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茵峥嵘-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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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要不然呢？”高峥摊开手，“三轮联赛没进球不正常吗？别说三轮了，四轮联赛、五轮联赛没进球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如果仅仅只是三轮联赛没进球，就不正常的话，那么抱歉，这个联赛中有太多不正常的前锋了——首先声明我不赞成这个论调，但这个结论是根据你们的规则得出来的，所以如果有人感到被冒犯了，那么冤有头债有主，请找这位记者。”
　　高峥一边说，一边指着挑事儿的这位记者：“不好意思，请问你来自哪里？”
　　对方没想到高峥的操作这么骚，完全曲解了他的意思，他黑着脸没吭声，显然他还记得《贸易信使报》的记者基奥尔诺的悲惨遭遇——高峥说到做到，他之后再也没有回答过基奥尔诺的任何采访，哪怕后者点名要让他回答。
　　他怕自己的报社也上了黑名单。
　　结果就在此时，旁边的有人突然高声喊道：“《都灵体育报》的！”
　　高峥向他竖起了大拇指，用意大利语说：“谢谢。”
　　“不客气！”那人脸上带着助人为乐之后的满意微笑。
　　都灵记者回头瞪了他一眼，发现竟然是一个中国记者。这位中国记者发现了他的目光之后，还冲他打招呼：“你好，中国记者王易行。”
　　都灵记者没搭理他。
　　他现在没空搭理，他必须把这个事情解释清楚，而这些同行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于是他对高峥说：“你知道我的意思，我这么问仅仅是因为你号称预定了金靴，对于一个要拿最佳射手的球员来说，三轮不进球正常吗？要知道你现在也仅仅只领先沙拉维两球，领先卡瓦尼三球而已。”
　　“不好意思啊，这位《都灵体育报》的记者先生。哪怕我只比第二名多进一个球，那我也是第一名。而且我想这位记者先生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如果我不能保证每轮联赛都进球，那么其他人呢？其他人难道就可以吗？我有不进球的时候，他们也有不进球的时候，这不是很正常吗？你们纠结于我一场比赛，甚至是两场比赛没进球有什么意义呢？”
　　都灵记者有些难堪。
　　因为这件事情确实是他理亏，他本来是抱着找茬的心态这么说的，打算激怒高峥，让他说出不理智的话，好制造一个大新闻。
　　结果高峥这小子连消带打，反而让他自己现在有些下不来台了。
　　他只好哼了一声，强行挽回尊严地说：“说这么多，你不过是在给自己的失败提前找理由而已！不进球当然很正常，既然这么正常，你干嘛要提前预定金靴，你不知道这显得太狂妄自大了吗……”
　　高峥打断了他的话：“不，你搞错了，记者先生。我说几场比赛不进球很正常，不等于我拿不到金靴。我说了，这个金靴我拿定了，那我就是拿定了，不管你信不信。我这也不是狂妄自大，我只是对自己有信心而已。我有两百分的实力，为什么要说只有一百分，就是为了讨你这样的人的喜欢吗？抱歉你可能对我不够了解，我不是这样的人啊。”
　　接下来高峥不再看他，而是朝着围在他身边的记者们说：“大家都知道我曾经在维斯马拉受训踢球，也都知道我曾经遭遇过重伤和米兰实验室的误诊，甚至一度想要放弃足球。那是我人生的低谷，绝对的低谷。我备受打击，心灰意冷。我怀疑自己的天赋，怀疑自己当初选择走的路。为了不在烂泥里彻底烂掉，我换了个方式来面对这个世界——我保证你们以前在我脸上绝对看不出这么多笑容。”
　　说到这里，高峥咧嘴笑了起来，笑容灿烂真诚。
　　“我为什么这么爱笑？因为不笑难道还要哭吗？自从那之后，我的心情好了许多。再大的困难，笑笑就过去了，不是吗？嬉皮笑脸地面对世界，会发现这个世界好像也没那么残酷了……”
　　记者们都听呆了，包括王易行、吕兵和弗雷切洛这些平时和高峥比较熟悉的记者，他们这才惊讶的发现，原来他们一直都不了解高峥……因为这些话他们此前从未听到过。
　　更多的人则不明白为什么高峥突然开始讲述起了他的心路历程。就算当初在接受弗雷切洛专访时，对于过去的挫折也没有说得这么深入过。
　　开着的录音笔、手机摄像功能和摄像机都没有关闭，将眼前这一幕忠实的记录了下来。
　　至于那位都灵记者，完全忘记了说话。
