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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岛_高玉磊-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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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船虽说是个技术活,但现在的远洋渔船都有卫星导航,船长定好航线,掌舵的人只要看着仪表盘上的航海线路,只要不偏离航线即可。船员走岗是白班4小时,夜班4小时,通常两人值班,一人掌舵,一人负责瞭望。夜间航行,有避碰仪,可以防止渔船与其它船只相撞。
许军拿着刀敲着窗,不时探头朝外面看,李强在掌舵,冷波从船长宿舍给我拿了一瓶矿泉水。“你去掌舵。”李强冲我说道。
“我想看看船长怎么样了?”我说道。
我这么一说,许军和李强立刻警惕了起来。许军把窗户关上。
“他死了没有?”我接着问。
许军盯着我看了几秒,“没有,你去看吧。”
我推开门,看到孟德水躺在单人铺上,葡萄糖吊水悬挂在上铺栏杆,输液管歪斜着扯过来,他头上的白纱布已被血水浸透了,左眼颧骨上边肿起,眼角乌黑青紫,嘴唇干裂,腹部用绷带缠着,大腿上也是纱布,浑身是血。我闻到一股恶臭味,似乎来自腹部。
我冲他喊了一声,他微微睁开右眼,嘴唇哆嗦着,牙齿打颤,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我摸了一下他的脸颊,很烫手,感觉体温超过了39度。
“哎呦!他在发高烧啊。”我惊呼道。“给他吃药了吗?退烧药。”
“吃了。”许军有气无力地说道,“昨天夜里就给他吃了,高烧退不下去。”
“这退烧药,可能是假药。”李强说道。
“假药?不会吧?”我说。
“有什么不会的,这狗日的渔业公司,什么事干不出来?按照规定远洋渔船必须挂两个救生筏,而我们只有一个。”许军说道。
“别提这个了,这么发烧下去会死人的。”我说。
“死只是时间问题了,就是高烧退了,他也吃不了饭,肠子已经烂掉了。”李强说。
怎么会是这样?我心里生出一种悲哀,前些日子还谈笑风声的孟德水,现在已经奄奄一息了。我猜想,对于多谋善断的许军来说,起初劫持船长并不想加害于他,其目的也很明确,就让船长返航回国,肯定是孟德水态度很强硬,不妥协,才会让许军等人情绪失控。如果孟德水一开始乖乖顺从,也不至于造成这样的结果。
我问许军为什么把他伤成这样,许军平静的叙述了劫持孟德水的经过,显然和我的推测是一样的。
看着孟德水哀戚的眼神,我心里很难过。他现在肯定是后悔了,他太高估自己了。在险恶的激流中,最可怕的判断或许就是高估自己的能力。
第7章 掌舵
当初渔业公司招聘船员,我原本是被分到另一条3218号渔船,孟德水这条渔船没有招满人,渔业公司打算分几个人过去,孟德水私下看了一些简历,把我硬挑过去的。
上船的前一天晚上,我在招待所休息,孟德水打电话叫我,让我带两箱啤酒去他家。我按他的吩咐,照着他说的地址,买了啤酒扛进他的家。一屋子的人在吃火锅,有老阎,大副岳凯,二副,大管轮,二管轮,还有三管轮刘洋和伙食长,孟德水的妻子孩子也在家,妻子看上去也就三十岁出头,穿着旗袍,他女儿三岁多的样子,穿着小白裙,很有礼貌。
孟德水把我介绍给大家认识,重点介绍我的名字,钱有粮,有钱有粮,又当过兵,赞我爹会起名字,说我前途无量,以后能当船长,并让我坐在他身边,我有些受宠若惊,频频给他们敬酒。孟德水许诺我,只要好好干,等回来后,给我弄个船员证。当时感觉遇到了一个稳重,又重视自己的大领导,觉得很幸运。
