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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工匠心-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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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卷是最特殊的书画形式，因为手卷作品的形状总是横幅，而且高度一般在30—60厘米之内，长度至少在2米以上才行。
因为不便于悬挂，只便于用手边展开、边欣赏、边卷合，所以叫手卷。创作难度大，保存不容易，所以存世量极少。
欣赏手卷的特殊魅力在于画的长度，既是空间的，更是时间的。它必须一边展开，一边观看，在移动过程中，图像故事自行叙述，画面情节渐次展开，观看者便是在移动中跟着一节节一段段长度渐行渐远，如同电影般徐徐展开，令人沉迷其中。
但凡传世手卷，都是国宝重器。比如王希孟的《千里江山图》、顾恺之的《洛神赋图》、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等。
《千里江山图》的高潮在偏后半段最高峰的一段；《洛神赋图》的高潮位于曹植与洛神在云车、轻舟上互赠礼物、畅诉衷情一段，也是后半段。
《清明上河图》的高潮是在虹桥一段，也是偏后半段，与电影、音乐、文学、戏剧的剧情节奏设置有很大的相似性。
如果说手卷是艺术家毕生巅峰之作，那册页可谓收藏家的呕心所得。
所谓册页是传统的装裱款式之一，内容多种多样，如一些小幅面的书画小品，扇面、名人信札和古人留下来的各类帖和拓片等等，以册页形式装裱起来，即便于随手展阅欣赏，又利于长期收藏。
册页画幅通常不足盈尺，善作册页者要比一般画家在文化修养和艺术功力上高出一筹，其在构图时虽仅截出大自然的一角半边，但匠心独运后，却能营造出使欣赏者有宽阔空灵之感，及丰富的想象空间，使画面充满丰盈的美感。真可谓一花一叶一世界。
然后是中堂，也就是松石苍鹰图的类型，可如此巨大的尺幅，是普通的三倍，甚至四倍，所以难得一见。
鲁善工把窗户打开一半，充分通风，让重新装裱过的画自然阴干，让浆糊充分粘合，自己来到客厅，长出口气，坐下喝茶休息。
“如何处理松石苍鹰图？”
这是下一步需要思考的问题！
肯定是要拍卖，说实话齐白石虽然作为近现代大师，但艺术水平远不及古代圣贤。作为收藏鲁善工还看不上，通过它已经磨炼好修复手艺，那剩下就是变现。
正好现在市场正热，十二山水屏风去年天价成交后，又带动一波齐白石作品走势。继续水涨船高，别说精品力作，就连普通应酬之作涨幅最少两成。
未来计划需要大量资金，所以松石苍鹰图还是要交给华诚拍卖运作，过半个月正好要举办书画专场，要是纪文峰看见这张画，肯定兴奋死。
不过是否以善工堂的名义送拍？这是个需要考虑的问题。
说实话这段时间善工堂可谓出尽风头，不仅在琉璃厂，经过第二次拍卖基本京城古玩圈都注意到自己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所谓枪打出头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现在不知道也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自己？
不管是那些羡慕嫉妒恨的小人，还有很多华诚拍卖的竞争对手，岂能看着纪文峰如此春风得意？
要是瓷器还好说，毕竟是家传手艺，琉璃厂人尽皆知。可如果贸然送拍松石苍鹰图，那必然引起很多不必要的猜忌和怀疑。
想到这里，鲁善工放下茶杯，摇摇头，没办法，这个圈子就是人心叵测，不得不防。
“还是要去荣宝斋一趟！”
