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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绝品少帅-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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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宁家军更绝了,压根就没我们的事,偏偏出动了八万精兵震慑李纯阳,这他娘|的宁王族,到底谁在当家做主?”
  宁尘双手抱头,笑骂道,“别拐弯抹角的埋怨老子。”
  陈庆之讪讪赔笑,和花荣对视了两眼。
  “宁之枭这一趟,应该有其他目的。”白起一针见血道。
  “嗯。”
  宁尘嗯了声,担忧道,“其他无妨,大不了打一场,就怕这宁老贼做出让步,割|地赔罪,到时候既丢了面子又丢了里子。”
  此话一出,余下三人相继愣住。
  宁王族麾下管辖七十二城,大小不一,总体而言握在手里的疆域,也达到了一个可怖的分量。
  如果宁之枭为了息事宁人,割|地赔罪。
  无异于,既向皇甫王族服软,又间接承认了宁见有罪,最后还失去了一定的疆域。
  “这窝囊事,他敢做?”陈庆之瞪眼。
  “看样子,我们要先将宁王族抢回来。”白起道。
  宁尘习惯性揉揉脸,“我不同意,宁之枭割多少地,老子抢北王朝多少地,抢到皇甫王族意识到这块烫手山芋,他吃不下。”
  归根结底。
  他宁河图,还是宁家的后辈,这等奇耻大辱宁之枭可以承受,作为宁姓一支的嫡系后人,绝不允许。
  “这六王爷也是,什么都不管,弄得宁王族被宁之枭管理的乌烟瘴气。”陈庆之长叹一口气,神色凝重。
  第二天,午时。
  抵达皇甫王城。
  “并肩王宁河图来了。”
  “最后一位大人物,登场了。”
  关乎宁尘出现的消息,一时间成为皇甫王城,街头巷尾热议的焦点。
  一条主干道。
  全部清空。
  两侧位置,累计有数以万计的沿途居民。
  约莫数十分钟过去,一队打有皇甫王族徽章的队伍,出面迎接。
  宁尘,白起,陈庆之,花荣,四人并驾齐驱。
  作为核心人物,宁尘稍稍靠前了半臂距离。
  “宁王爷还真是贵人事多,这么久才来?”
  进城后,一位身体铠甲的皇甫武将,双手拱拳,皮笑肉不笑的恭迎道。
  看年纪,四十出头。
  肩章并非实权主将,最多副将,让这种人出面迎接,其实也猜得出皇甫王族的私下意思,谈不上重视,只以普通礼仪招待。
  甚至有故意找茬的迹象。
  这位本名皇甫章的青年男子,简单得和宁尘打了一个招呼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让开道路,而是挡在正前方。
  浅笑两声,明知故问道,“宁王爷,不准备向我介绍后面几位?”
  哒哒哒!
  白起下意识瞄了皇甫章几眼,主动靠前。
  双方距离不断缩短的刹那,一杆白色银枪突然横掠半空,白起五指合并,沿着枪尾猛力一贯,当场将这位青年副将,扎穿下马。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也就是副将,既然如此,见着我家王爷,应该是跪着说话吧?”
  白起眯起眼,踱步上前。
  皇甫章被震穿下马之后,一脸惶恐,他千算万算也不会算到,这批人做事风格如此铁血霸道。
  “你……”
  皇甫章咬牙切齿,半躺在地上,浑身溢血。
  白起抬起眉头,淡淡道,“一个副将,也能趾高气扬的要求我家王爷主动介绍,是不是太将自己当回事了?”
  “又或者说,皇甫王族将我宁姓一脉的并肩王,不当回事?”
  宁尘歪过脑袋,轻描淡写的扫了皇甫章一眼,全程无话。
  提前离开。
  白起紧随其后。
  反倒是拿回白马枪的陈庆之,似笑非笑的嘀咕道,“你们王族,没教过你什么叫做高低贵贱?你什么身份,心里没数?”
  “敢要求我家王爷,亲自给你介绍我等几位?你哪来的底气,提出这样狂妄的要求?”
  不知轻重。
  五指一探,挑杀现场!
  两侧街道,数以万计的看客,一片噤若寒蝉。


第674章 满城尽悬西凉刀(一更)
  任谁也想不到,宁尘堪堪进城,便当众挑杀了一位皇甫王族出身的副将。
  虽说皇甫王族所在的北王朝,的确有借机发难的迹象。
  但这应对手段,也太激进了吧?
