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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纯真年代-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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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就不麻烦江老师了,注意安全,一路顺风。”管月梅也不失望,笑着说。
  张雨清也在一旁微笑说了句:“注意安全。”
  江澈道谢,离开。
  “看吧,回庆州。就这都要藏着掖着。”管月梅转向张雨清说:“打算怎么办啊?昨天刚有点儿动静,人就走了,等回来咱们又要走了。”
  “我能怎么办呀?”张雨清鼓了鼓腮帮子,苦笑一下说:“总不能投怀送抱,自荐枕席吧?他很聪明,这样很容易出反效果的,自降身价,得不偿失。”
  管月梅戏谑地瞄了一眼她的胸部,说:“懂啦,女孩子有些东西拿来吊着永远比给出去有价值,对吧?”
  张雨清窘迫一下,点头说:“等他回来,机会合适就试一下看什么反应,反正我能控制好这个度。不行的话,反正我也还有一年毕业不是么,保持联系慢慢来吧……接触了几天,我还挺喜欢和他这样平常相处的。”
  …………
  从茶寮到下湾乡,等了马东强的拖拉机到县里,再从峡元县到曲澜市,报到完直接请假,江澈连夜坐上了去往庆州的火车。
  站票,欲哭无泪。
  隔天下午到庆州,双腿麻木的江澈顾不上休息,直接先去找了南关青年报的记者余时平。
  “上次的事,麻烦余记者了”,就在报社楼下简单碰了个面,江澈说,“这次我还有一组照片,想请你洗出来看一下……如果合适,我想以你的名义发表。”
  说完,江澈递过去一卷胶卷。
  余时平有些纳闷,他平时的业务,主要也就是跟拍领导视察和一些官方活动,摄影狂归摄影狂,要说什么有主题和影响力的作品,还真没有。
  从桌面把胶卷拿过来,余时平好奇问:“这个是?”
  “一些山里孩子的照片,大概有可能符合眼下希望工程宣传的主题。”江澈直接道。
  余时平的眼睛亮了一下,希望工程项目自1989年发起,去年,1991,一张正式名称为《我要上学》,而大众习惯称之为“大眼睛”的照片产生了极为巨大的影响。
  拍下该照片的国家青年报记者虽说在外界部位很多人所了解,但在圈内,确实功德与名声都有了。
  以至于这一年来很多记者都端着相机往乡下跑,希望能拍出同样影响力的照片。
  这并不容易,余时平想了想,对手中这卷胶卷并没有寄予太多希望,笑一下说:“那我回去洗出来看看。”
  江澈点头,“好,那我明天打你电话,顺便一起吃个饭,为上次的事表达一下感谢。今天实在是太累太困了。”
  两个人挥手作别,江澈突然回头,问:“对了,余记者知道省体育局怎么走吗?”
  “知道。”
  余时平点头,走过来,给江澈指了明确的方位。
  有些远,只能隔天再去了。
  江澈的目的是想要了解一下南关省今年度有没有青少年排球赛的计划,顺便打听一下,有没有省青年队什么的退下来的运动员暂时生活困难的。
  如果机会合适,他想给茶寮带回去一个短期的女排教练。
  不管是照片还是女排,一方面是孩子的前途,另一方面,也是江澈为将来做的准备,他要让至少县市两级的领导,将来某天为一个叫做茶寮的小村所遭遇的灾难,真正慌张起来。


第一百四十四章 老郑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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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关省省体育局在老城市体育场旁边,院子不大,除了一栋三层的办公楼,剩下竟然差不多都是平房,屋檐有草,墙根有草,道旁石子圆润,也不知道踩了几代人。
  江澈转了一圈,没见着什么大领导,但是消息还是打听到了。
  青少年排球比赛有,但不是一级一级打上来的,而是各县市往上报,然后集中起来比赛,江澈递了半天烟,一名干事才不耐烦的帮着查了下,查完说:
  “峡元县没报过。”
  接着江澈再问有没有省青年队之类退下来的女排队员可以帮忙介绍认识,对方就不耐烦了,翻白眼不吭声,顾自抱着办公桌上的电话跟人问股票的事。
  这一时间受“深圳810事件”影响,整个内地股市都差点被葬送,深沪两地股市同时暴跌,正在一片哀鸿惨淡中。
