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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出人头地-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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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人?”曾春盛马上住口,紧张的看过去。
  “不用紧张,曾先生。”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不超过三十岁的年轻人,穿着一套黑色中山装,外面披着一件毛呢风衣,锃亮的皮鞋一尘不染,从外面走了进来:“只不过是曾先生刚刚的话,让我有些不敢苟同,所以按奈不住,鲁莽的走了进来。”
  年轻人立到房间内,用手指推了一下文质彬彬的脸上那架黑胶眼镜:“鄙人谭经纬,洪门洪发山继任山主。”
  曾春盛愣了一下,看向胡雨,胡雨仍然面带笑容,起身介绍自称谭经纬的年轻人:“这是香港洪门的谭先生……”
  “号码帮的山主不是葛肇煌吗?”曾春盛想了下才从脑海中翻出一个人名。
  虽然他不经常与帮派分子打交道,但是香港江湖上的几方势力还是有些了解的,毕竟号码帮也是外来者,与他们上海人在某些方面算是同一方。
  谭经纬用手抚了一下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葛老山主今日刚刚开坛,把山主的位置传给了我,说起来,经纬不过是一介书生,能得葛山主器重,实在是惭愧,惭愧。”
  “你一个号码帮的人,来这里做什么?”曾春盛有些生硬的开口,对这个看起来样貌儒雅,态度温和的青年,他怎么看都不顺眼。
  谭经纬说道:“既然曾先生不想再纠缠此事,只能小弟接手香港,上海两大船帮后续之事,今日来此,也是特意送曾老板上路,早些与家人团聚,四哥,辛苦你送曾先生离开。”
  谭经纬说出四哥这个词,门外一个脸上有块铜钱大小伤疤,一身中山服的中年人走进来,不等曾春盛回过神来,一条金属丝已经勒在曾春盛的脖颈上。
  谭经纬点着了香烟,静静的看着曾春盛没了气息,等被他称为四哥的人收起金属丝,曾春盛的尸体软在地板上之后,谭经纬才开口说道:
  “胡先生,把曾先生的尸体送去闹市之后,你就走吧,这里已经用不到你了,让大家看看曾先生的下场,让大家都仔细想一想,是香港人出手杀了曾老板,还是上海人自己动手杀人,想要嫁祸给香港人?或者是,别有用心的人出手,准备渔翁得利?”


第四八三章 浓妆艳抹
  谭经纬把风衣甩给身后的四哥,自己蹲在墓碑前,伸手把墓碑边的杂草拂去,墓碑上一行字,谭邦国之墓。
  谭经纬从口袋里取出香烟,拆去包装,点了一支放在墓碑前,把烟盒火柴也摆在旁边:
  “经邦纬国,我一直说死鬼老爹偏爱你,把邦国两个字特意留给你,结果你偏偏不争气,早和我去台湾不就好了,留在广州拜什么洪门,搞什么号码帮,九龙十八虎,师爷谭?这都是些什么花名?真是对不起你的本名,下去之后搞不好还会被死鬼老爹吊起来打。”
  摩星岭这边的山风有些大,吹得谭经纬半长的头发飘动,香烟的烟头也被吹得加快燃烧速度,忽明忽暗。
  “军衔真是不值钱了,葛肇煌居然都挂了个少将军衔,一个搞情报搞了大半辈子只混了个站长的废物,能搞出什么样的社团?无非是些偷鸡摸狗,背后苟且的过家家活计,吊颈岭有名有姓黄埔出身的人才数百上千,没人会买他一个特务的帐,所以他才要和那些欺男霸女的流氓地痞混在一起同流合污,也就是因为看到了他无能,连吊颈岭这些可用之兵都指使不动,才对他寒了心,毕竟如今台湾艰难,不养废人,不过你比废人更不肖,听说你还拜了个叫齐玮文的女人,真是出息了……”
  说到最后,谭经纬不屑的笑了笑,把燃烧过半的香烟拿起来又吸了一口:
  “最后还因为这个女人,被害死了,如果不是要我来香港收拾吊颈岭的局面,我都不准备替你报仇,丢人呐。”
  谭经纬用手摸着墓碑上的谭邦国三个字:
  “是不是觉得跟着个少将跑江湖有出息?跟着你哥哥一个少校没什么前途?你哥哥虽然军衔没挂那么高,但是却是黄埔十九期教导团出身,蒋公亲授,比葛肇煌那种拿着委任状自己填职务的要靠谱的多,没眼力,行了,踏实在底下伺候老爹老娘,上面的事,有哥呢。”
  谭经纬把香烟放回墓碑前,慢慢站起身,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海面,身后,四哥把风衣披回谭经纬的双肩。
  谭经纬开口:
  “走吧,事还多着呢,先去利用曾春盛的死,在双方都罢工时,把那些还敢私自运送禁运品前往大陆的人和船查出来,该杀的杀,该沉的沉,对了,我有个老长官,在我来时叮嘱我,他一个姓林的朋友被人逼死了,希望我顺便帮林家讨个公道,辛苦四哥你去查查,那个林家是什么情况,对头是哪个,还有,把那个叫齐玮文的女人找出来,也别费时间询问了,把我弟弟的坟挖开,把她埋进去陪我弟弟吧,也让他在下面享享福。”
  “知道了,谭先生。”四哥在谭经纬背后开口:“我送您去吊颈岭之后,马上就去安排。”
  海面上泛着一道道白浪,谭经纬望着海面,语气略显唏嘘:“沧浪之水,衮衮东流,四哥,你说是做个激流弄潮的英雄豪杰好呢,还是做个只能隔岸观潮的白发渔樵好呢?”
