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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出人头地-第1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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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香烟收起来,徐恩伯转身想朝船舱外走去。
  徐敏君立在原地,弹了一下烟灰:“于世亭被打的消息,你应该听说了。”
  “那么假的事,当做笑话听听就好了。”徐恩伯停步,背对着徐敏君说了一句:“不然于世亭再怎么在香港寄人篱下,宋天耀也该死透了。”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是假的,于是一些脑子蠢一些的人都会认为宋天耀与于世亭两个人悄悄达成了某种协议,聪明些的,会觉得于世亭不可能理会宋天耀这个香港本地的小喽罗,只是宋天耀故意用这个拙劣的把戏骗那些蠢人而已。”徐敏君说道。
  徐恩伯转身,看向徐敏君。
  徐敏君吸了口烟,动作略显放肆的朝着徐恩伯的方向吐了口烟雾:“你走不了的,从宋天耀去澳门从贺先生与我男人嘴里得知这件事之后,他就选了你,你要么大着胆子赚这笔钱,要么小心翼翼回家等着徐家被于家吃掉。”
  “你在开玩笑?于家拿什么吃掉我?”徐恩伯虽然说出的话表示不屑,但是表情却很严肃,眼神锐利的盯着徐敏君。
  徐敏君沉默着,没有急着开口,船舱里只剩下外面暴雨敲打船篷的声音,让这个逼仄的空间更加压抑,徐恩伯深呼吸了一口气,脸色有些不耐。
  而就在这时,徐敏君把烟蒂丢掉,淡淡地说道:“宋先生今晚让驻港英军帮他抓了一批社团中人,其中有很多吃徐家航运这碗饭,你不知道那些飞机零件在哪,但是他们会知道,还有,宋先生激怒于世亭,让于世亭团结上海帮,对香港航运尤其是徐家大打出手的那一下,价格很贵。”
  徐恩伯脸色变了,磨着牙齿看向徐敏君:“有多贵?”
  “你付不起的。”徐敏君语气肯定地说道:“你走不了。”
  “叼你老母!我问你有多贵!”徐恩伯几乎是低声咆哮起来!
  “除了宋先生和他身边这些人的命,他名下的股票,现金,地产,工厂甚至所有一切,都给了于世亭,换你今晚走出去,让于世亭配合英国人对你徐家同时下手。”
  “他疯了!他是不是忘了自己是怎么搏出现在这些财富地位的了!”徐恩伯瞪着眼,喘着粗气:“我不会信他真的肯把自己一切拿出来,换于世亭帮他逼徐家!于世亭也不会缺他那些钱!”
  “你大概没有听清楚,是所有一切,于世亭明天就能见到石智益,虽然表面上是石智益代表港府动问航运业近期萎靡的问题,但是实际上,宋天耀高价买了海关十一个华人公务员提前退休,上海于世亭方面会有十一个人才刚好能低调应聘,更不用说香港警察俱乐部的存在,上海人只要想,警队内马上就能多出一批上海籍的华人警察,包括水警,而且今晚本地社团被清洗了一遍,你也该明白代表着什么,你今晚不点头,明天不止于世亭和英国人,香港本地各个商会都会因为不能容忍灰色秩序被上海人把控,逼你徐家站出来受死,徐家再大,也只是一头狮子,不说于世亭和英国人,只是香港本地商会那些鬣狗,真的要抱成团出手,狮子再强大,也不过是鬣狗嘴里的肉。”徐敏君淡淡地说道。
  徐恩伯闭上眼睛痛苦的吐出口气:“他疯了,这么干,就算我答应帮他搞定这些飞机,事成之后,宋天耀也无法再在香港立足,勾结上海人对香港自家人出手,没人能容得下他!”
  徐敏君点点头:“所有知道内情的人,连我在内,都觉得他疯了,哦,对了,还有一条,你要是帮他这个忙,他答应会主动离开香港,当做这次逼徐家被动参与的自我放逐,还有,宋先生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第五零九章 他疯了,我死了。
  港岛东区,莦箕湾,老广街。
  暴雨冲刷着满街的广式骑楼,从骑楼的排水口汹涌的流出,肆无忌惮的冲入街道,与其他雨水汇合。
  头发略凌乱,双眼布满血丝的康利修立在街角的士多店窗前,定定的望着外面的暴风雨,身后则是当初那个十五六岁,样貌清丽,在街上卖兰花的少女,此时正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水走过来:“康先生,天气寒,我和阿妈煮了热汤,喝一些祛湿气吧?”
