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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出人头地-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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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样他宋天耀不是一清二楚?真当曹操当年赤壁那句“生子当如孙仲谋”是夸对方呢,搞不好曹操可能是斯文的骂脏话。
  他沿着中环美利道朝前慢慢走了一会儿,在不远处的一处巷口,有个摊位在卖竹蔗水,坐到矮凳上对摆摊的婆婆要了一碗竹蔗水,宋天耀一边欣赏街上来往的女人,一边想着今天自己去见褚孝忠时发生的细节。
  自己问起欧洲海岸公司的消息时,褚孝忠的女秘书江泳恩恰到好处的端着咖啡出现,而褚孝忠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这让宋天耀相信江泳恩真的是冲好咖啡就进来,那不如相信英国人统治下的香港是民主的。
  可是这丝不悦按理来说褚孝忠不应该让自己瞧见,喜怒不形于色这种事,二十岁以后的成年人基本都能做的到,何况接手褚家生意的褚孝忠。
  不外两个可能,一,这两个家伙在自己面前演戏,二,这对男女在对自己的态度上有分歧。
  以宋天耀的性格,揣摩分析对方朝最坏的方面考虑,所以得到的结论是这对男女都不是什么好鸟,江泳恩虽然外表看起来英气十足,但终归是个女人,手段格局不大,无非是希望褚孝忠在章家这方面有所隐瞒,让宋天耀和利康与欧洲海岸公司碰一碰,而褚孝忠就明显手法高出江泳恩这个秘书不止一筹,如实对自己说出章家的情况,甚至用欣赏的语气去描述对方,如果自己是个年少气盛又得老板信重的青年,明知章家厉害,恐怕也会忍不住生出些与对方过过招,帮褚孝信出出气的心思。
  如果褚孝忠没有后面那句话,宋天耀还真被这家伙嘴里冒出的什么三虎一彪,家主气象之类的屁话唬到,毕竟四五十年代香港华商大小家族也有数十上百个,加上上海来的一批富商巨贾,其中真的可能就有宋天耀上一世时已经落败不为人知,此时却还如日中天的人物。
  可是后面褚孝忠补的那句,他舅舅一把年纪被章家四少章玉良骗的像个白痴,这就有些让宋天耀觉得褚孝忠有画蛇添足的嫌疑,都已经是家主格局大亨气象,家里商行公司之类都已经开了好几个,踏踏实实稳定做正当生意都已经赚的盆满钵满,还需要用这种下作手段?
  他宋天耀不要说有章家那种产业,哪怕只有个属于自己的小公司,都不会再去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毁自己在商界的名誉,连这点道理都不懂还被人称为三虎一彪?而且参考褚孝信说章玉良经常和他一起出入欢场,谈的来,这就说明褚孝忠夸对方已经有些太过。
  “不过褚孝忠倒是算准了我,是虎是猫,的确要先下饵验验成色才知道。想让我穿上长衫扮神棍盲公,也得先让老虎挖了我这双眼睛买个教训之后。”宋天耀把碗中清火润喉的竹蔗水饮尽,用手指轻轻敲着木桌的桌面,自言自语说道。
  ……
  新界上水山道上。
  陈泰被劏牛平逼的不住后退,高佬成站起身活动着手脚,似乎准备自己下场,嘴里还对陈泰说着冷嘲热讽的话。
  而陈泰本来头脑反应就慢,竖起耳朵听高佬成的话,身上动作反应就迟了些,朝旁边一个滑步的动作慢了一线,被劏牛平的日本武士刀在左肋处划破,好在他本身功夫根底够深,只是稍慢一瞬,皮肤被割开一道两寸长的伤口,虽然鲜血淌了出来,却入肉不深。
  高佬成也吓了一跳,陈泰中刀之后他额头冷汗都冒了出来,也知道陈泰刚才是因为分心听自己说话才躲的慢些,把嘴唇咬住撩起衬衫下摆,把腰间只剩一把的短柄斧拽出来就要下场。
  没想到陈泰中刀朝后退了两步,斧子握到左手,自己的右手抹了一下刀口处的鲜血,拿到自己眼前看了一眼,突然把左手的斧头朝对面劏牛平的面门扔了过去!