  身后的四哥有些沙哑的开口,带着些西川口音:“咱这种人,哪有得选。”
  一架飞机从远处的天空飞来,慢慢掠过两人头顶,谭经纬吐了口气:
  “是啊,哪有的选。”
  ……
  宋天耀走出机场出口,远处早就等候的黄六顿时露出了笑脸,快步迎上来接过宋天耀手里的旅行箱,嘴里笑嘻嘻地说道:
  “老板,听说你返来,三个女人都浓妆艳抹,准备榨干你呀。”
  宋天耀看向笑的贱兮兮的黄六:“六哥,三个女人?边个呀?娄凤云,菀青,还有哪个?总不能是馨娘她们三个小女孩吧?”
  “齐姑娘喽,你不是让我查你大伯的消息,所以昨天过去九龙打招呼时,说了一下你今日返来的消息,我特意对齐姑娘讲了,鬼妹未陪你一起返来,怎么样,我这个保镖,是不是很贴心?”黄六把旅行箱提进汽车的后备箱,对宋天耀说道。
  宋天耀翻了一下白眼:“你真是贴心,定船票,我要先去澳门见贺先生,哪有时间陪女人。”
  “贺先生也是男人,会理解的,说不定都不会留你晚上一起吃饭,就让你回香港。”黄六坐上驾驶席,发动汽车。
  等汽车驶出了机场,宋天耀坐在后座上翻看着黄六准备的今天出版的几份香港英文报纸,黄六握着方向盘,眼睛从后视镜里看向宋天耀:
  “老板,你这次突然回港,姓卢的那个靓女似乎很不爽,想自己打电话给你,被我拒绝了。”
  宋天耀眼睛看着报纸上的新闻,嘴里说道:“她一心想要和我联手撒网捞鱼,现在我半途而废,她发脾气是应该的,不过无所谓了,她我得罪得起,贺先生我得罪不起。”
  黄六听出宋天耀语气中对贺贤这次突然拎他回香港有些不满,挠挠头一笑,转移了话题。
  “你那位大伯真是神出鬼没,查了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很可能已经又跑去马来亚或者菲律宾啦,反正卷了和安乐那么多叔伯的家产,无论去哪里,这一世都衣食无忧。”
  听到黄六说起宋春忠下落不明,宋天耀把报纸放下,侧过脸看向窗外:
  “如果他去养老就好了,你又不是没见过他的手段,那种人,像是准备养老的样子吗?”
  “老板,话说你赚到多少钱准备养老?还是准备和贺先生一样,有钱之后就搞个华人代笔,华人议员之类的做做?”
  “赚多少钱开始养老?早得很,至于华人代表,华人议员,我倒是没兴趣。”
  “现在不都流行有钱之后为民请命嘛,你打交道的那些人,现在家里都有人挂着议员或者太平绅士的头衔,难道你不准备搞个头衔挂在身上?你如果是太平绅士,我这个保镖出门也拉风些,和人打架都只抓对方不抓我,省了好多麻烦。”
  “徐恩伯,于帧仲,狄俊达那三个人,雷疍仔怎么讲?”宋天耀从窗外收回目光,突兀的换了话题。
  黄六愣了一下,似乎诧异自己老板的脑子总是这么跳脱:
  “不知道,感觉他们几个人坐在那里打机锋,说的全都是空话。”
  “如果有人能添把火就好了……六哥,你说齐姑娘有没有可能真的浓妆艳抹?”
  黄六咳嗽了一声:“老板,你不是吧,真的回来就准备急着去和齐姑娘上床?鬼妹难道没把你榨干就放你回来了?”
