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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重人格-常舒欣-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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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想错了,姜佩佩笑着告诉他:“嗯,别误会,我不是说我……我是指另一个女人。”

“另一个?”大兵给整懵了,难不成姜佩佩可能知道上官嫣红的事,他想到这儿马上就否决了,绝对不可能。

姜佩佩坏坏地笑着,等大兵纠结起来时,她得意地曝出谜底了:“豆豆啊,小姑娘别提多喜欢你了,老念叨那个又高又帅的叔叔,带着她妈妈回来过年呢。”

“呵呵,你说豆豆啊。”大兵羞赧地摸着后脑勺,原本见到孩子的愤怒,如愿之后,都释然地化成羞赧了,甚至都不好意思说出曾经的初衷是在这里。

“我终于知道,我爸爸为什么一眼就看上你了。”姜佩佩浓浓的眼神审视着大兵,轻声道着:“他说你心里有奇峰,我都听不懂……不过这次我见到豆豆,知道你在干什么,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他指的是大爱,就像他们那一代军人,就像你和你的同事,都在用普通人不知道的方式,去爱着更多的人。”

“真的啊?呵呵,我想起我在部队上那群光棍兵说了,爱钱挣不来,爱妞妞不睬,所以我们就一心一意去爱国了。”大兵笑道。

姜佩佩被逗笑了,她把玩着自己的手指,显得有点手足无措,不时地看那几位肃穆的警察,似乎嫌他们实在碍眼了,否则的话,可能……更方便一些,大兵发现这个细微的小动作了,笑着道着:“我们……要先回队里……”

“不许走。”姜佩佩发飚了,一把拽住大兵胳膊,呶着嘴,像有点生气了。

“我们会有大把的时间花前月下啊……哎我说,我们有约法三章的啊。”大兵提醒着。

“那女人还是善变的呢?”姜佩佩不理会这茬着,抢词道着:“重新约一下不就行了。”

“噢,回头再约……我。”大兵不好意思地,试图挣脱。

姜佩佩不放手,复杂、期待、而又不悦地看着他,实在不解此中风情时,姜佩佩忿然道着:“糊弄我是吧?将来说起来,不能说我是主动的。”

“啊?你连将来的事也想好了?”大兵吓了一跳,看姜佩佩似怒似嗔的表情,霎时明白了,女人的自尊有时候很变态的,需要你刻意地去维护,那怕是通过很另类的方式,于是背朝着这一行队友,附身,飞快地在姜佩佩脸蛋上啄吻了一下,恬着笑脸道着:“对,必须是我主动追……万一要掰,也得是你先甩我。”

对路了,姜佩佩享受似地笑笑道着:“嗯,这还差不多。”

“那我……回去见下老上级,然后……”

“哎呀,我还没说完呢,我找了陈妍原来工作的单位,这事他们单位知道以后,原来的同事自发捐款,给捐了一万多……”

姜佩佩说着,一下子大兵惊喜了,没想到,姜佩佩办事比他想像中要更好。

“还有,我联系了妇女儿童一家基金,他们答应核实情况后,给豆豆提供教育费用。你说好吗?”姜佩佩又道。

“太好了。”大兵眼亮了。如果个人的爱心恐怕这家人不好接受,如果是来自机构,那就好多了。

“还有,我爸说需要的时候啊,他的公司可以提供捐赠或者给这位……提供个工作机会,你说好吗?”姜佩佩问,一件一件抛着惊喜。

“太好了。”大兵无语了,堪称完美。

“那还有更好的,我爸让我带你去我家。”姜佩佩最后一个惊喜抛出来了。

大兵蓦地被惊傻了,不解地看着姜佩佩,一下子回不过神来,怎么着就来了这样一个大转变。

“去不去随你啊,你和我爸一见钟情的,我爸说起你来,比我还亲,好像我是拣来的。”姜佩佩笑道。

“好好,过年一定拜访伯父去。”大兵道。

“还有呢?”姜佩佩追着,故意难为似的:“光拜访啊?”

“还干什么?”大兵笑了,不好意思说。

“谁知道你干什么?怪不得你妈说你浑呢。”姜佩佩也不说。

相视间的浓情笑意,似乎接下来的事都在不言中了,只可惜大兵心里暗暗笼罩着一层阴影,他知道,可能接下来的事,不会向美好的方向发展,他也清楚,短暂的喜悦,会被更浓重的阴霾吞噬,恰恰在他灰暗的生活色彩里,佩佩成了最亮的一抹阳光,让他舍不得,一丁一点也舍不得破坏。

一串警报的声音渐渐清晰了,两辆警车慢慢的泊定了,正沉浸在喜悦中的姜佩佩,慢慢地发现氛围不对了,那位和大兵一起的大个子警官,被请上了警车,车身标识的是两个让她怵目的字:检察!