  两人不过两三步的距离,斧头眨眼就到了劏牛平的面前,劏牛平双手握刀,把刀身竖在身前,用刀身去拨飞这把斧头,他已经做好了陈泰转身逃跑,旁边那个家伙过来和自己交手的准备。
  就连高佬成也觉得陈泰把斧头朝对方扔去是准备后撤逃跑,自己已经准备迈步去拦劏牛平。
  可是陈泰却出乎两人预料,斧头出手,陈泰就一个纵步直接跃到了劏牛平的面前!劏牛平用刀身去挑那把斧子之后还没等刀回原位,陈泰已经到了他的面前,左手探出握住武士刀的长柄最下方,右手握拳已经朝着对方的小腹打去!
  劏牛平的反应也极快,双手紧握刀柄不让陈泰夺刀,身体却朝旁边一扭,避开陈泰这一拳,同时单腿膝撞朝陈泰的裆部撞去!
  陈泰双腿微微弯曲,此时右腿朝前一迎一护,用自己大腿挡下这记膝撞,同时右拳已经再次提起,一副要继续打向劏牛平的架势,此时劏牛平因为两人已经站在一起,只能把双手握刀变为单手握刀,腾出左手去架陈泰的右拳,“啪!”的一下脆响,陈泰的右拳砸在劏牛平的掌面上!劏牛平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这一拳力道太弱时,陈泰那颗头颅已经朝他面门鼻梁处撞去!
  劏牛平一个后撤急闪,却发现右手的武士刀在自己撤身的瞬间已经被陈泰发力夺去,而且陈泰得刀在手一个手腕翻转!刀身挽出半个闪亮刀花!在撤身的劏牛平右下腹至左肩处“唰”的一下划开一道巨大伤口!
  让旁边的高佬成都看呆了双眼,这还是刚刚那个被劏牛平逼的连连后退,甚至头脑不能分心的陈泰?右拳,头撞都是虚招,逼对方后撤夺刀才是杀招,能在交手中连续用两个虚招骗劏牛平中计,高佬成甚至现在已经怀疑陈泰中的那一刀是不是也是装出来的。
  这把长柄武士刀,常人可能要双手握在胸前,可是在身材高壮的陈泰手中却好像短了一截,单手握住武士刀的刀柄,把锋刃指向对面已经胸腹间鲜血淋漓的劏牛平,脸上是那种只有在死里逃生之后才有的愤怒和凶戾:“我让你跪低!跪低!”
  “蒲你阿姆,运气好刺中你契哥一刀就扮恶?嗬!日本刀都不会握,仲学我用刀?”劏牛平从后腰处拔出一把短刀,对陈泰不屑地骂道。
  他中的这一刀看起来吓人,其实伤口很浅,只不过刀口太长,流出的鲜血染红身前衣襟看起来伤势严重,实际上与陈泰身上那道刀口相差没有太大区别。
  “我不会握刀?我五岁就同……”陈泰到底头脑过于简单,劏牛平对他嘲讽,他却当真,还想要开口回答对方,此时一名劏牛平的手下解决了对手,绕到陈泰背后,握着三角锉朝陈泰后腰处捅去!
  陈泰听到身后脚步声,双腿不动,上身一个半转身,单手握住日本武士刀一个反撩的动作!雪亮刀锋将那名手下握着三角锉的手自腕部斩断!
  “啊!”对方还未惨叫,陈泰已经被断手和喷涌的鲜血吓了一跳!先叫出了声。
  随后就呕的一声,上半身弯下去对着此时捂着断手在地上挣扎惨呼的那个水房手下,把早餐都吐了出来!