“爸爸抱!爸爸抱!”他三岁的女儿,一直缠着他,一会让他拿酸奶,一会让他拿娃娃,不时还打他几下脸,他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呵呵地,对小女极为耐心。
喝完酒,出门时,他一手抱着女儿,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好好干,并把啤酒钱给我。我说什么都不愿意要,他不再坚持,倒是她老婆不同意,硬是把钱塞进我裤兜里,还多给了我二十块钱。
上船的第二天,孟德水的脾气坏了,在家里和在船上判若两人,当天傍晚,李世双和伙食长吵架,孟德水从楼梯上下来,也不分青红皂白,一个巴掌就把李世双扇了一个趔趄。李世双捂着脸质问他问什么打入。孟德水指着李世双气势汹汹说,“信不信,你再多说一句,我把你扔海里喂鲨鱼。”老阎慌忙把李世双拉进屋里。
除了职位船员,孟德水对我和许军高看一眼,原因也就是我比较听领导话,毕竟当过兵,服从意识比普通人要强,其次鱿鱼产量也是最高的。而许军产量也在前三,他脑子好,时常给船长拍马屁。孟德水对李强不怎么待见,甚至是有意疏远他,后来我听说,李强因为抢劫蹲过监狱,或许是这个原因。但是让我不明白的是,渔业公司为何招有前科的人上船?或许是现在年轻人吃不了远洋渔船这种苦,人很难招,再加上招聘时把关不严。
渔船开得很慢,我掌着舵,看到仪表盘上航速只有五六节海里,风和日丽,晴空万里,照往常这天气渔船都是高速前进的。
许军递给我一支烟,用火柴帮我点上。我以为他要给我说什么,他抽了两口烟,回到窗口,继续看着下面。李强端着盘子津津有味地吃着鱼。
虽然平时许军对我冷嘲热讽,但我对他的印象还不错,他这个人有个优点,不喜欢恃强凌弱,这一点很难得,我是最鄙视那种欺弱怕硬的人。六人铺间里的人不多也不少,大家朝夕相处,有时彼此开开玩笑,自然感情要比其他铺间里的人来得深。许军有个电磁炉,钓几条鱼后,我们几个偷偷在宿舍里弄点吃的,喝喝啤酒,吹吹牛,也挺惬意。
冷军和小豆芽不仅是六人铺里年龄最小的,也是整个船年龄最小的,许军对他俩很关照。
有一次,12人间铺里的王立新欺负小豆芽,许军指着王立新的鼻子就骂,王立新也不是好惹的,拿着鱿鱼刀比划着。许军走过去,脱掉上衣,光着上身,手指在自己的左胸划个圈,让王立新朝他胸口捅。王立新立马焉了。
看到前面有条渔船,我招呼了一下许军。
许军拿起望远镜看了看,“避开这条船。”
“是我们公司的渔船吗?”我问。
许军没有搭话。我也就不朝下面问了。
冷不丁的许军来了一句,“你觉得王保振这人怎么样?”
他突然这么个问法,有点奇怪,我一时还不好回答他,就随便敷衍他,“还行吧。”
“什么还行?你说说看?”他继续举着望远镜。
“嗯,我也不太理解他,他很清高,知识分子的通病,人还是不错的。”
许军放下望远镜,抱着着膀子陷入了沉思。
船长孟德水哼唧了两声,这提醒了我。
我看了一眼许军,说道,“孟德水恐怕撑不住了,看他这样子最多再坚持两天,不如靠岸送他去医院吧。”
“不行。”许军想都没想。
“这要不靠岸,他这命就没了。”
许军挠了挠额头,“这你就不用你管了。”
“人命关天啊。”
许军有些不耐烦了,“你不用说了。”
我当然不会放弃这次和许军交流的机会,“你真打算回国?”
“回国。”许军说。
“刘洋死了,如果船长再得不得救治,这就是两条人命了,公安能放过你?”
“那你的意思呢?要是靠岸的话,那我更是死路一条,大副那边能放过我们几个?他们上了岸肯定报警。”许军说道。
“也是啊,这还真不好办。”
“先这么飘着吧。”许军掐灭了烟。“对了,等你回去后,如果有人问船长的事,你就说,恢复得不错,今天胃口也很好,吃了一整条鱼。”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咯噔一声,谁会问我?老阎吗?还是大副岳凯?
