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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茵峥嵘-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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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时候，横向盘带的高峥抡起了……左脚！
但他并不是要把足球传给伊卡尔迪，而是用左脚的外脚背削中了足球，就像是那些乒乓球的削球高手一样，把足球削向了球门后角！
伊卡尔迪看到足球飞过来，他还往前冲了一步，以为高峥是给自己传球呢，可是他跑出去才发现自己压根儿顶不到足球……
他只能目送足球直扑球门远角而去！
门将皮希泰利对高峥这一脚也非常意外，一直都在防高峥的右脚，但足球总是在高峥左侧，所以他以为高峥会传球给伊卡尔迪……
当他看到足球飞过来，再做出扑救动作时，已经来不及，他跳起来的高度远远不够。强烈自转的足球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美妙绝伦的弧线，从球门后角一头扎进了网窝！
……
如果现场有电视转播，有解说员的话，他一定会高举双臂惊呼：“世界波！无与伦比的进球！充满想象力的美妙弧线！”
可惜没有……
当足球钻进球门之后，全场陷入了一阵非常短暂的令人有些尴尬的安静中。
看台上，郭炜终于还是没忍住，高呼起来：“哇——！！！”
这个时候的他已经顾不上去考虑自己会不会因为暴露身份而被打。
但很快更多的欢呼声从看台上爆发出来，是那些穿着AC米兰球衣货真价实的AC米兰球迷，他们在郭炜惊讶的注视下，一个个挥舞着手臂，欢呼雀跃……
郭炜看的目瞪口呆，心说这些人怕不是傻子吧？
然后他就被那些球迷发现了。
“怎么了，中国朋友？愣着干嘛？哦，我明白了……虽然我们是AC米兰的球迷，但老实说，看到这么精彩的进球，就算是敌对球迷也想要欢呼啊！所以别不好意思了，我知道你刚才叫出了声……完全不用自责！能够在现场看到这么精彩的进球，看到高这么出色的表演，就算是被淘汰出局，也值了！”
热情的AC米兰球迷搂着郭炜，要他加入这场向“美丽足球致敬”的庆祝活动。
郭炜也是哭笑不得……
角落里的佩林依然无人打扰，他长出了口气，自己不用那么尴尬了。
他看向高峥，场上的那个身影和他小时候的梦魇终于完全重合了。
……
进球之后的高峥并没有跑去和任何队友庆祝，他就这么站在射门的地方，略微仰起头，缓缓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AC米兰教练席。
至于他在看谁，相信那个谁一定心里有数……
菲利普·加利的脸色很不好看，他开始有点后悔自己干嘛要来现场看这场比赛了，也后悔自己干嘛在赛前要跑去找高峥聊。
现在想起来，他当时或许想要证明斯特罗帕的担心是多余的。
但他却等于送上脸让高峥打。
斯特罗帕在旁边叹了口气，并没有再在菲利普·加利的伤口上撒盐。
尽管他非常不赞同加利当初对高峥的处理结果，但现在他们毕竟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他只是将目光投向高峥。
他昔日的弟子。
那个队伍中最耀眼夺目的天才。
他以为他陨落了。
原来他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知道高峥是来上门寻仇的，但看到了高峥为寻仇所施展出来的手段之后，他却发自内心为高峥感到欣慰——这小子，虽然遭遇了一些挫折，换了地方，但他总归是没有浪费了他的天赋。
何其有幸。
第六十三章 前任们
这个美妙的弧线让马西想起了在此前的训练中高峥总是坚持用左脚来控球、传球、射门。当时他还以为高峥是看在朋友一场的份儿上，有意放水。
现在想来是自己误会高峥了，人家确实没防水，人家的左脚就是这么牛逼！
