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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寻欢(影星)-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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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子顿感一阵恶心，“呕”的一声，便蹲在地上吐了起来。酸涩的胆汁涌到喉咙，刺激的她的眼泪都冒了出来，糊了视线。身边，十分淡定地切肉似的割着何黑虎脑袋的周良的身影变得渐渐糊模。这一刻，妮子感觉眼前的“田鸡”分外陌生……
“妮子，这里交给你了。哥先走了！”终于完成了手头的工作，周良猛地站了起来，被他拎在手上死不冥目的何黑虎的脑袋显得分外扎眼。
妮子只是木然地点点头。呆呆地看着周良从院子角落翻出一条破麻袋将何黑虎那血淋淋的人头胡乱包了一下，急匆匆地消失在院门之外。良久之后，才回过神来。
“呕！”
胃中已空，吐无可吐……
凌晨一点半，凤凰山公墓。
无星无月，风挺大，刮得山中的林木发出阵阵“呜呜”响。跟鬼片中经常能听到的那种声音极其相似。
山道上，突然出现一点红光，忽明忽暗的。因为四周极其黑暗，红光亮时，依稀可以看到一个人形影子沿着山道疾行。
影子，是周良。红光，是他咬在嘴里的烟。
很快，周良便找到了方朝志的坟墓。上次来这的时间并不久远，所以他记得很清楚。
“唉——”点燃打火机，借着这点微弱的光芒，周良盯了方形拱顶的墓碑上，方朝志的半身像良久，这才悠悠地一声长叹，说道：“兄弟，我来看你了。”
他总觉得，身穿公安制服的方朝志照片中，他是在笑着的，很开心很欣慰地那种。
“兄弟，对不起啊！来得匆忙，没能给你准备香烛纸钱。”周良回转身，将手中破麻袋包着的一个圆形物事搁在墓碑前的石桌上，又回头对着方朝志的遗像继续说道：“不过，我想，我带来的这样祭品，你会很喜欢的。”
回过头，周良解开了石桌上的破麻袋，何黑虎血淋淋的人头赫然在列！
摸出三支烟，点燃，竖立人头前面，周良绕到石桌后面，躬身三礼之后肃然静立。
一阵夜风吹过，周良觉到些许寒意。思绪在飞……
“朝志！虽然你我并不熟识，可我还是把你当成了朋友。你是个好人！如果，不是那天追悼会中，有孤儿院的孩子们出现。或许，我不会选择这么做吧……”
五六分钟之后，烟灭。周良重新用破麻袋包起了人头，拎在手上，猛地发力，手中人头便往墓山边际的深谷中飞去。
“希望不会让山里的野兽吃了拉肚子吧。”周良目视人头消失在深谷中，拍了拍手，自言自语了一句。又盯了墓碑上方朝志的遗像良久，忽然展颜一笑，说：“兄弟！答应你的事，我已经做到了。这就先回去睡了。以后若是有空，还会来看你的。”
说完，回头就走。走了两步，又想到了什么。再次回身道：“兄弟！刚知道加害你的，除了何黑虎，还有其他幕后主使人。不过你放心，早晚我会替你讨回公道的。好了，这次真该说再见了，这见鬼的坟山上，真的很冷啊！再呆下去，我都要着凉了。”
重新抬腿，才迈出一步，周良突然脸色一凝，猛地将脑袋转向一个方向，口中已是冷喝出声：“谁？是人是鬼，都给哥滚出来露个面！”
“唉……被发现了！”一声幽幽地长叹。
离周良大约二十米远的一个坟墓中，站起一个淡淡的身影。
周良瞬间惊恐莫名。刚才，他只是隐约感觉到暗中貌似有一双眼睛在窥探着他，这才试探性地喝了一声。不想……
尼玛！
这可是坟山啊！埋了多少死人啊！
不会真见鬼了吧……
第二百零七章 坟山魅影
周良猛地回头，徇声看去，跃入眼帘的是一个黑糊糊的影子，山上草木旺盛，挡了线视，看不到有没有脚……
更何况，山上黑漆漆一片，无有光线，他视力再好也是白搭。
这种时侯，突然蹦出个会说话的玩意，更容易让人联想到是不是那种有脚也不拿来走路，老爱飘来荡去的东东。
“你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周良沉声问道。
人，已经在暗中戒备！一旦形势有异，马上就……就脚底抹油开溜。尼玛！要真见了鬼，傻子才不跑……