  “齐姑娘有没有浓妆艳抹我不知道,不过澳门回来之后,我就该浓妆艳抹登台唱戏了。”
  车直接开向了客运码头,两人准备直接过海去澳门。


第四七四章 不给我机会
  刚从飞机上下来,骤然登上前往澳门的客轮,被透窗而入,带着咸腥味的海风一吹,宋天耀旅程中的积累的烦躁散去不少。
  贺贤特意派了黄子雅开车来码头接宋天耀和黄六,看到黄子雅,黄六下意识就想挺胸朝自己三哥做一个嚣张的造型,结果一口气刚撑了半下,就被黄子雅一拳恰到好处的锤到肺部,咳嗽两声,再也板不住高手模样。
  对自己这位堂弟,黄子雅现在已经谈不上头疼和厌恶,反正这货远在香港,惹出天大祸事来也有面前这个年轻人顶缸,不过黄子雅倒是佩服黄六跟老板的眼光,当时宋天耀不过是个假发小工厂主时,这家伙就跑过去帮宋天耀,谁能想到不过一年多时间,面前这个当初来澳门时还心惊胆战的宋天耀,此时已经成了身家亿万,大片地皮的香港新贵,连当年在澳门与罗保对峙的林家,都轰然倒塌在他的面前。
  “宋先生,贺先生已经在等你,请。”黄子雅伸手帮宋天耀打开后座车门,用了很礼貌的称呼。
  宋天耀笑笑:“多谢贺先生和三哥你费心,还特意来接。”
  黄六坐在副驾驶,把手搭在车窗处,眼睛望着车外,嘴里漫不经心的对开车的黄子雅问道。
  “三哥,我老板跑去英国泡妞,临走之前把大权都交给了我,我好不容易正准备大展拳脚,感受一下大权在握的滋味,贺先生一个电话,就把我老板叫了回来,喂,是不是给我一点儿补偿?”
  黄子雅眼神中带着疑惑的看了眼黄六:“补偿?你同贺先生讲好了,看他给不给你补偿,或者你同你老豆讲。”
  “喂,我老板不在这段时间,你知不知我谈几大的生意呀?我……”
  “六哥。”宋天耀坐在后座上制止了黄六继续说下去。
  黄六打了个哈欠,随后低头点了颗香烟,不再开口。
  黄子雅把车开到了当初宋天耀来过一次的天神巷,远远看到黄子雅开的车,天神巷口几个明显是贺贤保镖的人转头去巷内报信,等车停到巷内一处大宅时,贺贤已经一脸和气的站在大宅门口,看着宋天耀和黄六走下车。
  “贺先生。”宋天耀主动开口,朝着贺贤伸出手。
  贺贤上前抓住宋天耀的手,顺势揽着宋天耀的肩膀轻轻拍着,带他一起朝宅内走去:
  “我突然把你从英国叫回来,心里有没有恨我这个老家伙?”
  宋天耀摸摸鼻子:“恨嘛,一定不敢,不过私下里叫贺先生两声欺压良善贺恶霸倒是真的。”
  贺贤哈哈大笑:“你也看了报纸?果然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因为之前的中葡闸口冲突,贺贤其中转圜,尤其断了澳门的食水,最终逼得葡萄牙低头认错,赔礼道歉,可能葡萄牙也知道,在澳门,贺贤的能量比澳督更为巨大,所以正面找机会收拾贺贤有些困难,所以只能慢慢从旁为贺贤身上找些不痛快,也不知道在哪找了几个东南亚华裔商人来澳门做生意,与本地商人生事,最终故意求到贺贤面前,贺贤没有帮忙,于是这几个东南亚华裔商人登报说贺贤欺压良善,是澳门恶霸种种。
  进了这处没挂招牌的宅院后,贺贤介绍说这是谭家分支,主做谭家菜,宋天耀有些发愣,根据他上一世的经验,谭家菜虽然是广府菜,但是改良后却更偏重北地风味,算是北方菜,是晚清在北京为官的谭宗浚,谭卓青父子所创,没听说港澳居然也有了谭家菜。
  “谭卓青后人?”宋天耀打量着这处古朴宅院,对贺贤问道。
  贺贤摆摆手:“谭家菜有两个,这处宅院是湖南都督,国民党元老谭延辏б桓鲋蹲拥模烁鲈坦费雨'的家厨。”
  宋天耀点点头:“就是那个一桌酒宴三十年的谭三法?”