  体育局干事打完电话两眼通红,眼泪都快下来了,看见江澈还在,含怒直接说了句:“你什么都别问我,我没心情跟你烦。”
  “……”好吧,江澈心说不就股票么,你问我啊,至少大形势我能跟你说点……也不看看人胡彪碇怎么做的,客气点的话,我就跟你说了。
  从院里出来,江澈找看大门的大爷聊了会天。
  “女排今年……唉。”听说江澈想在山村学校搞排球队,老人摇头叹了口气。
  这会儿1992年巴塞罗那奥运会才刚结束不久,国家代表团总体表现很好,名列奖牌榜第四,但是女排却遭遇了史上最尴尬的一届奥运会,连小组都没能出线。
  “越是这样,才越需要振奋啊”,江澈笑着说,“大爷你有认识合适的人帮忙介绍下吧,我们付工资的。”
  最后看门大爷答应下来帮忙找几个认识的人打听下,约了明天再碰个面,江澈给他桌上放了包烟。
  只要能找上圈内人,这事应该不难。
  因为要说大学扩招之前,高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搞体育的其实也差不了多少,尤其是在没有职业联赛的年代,那些进不了国家队的人,很多退下来后都生活不易。
  从小练,练不出头,出来后文化知识,社会阅历都不足,不少身上还带伤病。
  江澈很有信心骗一个到山沟沟里去。
  这年头国内体育经济的开发还很薄弱,足球甲a联赛要从94年才开始职业化,其他项目的商业转化也还做得很差……
  记忆中第一个把运动团队做出巨大商业效益的,江澈想了想,突然想起一个名字:马俊仁。
  他掏出小本子把这人记了上去。
  …………
  跟余时平约的时间是晚饭,江澈下午在宾馆里等人。
  他内心当然是期待褚姐姐能来的,结果昨天好死不死,打电话到办公室,郑忻峰也在,说他正好想来考察一下南关这边的市场……
  既然他来了,那褚涟漪就不好说也要来。
  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好想砍死他。
  “笃笃笃……老江,我来了。”敲门声和喊声一起响起来。
  江澈爬起来,无精打采给他开了门。
  “你这是什么表情?”郑忻峰放下准备热情拥抱的双手,失落说:“老江,你见着我怎么一点都不兴奋?”
  江澈心说我兴奋你大爷,水也不给倒,说:“郑总你跑我们这落后地区来考察个鬼啊?说好了,我可不带你去见杏花婶。”
  “滚蛋”,郑忻峰跳起来说,“我忙着呢。”
  他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完,坐下认真解释说:“不过我跟你说啊,老江,我的想法,认真的……这些暂时落后的省份和地区才是咱们的机会。”
  听到这一句,江澈来了点精神,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其他电器跟空调不一样,很多都已经是买方市场了,商家之间的竞争也大,咱们要做,但是太弱了,所以要做大,要扩张,只能农村包围城市。”
  郑忻峰在桌上把几个杯子摆开,看了看江澈的反应。
  前世37岁的县长果然不是白捡的,郑书记成长好快,江澈帮忙把他叼嘴里的烟给点上了,笑着说:“郑总请继续。”
  老郑得意了,二郎腿一翘,兴奋说:“就这样,我的意思比如在临州,现在电视机的保有率已经算很高了,但是其他落后地区呢?这些地方滞后了几年,现在伴随着收入增长,反而能提供一个不错的市场需求,而且竞争相对较小。”
  “很好。”
  “是吧?就你那破地方,电话都打不了,老实说我跟褚姐请示过后,按你定的规矩走了程序,然后,已经有地方先斩后奏了。”
  说这一句的时候,郑忻峰有点小心虚,小心看着江澈……毕竟动用的钱准确来说都是江澈的。
  “说了宜家这一年是给你锻炼的,你做得很好啊。”江澈笑着回答。
  老郑心头一松,说:“谢谢。”
  这种兄弟间彼此信任的感觉很好,郑忻峰像是突然有点动感情,把钱包掏出来,又从里面掏了那张破纸片,放在桌上。
  “老实说,这江湖,他妈的还挺难的,这阵子总在外面跑,被捧着过,也被看低过,我,我他妈连被人拿酒泼在脸上都经历过了。”
  “老江,咱们迟早一天一定要做到,你以前说的那样,一个名字就把人镇了。”
  什么都不说了,江澈给余时平打了个电话,把见面推到第二天,带着郑忻峰出门吃饭、喝酒。
  两个人都有点醉。
  “我跟你说,上次去抢一个地区的品牌总代理商,当天合同签完,晚上吃饭,我去上个厕所,就被当地本来有机会拿下代理权的一个二级经销商带着二十多人围了。”郑忻峰说。
  江澈听着有点担心,说:“你不会当场耍了一套九转金身功吧?”