  康利修转过身,看向少女,憔悴的脸上挤出个笑容:“多谢阿娣,我没事,等你大哥他们返来,让他们喝驱寒好了。”
  说完,康利修就继续收回目光,看向外面,眼神炙热,充满渴望。
  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天空中划过一道闪电,借着闪电瞬间迸发出的光芒,康利修看到远处街上十几个人正趟着满街的雨水朝这间士多店方向走来。
  下一秒,眼前画面就再度变成了漆黑。
  康利修看到人影后,整个人精神一振,迅速转身,让过少女,大步朝着门口走去,打开士多店的店门,立在骑楼风雨廊下,顾不得此时风雨廊完全无法遮挡这场暴风雨,任由雨点朝着他整个人淋来。
  少女急匆匆在后面跟上来,手里的热汤此时已经换成了一柄竹柄伞,撑开努力垫着脚帮康利修遮挡风雨,康利修察觉到之后,转过身对少女一笑:“还是我来吧。”
  接过雨伞,康利修自己撑着,把伞面尽可能举到女孩头顶上,自己的大半个身子淋在雨中,少女则脸色有些羞涩,动作悄然的稍稍朝着康利修身边站了站。
  康利修的布满血丝的双眼中是狂风暴雨的香港黑夜,而少女的眸子里,则只有康利修一个人的模样。
  老广街上,十几个身披黑胶雨衣的人影躲进了沿街的风雨廊下,为首的人影摆摆手,十几个人顿时沿着街道朝着各家散去,只有为首的人自己迎着康利修和少女的方向走来。
  “康先生。”来人放下雨帽,露出一张英气的面孔,三十二三岁的年纪,也许是住在海边久了,脸上带着被海水锈蚀出的沧桑。
  “耀福兄,快进来,辛苦了!”康利修急忙让开身形,示意男人进家门。
  这时,少女才从康利修的身上收回目光,刚刚看到自己哥哥:“五哥,你回来了?”
  甄耀福对自己妹妹甄六娣的表现似乎已经见怪不怪,叹口气,跟着康利修一起进了房间。
  把滴水的雨衣脱掉,随手扯下挂在房间吊绳上的旧毛巾擦着脸上的雨水,甄耀福语气随意的对康利修说道:“放心,留了人不分昼夜的守着,东西在香港其他地方我不敢保证,但是到了莦笈湾,不会有人发现,就算有人发现,只要我们不死绝,保证不会让东西出差池。”
  康利修却脸色严肃的点头:“我相信,我相信。”
  莦笈湾老广街,街名已经说明了这条街的住户来自哪里,自然是来自省城广州,从香港还是个小渔村的时候,广州就有人来此地打鱼谋生,可以说除了新界那些原住民,莦笈湾这一带的外来者,绝对可以对外自称是香港人。
  不过莦笈湾之前只算是广州渔民的聚集地,真正从渔民贫民聚集地发展成现在这种地步,是在一九三八年年末之后,三八年末,省城广州沦陷,大批广州百姓逃亡香港,定居此地,各行各业,五花八门的广州人,把莦笈湾从一个单纯的大渔市变成了一个独立于香港岛东端的小广州城,而且因为大批广州人因为来香港时间短,所以都是低调生活,也很少去与其他香港本地人抢生意,真正说起来,莦笈湾大多数都是过着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日子,小生意,小富即安。
  除了各行各业的广州百姓,莦笈湾还有一批比起吊颈岭那些国民党溃兵更让人敬佩的军人,人数不多,大概只有一二百人,是三八年与日本华南派遣军正面打到弹尽粮绝的国民党六十三军一五三师四五八旅部分官兵,这批军人不同于吊颈岭那些溃兵是在内战失败后逃来香港,而是在广州沦陷,余汉谋,吴铁城那批人不战而逃之后,被康利修面前的甄耀福,以及死于香港沦陷的甄耀福四哥甄耀东,带领下心灰意冷,不愿再为国民党卖命,辗转来到香港莦笈湾定居。
  这些军人是真正的南粤子弟,当初北伐老粤军的班底,其他大批粤军因为作战强硬,被抽调去参与武汉会战,加上蒋中正战略判断失败,认为日军在华南不会展开战事,只是在广东补充了大批毫无战斗经验的新兵,只留下不多的几个旅是粤军老兵。
  日军南下,其他国军部队接战即溃,唯独这些土生土长的南粤子弟,上至官长,下至兵卒,死战不退,甄家五兄弟全都是广州人,也全都参了军,读过讲武堂,在四五八旅钟秀峰旅长麾下任职,钟秀峰曾得意的对外人介绍自己麾下甄家五兄弟,称自己麾下甄家五兄弟乃是五虎上将,后来这个绰号在军内传开,甄家五兄弟五虎之名传的颇广。