她慢慢回头,看到了大兵尴尬的笑容,她惊声问着:“怎么回事?检察要查你们?都伤成这样了。”

“那个,可能对方的伤要……更重一点。”大兵这回是真不好意思了。

“你打人了?”姜佩佩问。

大兵羞愧地低头,点点头。

“打谁了?”姜佩佩追问。

“那个绑架陈妍的嫌疑人,还有买下陈妍的村里人……好多。”大兵舔舔嘴唇,尴尬道。他看着姜佩佩,不好意思地摊摊手,直言相告了:“对不起,真相可能比你能知道的要残酷一点。”

姜佩佩的脸阴着,怒了,瞪着那俩检察,那几位同事,大兵轻声告诉她:“我得跟着检察走了,说不定我这个警察当到头了……对不起,可能时间不允许,又要爽约了。”

“打得好。”姜佩佩蓦地说了句。

“啊?你说什么?”大兵一怔。

“我说打得好,都害得豆豆一家差点家破人亡,还不兴揍他们一顿,没打死都算轻的……别怕,他们不敢动你,我找宋叔叔去,宋叔叔要是管不了,我就找省军区去,岚海谁不知道南烈士,他们敢动你,我请律师团,连他们一起告。”姜佩佩怒火中烧,咬牙切齿,瞥眼看那几位执法人员,再回头时,却是柔情无限,揽着大兵的脖子,掂着脚重重一吻。

于是这个愤懑的氛围,多了一个搅局者,多了一层哭笑不得,两位胸佩国徽的站到大兵面前时,姜佩佩连珠炮似地喷着:“拽什么拽呀?陈妍失踪一年多,当警察的没人管没人问,好容易有人出头,把她找回来了,现在你们却要查他的问题……那贩卖人口的多少?你们有本事怎么不去抓呢?那些被拐卖的受害人多少呢?你们有本事怎么不去救呢?我告诉你……你们敢动他,我跟你们没完,知道他爸是谁吗?是烈士,在岚海抢险救灾的烈士,知道他是谁吗?他是把陈妍救回来的英雄,你们等着……王八蛋,混蛋,你们真敢啊……”

尹白鸽几位奔上来,拦着有点失控的姜佩佩,大喊大叫着姜佩佩招来了更多的围观,闻听那两位解救的警察要被检察带走,要被审查,在场的警察尚可,可那一干邻里乡亲可受不了,呼拉拉一群把两辆警车给围住了,老的拐杖戳着车玻璃、中年的堵在车前头,还有更野的,已经开始拣砖头块了。

“喂喂喂……大哥,千万别……”高铭和范承和使劲拉住位小伙,夺走了他手里的砖头块。

却不料更大的鼓噪来了,姜佩佩在喊着:“……他们要抓大兵和张教官,就是他们把豆豆妈妈找回来的……要抓他们,就因为他们打了那些人贩子……”

这声泪俱下的几句,把一院庆祝的人情绪给引爆了,咚咚咚砸着车前吼着让放人了,一层一层围着,任凭在场的警察喊破喉咙,也无济于事了。

车里,副驾上一位检察回头看着大兵,像在质问,大兵笑着道:“检察官先生,您太急了,应该约个时间的,我们又没准备跑。”

“这是什么意思?”检察气愤道。

“我在用错的方式做对的事,而你们,在用对的方式做错事……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大兵悠悠道。

“围攻警车,这一套你很熟悉啊。”对方不屑道。

“当然熟悉,而且我保证用你的方式,走不了。”大兵道。

“我可以当成你在抗拒执法吗?”对方威胁道。

“和外面的讲去吧,我保证你挨砖头块比我们更多。”大兵道。

僵持片刻,乱子更大了,那两位终于坐不住了,回头告诉大兵:“我们正式通知你,即日起解除一切公职,不得接触案情,到指定地点接受审查,而且不得和此案办案相关人员再有任何关联,直到问题查清……你没有意见吧?”