打电话给欧阳老爷子，约明天有事面谈，现在两人关系不错，听见鲁善工如此正式，那边也很快答应。
“天塌下来还是找高个子顶吧！”
鲁善工松口气，最后还是决定闷声发大财的好，毕竟自己根基还浅，需要长期积累，这种风头不出也罢，低调赚大钱才是正道。
当即打电话给纪文峰，告诉对方这个消息，二十分钟风风火火带着丁老到场，瞬间被松石苍鹰图震撼。
“这……”
“我……”
“你……”
看着纪文峰满脸震惊，几次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懵逼状态，鲁善工摆摆手，笑道：“偶然捡漏而来，可惜破损严重，所以先动手简单修复，重新装裱，丁老您看……”
“你这也叫简单修复！”
丁老拿出放大镜，从头到尾仔细看一遍，看着鲁善工轻描淡写的表情，无奈道：“我虽然是玩瓷器，但书画也算略有研究，如果没有看错，这张画可不简单！”
“不简单？何以见得？”
纪文峰也冷静下来，仔细盯着画看半天，问道：“我看不出任何破绽，要说重新装裱很正常，可哪里修复过？”
鲁善工笑而不语，丁老摇摇头，感叹道：“说实话我也看不出来，也就是因为这样才证明水平高超。”
抬起头，盯着鲁善工道：“善工啊，你藏的太深喽！”
纪文峰早已习惯，兴奋道：“哈哈，天助我也，正好马上举办书画专场，我正头疼用什么压轴，现在倒好，无敌了！”
“这次我不打算用善工堂的名义上拍！”
这句话让两人一愣，特别是纪文峰不解道：“为什么？现在何不乘胜追击？”
鲁善工摇摇头道：“明天去见欧阳掌柜，这张画用荣宝斋的名义上拍更合适。”
“好小子！”
丁老听完一挑大拇指，惊叹道：“急流勇退，能屈能伸，好！”
纪文峰也不是傻子，很快明白鲁善工的用意，暗自点头，这家伙真聪明，居然知道藏拙。
“也好，闷声发大财更稳当，你能这样想最好。”纪文峰点头同意道：“相信荣宝斋对这种送上门的好事求之不得，齐白石毕竟是他们一手捧红的招牌艺术家，如果他们说第二，还真没人敢说第一！”
第157章 人肉印钞机
“更何况如果是打着荣宝斋的金字招牌，那这张松石苍鹰图的价格……”
纪文峰和丁老再看鲁善工，好家伙，老谋深算啊！
鲁善工没有解释，大家都是聪明人，明天见欧阳对方肯定也明白用意。可这么大一块免费馅饼掉在荣宝斋头上？
谁能不动心！
“事先声明啊，给欧阳老掌柜说清楚，这是华诚的拍品，可不能让他们自己的拍卖公司截胡！”
看着纪文峰的小气样，鲁善工哈哈大笑，先让纪文峰拍照，拿回去设计封面。说实在书画一直不算华诚的强项，国内也只有保力佳德两大龙头能征集到顶级作品，这次居然遇见松石苍鹰图，肯定要好好运作一番。
送两人离开，鲁善工洗个澡，点外卖，难得喝点小酒，最近时间很忙，终于得到圆满结果。
算算手里的钱，三千六百多万，听起来不少，可花起来也干不成什么大事。
特别是在天下脚下，充其量也就是在二环内几套精装三室两厅罢了！
对于自己未来庞大的计划，简直不值一提，所以需要多赚钱，希望松石图能给自己一个惊喜。
对着爷爷的牌匾，有一句没一句聊天，很快喝醉，进入梦乡。这一觉睡的很好，第二天起来龙精虎猛，又是一条好汉。
带着松石图来到荣宝斋，欧阳已经到场，难得鲁善工如此正式要求面谈，老爷子不敢马虎。
“这是……”
当亲眼看见长达二米七，宽一米多的巨幅松石苍鹰图的时间，饶是见多识广的荣宝斋老掌柜，也猛的站起身，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老爷子拿起放大镜，上上下下仔细研究着，足足四十多分钟没有说话。鲁善工悠然自得坐下喝茶，好东西自己会说话，更何况对方是荣宝斋的大掌柜。
“这是当年送给领袖的那张巨幅，没错，绝对没错！”
欧阳慢慢挺起身，忍不住揉揉发酸的老腰，重新坐下，接过鲁善工的茶，赞叹道：“绝对没错，笔法画风跟本店珍藏的那张苍鹰图如出一辙，不，应该说更胜一筹！”
“1946年那时齐白石86岁，也是艺术创作的成熟时期。人生长寿，天下太平。八个篆字，道出天下凡人最根本的内心独白。”