　　“我以为笑着面对世界，就会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老实说……大部分时候，确实是这样的，比如我来到了热那亚，加入了桑普多利亚，我在这里遇到了喜欢我的球迷、教练和队友，还有俱乐部的主席，他们都很喜欢我。我以为全世界都这样，但最近我突然发现原来不是这样的。当我被别人攻击的时候，我还击就会被认为是没有风度，而没有人在意攻击我的人是否有风度。所以其实我之前一直都搞错了一点——对喜欢我的人，我应该冲他们微笑。”
　　高峥微笑。
　　“但我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我，那些不喜欢我的人呢？我也要微笑着保持风度吗？我想……”他歪头皱眉，思考了一秒钟之后说：“我想通了，去他妈的，我高峥就是这么屌。”
　　他突然爆了句粗口，这在高峥身上可是非常罕见的。
　　“在AC米兰青训营我就这么厉害，现在在成年队我也是这么厉害，十八轮联赛我进了十六个球；我在圣西罗进了AC米兰四个球，八十三年来第一人；上赛季我在少打了三分之一联赛的情况下打进了二十个球，还有十四次助攻……我都这样的表现了，干嘛还要在不喜欢我的人面前装孙子？仅仅是为了保护他们脆弱的小心肝，让他们感觉好受点？”
　　记者们面对如此自吹自擂的高峥都目瞪口呆了。尽管高峥说的都是事实，但他自己这么直截了当地说出来，还是让他们感觉受到了冲击……
　　“所以我应该怎么做？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而对于那些不喜欢我的人，我只有一句话：山就在那里。不管你们喜不喜欢，山就在那里。”
　　高峥说完之后长出了口气，似乎将自从他重伤之后便一直积压在内心中的那口浊气都吐了出来：“爽！”
　　然后他排开众人，径直离开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做真实的自己
　　“……在桑普多利亚的穆格奈尼训练基地外面，今天的训练结束之后，高再次引起了大家的关注。自从宣布预定金靴之后，他就成为了焦点人物，而这一次他再次引起争议。接下来请看我们记者在前方发回的报道……”
　　“和尤文图斯的比赛在即，高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对着我们记者发表了一番长篇大论。他所说的话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很明显这段时间来高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如今这压力终于让他有了失控的迹象。这从他突然的爆发就可以看得出来……”
　　一段高峥在穆格奈尼训练基地外面长篇大论的视频在网络上流传。
　　“……我想通了，去他妈的，我高峥就是这么屌！在AC米兰青训营我就这么厉害，现在在成年队我也是这么厉害。十八轮联赛我进了十六个球；我在圣西罗进了AC米兰四个球，八十三年来第一人；上赛季我在少打了三分之一联赛的情况下打进了二十个球，还有十四次助攻……我都这样的表现了，干嘛还要在不喜欢我的人面前装孙子？仅仅是为了保护他们脆弱的小心肝，让他们感觉好受点？……山就在那里。不管你们喜欢不喜欢，山就在那里。”
　　因为是手机拍摄的，现场还有很大的风，所以风噪声干扰了高峥的声音，视频的制作者生怕大家听不懂高峥说的，还非常体贴地给配上了英语和意大利语双语字幕。
　　这段视频不仅在网络上传播，由摄像机拍摄的，画质和收音更好的视频在各大电视台上也被反复播放。
　　“WOW，在高说他要预定金靴的时候，我曾经批评过他太狂妄了。但现在我错了，我要向诸位观众道歉，现在看来，那个时候的他已经很克制了！”一个光头主持人对着摄像机镜头戏谑地笑道。
　　换个频道，节目中一个白发专家正在对着美女主持人侃侃而谈：“……他说山在那里？这句话其实出自英国著名登山家乔治·马洛里，有人曾问他为什么要攀登世界第一高峰珠穆朗玛峰，危险那么大……马洛里说了一句在登山届非常有名的话：‘为什么？因为山就在那儿。’后来，马洛里在登山活动中不幸丧生，但他的这话却和他自己一样成为了一种精神象征，一直鼓舞和激励这后来者继续勇攀高峰。瞧，这本来是一个伟大的探险家用来表明人类向大自然挑战的勇气的，结果高呢？他显然把这句话曲解了——我不知道他这种曲解是因为他是故意的，还是真不知道这句话原意是什么……”
　　旁边有另外一位嘉宾打断了他的话：“很显然，他不知道这句话原意是什么。我听说中国的球员学历都很低，文化素养几乎等于零，他能知道这句话就应该感谢上帝了，怎么还能要求他知道这话的愿意呢？他就是拿来装酷而已！”