  大虎甄耀华,四五八旅九一五团团长,在得知日军进迫广州的消息后,奉命从东莞急行军追赶,务必在日军步兵到达广州前阻击,保证广州城有足够时间防范准备,甄耀华带兵昼夜疾行,在增城附近成功超过日军步军,双方展开遭遇战,日军派来大批轰炸机和火炮进行炮火打击,九一五团面对铺天盖地的炮火,死守通道一夜,全团战殁九成,无人撤退,团长甄耀华以身殉国,不过在死前成功拖到了九一六团到来,接替九一五团继续阻击日军。
  二虎甄耀国,四五八旅九一六团副团长,大虎战死不过半小时,二虎甄耀国的九一五团就抵达增城通道,继续与日军鏖战,甚至来不及收拾大虎和其他同袍的尸骸,一昼夜之后,九一六团伤亡七成,团长重伤撤下战场,二虎甄耀国接替指挥战斗,被机载机枪击中,战死沙场。
  三虎甄耀兴,四虎甄耀贵,五虎甄耀福,三虎是旅直属炮兵营副营长,四虎是钟秀峰的警备手枪队长,五虎是钟秀峰的手枪队员,跟随钟秀峰抵达增城战场,三虎的炮兵营被日军列为炮火重点打击对象,交战不久即死于轰炸,在钟秀峰整个粤军旅打残,向广州城余汉谋求援时,得知的消息却是没有援兵,广州军方要员已经人心惶惶,已经准备放弃广州城!钟秀峰虽然孤军无援,但坚持战斗到最后一人,哪怕让日军晚一分钟打到广州城,就能多一些百姓先逃走!
  南粤子弟乡情重,知荣辱,恩怨分明,钟秀峰的粤军旅与日军打到最后,已经不成建制,却几乎没什么逃兵,钟秀峰在身边只剩不足三百人,不足以撑过再一次日军进攻时,举枪自尽,死前表示秀峰对得起党国栽培,但是党国对不起广东父老,自己对不起广东父老,无颜回乡!让其他活着的兄弟撤退。
  钟秀峰吞枪自尽后,四虎甄耀贵要身殉长官举枪自尽,被同袍打晕带走,同伴们表示余汉谋那些人不顾咱们粤军子弟的家乡,咱们也没理由为他们再卖命殉国,一群人撤走,接应各自家小,最后辗转到达了香港,随后四虎甄耀贵在香港沦陷时参与战斗,死于日军之手,五虎甄耀福则因为只剩自己一个独子,需要替四个哥哥孝敬老娘,延续甄家香火,所以活了下来,不然趁他心思,就该和自己四哥一起战死。
  甄耀福对国民党已经毫无归属感,自己老妈整天唠叨,死鬼父亲和四哥的骨灰还寄放在如今香港的寺庙里,想着有一天能回广州乡下葬入祖坟,如今大陆中华人民共和国已经成立,如果不是甄耀福担心自己之前的国民党身份会不利,早就带着这些当初一起来港的粤军子弟回乡务农打鱼。
  这次康利修找到他,请他把一批如果查出来足够他死几百次的物资安置好,伺机装船运回大陆,他和那些兄弟反而觉得这不是冒险,而是好不容易等到个能立功回乡的机会,今晚安置好之后,明天,自己母亲和在香港收养的小妹阿娣就能带着父亲和四哥的骨灰从澳门转路回大陆,自己和这些兄弟会与物资一起上船,返回大陆,再也不用活在洋人眼皮底下,当个二等公民。
  “康先生,您真的不用明天一起离开香港?”甄耀福用毛巾擦干净水渍之后,端起温热的汤水大口喝着,丝毫没看到小妹对自己的眼神不善,显然是怪他把自己帮康利修晾的温些的热汤喝掉。
  不过阿娣也只是一瞬的嘟嘴,随后就跑进去帮康利修又端了一碗回来,楼上,还隐约传来两人粗悍暴躁的渔家老娘虔诚念佛,祈求自己丈夫和儿子们早日投胎的声音。
  康利修微微摇头:“不了。”
  “可是大陆那边不是说很希望像你这样的年轻文化人回国吗?”甄耀福是个从戎的武夫,传统思想让他对这个比他年轻的文化人颇为尊重。
  康利修知道自己这次做了什么,让器重自己的宋天耀担了多大的风险,在这次转移物资期间,其他亲近大陆的报社同仁早已经上了国民党的监视名单,唯独他这个小报纸的社长当初按照宋天耀的吩咐,只负责出钱,从不刻意表露亲近,所以算是隐藏的很好,可是这次是七十一架飞机,国民党又早早的盯上了其他人,没有更合适的人适合偷天换日,把飞机那些珍贵的零件,发动机运走。
  文人从不乏热血之士,康利修得知两航飞机一事之后,开始并没有想过靠宋天耀帮自己,只是自己低估了国民党在香港暗处的力量,如今卡在节点处,进不得,退不得,进一步死,退一步也是死,他死到不觉得什么,如果一条命换七十一架飞机的发动机,显然太值回价钱,死在坟墓里他都会笑醒,可是偏偏是卡在毫无运走可能的点上,航运大罢工,哪艘船出海,自然哪艘船就是国民党的目标。
  无奈之下,康利修才想起老板在澳门的朋友贺先生,结果从他希望贺先生出手帮忙的那刻开始,宋天耀就被动卷了进来。
  “啊……”康利修想着宋天耀此时的心情,没有回答甄耀福的话,此时茫然抬头看向等待答案的甄耀福,有些呆滞的笑笑:“我老板,他疯了,而我死了。”


第五一零章 全世界不信他,我信!