  劏牛平在陈泰转身斩自己手下时,却干脆的转身朝后面逃去!陈泰吓的惊叫都没能吸引他冒险再扑一次。
  “多斩几次人就习惯嘅。”高佬成走过来拍拍陈泰的肩膀:“我帮你送那个家伙上路。”
  高佬成手里握着一把斧头朝着劏牛平快步追去,以逸待劳不过几十米开外就已经追到劏牛平身后,劏牛平无奈转身握着短刀格挡高佬成的斧头,一心想找到机会先逃走。
  高佬成动作比陈泰利落太多,斧头朝劏牛平脖颈处一个横劈,吸引劏牛平的注意力,左腿已经一个极快的弹踢蹬在对方的裆部,劏牛平明知道对方出腿,却又因为速度太快而躲不过,眼睁睁看到对方的腿踹在自己裆部!
  裆部被踢中,劏牛平惨叫一声身体本能的朝前弯曲!高佬成握着斧头的手腕一翻,虚晃的横劈变成竖劈,斧刃带着风声稳稳劈在对方暴露出来的后脑处!
  交手不过三五招,刚刚还逼得陈泰狼狈不堪的劏牛平,就被高佬成轻松用斧头劈碎了脑袋,双腿一软,跪在高佬成面前,五官朝外慢慢渗出鲜血,尸体摇晃了几下,最后朝前扑倒在地。
  把斧头从对方后脑处拔出来,在劏牛平的衣服上蹭干血迹收在腰间,高佬成走回运油车前,只靠拳脚把几个还在负隅顽抗的水房成员打翻,让自己手下慢慢料理,他则走到吐的昏天黑地的陈泰面前:“回去我对大家讲,呢个家伙是你解决嘅,拣起刀,把那几个家伙干脆送上路,然后扔进一旁树林里,我今日只是引你上路而已,以后江湖路到底是青云路,仲是不归路,靠你自己走。”


第一百章 酒色难当
  “阿耀……宋秘书,今日得闲来饮茶?”陆羽茶楼的经纪吴金良看到宋天耀出现在茶楼门口,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半月不见,宋秘书春风得意,今日饮咩茶?老位置?”
  “就老位置好了,一壶普洱,我仍然是有事请良哥帮手。”宋天耀对吴金良笑着说道。
  把宋天耀引上二楼的包厢,招呼茶楼伙计送上十年普洱和几样茶点,吴金良亲自帮宋天耀摆弄着面前的茶具,嘴里对宋天耀问道:“你一句话而已,哪用这么客气,咩事需要我做?”
  “良哥知不知道,潮州人中是否有人开那种自做自卖的糖果店面。”宋天耀看着吴金良在自己面前摆弄茶具,开口问道。
  吴金良连思索都未停顿一下,张口就说道:“当然认识,广东产糖,做糖果生意的自然多,我知道就有十几个宋秘书你讲的那种前店后家的糖果铺。”
  说着话,把茶盅朝宋天耀面前让了一下:“请茶。”
  “我想委托做一批药糖,所以来问下良哥,有没有良哥了解的,我们潮州人自己开的可靠点的店面。”宋天耀端起茶盅一饮而尽,对吴金良笑道。
  吴金良脸上带着喜色:“那就多谢宋秘书关照我,你慢慢饮,我帮你去跑跑腿,动问一句,这批糖的数量有几多?”