“听明白吗?这很重要。”许军继续说道。
我点了点头。
四个小时后,王立新来接我的岗。我下了舷梯,看到小豆芽在船尾冲我招手。
我叼着烟,晃悠悠地走过去。
“粮哥,老阎让你去他的屋。”小豆芽低声说道。
我点了点头。
老阎住在八人间铺,里面住的都是职务船员,我刚走到门口,老阎从里面出来。
“找我有事?”我问。
“你先进去,我在门口抽烟。”老阎冲我眨了眨眼。
我低头进去,大副岳凯招呼我,让我坐他对面的铺位,上铺躺的是二管轮周成龙,他拿着DVD看着日本韩国小电影。
“最近怎么样?”岳凯递给我一支中华烟。
“还行吧。”我看了看手里的香烟。
“王保振说你当兵的时候射击总是拿第一,你成绩这么好,怎么没提干?”
“你别听王保振瞎扯,他来过?”
“下午他来过。”岳凯说道。
我突然明白在舵楼的时候,为什么许军会问王保振这个人怎么样了,他肯定看到王保振进了岳凯的屋。很显然岳凯他们在拉拢我们这些无证船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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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龙!我说,我靠,你能不能小声点。”岳凯说道。
“没声音,再好的戏也出不来。”周成龙翻了个身。
“你就不能用耳机听?你都看一天了。”
“早就给你说了,耳机坏掉了。”周成龙不耐烦的说道。
岳凯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对了,重要的事差点忘了,船长身体怎么样?”
第8章 职务船员
听到岳凯这么问, 我已经想好了主意,如果照实说了,许军万一知道,肯定对我不利。如果对大副撒谎,说船长身体康复不错,还吃了一条鱼,也不是不可以,问题是,不是我一个人走岗值班,岳凯今天晚上肯定也会问走岗的王立新,这一问便知我在撒谎。我突然觉得许军好像犯了一个错误,如果想隐瞒船长的病状,就不应该让其他人走岗值班,自从劫持船长后,其他人就不走岗了,今天变了,我是第一个去舵楼值班的。
“船长在宿舍里,关着门,我看不到,不知道他身体怎么样?”我这样说。
“不会已经死了?”岳凯皱着眉头。
“没有,绝对没死,我听见船长在里面咳嗽,李强把鱼还端进去。”
“他吃鱼了没有?都吃完了吗?”岳凯问道。
“反正鱼端进去了,吃没吃,我就不清楚了,听说船长还在打着吊水。”
岳凯吐了一口气,“你说这许军吧,平时船长对他怎么样?他居然能直接拿刀捅船长?”
“船长对他是不错,平时两人还互相开开玩笑,我也不知道许军怎么会这样。”
“有粮,你说,他为什么要劫持船长,他说合同是阴阳合同,被陷害了,这合同也不是船长孟德水给他签的,是公司法人代表给他签的,和船长有什么关系?船长也是给渔业公司打工的,我也是打工的,他拿刀去捅船长,你说他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就算船长态度不好,你也不能拿刀伤人呀。”
“不是许军一个人捅的。”我说。
“这我知道,是李强先捅的,这李强也是没脑子的人,还有刘洋,被他们残忍杀害扔海里去了,这都出人命了,他还想回国?”
“是啊,回国还不是被抓?”
“性质变了,对不对?原本是一个很小的经济纠纷,现在上升到了刑事命案,杀人偿命他不知道吗?”岳凯用力把烟头朝地上扔去。
“回国好像回不去了吧,你看这船开的这么慢。”
“他唯一的出路就是赶紧靠岸,把船长送医院救治,然后去警方投案自由。”岳凯说。
“我问过了,他不想靠岸。”
“不靠岸这么耗着?船没油了,没有吃的再靠岸?有粮啊,我现在担心船长的身体,船长缺医少药,老阎说他肠子都出来了,这么重的伤,拖下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他坚决不靠岸,你们怎么打算的?”我问。
“有粮,孟德水对你不错,我记得上船前一天晚上,还专门喊你去家里吃饭,他伤成这样,万一有个好歹,我们怎么和他老婆孩子交代?你说呢?”
