕的判断力受到了严重的损伤。
孩子们安静地点了点头,四散而去。
“等一下。”重天一拍脑袋,朝着正在远去的孩子们喊了一声,“为师给你们介绍个人。”
孩子们望了夏夕一眼,又悻悻地退了回来。
“你们好,我叫夏夕。是师父新收的弟子。”夏夕朝孩子们鞠了一躬,抢在重天前面自报家门。当然,后面的那句是夏夕临时加上去的。有世外高人摆在面前,不拜师绝对是损失。依昨天晚上重天对自己的态度,让他大大方方地收自己做徒弟似乎不大可能。如果重天把自己介绍成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那么自己作为平常人平平安安地生活下去的梦想就彻底破灭了。所以,惟有出此下策。
重天愣愣地盯着夏夕看了好&书&网久,一副我什么时候收你做徒弟了的表情。
夏夕朝重天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微笑,重天一愣,而后捋着长长的白胡子无奈地点了点头。脸色却相当的难看。
“这是黎沂。”
重天望一眼最高的那个男孩,缓缓开口道。那男孩朝夏夕浅浅一笑,笑容温柔,让人如沐春风。
“这是孟敌。”重天转向昨晚提灯笼的那个男孩。
“小师妹好。”昨晚提灯笼的那个男孩朝夏夕微笑着招了招手,嘴角露出两个好看的梨涡,原本很大的眼睛眯得像一条缝。
“这是纪子长。”
被点到名的男孩只是朝夏夕轻轻地点了一下头,面无表情。
“这是余寒衣。”
最小的那个女孩朝夏夕甜甜地一笑,真可谓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第一次见到这么可爱的小女孩,夏夕几乎看呆了。
“没你们的事了,散了吧。”重天老道朝孩子们摆摆手,看着他们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立刻望一眼夏夕,眉头紧锁,“大……小夕,为……为师有话想单独跟你说。”
“好。”夏夕的心情忽然沉重起来。这个儇劫真的有这么可怕吗?如果他知道我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儇劫了,不知道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竹林深处的小亭子里。夏夕静静地坐在石凳上,望着眼前的青衣老道。
“大人改姓更名弟子可以理解,可是大人为何要说自己是贫道新收的弟子?”青衣老道望着夏夕一脸的凝重。
夏夕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抬头看天。总不可能告诉你说,我看出你是高人所以想跟你学点东西。
“弟子明白了。”这是重天老道的声音。
夏夕朝重天老道点了点头。心里却在犯嘀咕,你到底明白了什么了?算了,反正只要不是明白我不是真的儇劫就没事了。
在以后几天的相处里,夏夕大致摸透了几个孩子的脾气和习性。
大师兄黎沂,性格温和,温文尔雅,脸上常常挂着无害的笑容,做什么事都是中规中矩的。
二师兄孟敌,大大咧咧,贪吃,贪玩,贪睡,从来不认真学习法术,成绩却是所有人中最好的。最让夏夕郁闷的是这个人明明每次吃的都是所有人中最多的,却一点也不会长胖。
三师兄纪子长,一张小脸万年冰封,从来不会主动搭理人。总之,这是个存在感很淡薄的孩子。
四师姐余寒衣,鉴于夏夕这个身体的生理年龄比她大,夏夕更喜欢叫她师姐妹妹。在夏夕的印象中这是个乖巧可爱的小女孩。
就这样,夏夕开始了在山上的生活。
每天天一亮起床在竹林前的空地上集合,听师父宣布一天的训练计划。然后开始学习法术。午时吃午饭,午饭是简单的青菜加米饭,吃得夏夕几乎要怀疑自己会不会有一天也变成青菜。吃完午饭一起去师父的书房学习琴棋书画。从来没有碰过琴也从来没有下过围棋的夏夕第一次听到这个安排的时候差点晕死过去,从来没有听说过道士要学这种东西。不过既然入了门,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大家学了。
夏夕最担心的问题反倒是法术的学习。也不知道为什么,夏夕学习一个法术的时间要比其他人整整多出一倍。无论夏夕如何努力就是不行。
重天老道曾经乘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拍着夏夕的肩膀,神色凝重地说道:“大人,我知道你想要掩藏自己的锋芒。可是,太多的掩饰反而是故意的暴露。”夏夕听完之后,好不容易才遏制住自己想要一头撞死的冲动。
为了一雪前耻,夏夕只好每天晚上牺牲睡眠时间到竹林深处苦练。结果是夏夕从那天起每天都顶着熊猫眼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她的法术水平虽然也小有进步,不过这个所谓的进步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
这天重天老道又教了大家一个召唤火龙的法术。就是将一张符纸点燃,然后用符纸的力量将火焰塑造成火龙的形状向敌方发动攻击的法术。考虑到孩子们灵力的有限,重天老道教的法术能量来源全部都来自……于符纸,这个法术当然也不例外。但夏夕还是在损耗了N张符纸之后依然一无所获。面对重天老道痛心疾首的表情,夏夕真的有种找条地缝钻进去的冲动。虽然明知道重天老道只不过是在心疼自己的那几张符纸。
夏夕望着高挂于夜空之中的那一轮圆月,露出无语问苍天的表情。开始了今天第一百零一次的练习。
“火之精气,风之精魂,急急如律令!燃!”