  宋天耀把茶盅放下,算了算利康仓库里那批三十万港币的山杜莲驱虫片,按照一千两百港币一公斤的购入价计算,那就是二百五十公斤,这个叫章玉良的家伙玩的真的很嗨,摆明用二百五这个数字隐晦的嘲讽自己老板褚孝信:
  “我暂时不知要做多少粒糖果,但是我知道最少要用两千五百公斤的糖来做。”
  “多谢宋秘书,多谢!今天宋秘书在陆羽茶楼的花销,全算在我身上。我这就去帮你跑跑腿。”得到这个数字的吴金良几乎是从座位上跳起来,转身就朝包厢外跑去。
  有了这个数目,吴金良就能在那十几个潮州人开的糖果店面中左右逢源,哪个人给他的好处多,他自然会把那个人带到宋天耀的面前,这是宋天耀帮他主动送生意上门。
  宋天耀打的是把利康货仓里这批山杜莲驱虫药加工成宝塔糖的主意,山杜莲驱虫药虽然低毒,但是却是五十年代世界上最有效的驱虫药,香港各处西药房货架上的驱虫药基本都是以由山杜莲里提取的山杜莲素为主,大多数是0。2g的单片剂量,少部分是0。5g的单片剂量,而且价格高昂,宋天耀让他老妈去买的美国产的山杜莲0。2g剂量驱虫片,一瓶五十粒,售价五十七港币,已经是整个香港价格最低的山杜莲驱虫药,除了在港外国人会把这种驱虫片当成家中常备药,基本没有中国人去购买,不是不想买,而是买不起。
  至于宝塔糖,现在西方一些发达国家甚至香港的几个西药房,已经有了宝塔糖这种半糖半药的产物,主要目标群体是儿童,但是售价比普通山杜莲驱虫药贵上近一倍,因为这种宝塔糖目前只有美国查尔斯·辉瑞公司一家公司生产,没错,就是宋天耀上一世生产伟哥那款男性用药的药品公司。
  山杜莲虽然药效强劲,但是味道堪比黄莲,西方国家的小孩子很少有人愿意服用这种极苦的驱虫药,所以辉瑞公司把山杜莲与糖果混合,降低山杜莲成份,加入果糖增加甜度,彻底改变山杜莲驱虫药难以下咽的苦涩味道,吃起来就像糖果一样的香甜。并且做成花塔形状,一改药品的古板模样,看起来更可爱,一经上市,立即大受欢迎,孩子们为了吃到这种糖果,比父母记的更清楚定期服药。
  而价格之所以高出一倍,是因为辉瑞公司与加拿大一家太妃糖生产商合作,用了成本高昂,更适合西方国家儿童口味但是价格昂贵的杏仁太妃糖做辅料。
  摆在香港几家西药房货架上的辉瑞公司生产的驱虫宝塔糖,单瓶售价一百二十五港币,内含十二粒花塔糖果,刚刚足够满足一个儿童一年的驱虫用药。一百二十五港币,比香港大多数穷人一个月赚到的薪水还要高。
  这种花塔糖说穿,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把货仓里的驱虫片全部打碎成粉末,找家小作坊式的糖果加工厂,在冷糖板上设计好形状,只要砂糖或者果糖辅料够多,设备和人手足够,一天就能生产出几十上百公斤。
  拿出一半的药来搞慈善,捐赠出去,帮自己老板捞些善人的名声顺便来展示这种宝塔糖的效果,剩下的一半定一个穷人也能承受的价格和包装来贩卖,三十万的驱虫药到最后应该还能赚个几万块。
  宋天耀轻轻转动着手里的茶盅,其实他现在做的一切,石智益也好,花塔糖也好,都是要帮褚孝信在香港这块不大的地方站稳脚跟,虽然褚孝信此时头上有面褚家的大旗庇护,但是那个褚字终究不是褚孝信,褚耀宗一倒,褚孝信到时就会原形毕露,想要借势,宋天耀自己只能先把褚孝信稳稳的扶到一个够高的位置之后,才有足够的资格去借势。
  “哒哒。”包厢的门被人在外面轻轻扣响,宋天耀嘴角翘了起来,他以为仍然是之前那个来帮他弹琵琶的女孩:“进来。”
  包厢的门打开,一个穿着碎花小袄,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人怀里抱着琵琶站在门口,礼貌地问道:“先生,要听曲吗?”