　　美女主持人大笑起来，胸部抖个不停，令电视机前不少男性观众看直了眼。
　　再换一个频道，依然是在批判着高峥：“他说山在那里？他把自己比喻成了巍峨大山，这真是不要脸。但没关系，在接下来桑普多利亚对阵尤文图斯的比赛中，他才会真正见识到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到时候希望他不要为今天所说的话感到羞愧脸红！”
　　安德烈·维维亚诺关掉了电视机，然后对高峥吹口哨：“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爱挑事儿的人呢？”
　　高峥露出了真诚的笑容：“这叫挑事吗，安德烈？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维维亚诺连连摆手：“收起你那套笑容吧，你骗得了无知的群众，但你骗不了我！你笑得越真诚，我就越觉得你肚子里的坏水正在沸腾冒泡！”
　　“喂，你好歹是我的经纪人，怎么能这么说？”高峥抗议道。“我就是实话实说啊，我就是比他们厉害，我就是能进更多的球，我就是能拿到金靴。我有这个能力，我肯定可以做到，我为什么不能说了？”
　　“但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啊……”
　　高峥打断了维维亚诺的话：“不，安德烈。以前的我就是这样的，在我受伤之前。你后来看到的我才不是以前那样的，就像我今天对他们说的，对喜欢我的人，我愿意微笑以对，仅此而已。”
　　维维亚诺愣了一会儿，似乎陷入了对过去的回忆中。他在高峥还在维斯马拉的时候就发现了他，但对他的了解却一直都仅限于足球场上，场外的高峥是什么样子的，他倒真是一无所知，或者说压根儿没去想要了解过，而且就算是球场上的了解也不多，因为高峥很快就拒绝了他，他自然也没必要把精力在放在一个拒绝了自己的球员身上……
　　不过就算是从那零星的观察他也可以隐约发现，当时的高峥真是光芒四射，在他那个年龄段中没有敌手，他就是最佳，不是维斯马拉最佳，而是意大利最佳。他甚至觉得，如果当时AC米兰少年队参加了欧洲赛事，高峥应该也可以拿到欧洲最佳……
　　一个少年拥有这样的表现和成绩，自信到有些狂妄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吧？
　　“是去德国检查的结果让你现在心态不一样了吗？”维维亚诺很快就想到了关键之处。
　　高峥点了点头：“之前一直有个大石头压在心上，就算我当时表现再好，我也会担心有一天米兰实验室的预言成真。现在石头没了，就轻松多了。”
　　维维亚诺摩挲着下巴点头：“很好，这样才好。看来我不用担心外界的非议、批评会把你压垮了。”
　　“我会被他们压垮？”高峥笑容中带着一些傲然。“我都是死了一回的人了，还怕一些口水？”
　　维维亚诺抚掌笑道：“对，没错，就是这样。想要干大事，就得这样，你可是要拿意甲金靴的人呢！”
　　高峥嘿嘿一笑：“我的未来可不只是金靴。”
　　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突然亮屏，有一条微信新消息出现在锁屏屏幕，高峥瞥了一眼，有些惊讶地发现竟然是冯姐给他发来的。
　　于是他拿起手机，结束了经纪人之间的对话。
　　冯诗谣发来的微信是一句关切的问候：“你还好吧？”
　　高峥看到这一句话就笑了起来，他和冯姐互加微信这么久，除了上次找他要票聊过，以及询问他什么时候回热那亚之后，两个人就又一次沉默了，他们俩这微信加的真有意思。
　　维维亚诺在旁边看到高峥脸上泛出的笑容，就很知趣地告辞了：“我先走了，有事儿电话，如果你有什么不方便说的话，也可以告诉我，通过我来放给外界……”
　　高峥摇头：“没什么不方便说的，安德烈。”
　　“行吧。”维维亚诺点头走了。
　　高峥则已经在手机屏幕的键盘上按了起来：“我很好啊，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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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诗谣是在网络上看到大家都在传播的那段视频，才发现了在穆格奈尼的训练基地外发生了什么。
　　当她认真看完了这段完整视频之后，老实说她也被吓了一跳——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高峥。