“嘿嘿……”
影子又阴恻恻地发出几声干笑。声调特别的飘，硬是让周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差点就推翻了他多年来饱受辩证唯物主义教育而竖立起来的经实践证明不那么坚定的无神论信念。
“咕噜！”周良咽了一口口水，心里暗骂了一声“你妹”，就想三十六计了。这时，他听到那个影子说：“不用紧张，我也是人……”
“尼玛！是人你不会早点吱一声哇，差点吓死哥了知道不？”周良顿时勃然大怒。话是怎么说的？人吓人，会吓死人滴！双手往腰间一叉，斥问道：“深更半夜，你跑这坟山来作啥？”
“嘿嘿！当然是来看你了。”影子非常配合的回答道。
“看我？”周良一愣。上坟山的，不都是看死人的嘛，丫的把哥当死人了？怒啊！
“嘿嘿……”影子动了一动，往周良这边飘来。呃！错了，他是人，应该是往周良这边走来。边走边说：“你抢了我的生意，所以我就跟着你来看看喽。”
走的近了，周良终于借着点烟时的火光看清了来人。是一个身高一米七五，身材瘦弱，配上苍白脸色，阴柔的气质，大白天让人撞到也会令人感觉像鬼更多于像人的四十岁上下的男人。
“你跟踪我？”不满地喷出了一口烟，周良皱起了眉头，问：“什么生意？”
“嘿嘿！”来人轻声干笑，道：“我的东家，让我来取何黑虎性命，却让你给抢了生意。然后，竟意外地让我发现了一个‘通神者’所以就一时好奇喽！”
“你东家是谁？”周良眉角一跳，想不到除了他，还有人想对何黑虎下手的。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嘿嘿！”来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周良一眼，很有些阴恻恻的味道。一指方朝志的墓碑，说：“我东家嘛，就是你刚才向他保证要替他讨回公道的那家子人。”
“欧阳家！”周良失声惊问，目中瞬间换上戒备之意，紧紧盯着来人的一举一动。来人笑而不语，反盯着周良，表情越发阴森。
一阵沉寂……
“嘿嘿！不必紧张。”来人突然再次开口。“虽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过，你没威胁到我东家的安全之前，我无意与你为敌。毕竟，遇上一个‘通神者’挺不容易的，可能的话，大家做个朋友嘛！”
闻言，周良稍稍松懈心中的戒意，仍保持着相当的警剔。来人心意未明，不可能全盘信任。问道：“什么是‘通神者’？”
“咦！你是菜鸟，刚觉醒的？”来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周良正色道：“如果你说的刚觉醒指的是异能的话，确实是这样的。”
“难怪！”来人点点头，道：“这样就可以理解了。你还是自然觉醒的吧？告诉你也无妨，异能大体来说，可分三大类，分别是‘强体’、‘练气’、‘通神’，‘通神者’就是对你这种异能者的称谓。你杀何黑虎时，明显是使用了异能，可当时我没感觉到有‘气’的波动，可以肯定，你是一个‘通神者’。”
“哦？”周良眉角一跳，抱拳为礼，谢道：“多谢指教。”
“嘿嘿！不必这么客气，这些在异能者之间并不算什么大秘密，你早晚会知道的。”来人摆了摆手。又道：好了，我该走了。要不是被你发现，本来没打算露面的。另外，我劝你最好不要打欧阳家的主意，我并不想一个前途无量的同道就此陨落。”
说话间，来人一抬手，掌间猛地泛起一阵幽蓝色的冷光，一挥手，激射出一团圆月形的光波，在夜空中留下一道惊心动魄的残影。
光波的目标，是十米外的一块一米多高的巨石。不过瞬间，光波已然没入巨入，却诡异的没有发生任何动静。
风起，空气中响起一种极为细微的“沙沙”声。周良徇声望去，那块被光波击中的巨石，化为齑粉，随风而去。
大惊！
来人转身，留下一句腔调阴柔的话。“如你所见，我是一个‘练气者’。希望你能保持足够的理智，不要意气行事。我很期待下次见面时，大家不是敌人。”
不多会，来人身影消失在夜幕中。周良这才被夹在手中，燃到尽头的烟烫醒。
尼玛！示威嘛？
可是，这是什么力量……
欧阳家，应该是基于何黑虎的前车之鉴，这才请了这等高手护卫吧？
周良收回目光，心情有些激荡。想了想，决心离去。
走了两步，猛地又站住了。