  一点面子都不给。
  须知,北王朝现在正值国丧,这么粗暴的手段,难道就不怕引发事端,激化矛盾吗?
  然而,宁尘毫无顾忌。
  一骑当前。
  三人并列。
  再之后,是一批扛着宁字王旗的精锐兵马,人数虽然不多,但滚滚士气,宛若千层浪潮拍击崖壁,隐隐约约散发着一股沉闷的气息。
  整条街道。
  数以万计的人,心神紧张的看着这一幕,不知如何评价。
  北方这片浩瀚疆域,不少人听过宁河图,甚至这位爷的个人声望远在北王朝皇甫太一之上。
  但,如此稳居苍生之巅的人物,谁曾亲眼目睹?
  现在一见,除却感到盖世非凡之外,仿佛世间已经没有任何一个词汇,能形容这么一尊年轻的绝世人物。
  披肩。
  蟒袍。
  月白银靴。
  腰挂战刀,五指轻按柄端。
  显赫夺目,举世无一。
  从前至后,从上到下,本城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这位一人骑马最前的年轻男儿所吸引,似乎多看一眼,便是人生最大的殊荣。
  不过,城门口发生的事情,终归是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皇甫章身份的确算不上贵重,负责迎接宁河图也有失礼仪,但就这么无故杀了,是不是反应太激烈了?
  一时间,满族悲痛的皇甫,可谓是勃然大怒。
  某位在皇甫王族,手握不弱权柄的中年男子,带着哗啦啦一大批人,围堵在街道的正前方。
  眼瞧着宁尘抵达附近,他抬起高昂的头颅,语气不屑道,“你宁河图,还真是好大的威风,跑到我皇甫王族的地盘杀人,当北王朝好欺负?”
  宁尘摸摸鼻子,淡然道,“本王是来送皇甫族长最后一程,别没事找事。”
  “到底谁在找事?”
  这位本名皇甫卓的中年男子,眉毛一挑,恼羞成怒道。
  宁尘五指抚过右肩,似笑非笑。
  “怎么?理亏了?不敢回复了?”皇甫卓眼见宁尘陷入沉默,于是冷不丁质问道。
  现场一片死寂。
  源自各大王族提前到场的后辈子嗣,也凑到不远处,看着这边的热闹。
  似乎,大家联合起来针对这么一位年轻男儿,能为自身心理带来成就和愉悦感。
  七嘴八舌的议论此起彼伏。
  而皇甫卓也刻意得堵在前进的道路上,寸步不让。
  “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你别想再进一步。”皇甫卓大袖一挥,态度坚决道。
  宁尘双手拉动马缰。
  顺势抬起脑袋,眼角目光,则上下打量着看似占据道理,其实没事找事的皇甫卓。
  “铿锵!”
  正当各方沉默的刹那,白起突然抽刀。
  还没等皇甫卓反应过来,锋锐的刀锋直接就架在了前者的脖子上,刹那之间,全场哗然。
  无数人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呆若木鸡。
  皇甫卓义正言辞的表情,也稍稍凝滞半晌,额头甚至泛起层层冷汗。
  “你,你……”
  皇甫卓战战兢兢的扬起视线,凝望向素来有杀神之称的白起。
  沉默许久,白起道,“给你一个说法?你忘了站在你面前的人,是什么身份?”
  皇甫卓打了一个激灵,眼神复杂得看向纹丝不动的宁尘。
  “半壁山河,百万苍生,一致公认的并肩王,需要给你一个说法?你算个什么东西?”白起纵马跨前一步,表情冷漠。
  “什么狗屁……”皇甫卓刚欲大吼。
  刀锋下压,一道显目的血线,沿着脖颈逸散而出。
  “照你的意思,北王朝这是不承认我宁姓一脉并肩王的身份?”白起质问。
  皇甫卓张张嘴,一时半会还真不敢大放厥词。
  白起道,“你能代表皇甫王族的立场,公开否认?能,还是不能?”
  皇甫卓顿感哑口无言。
  额头渗出的汗珠,更是源源不断。
  尤其是脖颈传来的阵痛,让他整个心神都为之紧绷起来。
  从朝歌一战,自封为王。
  北方万里疆域,基本默认了宁尘的身份,甚至毫不犹豫的觉得,即使北方假以时日有后起王朝兴建,作为唯一封号为王的超然人物。
  足以,与任何王朝,并肩而立。
  这便是‘并肩王’三个字的分量。
  换言之,哪怕皇甫太一没死,身为北王朝掌舵人的他,也仅有和宁尘不相伯仲,地位等同的资格,绝对不会存在凌驾于并肩王之上的现象发生。
  既然连生前的皇甫太一,都不敢无视宁尘的显赫身份。
  区区一个皇甫卓,谈何有资格借事发难?