　　高峥在她心目中有好几个形象，这些形象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变化，有些时候这些形象还会重叠在一起。
　　但那个在记者们面前说“去他妈的，我高峥就是这么屌！”的高峥还是第一次见。
　　她第一反应就是皱起眉头想小高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是了，自从他发布了预定金靴的宣言之后，舆论对他就变得不那么友好了……难道说小高承受不住这压力了吗？
　　想到这里，冯诗谣拿起手机。
　　当她翻出高峥名字时，才发现自己和他的聊天记录停留在暑假时自己问他什么时候回热那亚这件事情上。
　　我是不是不够关心他啊？
　　“你还好吧？”她在微信上问道。
　　过了一会儿，高峥的回复就到了：“我很好啊，怎么了？”
　　“我在网上看到了那段视频，老实说很惊讶，所以我想问问，你真的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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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峥没想到第一个关心自己的竟然是冯姐，这让他很意外，他真的没想到冯诗谣竟然会这么做，不过老实说他心里还因此有些暖暖的。
　　或许这就是他为什么要说对于喜欢她的人，他微笑以待的原因吧……因为这个世界确实有人值得他这么做。
　　“放心，我真的还好。甚至我从未感觉如此之好。”他回道。
　　“啊，是吗？看了视频我也感觉你好像是不吐不快一样。”
　　“嗯，憋得比较狠了……”
　　“你也有要憋着的时候啊，我以为你一直都这么随性呢。”
　　“哈哈，这说明你对我还不够了解啊！”
　　“你说得对，其实仔细想想我对你的了解仅限于你在电视机里所展示的那些。我突然有些好奇……有个问题我一直没问，是因为担心挖你伤疤。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给我讲讲你的过去吗？让我对你更了解……”
　　高峥看着屏幕上的这段话，发了会儿呆。
　　然后他躺在了沙发上，把手机举了起来，让屏幕的光投射在他的脸上，他开始打字：“这说来就话长了，等我换个舒服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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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诗谣在发出那段话之后就有点后悔了，自己还是太冒失唐突了，这么问肯定会引起误会的吧，以为自己是一个很八卦的女人——嗯，确实有点八卦……
　　她问出去之后，并没有马上得到高峥的回复，这更是让她有些忐忑，手指头都放在了已经发送出去的信息上，准备撤回。
　　就在这时候，高峥的回复到了：“这说来就话长了，等我换个舒服的姿势。”
　　她笑了起来，似乎可以想象到高峥现在整个人都陷在沙发上，抱着手机打字的样子。
　　“冯姐冯姐，大事件了！”肖莹莹推门而入，就看到冯诗谣对着手机傻笑。
　　“啊，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了。”冯诗谣从沙发上起来，一边看手机，一边走进了自己的卧室，还把门给关上了。
　　肖莹莹奇怪的看着被关上的门：“这……”
　　她本来还想把高峥的最新消息告诉冯姐的，这次帅哥可是彻底爆发了啊！但看冯姐这个样子，似乎她说出来她也不会感兴趣的。
　　这是怎么了？
　　难道真是身体不舒服？
　　不会吧？大姨妈不是刚走吗？
　　她狐疑地凑到了门口，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冯姐竟然没有躲在里面煲电话粥？


第二百三十八章　他回来了
　　“仅仅半天时间，高在穆格奈尼训练基地外面所说的那番话，就传遍了网络。甚至‘我高峥就是这么屌’这句话已经成了网红句式，被不少网友纷纷改编成各种‘我XXX就是这么屌’……”