“没有。”大兵道。

“那我们会在前面路口等你,自己走着来吧。”两位检察道。

这是个聪明的举动,随着大兵和张如鹏重新下车,人群一下子涌上来了,那两辆车这才借机启动,脱离了包围,而被包围着的大兵、张如鹏两人,此时那股的怒意也消弥于无形了,这么个搞法,只能乱上添乱,可同样是这么个搞法,又让人觉得心里热乎乎地被烫得厉害。

“孩子……我认识你……我认识你……”那位老是坐在这儿等着女儿回来的老太太拽住大兵了,枯如糙树的手伸着,大兵附下手,让她抚过自己的脸,颤危危的老太太说着:“我认识你,头回悄悄给我孙女买吃的,我就认住你了,好人,好人啊……我们这一对老不死的,连累你了。”

“哎大娘,别别……你放心,没事的。”大兵搀着人,生怕对方又来个消受不起的跪礼,这边说着,那边陈妍领着女儿,在张如鹏身边,千言万语都成无语凝噎了,张如鹏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人轻轻拽拽他的裤腿,他附身抱起了豆豆,生怕自己的胡茬扎着孩子,又好像怕自己丑相吓着孩子,抱得很尴尬,而这位小姑娘,却攀着他脖子告诉他:“猪八戒叔叔,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因为,叔叔做了错事。”张如鹏道。

“不,叔叔做了好事。”小姑娘纠正道。

“对,虽然做了好事,可也犯了错,犯了错就应该受罚。”张如鹏把孩子交给陈妍手里,轻声劝着:“陈妍,我们是摔打出来的命,没事,让乡亲们都回去吧,别好事办成坏事,啊,回去吧……回去吧……”

“回去吧……大家回去吧,这是我们内部正常的调查,放心,我保证,两位解救人员的同志,会很快和大家见面的。”所长在劝着,高铭在劝,现场的警察也在劝,可那怕劝着的人,心里也是一股子窝囊气。

最难劝阻的反倒是姜佩佩了,她扑到大兵身前时就发飚了,粉拳头擂着他斥着,你个没出息,他们抓你你就服从,什么也不许承认,什么也别交待,看他们能把你怎么着……你们都是他兄弟,就这样看着他被检察带走啊?你们是不是警察啊,谁对谁错,大家心里都有的一杆秤,你、还有你,对着陈妍家人说,他们错了吗?那些人不该打吗?没打死都算轻的。

大兵急得连拽带拉,几乎是抱着才把怒气冲冲的姜佩佩拉离人群,他轻声道着:“我们走时候就立案了,你这是越挡越添乱。”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他们带走吧?”姜佩佩抹着眼睛,无计可施了。

“嗨……嗨……”大兵面对着她,拔拉开她的手,看着她委曲的眼睛,然后捧着她的脸,笑了,笑着又来重重一吻,轻松地告诉她:“相信我,很快我就出来……相信我吗。”

“嗯。”姜佩佩泪眼朦胧,点点头。

“那等着我,出来去你家……提亲。”大兵憋着劲,喷了两字。

“讨厌。”姜佩佩不好意思了。

“那我们走了,我答应你,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承认,让他们谁也拿我没办法……”大兵哄着。

“嗯。”姜佩佩被说服了,她翘首看看,就再傻也知道,这事躲不过去了。

于是,避无可避的结果,那怕有变故也只能是插曲,这两位接受调查的人,在那些试图挽留,却留不住的众人簇拥下,步行了一公里,仍然坐上了检察的车,那车开走了,连在警车里摄像的也按捺不住了,重重摔掉了手里的DV。

“孙副厅怎么说?”高铭问,此时几人落在后面,得空问尹白鸽。

尹白鸽看了他和范承和一眼,像犯错一样道着:“服从组织处理意见。”

哎……高铭和范承和幽幽一叹,两人头也不回地上了警车,那车开得像愤怒一样,倒车撞上了路牙,然后跌跌撞撞,驶上路面,疾驰而去,连伫立等在路边的尹白鸽也没有理会,就那么头也不回地走了……

当日,津门市新闻频道,播出了这样一则长讯,据报道,民警千里寻访,找到了本市一位被拐卖的女人,千辛万苦把人送回了家,满满的正能量引爆了市民的热情,往电视台打进来的电话一度负荷过载,很久没有看过这么感人的场面和听到这么感人的故事了。