  真当并肩王三个字,是摆设?
  再联想到先前一个籍籍无名的副将,都敢堂而皇之的吩咐并肩王做事,被杀当场,算死有余辜。
  “你能,还是不能?”白起再次质问。
  “我,我……”
  皇甫卓彻底乱了心志,虽说站在自家地盘,但被杀神白起针对,纵使有一百二十个胆子,也有点六神无主。
  而宁尘,自始至终都没搭理他的意思。
  一时间,皇甫卓丑态毕露,后悔莫及。
  他在皇甫王族虽然有一定地位,但还没到能一言决定王族态度的地步,这要是说错了话,后果不堪设想。
  并且,宁尘根本不在乎这里是谁家地盘,谁来掌事。
  如此铁血强势的人物,皇甫卓算是真正见识到了,早知道这么不好惹,就不该贸然的去试探,甚至故意下绊子针对。
  “嘿,没那个权势,还敢上蹿下跳,也不怕说错了话,让你皇甫地界之外,满城尽悬西凉刀,三十万?!”陈庆之冷笑道。
  满城尽悬西凉刀。
  三十万。
  一刀不少!
  这句话,彻底吓到了皇甫卓,宁河图割据一方拥兵三十万,本就如日中天,这要是将事情闹大了,谁敢承担后果?
  “嘶嘶。”
  皇甫卓倒吸一口凉气。
  终于按耐不住源自心里的寒意,轰得一声,当头跪下,并咬牙恭迎道,“皇甫卓,叩见并肩王!”
  多多少少有点息事宁人的迹象。
  但,最后还是服服帖帖的跪地叩安。


第675章 谁敢不跪(二更)
  刚才,一度态度嚣张,自恃身份的皇甫卓。
  终于不敢继续造次,为尽量控制事态,只能大庭广之下向宁尘叩安。
  虽然很不甘心,很不情愿。
  但,这么一号人物终归是公认的并肩王。
  此地,固然是皇甫王族的地盘,可说到底还是他们没事找事,企图试探宁尘的底线,没曾想一下子捅出了大篓子。
  这要是一个处理不好,满城尽悬西凉刀,绝非玩笑话。
  北王朝在北方自立,很大程度上还要看宁尘的脸色行事,在没有一定把握的情况下,谁也不敢贸然和这位并肩王撕破脸面。
  “是我皇甫卓先前说话有失涵养,还请并肩王见谅。”
  皇甫卓跪在地上,一边叩安,一边赔罪道。
  现在的他,哪里还有刚才咄咄逼人的姿态?
  这条街道。
  其实已经距离皇甫王族的大院不远。
  既然,已经靠进王族大院,这附近出现的人,基本上非富即贵。
  本想着凑到一起看看热闹,没成想皇甫卓这么不经扛,三言两语就被惊得服服帖帖请安。
  一群人倍感失望的同时,也预感到这位王爷不是善茬。
  这批来自各大王族,并且样貌年轻的后辈子嗣,当真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甚至觉得,看热闹而已,又没犯什么大错,最多就感觉没能瞧着宁尘吃一鼻子灰,略感失落乃至失望罢了。
  于是乎,大家作鸟兽散。
  陆陆续续就要转身离场。
  然而,身居王者之位的宁尘,或许会毫不介意。
  但以白起,陈庆之,花荣的态度,他们的王,就是王。
  王有王威。
  不容触犯!
  哪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么好的便宜事情?
  真当他们这些将领,看不出这帮年轻子嗣,是准备来落井下石的?没达目的,就打算轻轻松松的离场?
  “你在皇甫王族什么地位?”白起抽刀归鞘,询问皇甫卓。
  皇甫卓认真回复道,“我是皇甫太一的小儿子。”
  “看样子,地位也不俗?”白起挑眉。
  皇甫卓点点头,不是很清楚,白起这句话的言外之意。
  陈庆之倒是心领神会,他按按腰侧的白玉带,朗声道,“连你这种身份的人,都来叩安了,在场这些非富即贵的年轻人,难不成比你身份还高?”
  众人,“……”
  这句话,算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无数年轻子嗣,本该迅速离场的身体,彻底僵硬在原地。
  走?
  不敢。
  留?