  酷喜美食的谭延辏看窝缈停葡矍坏玫陀谝话俣椋笔鄙系仁烀滓坏2还虐嗽话俣椋怀擅琢福苋靡桓鋈顺悦壮宰闳辏员缓笕擞靡蛔谰蒲缛昀葱稳荨�
  进了小厅,里面已经摆上了小桌,冷菜四碟,六华春的十年花雕一坛都已经置于桌上,等贺贤落座,宋天耀坐到下首,在旁边服侍的使女上前帮两人把花雕泥封破开,泥封一破,醇香酒气顿时四溢。
  大口浅底的细瓷酒碗,浅浅斟了两碗,贺贤主动举起酒碗,对宋天耀笑着说道:“这次把你从英国突然叫回来,你心中没怨气是假的,训正对我讲,说你在英国请了民武会的人正在做事,这碗酒,当做赔罪。”
  宋天耀端起酒碗,和贺贤轻轻碰了一下:“当不起贺先生……”
  “叫一声贤哥会不会显得我年轻些?”贺贤对宋天耀笑道。
  宋天耀犹豫一下:“贤哥,我猜到你让我回来做什么,既然我肯回来,就说明我英国那边只是小事,是非轻重,宋天耀分的清楚。”
  “于世亭,徐平盛,两个都是真正的有钱人,说富可敌国夸张了些,但是两人身家加起来,比几家华人银行的钱还要多倒是真的,这次你出面,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让你白白辛苦,香港也好,澳门也好,想做什么生意,需要资金周转,让阿六打个电话给训正,只要不是买下于世亭,徐平盛的生意,我这点钱,怎么也够了。”
  “上来就先给足好处,说明贤哥也知道,这次让我回来,说不定再和你吃饭时,已经鼻青脸肿。”宋天耀苦笑了一声说道。
  厅内,两个人对酌谈话。
  外面,黄六叼着烟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东张西望,黄子雅走到黄六的身边,语带劝诫的开口:“阿六,车上那些话以后不要随便讲。”
  “怎么?现在澳门街话都不让人讲了咩?”黄六瞥了一眼自己的三哥:“本来就是,我老板正做大生意,贺先生一个电话他就要乖乖跑回来,他心里有没有怨气我不知道,但是我心里肯定是不忿嘅!”
  “不忿?”黄子雅盯着黄六:“不忿又如何?”
  黄六看看表情变得凝重的黄子雅,突然一笑,挠着头,看起来毫无气质,但是开口说出的话却让黄子雅脸色更加难看。
  “我老板那种人一定是会同意帮贺先生这次,我没话讲,如果他不同意,当年你八条枪护着贺先生在澳门街从街头杀到结尾,我就可以一条命带着我老板从澳门杀回香港,可惜……我老板那种人,不会给我机会。”


第四七五章 中计了
  齐玮文穿着一件高领长袖,下摆长至脚面的素黑色银线描边的旗袍,姿态优雅的走下人力车,立在九龙尖沙咀码头。
  比起九龙尖沙咀码头那些等待天星小轮过海的大多数女性身上的珠光宝气或者花团锦簇,齐玮文这套保守朴素的打扮毫不起眼,甚至其他女客身上摇曳的下摆间露出的一双长腿,都能更吸引男性的目光,可是偏偏胜在齐玮文身上那种淡然和脱俗,不要说让年轻男人看的一怔,就连本该看过繁花锦绣,本该古井不波的中年或者老年,都忍不住频频扭头,更有几个干脆犹豫片刻,停步掉头,循着齐玮文的脚步,朝着齐玮文的方向稍稍凑过来,惹得几个明显是富商小妾的年轻靓女,先是恨身旁富商贪花好色,见到女人就走不动路,然后又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富丽奢华,居然不争气的被一个中年妇人压下一头。
  九纹龙左手用手指一根一根的拔着自己下颌上的胡须,跟在后面,右手手里还搂着个蹒跚学步,牙牙学语的宋十一。
  九纹龙把胡须呼的一下吹掉,然后把宋十一扛在头顶,宋十一吓得哇哇大哭,九纹龙啪的一下用手拍了宋十一的屁股一下,不满意地说道:
  “哭个屁!再哭丢你下去!胆子这么小怎么学功夫!”