“我觉得你们要和许军他们谈判。”
“是想和他们好好谈谈,但许军根本不搭理我们,难道非得逼我们对他动刀子?有粮啊,你是当过兵的人,许军他们是杀人犯,你可不能和他们走在一起,他们是一伙罪犯。”
“这我清楚,我回去劝劝他。”
这时,冷波从外面进来。
“粮哥,你也在这里。”冷波说道。
“我找老阎的。”我说。
“老阎在机舱里了。”冷波抬头看着周成龙,“龙子,把DVD给我。”
“哎,等会,正舔着呢。”周成龙说道。
“不是说好的吗,让我5点来拿,赶紧给我,快点!”冷波口气很强硬。
冷波这么对二管轮说话,让我有些吃惊,二管轮在船上是带职务的领导,平时许军都不会这么和二管轮说话。或许这次劫船,冷波已经把自己当领导了。
“两分钟,肯定给你。”周成龙说道。
“好,那我就等你两分钟。”
“冷波,来,抽支烟。”岳凯递给他烟。
“这烟我抽不惯。”冷波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将军”烟。
大管轮赵炳辉进来,后面跟着机修工侯大亮,还有二副,伙食长和水手长。
我看到赵炳辉手里拿着刀,心里不由一紧。
“凯哥,你看我打的这把刀,不比你那把差。”赵炳辉说。
“收起来吧。”岳凯说道。
赵炳辉看了我一眼,然后把刀放在枕头下面。
“我靠!凯哥有好烟啊,来一支。”侯大亮说道。
“行了,这烟不多了,抽红塔山吧。”岳凯说着把一盒红塔山扔过去。
候大亮抽出一支烟,先放在耳朵上,然后再抽出一支叼在嘴里,“我给你们讲一个笑话,李白的老婆是赵香炉,女儿叫李紫烟。”
“完了?”冷波问道。
“完了啊。”侯大亮说。
“这什么笑话?听不明白。”冷波说道。
“哎,孩子,也不知道你是怎么上的学,那首诗没学过吗?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岳凯说道。
侯大亮吐了两个烟圈,“我再说一个笑话,据权威机构调查:二十年前的男人跟女人做完那事后,2%男人会去喝水,3%吸烟,另外95%翻身睡觉。现在的男人和女人完事后,2%的男人去睡觉,3%吸烟,另外95%起身穿衣服回家。”
岳凯叹了一口气,“世道变了。”
赵炳辉换了一件背心,“昨天夜里你们猜我梦到什么了吗?”
“梦到你媳妇跟人跑了?”周成龙说。
“滚你的,我梦到我在田头吃黄瓜,那个黄瓜水灵灵的,又脆又甜,哎,几个月都没吃过黄瓜了,岳凯,等靠岸了,批它几麻袋黄瓜吧。”
“你自己家种的还好,城里的黄瓜不行,全是农药。”岳凯说道,“早年种地那会,地里哪有多少农药,我记得也就几种,六六六,敌敌畏了,对吧?现在呢,这农药有敌百虫,百菌清,对硫磷,甲霜灵等等据说有四千种农药,我的娘啊,四千多种农药,每年几百万吨的农药撒在瓜果蔬菜上,这中国人太厉害了,用的人厉害,吃的人也厉害。”
“是啊,这农药不但污染农田,被雨水冲刷后带进江河里,就把水污染了,地下水也污染了。”赵炳辉说道,“哎,我想我妈了,他身体不好,天天盼我回去,等靠了岸,我都想做飞机飞回去。”
赵炳辉说到想母亲时,宿舍里一下沉默了。
“老阎呢?”岳凯突然问道。
“在机舱里了。”
“我去找他。”岳凯叼着烟出了屋。
冷波抱着DVD也出去了。
二副姜卫东看着刘洋的铺位,突然哭了起来。大家任由他哭着,也没人上前去安慰。
刘洋睡得那个铺位,毛毯叠得整整齐齐,枕巾洁白,一尘不染。他很爱干净,爱臭美,他平时说话不多,性格内向,也不爱跟别人说笑。听老阎说,他在乡下有一个女朋友,还是他小学的同学,两人感情很好,但女方家里强烈反对,说当海员不好,常年不在家,岂不是守活寡。因此这次出海后,刘洋打算挣点钱,就不干了,这算是最后一次出海了。没想到这人说没就没了。我忽然心里酸酸的。
第9章 甲板
六人间铺里只有王保振独自玩牌。外面起了风浪,不钓鱿鱼后,船上就不挂灯了,外面漆黑一片。
“他们人去哪了?”我问。
“李世双被许军叫走了,冷波是睡觉的时候才来,小豆芽和雅克可能在船头吧,对了,岳凯他们叫你都跟你说了什么?”