  “没,我还没筑基,打不了人”,郑忻峰认真解释一句,得意地嘿嘿笑几声,“但你知道我那次把谁带去了吗?……唐连招、赵三墩。”
  “那二十多人围着我就嚷啊,嚷啊,嚷完了说让我跟他们老板说话。”
  “跟着他们一回头,老板呢?”
  江澈配合着问了句:“老板呢?”
  “在地上瘫着,唐连招一手拿把刀抵他后背上,另一手还在拿筷子夹菜。那些人一看,回头就想弄住我啊,结果两个冲过来,两个砰砰迎面倒下,赵三墩横一步站我面前……跟着,那边他们老板的哭喊声就起来了。”
  “然后我就那么淡定地微笑着,从他们中间走过去……自动让路,知道吗?太威风了,老江,我跟你说,真太威风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女排教练
  唐连招愿意跟着郑忻峰到处跑是因为游戏厅现在基本已经上了正轨,郭五的猝然倒下,让辉煌娱乐在外人眼中变得愈加深不可测,没人敢动,也让唐连招手下那些人更加老实听话。
  他想学着做生意,带刀老总也在转型中。
  换一个时代,像他这样初中二年级被开除的文化水平也许很难出头,但是这个时代草莽峥嵘,无数学历更低,做事更莽的人,都找到了自己的舞台。
  而之所以带上赵三墩,是因为他已经快被憋疯了。作为整个江澈旗下最大的不安定因素,就连唐连招都不敢让他去看游戏厅,所以三墩现在除了每天跟着褚涟漪上下班,其他时间已经被发配去给宜家看仓库。
  郑忻峰说:“我就不信他能跟没插电的电视、空调干起来。”
  郭五整个团伙被端,本人作为首犯判了12年,牛炳礼废了,判了3年,其中量刑标准无法考量。
  王宏和赵武亮终究没能打起来,九转金身功有的地方分裂成了“雷派”和“油派”。
  郑忻峰说:“韩立大师依然不知去向,没准正躲在哪个山野小村修行。”
  带谢雨芬回老家和生孩子两件事暂时都被搁置了,郑忻峰忙得不可开交,谢雨芬和她家人也都理解。
  “就是她明明一个火辣极了的性子,越这样耐下心温柔理解,我越是练逢场作戏都战战兢兢,生怕自己哪天就收不住了。”
  “老江你知道吗?有时候招待客户,被人招待,我进房间就跟那个小姐说,叫,大声叫,叫完了出去,就说事办了,我很猛。我另外再付你五十。”
  “你知道她们看我的眼神吗?很同情啊。偶尔也有鄙夷的,小心翼翼问我是不是不喜欢女人。”
  “老江你翻下我包,看看,对,就那叠纸,看到了吧?我找人把老军医诊所里的性病图撕下来塞包里了,碰上小姐实在太诱惑人,扛不住的,我就一屁股坐下,拿出来看,把自己和弟弟都吓趴下。”
  “这样下去,我吓着,吓着,也不知道会不会废了。”
  这些都是郑忻峰跟江澈说的,这家伙喝醉后絮絮叨叨一直到凌晨,大概压力真的很大,平时作为老总没处说,逮着江澈总算有个窗口。
  …………
  马东红21岁,身高1米94,但是干瘦,麻杆腿,走进来的时候脸上表情拘束。
  一样身高超出常人的父母亲看起来有些过于苍老和朴实,一左一右跟在她身边。
  这就是体育局看门的大爷帮江澈联系的退役女排队员,在省青年队呆了几年后发现身体根本已经无法负荷大运动量的训练,于是就退了下来。
  没读过多少书,也没有别的技能,家庭生活窘迫,马东红在家长年睡着一张腿都伸不开的小床,因为屋子太小,父亲就只能拿钢丝床睡在走廊里。
  身高一米七零的郑忻峰站起来,比了比,眼睛落在姑娘胸口上,不是故意的,是高度差不多就那样,然后他仰起头说:“哇。”
  跟在马东红身后的老父母一下眼神中满是警惕。