  齐玮文穿过渡口,来到尖沙咀码头一处不起眼的礁石滩前,自己的女弟子陈燕妮正陪着一个中年人坐在一处礁石前,背对着自己,那个中年人似乎听到了脚步声,扭头看了眼走过来的齐玮文,又从中山装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瞄了一眼,做了个对比。
  “你是号码帮的齐堂主?”谭经纬的保镖四哥用带着西川口音的话语问道。
  齐玮文点点头:“我是齐玮文。”
  四哥咧嘴笑了一下,把一直背对着齐玮文的陈燕妮扭过来,齐玮文这才看到陈燕妮的双手被手铐靠着,双脚被绳索捆着,嘴巴张着,满脸惊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用担心,怕她大呼小叫,所以卸了她的下巴,你来了,她就可以走了,毕竟她也是号码帮的人。”四哥取出钥匙打开手铐,然后动作迅速,左手揽住陈燕妮的后脑,右手一个托挂陈燕妮下巴的动作,陈燕妮脸上痛苦表情一闪,嘴巴已经能张合,发出了声惨哼。
  “师父!”陈燕妮朝着齐玮文喊道。
  四哥收起手铐,手腕再翻动之间,一把匕首已经出现在手中,寒光闪过,绳索被挑断,算是还了陈燕妮的自由。
  陈燕妮显然对这个四哥充满了恐惧,快步挣扎着,连鞋子都顾不上去穿,跑回齐玮文身边。
  “这位陈燕妮姑娘是齐堂主的嫡传弟子,齐堂主对她也是一向关爱有加。”远处,谭经纬从海面上收回目光,转过头来,一步一步走过来,站到四哥的身边,看向齐玮文,笑着说道:“自我介绍一下,谭经纬,号码帮新任……山主?帮主?不好意思,我对这些江湖口语不是很了解。”
  齐玮文看向谭经纬,叹口气:“好吧,那不知道谭帮主有什么事想见我?”
  “我来香港看了看我弟弟的坟墓,风水马马虎虎,他这一辈子,干的事也没脸埋去台湾祖坟,就埋在香港挺好,可是他一个人埋在这里,我怕他孤单,所以想请齐堂主和你这位女徒弟埋在旁边陪陪他,也省的他寂寞。”
  “你家祖宗知道你刨坟掘墓把他们的骨灰带去台湾,恐怕也不希望你埋进谭家在台湾的那个体面祖坟吧?”齐玮文拍拍身边陈燕妮的肩膀,示意陈燕妮朝后面去扛着宋十一远远朝这里打量的宋十一身边。
  谭经纬淡淡一笑:“哈,有劳齐堂主挂念,我这种人,死在哪埋在哪,若是没能活着回台湾,也就不想着回去入祖坟了,留在香港和我那个死鬼弟弟作伴也蛮好,就是不知道,是你们二位去陪他,还是我去陪他?”
  说完之后,谭经纬转过身望向海面:“四哥,带她们走吧。”
  “带人去哪里啊?”蓝刚用一根牙签剔着牙缝,穿着一件白衬衫,背带裤的背带上,枪套大大咧咧的挂在上面,身后跟着几名他手下的便衣,从码头远处走了过来。
  “没什么,警官,我们只是在开玩笑。”谭经纬对着海面低头点了颗香烟,对蓝刚看都不看说道:“香港没有规定看到靓女不准聊天,对吧?”
  蓝刚走到谭经纬的身边:“香港的确没有这个规定,但是,你要知道,有些女人不是随便就能搭讪的,和我去警署走一趟,你们两个没有意见吧,能把葛肇煌逼得让位,你不如再试试能不能把警务处长逼得让位。”
  蓝刚身后的小弟已经把枪在手,大有两人不配合马上就把枪的架势。
  “好啊。”谭经纬转过身,看向蓝刚,满脸笑容:“我这个人最喜欢讲规矩,不懂规矩,所以警官你带我回警察局教育我,我一定会配合。”
  “那就走吧?”蓝刚示意手下们带着两人朝岸上走去。
  谭经纬经过齐玮文身边时笑笑:“齐堂主,我弟弟身边的位置已经帮你备好了,我等你自己主动躺进去。”
  齐玮文面色平静,任由谭经纬两人走过去,蓝刚走在最后,在齐玮文身边停下:“文姐,这两个人不如我想办法半夜扔下海,免得以后找你麻烦,看起来像是个两个过海的愣头青,宋先生已经回港,别让这两个人坏了你和他的兴致。”
  齐玮文咬了一下嘴唇:“中计了,让他们走吧,不要去警察局,免得把你卷进来。”
  蓝刚愣了一下,看向乖乖和手下们走远的谭经纬两人,又看看不像是开玩笑的齐玮文,不懂齐玮文说的中计了三个字是什么意思,他已经算是个聪明人,可是齐玮文脱口而出的这三个字,让他完全捕捉不到头绪。
  “好,那我不带他们去警察局,带他们去福义兴的地盘,让福义兴的人直接做了他们,送他们上路。”蓝刚想不出来,但是却听了齐玮文的话。
  齐玮文捋了一下被风吹动的发丝,蓝刚适时的转移目光,眼前这个如同熟透的蜜桃一般的女人,不是他能随便打量的。
  “上车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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