冲动之下他单膝跪地，带头做了一个膜拜的动作，其他队友们也跟着有样学样。
于是一群人把高峥围在中间，却没和他拥抱，而是纷纷单膝跪地膜拜中间昂首挺立的高峥，就好像在拜神。
而AC米兰这边，不少人都陷入了呆滞。
他们刚刚还气势如虹，感觉分分钟就能解决掉桑普多利亚，没想到这边转眼高峥就完成了帽子戏法，而且还是以这样一种精彩绝伦的方式。
卡尔莫纳呆呆地看着被人围在中间的高峥，刚才那个球的全过程他都看在眼里，无论是迅速拨球转身，还是脚后跟磕球变向，以及最后那个左脚外脚背的弧线球……
前两个动作对于他这个一米七的个子来说，走出来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事情，但在高峥身上，看起来就有着十足的视觉冲击力。
最后那一脚射门更是让卡尔莫纳自愧弗如——哪怕是左脚将的他来踢，他也未必有信心能够把足球用那种方式射进去，擅长这么做的人他只知道一个：葡萄牙球星夸雷斯马……
“那时候我们就是这样把他围在中间的。”一个声音突然在卡尔莫纳的耳边响起，他回头看了一眼，是德西利奥。
“进球之后，我们会去拥抱他，然后簇拥着他跑回我们的半场，经过那些垂头丧气的对手们。”德西利奥的语气似乎有些怀念。
“知道为什么高是我们那支球队的核心？因为无论多么艰难的比赛，只要把球交给他就行了，他总是能够很轻松解决问题。我从未见过有谁能够像他这样的。所以一提起他的名字，大家才会那么紧张。”说着，德西利奥扭头看向卡尔莫纳。“他是受过伤，也被俱乐部解了约。但现在看来，他好像没受到什么影响。现在他的对手换成了我们，也一点脚下留情的意思都没有，那小子……总是这样。他眼里只有胜利。技巧好的球员有很多，进球多的球员也有很多，天赋出众的人比比皆是。但像他这样的人，只有他一个……”
被高峥晃过去的德维托举起手，似乎想要承担责任。
但帕西尼说道：“这不怪你，安德烈亚。他可是高，一点没变。”
AC米兰的球员们纷纷看向高峥，无论是曾经和他做过队友的，还是赛前才刚刚听说过他的。
……
在桑普多利亚球员们的簇拥下，高峥对伊卡尔迪说：“抱歉，毛罗。刚才那个球没传给你。因为，呃……”
伊卡尔迪有些无奈地替高峥解释了：“我知道，因为这是你的战斗。”
“对，是我的战斗！”高峥很高兴伊卡尔迪帮他做了高度总结。“下场比赛我还你三个！”
伊卡尔迪哼道：“我才不要，我要和你堂堂正正的竞争！是你的就是你的，我不要你送我！”
高峥笑而不语。
小伙子，有梦想了不起！
……
“比赛结束了。”平时总是很严肃的布鲁尼难道开了个玩笑。“我们赢定了。”
卡西里奥并没有表示反对，也没有提醒主教练比赛还剩下二十分钟呢，桑普多利亚只是领先两球。
因为在他心中，他也觉得这场比赛到此结束了。
看看AC米兰那些球员的表情吧，他们纷纷看向高峥，那眼神中绝对不是斗志。
其实卡西里奥也很理解这些AC米兰的球员，当你在比赛中遇到了这么一个对手时，再多的技战术分析也显得多余。
老实说，桑普多利亚的实力和AC米兰比起来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这场比赛之所以能赢，完全是高峥的胜利，是他一个人击败了AC米兰，而不是桑普多利亚。
甚至桑普多利亚能够杀入季后赛，高峥也是功不可没的。
这场比赛高峥已经进了三个球，犹如天神下凡一般。
如果AC米兰预备队还不想放弃，还想要反败为胜的话，那他们得问问高峥愿意不愿意。
……
这场比赛重新开始之后，确实已经掀不起什么波澜了。
从战术上来说，有高峥和伊卡尔迪两个人在前面虎视眈眈，AC米兰不可能全力压上寻求扳平比分的机会。那样的话，搞不好他们还没扳平比分，就先被桑普多利亚扩大了领先优势。
从士气角度来说，AC米兰已经没有动力和天神下凡的高峥作对了。
最后二十多分钟的比赛就在一种让人感到怪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比赛一结束，高峥就被AC米兰的球员们给围了起来。
“真的是你，高？”
“高你怎么会穿着桑普多利亚的球衣？不是我瞧不起‘水手’啊……”
“我感觉你变了，高……离开我们之后你去了哪儿？”