  褚孝信赤身裸体下床,打开冰箱倒了杯冰水端在手里,望着落地窗外的狂风暴雨,身后的床上除了凌乱的骑师服,还有雪妮临走丢下的两千块港币。
  “想不到黑骑师这么赚钱,早知道应该叫上阿耀,我们两个一起转行九六做骑师,一晚几千块,又有佳人暖床,人间乐事呀。”褚孝信端起水喝了一口,有些得意洋洋的自言自语。
  比起他大哥褚孝忠或者宋天耀那种以事业为此生目标的男人,褚孝信从来不认为他们有什么好羡慕,每天忙到脚不沾地,褚孝忠不过三十岁出头的年纪,就已经需要吃补脑补气的保健品,宋天耀更是,每次见面都看见宋天耀用手轻轻捶打脑袋,或者揉捏眉心来缓解脑袋的疼痛。
  何苦呢?钱是赚不完的,够花就OK了,除了现在拈花惹草需要避着自己的未婚妻之外,褚孝信对自己的生活极其满意,而且偶尔还有雪妮这种被自己小聪明耍到的漂亮女人成为自己风流经历中的小点缀,以后只要和老婆努力为褚家开枝散叶生几个孩子,保证生活质量不会下降,褚孝信觉得此生已经足矣,什么大人物,商会会长,议员,华人代表等等,全都与自己无关,自己也没兴趣去操心别人的生活,有那种功夫,还不如琢磨琢磨如何去搭讪女人。
  “咚咚!”“咚咚!”半岛酒店的客房外,响起了敲门声:“褚先生,我是阿伟,雄哥现在在外面,他急着见你。”
  褚孝信收回思绪,把水杯放下,随便裹了一下酒店的浴袍,这才开口:“让他进来。”
  阿伟是颜雄的心腹,跟着颜雄一路从低到高,不离不弃,忠心耿耿,颜雄也没有亏待阿伟,自己升职之后,阿伟就已经挂上了高级探目的衔头,上下打点的钱自然是褚孝信来付,阿伟也会做人,没拿自己当成警队一方人物自诩,而是对颜雄也好,褚孝信也好,更为听话,颜雄升职之后地盘上琐事多,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有大把时间陪着褚孝信出来娱乐,阿伟接过了这个差使,堂堂警队探目,客串褚孝信的司机兼保镖。
  门从外面用钥匙打开,颜雄身上还挂着雨水,急匆匆从门外冲了进来,阿伟朝里面看了一眼,把房门从外面带上。
  “下雨天急着来见我,把自己搞这么狼狈?”褚孝信拿起香烟和打火机,准备点烟。
  颜雄抹了一下脸上被淋到的几滴雨水,双眼里还带着震惊,语气有些急促:“信少!外面现在突然传说,宋天耀跟了上海人!准备掉头帮上海人打香港人!”
  因为震惊,颜雄一时都忘记了称呼褚孝信为褚先生,而是脱口而出叫对方信少。
  褚孝信皱皱眉:“你喝多啦?阿耀帮上海人?你不如讲他是避风塘画舫七条人命的血案凶手,我同他今晚刚刚一起在竖琴餐厅吃饭!”