  “老梁,他们不会是骗子吧?可别把红红骗去卖了。”
  话是对看门大爷老梁说的,声音很小,但是听得见。梳着油头,夹着公文包,拿着大哥大,一看就挺像骗子的郑忻峰悻悻说:“那也得卖得掉啊,又不是甘蔗,长了更好。”
  成熟的是社会经验,不是脑回路,早知道就不带这家伙来了,江澈连忙一把把他给拽了回来。
  “算了,咱不去了。”当娘的估计是被吓着了,上前拉女儿说:“红红,咱不去了。”扭头她向老梁解释了一句:“谢谢你帮着介绍了,可是,唉,那个老板看上去是个打歪主意的人。”
  老梁脸上一阵尴尬。
  “我?”郑忻峰猛一下想站起来开口反驳。
  江澈一把给他按住了,“你别给我折腾啊。”
  “问题我能打什么歪主意啊?”没法反驳,老郑只好在江澈耳边小声抱怨了一句,说:“我又不是泰迪。”
  江澈愣是想了好一会儿,才把这话听懂。
  “马姑娘对吧?那个,你认识曲澜市、峡元县、下湾乡,开拖拉机的马东强吗?”怕父母不好沟通,直接找了姑娘本人,江澈的第一句比老郑还无厘头。
  他身高有个一米七八,但是一样得仰着头说话。
  马东红摇了摇头,笑着说:“不认识。”
  郑忻峰郁闷的在旁边小声嘟囔了句:“凭什么你胡说八道就不像坏人。”
  江澈没搭理他,笑着解释道:“不好意思啊,因为正好在那边认识这么个人,名字跟你像堂兄妹,所以好奇了一下。”
  说完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叠照片递给马东红,“这些,你可以先看一下。”
  照片是那一整卷胶卷里一起洗出来的,曲冬儿和父亲的《阶梯》那部分照片留在了余时平那里,准备寻找合适的方式和时机发表。
  剩下这些,有部分是江澈平时拍的学生们打排球的照片,其中尤以周映为多。
  马东红接过去,一张张仔细看着,低头问:“这些都是山里的学生?”
  “对,我想组织一个小女排,本来就是指着锻炼身体而已,结果碰巧,你看这个”,江澈指着照片上的周映说,“这姑娘现在12周岁,身高一米六七,弹跳、速度、力量、反应,全都很好。”
  “你想让她当运动员?”马东红的眼神中除了期待和欣赏,竟然还有些担心。
  “不一定。我的想法是,一边读书,一边练着看看。之所以想找你们专业人员帮忙,有两个目的,一个是给予她正确的指导,另一个,更重要避免她自己瞎练,把身体练坏了。这姑娘很轴,很拼。老梁帮着介绍了几个人,听说你是因为身体伤病退下来的,所以,我反而特别想邀请你去,因为那样,你才更知道身体本身比什么都宝贵。”
  江澈眼神真诚。
  “那我去。”马东红应完自己也愣神一下,回过神来才有些尴尬道:“听见你后面这句,我愿意去。你能这么想……谢谢。”
  姑娘大概她联想到自己了,老实人啊,江澈笑一下说:“咱们还没说工资呢,山村学校,暂时也没法给你解决教师编制问题,只能以后慢慢争取。还好,我们这里这位郑老板,他很有爱心,愿意赞助,所以,暂定3个月,我们大概能开给你每月150块的工资。”
  他说完,姑娘愣住了,姑娘的爸妈也愣住了。
  江澈连忙加了一句:“山里落后,但是养人。”
  对面,马东红妈妈紧张地拉着看门大爷嘀咕:“老梁,给这么多钱,怎么我听着就像是骗子啊,不会是人贩子吧?”
  江澈这才意识到,这是在南关省,自己报出来的工资,实在是太高了。
  “就3个月,450块,吓着干嘛?”老郑看不下去了,从皮包里掏出两叠一万的放在桌上,“我是大老板,我很有钱,知道了吧?卖她,能卖几块钱?”