围住高峥的前队友们纷纷将心中憋了一场比赛的疑问向他抛出来。
“嗨，是我，伙计们，我又回来了。”高峥面对昔日的队友们笑道。“我回国休息了一年，然后回到了意大利。”
“为什么会去桑普多利亚？”
“因为只有桑普多利亚要我啊……”高峥耸耸肩。“还能在预备队比赛中看到你们我真高兴。但是抱歉，伙计们，我得去和自己的队友们庆祝了。”
高峥指了指在外面等着他的桑普多利亚球员们。
AC米兰队员们看过去，那些人和高峥穿的才是一样的球衣，而他们已经不是高峥队友了，他们没理由强行拉着高峥不让他走。
于是犹豫了一下，大家给高峥让开了路。
高峥向他们挥手：“有机会再聚，伙计们。再见。”
说完他转身投入现在的队友中，在他们的簇拥下，脸上绽放出快乐的笑容。
每一个AC米兰球员看到这一幕，都知道高峥和他们再也不是队友了，他已经彻底离开了他们。
突然有人说：“我从未见过这么爱笑的高……”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纷纷反应过来：“对啊，我就说高和以前不一样了，但一下子说不上来有什么不一样了。原来是变得爱笑了……”
“他为什么反而变得更爱笑了？以前的他可完全不是这样的……为什么经历了挫折的他反而还经常把笑容挂在脸上？我要是他的话，恐怕天天愁眉苦脸了……”
德西利奥说道：“管他为什么爱笑呢，看样子他现在过得挺开心的，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一群人就不说话了，只是看着高峥和他的新队友们正在庆祝胜利。
随后他们中有人开始低头转身离场。
这个赛季和他们已经没关系了。
第六十四章 悲伤弥漫的小镇
“杨文龙足球培训班”的招牌依然挂在铁质大门的外面，长年的日晒雨淋下，木牌子上的漆皮皲裂，翻翘了起来，有些字的笔画上还脱了漆。只看这个招牌，就不得不让人怀疑这家足球培训班的实力……
到处都裸露着黑色柏油层的人工草皮球场上，杨文龙正在和他的朋友郭炜围着球场一圈接一圈散着步。
“……我给你说啊，老杨，那场比赛你没看到真是可惜了！小高的发挥简直绝了！AC米兰预备队完全被打傻了！”
杨文龙瞪了说的兴高采烈的郭炜一眼：“那你不想办法拍下来！拒绝萨索洛的事情你都录了像，怎么这场比赛没有？”
郭炜有些不好意思：“我当时光想着乔装成AC米兰球迷混进去，完全忘了录像这事儿……而且我周围全都是AC米兰球迷，他们要是看到我录小高的比赛，还不知道要怎么对我呢……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去给小高加油的！”
“行行行，你能耐。”
“两个月不见，我总觉得小高比之前更强壮，肌肉轮廓更加明显了……唉，对，我有他的合影，给你看看是不是长肉了。”说着郭炜掏出手机，从里面翻出自己和高峥在一家意大利餐厅吃饭时的合影。
杨文龙从口袋里摸出老花眼镜戴上，虚起眼睛打量着手机屏幕上的高峥。
“倒是更黑了……长肉？没看出来。”说完杨文龙将手机扔回给郭炜。“你肯定看错了，哪有那么容易就变壮的？他呀，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对对，你是专业的，你说得对。”郭炜也不和杨文龙争辩。
“现在他在那边应该是个什么情况？季后赛打完了吗？”杨文龙问。
郭炜想了想说：“还没呢。我走的时候他们才确定闯入了季后赛的正赛……不过老杨，桑普多利亚一线队的情况不太妙，可能要降级了。这会不会对小高的发展带来不好的影响啊？”
杨文龙摆了摆手：“不知道，这不是我们能操心的事情了。”
……
高峥推开“水手之家”佛卡恰店的大门，一眼就看到了趴在柜台上无精打采的老板波拉塔。
“老板好啊。”他主动打招呼。
“你好，高……”波拉塔的回答依旧是有气无力的。
自从桑普多利亚在至关重要的“灯塔德比”中1：2不敌热那亚之后，波拉塔就一直是这个样子。
高峥还记得他和预备队的队友们从米兰带着胜利的喜悦回来之后，隔了一天就听说一线队竟然在保级大战中输给了同城死敌热那亚。
第二天他去训练的时候，不少队友都和波拉塔的状态差不多。
就连教练们的眉头都比平日里拧的更紧了。