  继续站着肯定不合适。
  但,大家都是年轻人,凭什么让他们全部跪下来向宁尘叩安,是不是欺人太甚?
  “别以为老子看不出来,你们这帮狗崽子是抱得什么目的,一窝蜂的跟着皇甫卓?热闹没凑着,就准备跑路了?”
  “信不信老子将你们杀个血流成河?”
  堂而皇之,公开恐吓。
  “这里是皇甫王族的地盘,你要是真敢动了我们,皇甫王族一定会为了我们讨还公道。”一位年轻气盛的男子,义正言辞道。
  这句话才说出来,他就后悔了。
  宁河图什么身份?
  他什么身份?
  皇甫王族会为了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无名后辈,公开得罪并肩王?
  何况,这场矛盾本来就是他们无事生非,刻意起哄。
  “嗤!”
  沉默数个呼吸,一支穿云箭横掠虚空,当场带起这位年轻男子,旋即硬生生扎进地面的青石缝之间。
  这……
  刹那之间,现场一片噤若寒蝉。
  无数人呆若木鸡的瞧着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终于,一道又一道身影,纷纷跪了下来。
  势不如人,又不占理。
  再端着架子指不定就要当场丢掉性命。
  “上官族子嗣,叩见并肩王。”
  “……”
  “皇甫族子嗣,叩见并肩王。”
  马上人,风姿绰约,英武非凡举世无双。
  马下人,有一个算一个,齐齐跪地高呼并肩王。
  一浪盖过一浪,此起彼伏,甚为壮观。
  这等阵仗,哪怕是上官天河,耶律帝鸿来了,都没如此待遇。
  虽说带着点胁迫的成分,但最终还是引起广泛的震荡,位居苍生之巅,本该有此殊荣。
  常言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今时今地的宁尘,便是这人世江山最夺目,最显赫的参天巨木,似乎谁都想踩一脚,以此抒发心里的羡慕嫉妒恨。
  可惜,谁也没能力真的去踩上一脚。
  譬如,这帮搬起石头,最终砸了自己脚的年轻子嗣。
  要么跪,要么死,别无选择。
  “王爷,还请您进族。”
  皇甫卓得到宁尘的允许之后,才敢慌里慌张的站起身。
  宁尘没打量皇甫卓,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请跟我来。”
  皇甫卓不再多言,转过身,作为引路人,带领着宁尘等显赫人物,前往皇甫王族。
  几人走后。
  现场分批下跪的年轻子嗣,才顿感笼罩在头顶的压力,相继消散。
  匆匆忙忙站起身。
  瞧着不远处,被一箭钉穿眉骨的年轻男子,心头再次涌起一阵寒意。
  这刚刚进城,还没踏进皇甫王族的深宅大院,便沿途杀了两人,并肩王果真是神威不可触怒,否则只能以死谢罪。
  皇甫大院外。
  百层台阶,数人恭候。
  两侧门梁垂挂有白色绸缎,家族核心层的子嗣,也是披麻戴孝,神情沮丧。
  北王朝建立不足一月。
  开创者皇甫太一就被谋杀了,这种杀亲大痛,于整个王族而言,并不好受。
  靠边停马。
  经由皇甫卓引路,宁尘全程无话,白起三人则紧随其后。
  临近台阶,宁尘停了下来,视线也随之转向左手边,一位年轻男子的身上。
  披麻戴孝,精神萎靡。
  肤色也略显微微苍白。
  唯有瞳孔深处,时不时的泛起一丝半缕沉冷的杀意,正迎对宁尘,毫不避讳和隐藏。
  皇甫飞月。
  两人对视,相顾无言。
  沉默许久,宁尘想要伸手拍拍皇甫飞月的肩膀,发现对方刻意躲避的姿势后,只能作罢。
  最终,千言万语只有一句,节哀顺变。
  “恭请并肩王进族。”皇甫飞月僵硬着脑袋,面无表情的说道。
  宁尘转过身去,背对皇甫飞月。
  随后,渐行渐远。
  这一步又一步,就像他们的关系,逐次疏远,直至反目成仇?!