对,故事而已,故事总是真相剪辑出来的片段,此事背后还有两名警察涉嫌刑讯的违法事实,调查正式开始了……

第106章不堪其伤

咣锒……看守所大门洞开,高墙阻挡着的阳光一下子扑进去,董魁强下意识地快了一步,一脚踏出了牢狱之地,迎着阳光,使劲地呼吸一口自由空气,兴奋地吼了声。

异地关押了数日,又解押回本地,案情出现了戏剧性的变化,高虎杀人案,是他这里交待出了详细的情况,陈妍一案,查清来龙去脉后又与此人无关,而栗勇军伤害一案,又服刑期满,于是这位恶迹斑斑的魁五,不但摘清了自己的嫌疑,而且从现行的法律上讲,是属于揭举有功的人员。

于是在检察的干预下,最终疑罪从无,释放。

林管教厌恶地看了仰头长吼的董魁强一眼,准备关门时,嘻皮笑脸的董魁强回头打着招呼:“谢谢……政府哦。”

“下次再进来你还能这样说,我才服你。”林管教冷冷一句。

“呵呵,借您吉言,我尽量别进来……林管教啊,我就喜欢您弄不死我,都快把自己憋死的样子,保重啊,别下次进来都见不着您了。”董魁强呲笑着,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回答他的是嘭声关门。

态度恶劣,董魁强已经习惯了,狱警态度一惯如此,那怕他们揣着好处给你递消息也一样是这种苦大仇深的样子,他信步走着,不远处,已经有辆车在等待了,这会学乖了,只来了一辆,而且是不起眼的面包车,毛胜利颠着小步奔上来,亲亲热热地叫了声:“魁哥。”

先点根烟,不必像在号子里偷偷摸摸抽了,再烧堆火,就着这地方换了衣服,狱里带出来的晦气,衣服鞋子一古脑扔进火堆里,车上另一位已经拎出汽油来了,腾腾一浇,抬脚一踢,路沿下的火瞬间冒起来,长长的火焰带着黑烟,在凉丝丝的风中,渐渐吹散。

是于磊,他连着一个小型的汽油桶也扔进了火堆,然后尴尬地看着董魁强。

因为大兵的存在而尴尬,他没有想到,多年没有音讯的大兵回家没多久,就掺合到了这些旧事里,来来往往的交锋,让他在昔日兄弟面前都有点汗颜了。

“磊子,你有这么牛逼的一位战友,怎么没早告诉我啊……他妈的,差点坑死老子,我真以为他是个黑警察,我舅找的传消息的。”董魁强拍拍脑袋,这次失算差点让他铸成无法挽回的大错,实在无法原谅自己。

“我们虽是战友,可不是一路……他们一家都这样,那年大店乡台风灾害死了位当兵的,就是他爸。”于磊道,跟着董魁强的步伐。

“艹他妈的,咱们没惹他,他倒惹上咱们了……妈妈的,亏是七伯出手啊,要不老子非折在他手里。”董魁强心有余悸地道。

“他带的那几个野啊,那晚放火封路,车一停,直接打爆轮胎,王家有几条枪刚一出手,就被他们撂倒了……魁哥,您没见那阵势,哎哟,凶悍啊,王特出来了一两百号人,警车特么砸了十几辆啊。”毛胜利心有余悸地道,极力描绘着当晚的惨烈。

“呵呵,这像那群傻逼的风格。”董魁强听得兴高采烈,笑着道。

严格地说,这是他命运的转折点,董魁强笑着时,一手揽一位,很有感慨地道着:“小毛你别太得意,磊子你也别多心,咱们这一套和七伯的比起来,像小孩子过家家,这么多年他老人家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风停云住啊……服气啊,他妈的不服气不行啊,你们这两块废料让他老人家一点拔,成了定全局的棋眼了,哈哈……哈哈……”

大笑着上车,董魁强坐到了副驾上,开始大谈狱中的故事,开车的于磊脸上尴尬的表情里,多了几分忧色,这个彻头彻尾的阴谋,到现在终于浮出水面了,其结果是葬送了昔日战友的前程,总让他觉得,有些许的不忍。

“嗨……”董魁强喊了声,一拉方向,握定了,然后于磊惊了下,身边一辆警车驶过,刚刚一下子走神了,然后董魁强气愤地,一巴掌扇在他脑后。

“对不起,魁哥。”于磊紧张道。

“他妈的你小心点,别老子没死在里头,交待在你手里。”董魁强气愤道。

于磊被教训得连连道歉,后面的毛胜利凑上来笑着道:“魁哥,磊子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这头想救你,那头把战友给坑了,纠结着呢。现在那哥们正被查着呢,哎哟,这省过神来,以后怕是不好见面了啊。”