　　“……不得不说，高的这种自信确实难以让人理解。他甚至颠覆了我对中国人的固有印象，以前我一直以为中国人都是十分谦虚低调的，像高这么高调的中国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知道高说的没错，他确实是现在射手榜第一，而这仅仅是他的第一个意甲赛季，他也确实是在上赛季少打了三分之一联赛的情况下发挥出色，是桑普多利亚能够升级的头号功臣……但这些话由别人来说我一点也不会觉得突兀，甚至会发自内心地认为他就是这么厉害。但同样的话为什么从高自己嘴里说出来，我就怎么听都觉得别扭呢？”
　　“没有人注意到高讲述了他在维斯马拉重伤之后的心路历程吗？我突然有点被感动了嘢……一个天才，原来也有山穷水尽的时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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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贝托·马西正在和桑彼得罗、托佐他们聚餐，他突然将手机屏幕亮给他们看：“魔王归位了！”
　　大家传看手机之后，桑彼得罗问马西：“你以前见过的高就是这样的吗？”
　　“对呀。”阿尔贝托说。“虽然我只是在比赛中见过他，但那已经足够让我印象深刻了。在比赛中，他给我的感觉……这么说吧，当他瞥你的时候，你仿佛能够听到他在说：‘我是高峥，你们他妈是谁？’就是这么屌！他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他只是按照自己的节奏踢球，进球一个接一个，我们根本拦不住他。同龄人中完全没有人是他的对手，所以要不然你们觉得我为什么一定要管他叫‘魔王’？我是那么幼稚的人吗？”
　　“你是。”桑彼得罗点点头。
　　“别闹！”马西瞪了他一眼，继续说。“那是因为高真的就是这么一个可怕的人啊！我见过很多球技出色的天才……老实说伊卡尔迪就是他们中的佼佼者，但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和‘大魔王’都不是一个境界的。为什么？因为他们谁也没有‘大魔王’那种不知手下留情为何物的气势，那个时候的高是一个非常纯粹的人，他就是要进球，就是要击败对手，除此之外他什么也不考虑……”
　　托佐笑了：“你说的太夸张了，阿尔贝托，我们也是和高做过队友的……”
　　“那是因为你们见到的是一个更喜欢笑的高。还记得高击溃桑普多利亚少年队的那场比赛吗？”
　　“知道，你说过好多次了。二十五分钟内他就进了四个球嘛……”
　　“在那场比赛中，不管高进了几个球，我都没见过他脸上露出笑容，哪怕是在庆祝进球的时候都没笑。所以我才奇怪，当我重新遇到高的时候，没想到他几乎把笑容一直挂在脸上。不过现在或许我明白这是为什么了……”马西说的是高峥在视频中的解释。
　　经历过那种挫折的人，如果不想彻底崩溃，心态确实很重要。
　　不想哭的话，就只能笑了。
　　他不知道高峥在离开维斯马拉无球可踢的那一年里，经历过什么，心里又在想什么，才造就了今天他所看到的这个高峥。
　　但其实马西对于魔王归位这件事情还挺高兴的，因为现在他们是队友啊！
　　他拿起手机，在那条转发最多的视频推文下面留言评论并且转发，他写道：
　　“‘我是高峥，你们都他妈是谁？’欢迎回来，大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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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克西·洛佩斯一边和罗梅罗吃着烤肉，一边讨论着今天下午在训练基地发生的事情。
　　“年轻真是了不起啊……”马克西·洛佩斯感叹道。
　　罗梅罗笑着摇头：“不不不，这和年轻没关系，马克西。换成你年轻的时候你能说出这种话来吗？”
　　洛佩斯愣了愣，然后摇头：“说不出。我不是那种性格的人。不过话说回来，我真是没看出来高竟然是这么一个傲的人呢……”
　　“我倒是不太意外。”罗梅罗叉了口肉放入嘴中。
　　“为什么？”
　　“他当初可是能拒绝我的经纪人拉伊奥拉的人呢！你知道拉伊奥拉在意大利足坛的地位吧？他却连电话都不打一个。从那个时候我就觉得这小子有点和我们不一样……他有自己的想法，对自己有着超乎寻常的信心。”
　　在旁边为他们烤制食物的旺达听得很好奇：“你们说的这个高就是毛罗想要击败的对手吗？”
　　这个话题让罗梅罗和马克西·洛佩斯两个人表情都有些古怪。
　　“怎么了？”旺达不懂问。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