刚才，被他感觉到的，暗中窥视他的那对眼睛，不是这个“练气者”现身的方向！
顿时心中一阵发麻，沉下了脸，再次将脑袋转向那个方向，冷喝道：“出来！我知道你在。”
不远处的一个坟墓中，又一次幽幽地站起了一个淡淡的影子。尼玛！为什么用“又”字哩……
周良实在不知道这个时侯，他的脸上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才妥当。心情相当凌乱，这一位，是人是鬼？
“原来，真的被发现了嘛？”
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是个女声。
周良顿时蛋疼无比。能告诉你，其实哥一开始发现的就是你，而另一位却是歪打正着之下，自个沉不住气，自作多情地蹦出来的？
不过，为嘛这声音听上去这耳熟捏？周良皱起了眉头。猛地反应过来，顿时大为骇然，指着影子惊叫道：“是你！”
影子：……
周良郁闷：“你也跟踪我！”
影子：……
周良无比懊恼。“妹子诶！虽然你说过事了之后于来取我性命，可也不带这快的吧？深更半夜跑到这鬼地方来，太敬业了哇！哥都被快被你这种执着的精神给感动了哇！你说，你这是图个啥呢……”
“……”影子不语，只是缓缓地朝着周良走来，身姿动作很有美感，配合着当下的气氛给人一种妖异的心灵触动。
周良分外心惊。尼玛！在这种地方被杀倒也方便，随便找个地头埋了就是，反正是坟山……
性命悠关，岂敢等闲视之？周良强压下激荡的心情，眼睛却是瞟向越来越近的影子双手，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个胸大无脑暴力女，此刻并没有拿着那把大的吓死人的诡异巨剑，可以一战，有望逃脱……
一念刚及，猛地见到影子走动间，优雅地垂在身侧的双手，掌心忽然耀起一阵黑色的光芒。尼玛！漆黑的夜幕中，为啥还能看到黑色的光？这不合理哇……
更近了，已能依稀看清少女那朦胧的身影。只见少女缓缓轻移玉臂，双掌移到右肩齐平处呈虚握状，指缝间漏出道道诡异的黑芒，越发强盛，几欲耀花人眼。
只待周良一搓被黑芒刺得发酸的双眼，才放下手，再次看向少女，顿时被惊呆了。
少女双手，已然持着一柄吓死人的黑色巨剑。
剑长一米五！
刃宽二十公分！
通体漆黑，锋芒毕露！
这柄巨剑，竟是以气聚成！难怪之前并无看出是何材质……
“如你所见，我也是一个练气者。”少女冷冷地声音响起。
“呃！这……”周良收敛惊容，很有一种吐嘈的冲动，只是当下形势貌似不那么适合，憋得很辛苦。
“暴君……受死吧！”
剑锋前指，对准周良心口，少女一声冷斥！
周良瞟了一眼那柄巨剑，抽了抽嘴角，苦着脸，道：“妹子，能不能给个做明白鬼的机会？”
少女冷冷地盯着周良沉吟半晌，不知想了些啥，突然收剑在侧，直插入地。轻轻地道了一个“好！”字。
第二百零八章 给个机会
“不久的将来，你将会踏上充满血腥和杀戮的暴君之路。20年后，当你终于成为历史中第一个统治全人类的暴君时，全球总人口数不足三十亿！30年后，疯狂的你，甚至想要抹杀星球上的所有人类……而我，将会是人类抵抗‘暴君’残酷统治的最后一支反抗军首领。”
少女的声音，平静中透着冷历。周良当场就被吓傻了。
尼玛！人类末日都出来了，还是哥一手造成的？
她在说天书嘛？
“这……这怎么可能！太夸张了……”周良满脸黑线，语无伦次。与其说是被少女说的恐怖未来给吓到，还不如说是被少女那惊人强大的想象力给雷倒。
征服全世界，统治全人类，这种高难度技术活，他可从来没有想过。
少女不语，拨出了身侧的巨剑，平稳且冷静地将剑尖对准周良，看起来是要再次动手了。
“等……等一下！”周良见势不妙，连忙摆手疾言道：“你说的未来，没有丝毫依据，就这样杀我，太儿戏了点吧？”
少女颦眉，冷冷道：“你应该知道，人类历史中，从来不缺乏‘先知’的。”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先知后知的，再说了，这所谓的先知跟哥一毛钱关系也没有啊！”周良心中这个委屈啊。
“‘先知’是‘通神者’的一个分支。他们能够看到未来，所以被称为先知。”