“还能说什么,问我船长身体怎么样了。船长身体不行了。”我用毛毯盖着身子。
“不行了?要死吗?”
“最多撑个两三天。”
“哎呦!”王保振抬起头来,“这船长要是死了,回国就难了。”
“如果不想让船长死,现在就得靠岸,可许军就是不同意。”
王保振摇了摇头,“许军看来要把自己玩死。”
忽然外面传来一声惨叫。
我和王保振拿着手电筒跑出屋,看到甲板上并没什么人。
“去舵楼看看。”王保振说道。
快走到舷梯口时,王保振指着前面五米的地方,“有粮,你看,地上躺着一个人。”
我拿着手电朝这人身上照去,发现他是趴在地上的,乌黑的液体从他身体下流出。
王保振把他翻过来,这个倒在血泊里的人是王立新。我摸了摸他的鼻息,已经没气了。
“他下午接我的班,谁杀的他?”我说道。
“有粮,你看,那边地上还躺着一个人。”王保振拿着手电筒照着。
走过去看,躺在地上的是伙食长,身上多处刀伤,有一把刀深深地插进了腹部,忽然,他腿抽动了两下,我一摸,也没气息了。
两条人命突然间就没了,我抬头看了看舵楼,“上去看看。”
我和王保振上了舵楼,看到驾驶室里只有小豆芽在掌舵,推开船长宿舍的门,船长还在昏睡。“怎么是你掌舵?许军他们呢?”王保振问。
“不知道他们去哪了,许军让我掌舵,说一会就来。”小豆芽说。
“王立新是谁杀的?还有伙食长也死了。”我说。
“是,是李强和李世双他们杀的。”小豆芽说着哭了起来。
“别哭,哭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王保振问。
小豆芽擦了擦眼泪,“我在下面看到的,王立新从楼梯上下来时,李强从背后用刀捅了他,王立新就从楼梯上滚了下来,许军他们从楼梯下来后,看到伙食长了,然后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就拿刀捅伙食长的肚子,许军看到我后,就让我去舵楼掌舵。”
“许军他们去哪了?”王保振说着推开窗户,朝外面看,“有粮,你过来看。”
我走过去,看到甲板上,有人爬上了栏杆,正要朝下面跳,七八个人拿着刀对着他。
“谁啊?我靠,这是赵炳辉!”在王保振的惊呼下,赵炳辉跳下了渔船。
我和王保振从舵楼上下来。
看到李世双和冷波在拖着一个人,我用手电照了照,发现是侯大亮,他一脸都是血,脖子断了一半。
“粮哥,来帮忙扔下去。”冷波说到。
“我来,我来!”王保振跑过去抓起侯大亮的脚脖子。
我们三个合力把侯大亮扔进了海。
我心砰砰直跳,这一会功夫就死了四个人,甲板上全是血,简直就是屠杀。
“冷波,去机舱。”许军喊道。“李世双,你们几个把王立新扔下去。”
冷波应了一声,跟着他们去了机舱。
李世双漠然地看着漆黑大海,我拍了一下他肩膀,“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都死了,反正都死了。”李世双依旧看着大海。
“还有谁死了?”王保振问。
“还有二副和水手长也被杀了。”李世双说。
“老阎呢?”我问。
“老阎和大副现在应该在机舱里。”李世双说。
“坏了,许军他们去杀老阎了。”我说。
“我觉得有可能去杀大副,许军不会杀老阎的。”王保振说。
“干活吧,把王立新和伙食长扔下去。”李世双说。
王立新和伙食长的身体还温热着,把两人的尸体扔下去后,许军他们从机舱上下来。
“兄弟们辛苦了,回去洗洗,等会来舵楼和啤酒。”许军说道。
回到六人间铺,王保振坐在我对面,胳膊不停地抖动着。
“没事的。”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冷波从外面进来,他身上都是血。他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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