夏夕对着最后的那张符纸凝神净气,深吸一口气,大声地念出咒语。夹在右手食指和中指间的符纸微微颤抖了一下,开始冒出淡淡的青烟。夏夕已经能够闻到符纸燃烧时发出的气味了,然而过了好&书&网久,那符纸也只是微微卷起一个角而已,那个角上隐隐有被烧焦的痕迹。夏夕长叹一口气,扔掉已经失去使用价值的符纸,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我还以为是什么调皮的野兽呢。原来是你!”
和大家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夏夕不用回头,也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夏夕转过身来,朝黎沂抱歉地笑笑,笑得比哭还难看。这么沮丧的心情下,能够挤出一个笑容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黎沂打了个哈欠,淡淡地笑着:“小师妹,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害我半个月没有睡好觉了。”
“对不起。”完全想不出别的话来。
黎沂漆黑的眸子宛如一汪温柔的泉水:“我不是来听你说对不起的。我只是想告诉你,法术并不是靠拼命努力就能练好的。法术要靠神,气,念的全面配合。不是只要大声地喊出咒语就能成功的。”
“注意看!”
黎沂脸上的笑容刹那间消失,郑重地结了个手印。刚刚被夏夕扔掉了的那张符纸忽然腾空而起,径直飞入了他的指间。他的眼神突然间变得无比锐利。
“火之精气,风之精魂,急急如律令!燃!”
黎沂的声音很轻然而却透出一股强大的气势,那张明明已经损毁的符纸“嗤”的一声燃烧起来。黎沂嘴角一弯,轮番结出数个复杂的手印。一条熊熊燃烧的火龙从他的手中腾空而起,在两人的头顶安静地盘旋着。虽然火龙离地面很远,但夏夕还是能够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热力从空中压下来,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竹叶被烧焦时散发出来的味道。
“好厉害啊!”夏夕已经对眼前的这个孩子崇拜到五体投地了。因为连师父在示范的时候所召唤出来的那条火龙也只有头顶的这条火龙的一半大小,而且,师父用的还是完整的符纸。
不对,白天师父来验收的时候黎沂召唤出来的火龙明明比师姐妹妹的还小,为什么现在……
仿佛意识到夏夕眼神中的异样。黎沂眼光一黯,空中的火龙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呵呵,连最后一张符纸也被我用掉了。看来今天你是练不成了。回去睡觉吧。”黎沂淡淡地笑笑,转身离开。
夏夕躺在床上,回忆着刚刚黎沂召唤火龙的全过程。除了那张符纸是破的之外的确找不出任何的破绽。可是,一张明明已经损毁了的符纸为什么能够召唤出那么强大的火龙?既然在人前故意隐藏自己的真实力量,又为什么要在我的面前把那个力量展示出来,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黎沂,黎沂,黎沂……
夏夕默念着黎沂的名字,眉头拧到了一起。
初入异世 玩笑
因为昨晚被一些问题困扰,夏夕几乎整晚都没有睡着。等到她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时东方已经微微发白。
梦中儇正举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奸笑着朝夏夕走来,夏夕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地奔跑着,跑着跑着眼前忽然出现了一条巨大的火龙,张大嘴巴朝夏夕飞来……
双面夹击,夏夕没有办法,只好原地蹲下,做出准备挨打时的标准保护动作——双手抱头。
“啊!”