欧阳放下茶杯，毕竟是老掌柜，看着鲁善工笑而不语的神情，猜测道：“你今天来不会只想让老头子我眼馋眼馋吧？”
“您老高见！”
鲁善工笑着重新帮对方满上茶，解释道：“这张画也是运气好捡漏而来，您也知道善工堂底子浅，扛不住这种极品，所以跟华诚拍卖商量好，还是请您老出面更合适。”
“哼，如意算盘打的不错！”
欧阳冷哼一声，追问道：“这种话骗骗外行可以，想我帮忙没问题，先把松石图最开始的原装原裱让我看看？”
看见鲁善工有些迟疑，笑骂道：“还装？你敢说没有留下照片！”
鲁善工叹口气，这年头想藏个拙都不行？
只能拿出手机，把最原始的状态展示给欧阳看，对方看了半天，终于抬起头，再次惊叹道：“好手艺！”
看着眼前满脸笑容的年轻人，这不敢相信居然出自他手！
“也不知道你这个怪胎到底从什么地方蹦出来的！”
最后没有办法，只能暗自嘀咕一句，什么叫做天才？活了几十年，也见过不少才情高的后辈，可所有人跟眼前这个小子一比，只有四个字。
狗屁不是！
号称家传是瓷器手艺，你玩的溜也算正常，毕竟从小耳濡目染，加上天赋高，也能理解。
你丫的没过几天转身就开始玩书画，捡漏极品还算运气好，可修复古画也能如此精妙？
原本老爷子不太相信有生而知之的所谓怪胎，认为手艺没有捷径，天资再高也需要最少十年，甚至二十年的努力才能比别人早点达到巅峰。
可今天……
鲁善工看着对面不知道说什么的老爷子，早就知道这个结果，笑着打岔道：“去年齐白石十二山水屏风上拍，九点三亿天价成交，岂不是硬生生打荣宝斋和您老的脸？”
“作为晚辈，岂能坐视不理？您看今天是不是最好机会？上次他们是仗着数量多，打群架算什么本事？”
“咱们这次一张大画横空出世，横扫千军，如同白石老人的单刀法，出刀无悔，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欧阳看着鲁善工循循善诱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点头道：“好，这份人情我代表荣宝斋接下！”
站起身再次来到松石图前，可惜道：“这种极品不能在荣宝斋拍卖上拍，真遗憾。”
看见鲁善工想要解释，摆摆手笑道：“放心，知恩莫忘报，华诚一直对善工堂不错，这点做得没错。”
“既然你们商量好，那就让华诚运作，到时候荣宝斋出面挂个名，别的不说，到时候价钱应该能再高点。”
鲁善工客气几句，还是老掌柜心明眼亮，就算在全球艺术品市场领域内，齐白石算是2009年以来国内近代艺术品暴涨的代言人。
全球知名艺术市场调查机构Art Price每年公布全球十大艺术家销售榜单，其中齐白石成为2009年该榜单的销售榜探花，成交金额超过7000万美元，仅次于毕加索和安迪沃霍。
2010年度的销售榜单中，齐白石又跃升至亚军，仅次于毕加索。仅2010年齐白石至少成交73件百万美元以上的作品。
11年来其作品每平尺增长超过20倍，2000年每平尺5万元，2003年每平尺增长到16万。
2009年因为《可惜无声》作品上拍，每平尺飙升至39。5万。此后一路狂飙猛进，2011年每平尺已达到110万。
现在更……
堪称人肉印钞机！
“两亿！最少两亿！”
欧阳看着松石图，估价道：“这么大尺幅，题材稀少，又是送给领袖的巅峰之作。”
“配上两幅对联，篆书寓意吉祥，还有四枚印章，可谓诗书画印，四绝齐聚！”
“这种极品百年难得一遇，照我估计，没有两亿，想都别想！”
第158章 神助攻
鲁善工点头同意，早几年如果能拍出两亿，那绝对是天价。可现在也算不上什么，更何况去年齐白石十二山水条屏直接九亿三，所以对松石苍鹰图充满期待。
在全球范围内，2012年2月19世纪法国画家保罗塞尚的《玩纸牌者》以超过2。5亿美元，约合16亿成为世界最贵艺术品，买家是卡塔尔王室。
好奇追问道：“十二条屏到底是什么来历？”
两人重新坐下，欧阳回忆道：“圈子里通常认为，齐白石一生只画过三套十二条屏，一套是1932年为军长王瓒绪所绘，现收藏于山城博物馆。第二套就是九亿三成交，来自于白石老人最得意女弟子，郭秀仪珍藏。”