“滚,怎么说自己兄弟呢。”董魁强回手吧唧把毛胜利给扇回去了,他淡定地看了于磊一眼,直道着:“磊子,人都是活给自己的,你有今天是自己拼出来的,不欠我什么,更不欠那战友什么,走那条路舒不舒服别人不会比你清楚。”

这话有震耳发聩的效果,于磊心定了,手稳了,车直驱着驶向码头,这是他选的路,与别人无关……

……

……

笃……笃……笃……

尹白鸽轻叩着孙副厅的办公室门,应声而进时,孙副厅抬头,他正描着一副小楷,是一张佛经,字迹清秀,那种蝇头小楷在用惯电脑的人眼中,已经不啻于天书了。

轻轻放下笔,动作轻柔,似乎心境并没有乱,最起码不像在原始股案子里见过的那位焦灼的孙副厅,这点让尹白鸽有点狐疑,她默默审视着,站到了领导的办公桌前。

“心理学是门学问,不是异能,你不可能窥探到所有人的心理……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孙启同悠悠道,把一页宣纸揉了,扔进了废纸篓。

“没什么。”尹白鸽道,领导的岿然不动才是常态,如果为什么事急了,那才叫偏态。

“肯定有什么了,现在我已经背上负心薄幸的骂名,因为到现在为止,我只拿了侦破大案的名利,而没有为底层的警员说一句话,是不是让大家寒心了?”孙启同悠悠道。

这一点似乎让尹白鸽看到点什么了,这么淡定的仿佛不是孙副厅的风格,而就因为挨两耳光忌惮,似乎也不应该这么小的气量,可这一切……她无从判断,领导是胸有成竹,还是隔岸观火?

“你又走神了?”孙启同提醒着。

“对不起,我现在经常走神。”尹白鸽歉意地道。

“原因呢?”孙启同问。

“我们这个案子其实是输了……虽然查到了三点七吨的走私稀土,虽然查到了一个命案,救回了一位被拐卖的人员,可仍然输了,走私的组织者是谁,这些年究竟走私出去多少,都是一个谜;策划袭击您的嫌疑人在逃、虐杀高宏兵的嫌疑人在逃、甚至连重大嫌疑人董魁强,我们也不得不释放……这一切罪责,都只能由王特来担了……严格地说,我们可能一无所获,用不了多久,大店乡的稀土走私又会死灰复燃。”尹白鸽道,莫名地有点难过。

哎……孙启同闻言,幽幽一声叹,他知道没有说的潜台词是什么,直接问着:“上午你去打听的,张教官情况怎么样?”

“殴打和逼供情况属实,两人均供认不讳,他被基地隔离,正在审查,检方指控很快就会下来,大兵的情况我打听不到,他被带回了岚海协助调查,不过,我想情况不会有什么意外。”尹白鸽道,她知道那俩位根本不屑地隐瞒什么,那怕就犯法,也会犯得理直气壮。

“那你更不需要这样了,一位还没有学会守规矩的人,纪律部队终究容纳不下他的。”孙启同幽幽道,在他的脸上,竟然没有一点挽惜。

尹白鸽被刺了一下,她脱口道着:“他们可能会被开除警籍的……最轻的结果。”

再重一点,就是追究刑事责任了,这取决于嫌疑人是否起诉以及检方的最终调查结果,不过在尹白鸽看来,两人的能得到最轻的结果,都是幸运的,这些看不起势力的较劲,往往比流血的冲突还让人恐惧。

“好了,我知道了。”孙启同又拿起的毛笔,慢悠悠地抹着笔锋,脸色凝重,不知所想。

“孙副厅,我能说句不该说的话吗?”尹白鸽问。

“你想让我以涉密的理由,干涉办案?”孙启同头也不抬地道。

尹白鸽鼓鼓勇气道:“对,如果是滥用职权,如果是侵害普通公民,我会亲手把他们送进监狱,可是这件事,他们仅仅是做了所有警察想做,而不敢做的事,如果就因为逼问出了真相,得到了锒铛入狱的结果,我想,基层的办案民警,会寒心的。”

“不,站在你这个位置也说这样的话,那才让我寒心。”孙启同道,盯了尹白鸽一眼,不客气地逐客了:“连那俩个闯祸的篓子都不如,你可以走了。”

尹白鸽一气一羞,带着忿意蹬蹬离开了,第一次重重甩上了孙副厅的办公室门。

孙启同一讪笑,无语了,那怕身处高位,那怕就深谙心理学,女人毕竟还是女人,免不了那么点小性子啊,他重新坐正时,脸色慢慢地凝重了,在纸上,运腕挥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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