看起来，少女似乎真存心让周良做个明白鬼了。但有疑问，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预测未来？”周良怎么可能相信！分外蛋疼道：“那不是神棍们的专业嘛。什么97末日预言，99末日预言，最后不都被证明了是一个笑话嘛？你我现在好好的活着就是明证。妹子啊，不要被江湖骗子给忽悠了，真当自己是救世主。回去洗洗白，美美睡一觉，不比半夜三更在这山野坟地吹着凉风嚷着杀人要美妙太多？”
“预测未来，其实每个人都可以。”少女注视着周良，拿剑尖指着周良的胸口，平举的巨剑看不出一丝颤抖。“当你看到一个人降生的时侯，难道不知道他终将会死去？当你在早晨看到太阳东方升起时，难道不知道傍晚时太阳必将在西边落山？‘先知’，只是比寻常人看得更远、更多而已。”
这么说来，貌似也有点道理？可是，再有理由，也不能成为让哥引颈就戮的借口啊！尼玛……
周良无比蛋疼，心念疾转。该怎么才能说服眼前的胸大无脑暴力女放弃她的想法捏！
见周良不语，少女眼中寒芒一闪，冷声道：“还有什么问题？要是都清楚了的话，那么就纳命来吧！”
“等，等下！”周良欲哭无泪。苦脸疾道：“妹子啊，你要相信哥啊，哥真不是你说的这种人呢！做不出灭绝人类这种惨无人道、匪夷所思的壮举啊……”
“哼！不是这种人 ？＇…99down＇”少女冷笑。
周良一怔。这是他第一次见她笑。虽然很冷，可是别有一番味道，有一种别具一格的诱惑力，那是一种致命的美！
少女的嘴角牵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淡淡地说：“杀掉何黑虎，割下他人头时，你心里是什么感觉？”
周良闻言愣了一愣，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少女又道：“不久前，锦山别墅区，是你第一次杀人吧？一气杀掉九个，你心里又是什么感觉。”
“呃！”周良想了想，再次摇头。
少女上前一步，冰冷的眼神逼视着周良，像要把他看穿似的犀利。“你认为，这正常吗？”
周良猛地一惊！
是啊……正常人，能这般从容地杀生？胆子小一点的话，就算是杀只鸡，杀条鱼，也会有恶心、害怕、惊慌等等负面情感吧？
可是，他有吗？
呃！那晚，独斗九个前特种兵时，他还是有过害怕和恐惧的，可那是因为他怕自己会死，再也不能享受美妙的人生，再也见不到那些令他心动的妹子们……
除此之外，再无别的感觉。完事后，立马就能照常吃喝，照常睡觉，照常拉屎。完全跟一个没事人没啥两样！
扪心自问。这种心态，真的正常吗？
或者说，这才是成为少女所说的暴君所必备的心理素质？太可怕了……
突然，周良竟对少女所言信了几分。或许，自己真的可能成为那个“暴君”？可是……
“你的骨子里，根本就隐藏着对生命的漠视！”少女突然提高了冰冷的音调，惊醒了出神中的周良。“我绝不能坐视你成为真正暴君之后，让全世界的人类在你的淫威之下苟且偷生时，再做无谓的抵抗！这就是我杀你的理由！”
尼玛！
周良脸色大变。这一刻，少女的眼中只有决然！他毫不怀疑，下一瞬间，眼前的少女便要出剑！
“不对，不对啊……”周良突然摇了摇头，像是在自言自语。
“……”少女闪过一阵疑色。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周良，看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哥就算真想成为你说的‘暴君’，可也有心无力啊！就凭哥这只能用来偷窃女孩子心思的‘读心术’和鸡胁似的控制了别人自身就成了木桩的‘控心术’？妹子，你会不会是认错人了！”周良眼中满含希冀，一脸殷勤地看着少女。
“暴君”这玩意儿，可以有。人类末日这码子事，也可以发生。可这人，为啥一定是哥？这事，为啥一定是哥所为？也许，是眼前的妹子找错了人呢！
闻言，少女只是深深地鄙视了周良一眼。甚至，连解释一下的心思都欠奉。那目光，简直跟看一个白痴没啥两样。
“妹子！你这是什么表情……”周良分外不满。尼玛，能统治全人类的“暴君”不好是一个白痴吧。
“拥有心灵异能的，全世界就只有你一个，不可能存在认错人的可能。再说，异能是会升级的！”少女再次奉上一个深深地鄙夷。
“呃！”周良尴尬地挠了挠脸。忘了这一茬了，他的异能不就升级过了嘛，果然应该被鄙视。