“传言还有第三套，但下落不明。主流说法被齐白石在老家换取40亩田地，后来不知所踪。”
“取景上，十二条屏既不俯视也不仰视，而是采用平视的角度，就让它的山水很生活、有根据。不像过去的山水画，要刻意表达冷逸超远，这完全就是齐白石自己独造的。”
“特别是在上世纪30年代以后，齐白石画作很少涉及山水，因为他画的山水被当时的传统画坛诟病，认为路子野，没来历。即使他自己非常自信，但除非有人请他画，自己很少主动画，所以山水就显得更精贵。”
说到这里老爷子想起往事，动情道：“白石老人一生有八大女弟子，其中最得意郭秀仪。就连生命中的最后一幅画牡丹图，也是为她而画。”
“我跟郭秀仪也算熟识，齐白石之所以在所有弟子中高看郭秀仪一眼，最主要原因就是她购买老师的画，比别人买的价格要高一倍。”
“在正式拜师以后，还承担着一项重要的使命，那就是替老师卖画。齐白石非常清楚，以郭秀仪丈夫黄琪翔的地位和影响力，再加上郭秀仪的机智和交际圈，一定能够给作品卖个好价钱。”
“我还记得某年齐白石托人带去13张画，请她代卖。郭秀仪把画裱好后，亲自去一趟港岛，把这些画全部卖出。按照齐白石当时的润格，市场价值总共也就能卖一二百元钱，而郭秀仪却帮他卖出5000多元，老人十分高兴。”
鲁善工哈哈大笑，别说齐白石，换成谁有这样的长袖善舞的弟子不高兴？
“日子久了，师徒关系感情浓厚似同父女。她变成老人最得意的弟子。她请老师画什么，老师就给她画什么，从不拒绝。”
“所以郭秀仪夫妇收藏齐白石作品最富盛名，保守估计多达数百幅，甚至比荣宝斋还多，而且这些画大都是直接得自齐白石，很多精品力作。”
鲁善工一愣，第一次听说还有比荣宝斋收藏齐白石更牛逼？
欧阳摆摆手，解释道：“很正常，荣宝斋当年又不只是卖齐白石一人，张大千、徐悲鸿、李可染、黄宾虹，基本南北名家都有。只不过因为身份特殊，所以郭秀仪手里有更多齐白石精品。”
“山水十二条屏是民间收藏的惟一，代表齐白石艺术山水画的最高成就。还有我见过的《荷花蜻蜓》，尺幅巨大，仅次于你的松石苍鹰图。再有《白石工虫册页》，均是难得一见的大名品。”
鲁善工好奇问道：“那现在郭秀仪在哪？”
“一直在宝岛居住，我们算算也有好几年没有见过面。”欧阳道：“2008年荣宝斋拍卖举办第一场郭秀仪藏齐白石专场拍卖，上拍八幅，全部成交。其中齐白石1951年赠郭秀仪的《蜻蜓鸳鸯》，以894万元成交，位居当年排行榜的第七。”
“2010年5月佳德举办的夜场拍卖，又上拍她收藏的作品六幅，其中3。1平尺的《多寿》成交价高达750万元。2。1平尺的《墨蟹》230万元成交，彻底拉开齐白石疯涨的开端。”
鲁善工点点头，越贵越好，幸亏有大藏家提前给市场预热，加上去年九亿天价推动，今年自己的松石苍鹰图才能有更好的潜力。
感谢队友的神助攻！
欧阳端起茶杯，喝口茶道：“现在郭秀仪已经九十多，生意都交给专业人士打理，还成立私人艺术基金会，听说在宝岛混的风生水起。”
“说实话这几年齐白石一路飙升背后跟他们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只不过荣宝斋也是受益者，所以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这次你主动把风头让给荣宝斋，我自然不能让善工堂吃亏，放心，这几天联系几个大买家，相信他们对松石图一定有兴趣。”
鲁善工敬老爷子一杯茶，等的就是这句话，由荣宝斋出面，肯定能吸引更多顶级买家的关注，真要上拍，最少能多上千万。
对于自己来说，这次就是为多捞钱，说句不好听的话，以现在他的水平，想要是造假齐白石，欧阳大掌柜都要打眼！
剩下的不用自己操心，具体由华诚运营宣传，加上荣宝斋的金字招牌和欧阳老掌柜的人脉关系，自己坐着等收钱就行。
当然大家是互利互惠，善工堂要的是真金白银的实惠，而荣宝斋得到的是巨大名声。