  江澈顺手把自己的教师证、支教通知、开会通知也都放在了桌上。
  “我去,爸,妈,能挣钱,还能教孩子,我乐意去。他不是坏人。”马东红扭头跟父母亲坚定的说道。
  …………
  郑忻峰要继续考察市场,马东红父母亲说要准备两天,然后他们自己送女儿过去。
  江澈等不了,帮忙订了票,独自先踏上了行程。
  一路颠簸,客车再次晃荡着驶进峡元县十字坡车站已经是傍晚六点多。
  下意识算一下时间,他比前世去市里开动员培训大会早了两天回来。
  前世这会儿,林俞静应该是生病了……
  但是生病这种事,这一世她在茶寮整个生活状态都改变了,总不可能还来一次。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夜路
  出车站在路边吃了碗面,太阳已经开始下山,山里人说太阳下山,那就真是从山岭间慢慢沉下去。
  南关江上红彤彤一片,江澈原本想着找县城招待所先住一晚,结果“突突突”,马东强的拖拉机好死不死就冒着黑烟从身边过。
  “江老师回去么?上来。”他停下来招呼了一声,对于山里人来说,赶夜路也不是什么太奇怪的事。
  不搭车就得多走两个小时的路,而且马东强并不是天天往县里来。江澈拍了拍背包里的手电筒,想着那段路自己够熟,没狼没虎,果断跳上车。
  就挂在车斗和座椅之间,马东强果然已经换了一个更大号的摇把子。
  江澈看了看,又拿起来掂了掂,觉得压手,犹豫一下说:“老马,你听说过气功吗?”
  “欸,咋了,江老师你会啊?”马东强扭头笑着说:“会你教教我?”
  江澈心说我想让你学那个,并不会,提醒他看路,然后道:“我是听说有一门气功叫铁裆功,老马你可以找来学着看看。”
  老马回头递过来一个“你懂我”或“心照不宣”的眼神,转回去,嘿嘿嘿,传来一阵猥琐的笑声。当作一个玩笑。
  就这么几句话工夫,江澈在前头路边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背影,从旁经过的时候确认了一下,有些意外,但真的是张雨清没错。
  “老马,停一下。”江澈转向张雨清挥手,说:“你怎么在路上?”
  张雨清回头看了一眼,眯眼再一眼,才反应过说:“江老师,你回来了呀?我,我前两天身体不舒服,自个儿下来看了一下,今天好了就想着赶回去。”
  怎么变成她生病了?
  不过像是已经好了,江澈看了看,气色还行,就说:“那也应该等明天,你一个女孩子走到天都黑了。还好碰巧了,上来吧。”
  “我怕扫盲耽搁了。那个,我们就要走了呢。”张雨清拿眼神看了看江澈,一边解释,一边走到拖拉机旁边,倒是不怕脏,试着按车斗往上爬。
  江澈伸手。
  张雨清犹豫一下,抬头看一眼江澈,把手递了过来。
  车上拉的是水泥砖,不好坐,江澈给张雨清让了个靠里的位置,等她坐好了,才说:“老马,走吧,开稳点。”
  老马嘿嘿两声,用方言嘀咕了句:“咋稳得住哦,这一路晃的,得搂好咯,掉下去我可不管。”
  他已经知道江澈会方言了。
  “他说什么?”张雨清扭头,小声问江澈,眼神里藏着笑意。
  江澈果断摇头,说:“我也没听清。对了,你同学怎么都没一个陪你下来?”
  “哦,杜正斌和谭文康两个男生有事已经提前回去了。”张雨清当然不会说,杜正斌其实是因为看她和江澈走得近,着急表白,结果被拒绝,一气之下才提前离开的。
  她暂时来说已经为江澈断了一个选择。
  “其他同学再陪我的话,扫盲任务就真完不成了。”
  正说着,车子一个大颠簸,张雨清轻声哎呀一下,撞到了江澈身上。
  互相看看,都没吱声。
  马东强扭头看一眼,专找有坑的地方开。
  撞啊撞,撞啊撞,一路下来,老马心说这回该给我发整一包好烟了吧?到地下车的时候,还特意用方言叮嘱了句:“嘿嘿,天黑,慢慢爬。”
  江澈扶着腰,用方言嘀咕了句:“娘的,肾都给你癫不知哪里去了。”
  …………
  “我走前……你走前?”
  天黑,两个人都有手电筒,倒是不至于看不清路,但问题如果让张雨清走前,蜘蛛网啊,飞虫啊,都往脸上打,再路边壁虎什么“哧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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