接着他来这里买佛卡恰，胖老板波拉塔当时就像是死人一样，双目无神，整个人失去了色彩，变成了灰白色的。
“我们要降级了！”他对高峥说。
高峥记得自己当时还安慰他还有两轮联赛，也许会有奇迹发生。
但今天看来，恐怕奇迹并没有发生。
“我们输给了巴勒莫……高，我们这次是真的降级了！”波拉塔看着高峥，当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高峥甚至能够从他眼中看到泪水的反光。
输给热那亚之后，桑普多利亚积三十六分，排名第十八，排名第十七的莱切积三十八分，两者分差两分，联赛还剩两轮，并非完全没有可能创造奇迹。
但在刚刚结束的意甲联赛第三十七轮中，桑普多利亚主场1：2不敌巴勒莫，而莱切客场2：0击败了早就降级的巴里。
在联赛仅剩一轮的情况下，他们依然排名第十八，但距离第十七的莱切分差已经被拉到了五分，这意味着无论最后一轮联赛打成什么样子，都无法改变桑普多利亚降入乙级联赛的结果。
这一次，没有奇迹，桑普多利亚是真的降级了。
“高，你知道吗？我有些时候总是会忍不住去想——如果最后这几场比赛你在一线队的话，我们是不是就不会降级了……”
高峥连忙摆手：“想多了，老板。我一个人也没那么大能量啊。别想了，既然已经降级，那下赛季就争取打好乙级联赛，杀回去就是了。”
波拉塔却仿佛失去了所有信念一样，只是摇头呢喃：“说得轻巧啊，这一降级，我们会失去很多球员，球队实力会大打折扣。降级也会对我们的财政造成冲击，没办法引入高水平的球员……你知道吗，高，对于任何一支球队来说，降级都是一场噩梦。”
“我知道啊，老板。但噩梦总要比美梦强。”
高峥的话让波拉塔很意外，他惊讶地看着高峥。
在他的注视下，高峥摊开手：“只是噩梦的话，醒来就好了，美梦醒来就该哭了。这是我自己总结的，你觉得是不是很有道理？”
“谢谢你的笑话，高……”波拉塔却一点笑意也没有。
随后他默默将面包装入袋子，然后递给了高峥。
高峥接过纸袋子，告别老板波拉塔，离开了这里。
走在回家的路上，高峥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老板情绪的影响，他竟然觉得不少人的脸上都带了几分胖老板那样的忧色。
比如那个水果摊的老板，一个人坐在那里发愣，任由顾客自己在挑选，也没有上午招呼一下。
还有拐过来的一个小孩子，他背着书包，刚刚从学校里放学的样子，他的眼睛好像有点红，就像是刚刚哭过了一场似的。
另外刚刚驶过的公交车上的乘客中，有人把头深埋在臂弯中，还有人则和他的视线撞上了，但就只是木然地跟着他转动眼珠，脸上毫无生气。
……
高峥突然发现了这个小镇里那些自己平时没观察到的东西。
那些平时你绝对看不出身份的人，现在似乎都有了一个相同的身份——桑普多利亚球迷。
这些人行走在路上，仿佛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因为毗邻桑普多利亚的训练基地，博里亚斯科镇上几乎都是桑普多利亚的球迷。
而现在，这个小镇似乎变成了死城一样，陷入了巨大的悲伤和绝望中。
高峥从来都不是桑普多利亚的球迷，但是这种弥漫在整个小镇上空的情绪还是冲击着他的内心。
他想为这些人做点什么，他想把阳光重新带到这个小镇中。
第六十五章 继续战斗
桑普多利亚降级的事情也影响到了预备队这边的训练。
高峥在更衣室里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队友们的低落情绪。
尤其是那些土生土长的热那亚队友，比如阿尔贝托·马西。
他就显得很沮丧，在昨天的训练中也显得心不在焉。
只不过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包括阿尔贝托·马西在内那些训练不专心的球员，并没有得到教练们的批评与惩罚。
在桑普多利亚遭此遭难的时候，所有人都默认有消沉的资格。
但高峥不这么认为。
尤其是在见识到了街头那些“行尸走肉”之后。
球迷们可以肆无忌惮的表达他们的情绪，他们可以在球队遭遇降级的时候，失魂落魄。