第676章 割袍断义(三更)
  宁尘远去。
  依旧目不转睛,怔怔出神的皇甫飞月,瞳孔深处的愤意渐渐消散,转而是茫然和空洞,像是一下子被抽干了精气神,等同活死人。
  承载北方几十年中兴,见证无数峥嵘往事的皇甫王族。
  本就家大业大,枝繁叶茂。
  从皇甫太一着手兴建王族,再到父辈出生,然后第三代开枝散叶,无论是宗亲还是外戚,亦或者嫡系血脉。
  都难免成员众多,血亲关系疏离的迹象。
  但,皇甫飞月似乎是个例外。
  二十多年来,他见证了其他表兄弟得宠,失宠,更有甚者被革除核心地位,发配其他城池,自生自灭。
  自己却从来都是皇甫太一不竭余力培养的对象。
  北王朝开辟前夜。
  皇甫太一甚至叫来他,彻夜促膝长谈。
  这位老族长生前的态度很坚决,假以时日待王族根基牢固,北王朝打下的万里疆域,只许他皇甫飞月继承。
  这等于确定了皇甫飞月独一无二的正统地位。
  如此殊荣,足以看出皇甫太一对这位孙子,极为看重和恩宠。
  最后,皇甫太一还满脸欣慰的期盼道,希望有生之年能亲眼见证,皇甫飞月走上无上宝座。
  可,最疼自己的爷爷,竟然就这么平白无故的被人谋杀了。
  临死前,周身惨遭三十二刀,刀刀要害。
  这是承受何等屈辱和虐待,才不甘死去?
  又是承受多大的痛楚,才会在临死之前,留下宁见的名字?
  “嘶嘶。”
  清风拂过白茫茫的麻衣。
  皇甫飞月乏力的合上眼睛,可还是无法抑制泪水,顺势而下。
  杀亲大仇,不共戴天!
  何况是疼爱自己远胜父母的亲爷爷?
  “宁见。”
  皇甫飞月猛然睁开眼睛,血泪滚滚的刹那,沉沉道出三个字。
  再转过脑袋。
  望向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宁尘,那一道修长笔挺的背影,迎着风,披肩飞扬,银靴招展。
  兴许是泪水太多,以致于视线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陌生。
  “你爷爷杀了我爷爷,咱们的兄弟情义,从今往后只能到此为止。”
  皇甫飞月五指拳握,呢喃自语。
  这之后,他张口沉呵道,“宁河图?!”
  宁尘渐行渐远的背影,戛然而止。
  高高在上。
  缓慢转身。
  皇甫飞月抬头仰视宁尘,一字一句咬着牙根,森冷质问道,“如果是你的爷爷被人杀了,你该怎么做?”
  宁尘沉默良久,虽然不想答复,但最终还是开口道,“灭满门,诛九族,杀到凶手断子绝孙,人间除名。”
  灭满门。
  诛九族。
  作为宁家第三代嫡长孙,六王爷宁见有错,宁尘自然也会被牵连其中。
  皇甫飞月倘若还有半点血性,也知道,如何抉择。
  所以,这些话本不该问。
  “多谢并肩王为本世子释惑。”
  皇甫飞月沉沉点头,随后离开人群,主动站至正中间位置,与宁尘遥遥对峙。
  刹那之间。
  五指轻按,腰侧的刀锋,倏然出鞘。
  他一手握刀,一手掀开外侧麻衣,挽起里面的长袍。
  “作为执掌一方的并肩王,你来吊唁我爷爷,我皇甫飞月表示欢迎和尊重。”
  “但,你宁河图终归是宁见的孙子,斩不断的血脉关系,注定你也难逃罪责。”
  长风舞动。
  白袍飘飘。
  一咬牙,五指垂落,刀锋隔着虚空泛起一抹月白光辉。
  割袍断义!
  “从今往后,本世子彻底与你誓不两立!”
  皇甫飞月抬起隔断的长袍,义正言辞道。
  两侧不少王族子嗣,乃至皇甫王族的成员,均是沉默不语。
  曾经关系融洽,形同亲兄弟的两位年轻男儿,到最后,还是分崩离析,成功决裂。
  宁尘沉默的望着态度决绝的皇甫飞月,神色闪现一抹复杂的情绪。
  “拿本王的刀来。”宁尘闭上眼,淡淡开口道。
  陈庆之蹙眉,“少帅?”
  北方这片土壤,向来最讲规矩和仪式。
  无论义结金兰,割袍断义,又或者歃血为盟,一旦开了口子,就注定没有回头路了。
  今天这样的场合,皇甫飞月的决断无法判定为自愿还是受家族压力。
  按照他的意思,最好的方式,是选择置之不理。
  可……
  “上刀。”
  宁尘沉声道。
  陈庆之犹豫的同时,白起五指一抬。
  一柄崭新的西凉王刀,横空出鞘,最后恭恭敬敬的递交到宁尘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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