  “是真的。”颜雄咽了口口水:“是真的……”
  “你知不知道你在讲乜鬼?”褚孝信不耐烦的走到颜雄面前:“阿耀脑子坏掉,去帮上海人?他不怕我骂他,都要怕……都要怕香港本地大大小小这么多商会,社团逼死他!”
  “宋天耀……宋天耀让他那个叫寡妇芸的女人,今晚就在半岛酒店这里,靠英国人的关系,调动英军拉走了……拉走了一大批字头中人,表面上是说他们坏了宋天耀定下的规矩,但是……但是实际上,这些字头大佬一大部分都靠徐家赏饭吃,而且下午还传出来,说宋天耀打了于世亭一耳光,于世亭大发雷霆,要宋天耀不得好死,听起来像是唱戏。”颜雄一口气把自己查到的消息说完:“现在我认识的一些朋友,都想问褚先生你知不知道宋天耀这时候干的事,就算那些字头大佬真的不守规矩,现在双方大罢工,他也不该捅盛伯一刀。”
  褚孝信有些发蒙:“会不会是巧合?”
  颜雄脸色严肃的摇摇头:“有人讲……有人讲……”
  “到底讲什么,讲啊!”褚孝信看到颜雄吞吞吐吐,把香烟丢掉,盯着颜雄催问。
  颜雄:“有人讲,宋天耀这次去英国,是同英国人与上海人谈妥,上海人出钱,英国人出势力,宋天耀和他那个英国女人做中间人,准备重新帮香港的中国人订规矩……”
  “谁讲的这句话,替我找他出来,打掉他满嘴牙!”褚孝信听完之后,嘿的笑了一声,转身要去拿香烟,却又在转回来,用手指着颜雄的胸口,一下下的戳着,一字字的说着!
  颜雄闭口不再说话,褚孝信双手叉腰转身在房间内走动了几步,停步开口喊道:“阿伟!”
  门外阿伟第一时间推开房门:“褚先生?”
  “打电话去竖琴餐厅,问阿耀是不是还在那里同女人吃饭,如果他在那里,你去备车,我要去竖琴餐厅。”褚孝信开口说道。
  “知道。”阿伟轻轻关上门。
  褚孝信脸带怒气的看向颜雄:“不管是边个造这个谣言要搞阿耀,都给我查出来,就算阿耀现在不再靠褚家,不再靠我褚孝信搵饭食,我一样当他是我兄弟!”
  褚孝信说完转身拿起那杯冰水,喝了一口,望着窗外:“跟了上海人掉头打自己人?这种屁话都有人信?”
  颜雄嗫嚅着开口:“之前有消息,虽然宋天耀离开香港,可是黄六曾经多次去见上海于世亭的儿子,和一个叫狄俊达的上海船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啪”水晶杯被褚孝信直接摔到颜雄的面前,砸在地面上碎成无数闪耀的碎屑!
  “滚!”褚孝信转身,看向颜雄,眼神锐利凶狠:“我刚才讲过,就算阿耀现在不再靠褚家,不再靠我褚孝信搵饭食,我一样当他是我兄弟!全世界不信他,我信!”
  ……
  “上海航运中也算是知名人物的曾春盛,他这么大笔生意,突然归了一个姓谭的人。”宋天耀毫不在意整个竖琴餐厅内,似乎除了外籍乐师还在鸣奏着小提琴曲之外,已经彻底安静下来,对坐在对面的卢元春慢条斯理地说道:“不觉得很奇怪。”
  卢元春轻轻摇头:“人被劫杀,财产自然是归劫匪,理所当然。”
  “那么多产业,就算是抢,也要拿钱出来照照,你当现在是大清国,双方立个转让文书就生效,不需要经过官署?”宋天耀笑了一下:“我的人查过,那家伙台湾来的,挂着救总的名头,他拿不出那么多钱。”
  “这家伙对香港一点都陌生,如鱼得水,下的棋每一步都让人觉得看不透,太夸张了,如果不是我回来擦屁股,接下这个摊子,稍稍转移一下视线,我怕再过几天,修哥那白痴就白白死掉啦。”宋天耀看看齐伟文,又看看卢元春:“你们不觉得?”
  “你不一样在这个城市如鱼得水?”卢元春反问道。
  齐伟文则始终静静的看着宋天耀。
  竖琴餐厅内,除了这一桌,其他桌的客人都安静无语,目光不断巡视在餐厅各桌陌生或者熟悉的脸上。
  “和我不一样,我的棋路有规矩的,冒险提筋屠龙,一子定一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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