一声女子的尖叫过后。夏夕缓缓地睁开眼睛,却发现应琦浑身是血躺在自己的面前,她的身上插着儇正刚刚拿在手里的那把大刀。这个时候,那条火龙突然间朝夏夕喷出一团灼热的火球。
“啊——”
夏夕尖叫着从床上跳了起来,冷不防额头传来一阵剧痛。
“啊!”这次是两个重叠的声音。
夏夕抬头一看,另一个声音的主人正是黎沂。此刻他正用手指捂着鼻子,指缝间流下蜿蜒的鲜血。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夏夕愣住了。
“我来叫你起床。”黎沂捂着鼻子,声音闷闷的,眼睛里不断流下大颗大颗的泪珠。看来他的鼻子真的伤得不轻。
“晚上,竹林见。我有事跟你说。”黎沂眼泪和鼻血横流,捂着鼻子夺门而逃。
永远优雅温和的黎沂竟然也会有这样狼狈的时刻。
月亮升到了半空中,竹林里已是一片漆黑。夏夕提着灯笼站在竹林深处,静静地等待着。
“吼——”前方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狼嚎。
夏夕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双碧绿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眼睛里是冷冷的杀气。狼!夏夕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灯笼朦胧的光芒映出黎沂苍白的脸,此刻黎沂正站在那匹狼的身后。
那匹狼碧绿的眼睛一闪,如离弦的箭一般朝夏夕扑了上来。迅如闪电的攻势,夏夕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那匹狼扑倒在地了。那匹狼尖利的牙齿抵在夏夕的脖子上,只属于野兽的气息扑面而来。一瞬间,夏夕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这是一匹通体雪白的白狼,月光照在它的身上泛出淡淡的银光。那双眼睛充满了掠食动物所特有的霸气。
“你,你卑鄙,竟然想用这种方法杀人灭口!我不管你是谁,你有什么目的,这些都跟我没有关系!而且,昨天晚上是你自己让我看到你使法术的!”
“哈哈哈哈……”黎沂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了,好了……啸月,别闹了……”
夏夕感觉脖子上的压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脸上湿湿,痒痒的感觉。刚刚还凶神恶煞的狼此刻正温驯地舔着夏夕的脸。
“抱歉,啸月就这个脾气,它只有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才会这么做。你应该感到荣幸。”黎沂蹲下来,盯着夏夕笑得无比灿烂,“哈哈哈哈……报了仇果然心情舒畅……”
“你,你,你……”夏夕气得满脸通红。原来这个人平时的温文尔雅都是装出来的!原来他也不过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小人而已。
“开个玩笑而已,别生气,别生气!”黎沂扶起夏夕,满脸堆笑,“你刚刚竟然怀疑我用这种方法杀人灭口。杀人其实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而且,我也没有要杀你的理由。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要杀你,我一定会选一个好一点的方法。”
“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夏夕瞪着黎沂,眼中能够冒出火来。
“哈哈哈哈……”黎沂摸摸白狼的头,放肆地大笑起来。
“我只是突然觉得你和那时的我挺像的,所以才出手指点你一下,只不过一不小心没有控制好分寸而已。实话告诉你,我其实是一只很厉害的大妖怪,为了执行任务所以才混到人界来。处处压抑,步步留心的生活实在是太无趣了。所以,昨晚才会一不小心……呵呵,你应该可以理解吧……”
冷汗……能够成为重天老道徒弟的人果然不可能像看起来那么简单……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夏夕的眉头拧到了一起,紧张地望着眼前的男孩。
“只是想看看你的反应而已。”黎沂笑得不温不火,仿佛刚刚那些刺激感官的话根本不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一样。
“神经病。”夏夕冷哼一声。
黎沂轻笑:“你不相信我?”
“我不是三岁小孩!”夏夕白了他一眼,“你的性格比我想象的恶劣的多。”
黎沂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你这么觉得吗?”
“当然。”
一阵让人窒息的沉默。两个孩子静静地对视着。
“小师妹,好了好了。玩笑结束了。”黎沂拉住夏夕,淡淡地笑着,“你不是要练习法术吗?我可以教你。”
夏夕一脸的忿忿,想起刚才的奇耻大辱,脸一横,抛下一句“谁要你教?”头也不回地走了。
黎沂望着夏夕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弯着,摸了摸安静地蹲在他身旁的那匹狼的头:“这个孩子还蛮可爱的。呵呵……啸月你也这么觉得吧。”
“殿下,这不妥吧!你怎么可以随便告诉别人自己的真实身份?”一个软软的女声响起,白狼扬起头,碧绿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黎沂。
“呵呵,我说了。可是她不是不相信吗?”黎沂的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有时候故意的暴露恰好是最好的掩饰。而且,她身上的味道很特别。虽然很淡,不过那的确是只属于妖怪的味道。很奇怪的家伙,明明力量这么强大却一直装出弱弱的样子。虽然还不知道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过先跟她打个招呼也好。”