是因为他们除了表达自己的情绪之外，什么也做不了。他们并不能亲自上球场去踢球，帮助球队保级成功。
这也是球员为什么不能肆无忌惮发泄自己情绪的原因，因为球员并不是除了发泄自己的情绪之外就什么也做不了的。
明明可以继续战斗，却选择自怨自艾，简直就是犯罪。
所以当高峥在更衣室里看到失魂落魄的马西时，就很用力地从后面使劲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嗨，阿尔贝托，你失恋了吗？”
马西回过头瞪着他：“你知道我是因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我们降级了吗？”高峥依然笑着反问，听他的口气就好像完全不在乎这件事情一样。
马西看着他不说话。
高峥轻描淡写地哦了一声：“那是一线队的问题，关我们预备队什么事？”
不得不说，高峥在更衣室里说的这番话，听起来还是有些“惊世骇俗”的，所以他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在大家的心中，无论是一线队还是预备队，或者是青年队、少年队，都隶属于桑普多利亚足球俱乐部。
大家是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所以当他们听见高峥竟然说“关我们预备队什么事儿”的时候，都很惊讶。
而高峥要的就是大家都被他吸引注意力，专心听他说话的效果。
“高，我不喜欢你这么说。”阿尔贝托·马西罕见的没有叫高峥“大魔王”，而是称呼了他的姓。
这就像父母平时总是叫孩子的乳名，但如果有一天他突然叫孩子全名，那就意味着孩子要倒霉了。
马西当然不是高峥的爸爸，但他这么说，配合严肃的语气，也让人可以听得出来他的不满。
高峥却似乎完全听不出来一样，表情平静，语气也很平静：“为什么不喜欢？因为我侮辱了桑普多利亚？但让球队降级的又不是我。我们是预备队啊，我们也不可能代替一线队去打保级战。你在沮丧什么，阿尔贝托？马上就是我们季后赛正赛的第一场比赛了，我们好不容易来到这里，你是打算踢一场就回家吗？”
高峥这番话把马西说愣了，也把更衣室里的其他人都说愣了。
桑普多利亚预备队在四分之一决赛的对手是亚特兰大预备队。在意大利有两个非常擅长培养年轻球员的俱乐部，而且这两家俱乐部的球衣还都是蓝黑间条衫，一个是国际米兰，一个就是亚特兰大。
对于桑普多利亚来说，这场四分之一决赛绝对不轻松。
确实没有时间让他们在这里自怨自艾了。
高峥再次拍了拍马西的肩膀，这次就没那么用力了：“桑普多利亚一线队已经降级了，球迷们比我们可悲伤多了。但如果我们能够在预备队中为他们带回一个冠军的话，我想也许稍微可以冲淡一点他们的悲伤。”
马西只是木然地跟着点头，但其他人却被吓了一跳：“你是说冠军？”
高峥扭头答道：“对啊，是冠军。预备队比赛中的冠军。”
“我们上次拿到预备队的冠军，好像还是2007…2008赛季的事情……都三年……”
“也没多久。看，我们也是有夺冠实力的。”高峥摊开手。“所以我这个目标也不算是异想天开嘛。不过如果我们继续这么浑浑噩噩下去，那想要夺冠就真是异想天开了。”
……
在球队开始训练之前，布鲁尼对他的助手卡西里奥说：“从今天开始，我们要加强纪律了。不能让球队无止尽的受到一线队降级的影响，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他们已经完蛋了，但我们还没有呢！”
他表情很严肃，卡西里奥也跟着点了点头。
“任何在训练中心不在焉的人，我不管他有什么理由，都要接受惩罚。”
“好。”卡西里奥说道。
但是当布鲁尼杀气腾腾地来到训练场上，准备杀鸡儆猴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球员们的表现和昨天不一样了。
仅仅是从训练前的准备中，他就可以看出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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