  “之前有个十五六岁的妹头,今日怎么没有见到?”宋天耀看到门外不是那个之前连续两次为自己弹唱的女孩,问了一句。
  “先生,我是昨日才来陆羽茶楼卖唱,之前的事不太清楚。”女人没有得到宋天耀的回应,不敢迈步进包厢,只能站在包厢门外回应道。
  宋天耀取出五元钱放在桌上摇摇头:“不用了,这钱就当我听姑娘弹了一曲,等你下楼如果见到个十五六岁的女孩,让她上楼弹曲。”
  女人站在门口愣了几秒钟,她把琵琶紧搂在身前,畏畏缩缩的过来把钱收起来,又快步退到门口处,自始至终,一双眼睛警惕的望着宋天耀,确定宋天耀没有恶意之后,才在门口对宋天耀裣衽屈身行了个礼:“多谢先生。”
  说完之后,她想要关门转身离去,却又犹豫了一下,对宋天耀说道:“先生,你讲的那个女孩已经被她师傅带走,以后都不会再返来。”
  “是去了另外一家茶楼驻唱?”宋天耀随口问道。
  “我也不知。”女人看到宋天耀脸上似乎并没有她想看到的失落和渴望,略微失望的说完四个字,就帮宋天耀把包厢的房门在外面关好,快步离开。
  宋天耀甚至都没去看对方一眼,更不会去分析她说的四个字真假,闭上眼睛,轻轻哼唱了两句那个弹琵琶少女的唱词:“唱曲之人,不问事之真假,但取一段真情……虚道人生归去好,谁知没事难双得,计从今、佳会几何时,长相忆。”
  不知过了多久,吴金良的声音从楼梯上就已经传来:“宋秘书,人我帮你揾到了!”
  ……
  都已经过了中午,港岛西营盘的梅卿会馆,陈泰手足无措的坐在一处包厢宴席的主位上,左右两侧各陪坐着一个最多十七八岁的陪酒小娘,两个陪酒的小娘揽住陈泰的两只胳膊,巧笑嫣然,左边的帮陈泰端着酒杯喂酒,右边的则帮陈泰布菜,比陈泰自己用双手吃菜喝酒还要熟练。
  “今日泰哥把所有好处与弟兄们平分,真是豪爽!弟兄们,我们一起敬泰哥一杯点样?”坐在陈泰对面的一个汉子,此时衬衫袖口高高挽起,露出手臂和胸口处的刺青,满脸激动的举杯说道。
  这张大台上,除了陈泰和两个女人之外,还坐着二十几个福义兴的人,全都是今日同高佬成和陈泰一起去新界做杀人越货的劏死牛勾当的手下,除了高佬成去负责处理那车走私油不在场之外,其他哪怕身上带伤的,也都裹伤出席。
  陈泰动作僵硬的举起身边女人递来的酒杯,不知道对面前这些人该讲些什么,只能咧嘴笑笑,把杯中的白酒一口饮了进去。
  其他人轰然叫好,也都同陈泰一起把酒杯里的酒干掉。
  陈泰一杯白酒下肚,脸上就有些泛红。
  “泰哥,你功夫实在是劲!年纪又轻!我看二十岁出头,你一定就能搏出红棍名头!不过泰哥能打,饮酒倒是差些,不如慢慢饮,不要呛到。”一个福义兴的小弟等陈泰坐下之后说道。
  另一名成员则开口叫道:“我看泰哥将来一定是双花红棍,同成哥一样!你这衰仔呛泰哥拼酒?泰哥,不如同他斗上三杯,我一定撑你,你饮不下我替你饮!”
  一群人热络开口劝酒,陈泰又不会拒绝,酒席不等过半,四坛两斤装的双蒸酒就已经被喝空,陈泰脸上布满酒后残红,瞪着一双眼睛望向此时桌上已经醉意醺然却还不断向自己示好的那些人,左手搭在小娘的肩膀上,右手晃晃悠悠的举起手里酒杯,已经没了之前的手足无措,憨厚的脸上此时有几分斗狠表情,话语出口都已经有些含糊不清,仍然在叫道:“来啊,边个话我酒量差!再斗几杯!”