“殿下,我回青岚森林了。”
“恩。”
第二天一早,夏夕打开房间的大门。一盆冰凉的水忽然从天而降把夏夕淋成了落汤鸡。
幼稚的恶作剧!夏夕的脑海中浮现出黎沂那张欠扁的笑脸。
“小师妹,早!”这个时候,黎沂的脸忽然出现在门口。
“咦!你身上怎么湿成这样?”黎沂笑得天真无邪。
“黎沂!我和你势不两立!”夏夕大喊一声,整个竹屋一阵震颤。
“你以为是我?”黎沂神色一黯,哀怨地望着夏夕。
望着他那受伤的眼神,夏夕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竹林前的空地上。
重天老道负手而立,拈着长须振振有辞:“今天,我们要学习的是土遁术。所谓土遁术就是利用身边的土元素进行长距离的空间跳跃的一种法术。简而言之就是一种遁术。所谓的遁术就是用土行符将身体化为能量状态,利用风、土、水等等元素将能量状态的身体快速从一个地方传送到另一个地方的法术。至于如何将人的身体转化为能量状态这是我们今天要考虑的问题……”
“看,这就是土行符。”重天老道拿出一张画满了奇怪符咒的符纸。
“黎师兄,黎师兄,你的背上贴着一张纸条。”孟敌扯了扯黎沂的衣襟,从黎沂的身后拿下那张纸条,念道,“我是妖怪。”
重天老道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视线都停在了那张纸上。纸上的四个大字龙飞凤舞,七歪八拐,仿佛喝醉酒一般。众人很自然地将视线转移到夏夕身上,所有人中能够写出这样的字的,只有夏夕一个。
重天老道面色酱紫,一脸的难以置信。这个表情自在他第一次看到夏夕写的字的时候出现过。孟敌朝夏夕点点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纪子长一言不发,冷眼相向。余寒衣则瞪大眼睛望着纸上的字。
“没什么。”黎沂将纸条揉成一团,扔了出去。然后回头望着夏夕意味深长地笑了。
夏夕回瞪黎沂,勇敢地申辩道:“那不是我写的。”
“我又没说那是你写的。你这么急干吗?小师妹。”黎沂淡淡地笑着。
众人眼神中的怀疑更甚了。
夏夕咬着嘴唇。已经不需要再说什么了。你们早已经在心里确定了我的罪名不是吗?在你们的眼里我所说的话不过是无理的狡辩而已吧?
忽然想起小时候弟弟偷吃了蛋糕之后故意给自己送一块,让父母发现把怀疑的目光投向夏夕,然后他再在关键时刻跳出来为夏夕求情。弄坏了什么东西就故意把那东西放在夏夕会出现的地方。一直以为那只是小孩子调皮的恶作剧,一直默默地容忍着,只因为夏夕一直把他当成是不懂事的小弟弟。
还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被陷害,还以为自己早就可以不在乎别人斥责的目光,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心里面突然间那么难受呢?眼前又出现了坠崖时最后看到的那张残忍的笑脸……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就真的那么遭人讨厌吗……
鼻子好酸啊。眼前的景物突然间模糊起来……
这么大年纪竟然还会在那么多人面前为这种小事哭鼻子,实在是太丢脸了。夏夕咬着嘴唇努力忍住眼泪,可是根本无济于事。眼泪就像决堤的河水一样怎么也止不住。夏夕转身朝竹林深处飞奔而去。
妖怪,夏夕一看到这个词就明白了写那张纸条的人是谁。可是,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这真的只是单纯的恶作剧而已吗?
“我知道不是你。可是那个人希望大家都把视线集中在你和我身上,我们最好还是如他所愿。不过,可惜。他注定要失望了。”黎沂的声音从背后幽幽地传来。
“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那个人又是谁?”夏夕的哭声一顿,惊诧地转过身去。
黎沂伸手为夏夕擦了擦眼泪:“还记得今天早上的那盆水吗?那是符水,有人对你的身份起了怀疑。我能跟你说的就这么多。真可惜,你的力量和你的智慧完全不是在一个水平上。”
黎沂说完苦笑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剩下夏夕一个人在竹林里呆若木鸡。
他到底知道多少事情?他到底是什么人?他口中的那个人又是谁?难道是重天老道?可是,他对自己毕恭毕敬的态度绝对不可能是装出来的!
从未有过的危机感慢慢地从夏夕的心头升起。
初入异世 暗涌
以后的几天里,夏夕的身边经常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比如说早上醒来的时候床边贴满了奇奇怪怪的符纸,明明洗得干干净净的衣服不知道怎么回事被人画满了奇怪的符咒。夏夕去问过重天老道,终于知道原来那些符纸和符咒都是非常高阶的除妖符咒。
“果然是大人,竟然能制作出这么厉害的高阶除妖符咒!还知道弟子的除妖符刚好用得差不多了。”重天老道满脸堆笑,非常不客气地将这些符纸收进怀里,还一直用崇拜到五体投地的眼神望着夏夕。
夏夕惟有苦笑,如果他知道这些符咒是别人拿来对付我的不知道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在没有弄清楚状况之前夏夕也不好多说,只好让他就那么误会下去了。不过现在,至少有一件事情已经确定了,那就是有人把夏夕当成了妖怪,而且那个人的能力还不是一般的强。头大啊……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那个人把我当成妖怪呢?又是什么原因让重天老道对我这么敬重?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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