这几年琉璃厂老字号看似风光，但其实过的不太好，市场被大拍卖公司垄断，很多巨额资本进入其中。无论买东西还是卖东西都变得很诡异，甚至有些连老掌柜都看不透！
原本很简单的一件事，某件东西，一买一卖，全凭眼力。
现在演变成一群人的游戏，前期征集藏品，拉拢藏家，中期各种宣传造势，砸钱买口碑，最后几十号人争抢，甚至不惜假拍或是找人抬价，让原本简简单单的交易变得十分复杂。
琉璃厂老字号毕竟不如现代拍卖公司运作的专业化，加上各种老规矩限制，也只有荣宝斋算是有勇气打破传统，成立拍卖公司，市场化运营，才勉强保住二流位置。
至于其他，就连延清堂和荣兴祥，当年这都是皇亲国戚的买卖，现在如何？
这也是善工堂为什么一定要找专业公司合作的原因，社会在发展，手艺在进步，人岂能一承不变！
对于他来说，现在就是手艺和资金人脉的积累过程，梦想很远大，现实很骨感。
经过几年的蹉跎低迷，现在的他更明白机会的来之不易，人生匆匆几十载，总要有个目标去奋斗，这样才活得精彩。
就算最后失败，闭上眼的时候也能心安理得，大声说一句：“我这辈子……”
没白活！
第159章 防小三的最高境界
搞定松石苍鹰图可以松口气，这段时间跑来跑去很辛苦，可收获巨大。不但字画修复水平达到一个巅峰，连篆刻都小有成就。
离拍卖还有半个月，终于可以轻松一下，回到善工堂，先把家彻底整理干净，一个房间是瓷器工作室，另一个用来修复字画，专门还有一个小储物间，到处都满满当当。
“哎，等拍卖结束真要换个大点地方！”
鲁善工叹口气，这才三四门手艺，以后再多还真放不下。等松石苍鹰图变现成功，干脆买个大院子，最好像古代园林，那才过瘾！
今天不干活，好好休息一天，找朋友喝酒聊天，放松放松。第二天起来，拿出两张汤安仿，赵孟詈湍哞叮贾匦滦薷醋榜选�
两张画因为保护周密，品相基本完好，只是装裱有些发霉变色，其他问题不大，甚至连揭裱都不用。
当然鲁善工是为锻炼手艺，肯定要自己全部过一遍才行。先拿出两方印石，刻赵孟詈湍哞兜乃饺擞≌拢卜鹿簧伲髦植闹柿叻剑獯吻鬃远郑此母茫�
古玩最大魅力就在于能穿越古今，逆时间长河而上，通过器物跟古人交流。
这点对于匠人来说更直观，一件流传千年的文物，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只有工艺能跨越千百年，来到你面前。
每次修复和重建，都是跟古代大师一次难得交流，甚至是手把手的传承，特别是金手指，这让鲁善工痴迷不已。
倪瓒不用说，古代第一干净人，性格决定命运，也造就他独一无二的艺术风格，寡淡，清雅，充满隐士之风。
而另一个人，赵孟睿募抑祝榉ㄊ飞仙褚谎娜宋铮�
生不逢时，惊才绝艳却得一生郁郁。
书画冠绝天下却落得毁誉参半。
一个几百年没被读懂的人，一个被误解的天才。
他，是赵孟睢�
诗赋及文章，清邃高古，读来往往使人有飘然出世之感，力扫南宋卑弱习气。
善于融篆籀之法于绘画之中，竹石、人马、山水、花鸟，无所不精，无疑是一代画坛领袖。
可惜因为其为赵氏子孙，可后来投靠元朝，几百年被后人诟病，说没有读书人的气节，甚至是卖国贼！
拿出赵孟畹睦纪ば蚴淙唤鹗种富共荒芏寥〖且洌成乒ひ蛭蹋允榉私夂苌睿芏嗳怂嫡悦项的书法，媚而俗，因为他奴颜曲膝，没骨气。
可在他眼里，赵孟畹拇笞质榉ù颖北矗沼揖奶迨歧敲堋⒋罅畹氖枥剩褂刑迫搜辖鞯姆ǘ群统廖鹊淖颂谇跋褪榉ㄓ谝宦纬勺约旱目榉绺瘛�
在这种书法里，可以见北碑的奇崛，还似乎可感受到凛冽的北风；
可见雄奇伟岸的唐人姿态；
可以感受到那种沉稳、内敛如山，以及倔强、不屈服的精神，有力能扛鼎的气势，仿佛沉静含蓄而又不张扬地向整个世界表明他的态度：
我不会屈服！
他的一身悲苦，以宋人仕元的代表，宋人对他不满，元人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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