  酒桌上一干人都连连认输,陈泰咧着嘴放声大笑,肆意张狂。
  而高佬成此时从包厢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信封,把陈泰左侧陪酒的小娘拨开,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坐到陈泰的旁边,把最上面的信封递给陈泰:“货已经装船出海,这是你那份,阿泰。”
  陈泰瞪着一双牛眼把信封拆开,里面是薄薄一沓百元港钞,加在一起大概上千元,让陈泰的醉意都褪了几分,他握着这沓钞票有些发懵,几秒后才看向拿起筷子夹菜的高佬成:“不是……不是说,与这些兄弟们平分,我点会有呢般多?”
  “这就是平分之后的数目,连车带货开上船,一共三万一千块,二十几个兄弟连同你我,每人平分一千三百块。”高佬成把一块色彩鲜艳的百花卷送进嘴里说道。
  “一千三百块?这么多?”陈泰握着钱的手都有些抖,从小到大,无论是在大陆乡下,还是来到九龙之后,他都从没见过这么多钱。
  高佬成一手夹着香烟,一手拿着筷子语气随意地说道:“拿命搏来的钱,当然多,不过今日这种事,不是经常做嘅,出嚟行终归要以和为贵,只是让你见识下,出嚟行不止是在码头上欺负苦力赚些小钱,在江湖上赚大钱的方式,仲有很多,就好像今天的黑吃黑,也不是随意吃的,我们吃的是和字头的货,但是不会碰潮帮的货,因为我们福义兴就是潮帮的一个,傍晚去中环码头,我教你除了黑吃黑,如何在码头上做正行,让工人开工。”
  “今日这一餐我请客。”陈泰已经听不进去高佬成后面再说什么,手里握着这叠钞票突然激动的说了一句。
  桌上的其他兄弟都已经开始低头清点自己分到的那一份,顾不上奉迎陈泰,只有高佬成在旁边拍拍陈泰的肩膀:“这一餐算我的,会馆是我的黄纸兄弟开的,我在这里食饭不用付账,你这点钱留着自己傍身,更何况这点钱仲不够这一餐的价钱,你身边这两个靓女等下陪你出钟,你中意的话,随意赏两百块俾她们就可以。”
  陈泰看看那两个相貌甜美的小娘,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鼻子:“我?带她们出钟?咩叫出钟?两百块?”
  “算啦,等下你就同她们两个出去就可以,以后自然就明,你不钟意赏她们也无所谓,拿钱回家给父母。”高佬成被陈泰醉态酣然的动作逗的笑了一下,开口说道。
  陈泰用力点点头:“我老妈一定开心我揾这么多钱。”
  “阿泰,今天我教你动手,是打着福义兴的旗号,明日之后,就是你自己,之前宋秘书不想你入福义兴,所以我也不会开口说收下你,但是出嚟行,终归要有字头做招牌,你是想揾个大字头,仲是入个小字头?”高佬成手指灵活的转动着筷子,对陈泰问道。
  陈泰不解的摇摇头:“我不懂成哥你在讲什么?乜鬼大字头小字头?”
  “大字头呢,就好像福义兴一样,人多势众,但是出头很难,我十五岁加入福义兴,如今二十七岁才搏到今天位置。小字头,当然就是实力很差,勉强混口饭食,不过如果你够犀利,在小字头更容易打响名头。我今日带你来梅卿会馆食饭,也是想把你介绍给我这位黄纸兄弟,他是个小字头和群英的白纸扇,头脑醒目,懂的做些生意,不过字头实力太弱,整个字头加在一起不足五百人,如果不是我的名头摆在这里,恐怕天天就有其他社团登门派鬼(收保护费)。”高佬成说道:“你如果有兴趣入字头,我这位黄纸兄弟不缺钱,手下只缺够打够恶的兄弟,我把今日的事对他讲了一遍,他对我讲,只要你不嫌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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