少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蒙上一层惧意，举例说：“七年后，你在东羸首都发动了一场‘心灵风暴’，直接抹杀了上千万人口，使那个国际大都市成了一个彻底的死城。”
周良大惊！
这……真的是将来的我？
确实太恐怖了点……
许是因为想起那恐怖而黑暗的未来。少女终于决定不再多言！身形一闪，一道凌厉的黑芒直逼周良而来。
周良却不知为什么发起了呆，对近在咫尺的危机视而不见，只是侧着脑袋皱着眉在那思考着什么。
千钧一发！
眼见黑芒就要刺入周良体内，少女深深地颦起了眉尖儿。
人不反抗，不逃跑，她反而没办法狠下心来。手一抖，黑芒像一条遨游天际的黑龙，再次缩了回来。
“扑嗤”一声，周良胸前衣衫到底还是被割开了一道口子，裸露出里头的肤肤，有殷红渗出，皮破了。
“不对，不对啊……”似乎没有发现自己受伤，周良摇着头，陷入了深深的茫然状态中。少女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再一次颦起了细长的眉尖儿。
猛的，周良抬起了头，注视着少女的双眸，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少女怔了一怔。
“你要杀我，是因为未来的我将会成为‘暴君’。”周良的思路非常的清晰，语气相当的坚定。“可是，如果我不会成为‘暴君呢？”
少女眸子一缩，冷冷道：“未来是注定的！”
周良笑：“如果未来是注定的，那么你现在不可能杀掉我。如果你现在能杀掉我，那么说明未来是可以改变的。不是吗？”
少女皱眉不语……事实上，她最敬爱的爷爷，就是这么告诉她的。
“是非存乎于心，善恶一念之间！谁能保证，我将来一定会成为那个所谓的‘暴君’？”
“法律从来不会根据尚未发生的事实，来宣判一个人有罪。我想，对你来说，作出在我尚未成为那个‘暴君’之前杀我的决定，也很犹豫吧？不然，上次就不会救我，不然，今天就不会和我说这么多话。”
“佛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何况，我现在压根就没拿起过这把屠刀。给个机会吧！我向你保证，我不会成为那个所谓的‘暴君’的……”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周良的目光诚挚而热切，语气中肯而坚定。
少女仍旧没有说话。只是，手上巨剑，渐渐溃散，化为她那洁白如玉的双掌掌心上附着的两团不停跃动的黑芒，黑芒越来越弱，直至熄灭。
“机会，我给你。别让我发现你有那个倾向，否则我不会再次心软的。”
丢下一句冰冷冷的警告，少女的身影没入夜幕，渐不可见。
第二百零九章 生活
少女离去之后，周良仍留在原地好一会。
毕竟，遇上这种事，是个人都会心情激荡。相比之下，他已经属于很淡定的那种了。
征服全世界，统治全人类呵！
哪怕是以一个为人人所憎，所恨，所反对的暴君身份……
这是什么概念？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该是每个男人的梦想吧！
至于，周良向那个少女的保证，到底是迫于形势的敷衍之辞，还是心底真实的想法，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山风吹过，有点凉。坟山上的阴森气氛更让人心有凄凄然。周良哆嗦了一个，缩了缩脖子，决定离开了。夜已深，事暂了，回家洗洗睡，管它明天是不是洪水涛天，将来会不会世界末日。
哥，总是要生活的……
走之前，周良再次凝视墓碑上的方朝志半身像良久，这才长叹一口气，轻轻地丢下饱含愧疚之意的三个字。
“对不起……”
路上，周良想到，刚才一直想着怎么说服少女放过他，倒是忘了问许多重要的问题。
比如，少女口中的“先知”是谁。
比如，“暴君”，或者说将来的周良，为什么会灭掉那个岛国的首都。
再比如，“暴君”会什么会在三十年后意图抹杀所有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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