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美女上司(令狐)-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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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张旸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回来时张旸已经睡着，一连几天都是这个状态，她一天要出去两遍。
　　几天以后，张旸的伤口开始痒，非常难受，老想伸手去抓，可是双手被绑住了，是马宁燕绑的，张旸睡醒已经这样，马宁燕给的解释是防止他乱抓伤口。
　　一个上午，张旸几乎就难受到晕过去好几遍，下午也一样，张旸咬牙忍忍忍，把唇都给咬破了，忍不住，仿佛身体内有几万条小虫子在爬，想要冲破皮肤跑出身体以外。
　　看张旸这么辛苦，马宁燕把一条很香的毛巾塞进张旸嘴巴，给张旸涂药油，很清凉，但是顶不住多久，涂了几次之后开始失去功效。最后，马宁燕给张旸打了一针，张旸沉沉睡去，一直到夜晚才醒来，发觉马宁燕趴在床边睡着了，张旸没有叫她，她却有预感似的，醒了，抬起脑袋看着张旸。
　　“谢谢！”张旸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够表达此刻内心的感动，只有这两个字。
　　“你熬过去了。”
　　马宁燕露出一个笑容，然后站起来，　　“饿吗？”张旸点头，挣扎了一天，体力消耗巨大，真的饿。
　　第二天，张旸身上依旧很痒，但已经好了许多，至少还能忍住，忍不住时马宁燕就给他打一针，然后睡过去，醒过来一样看见她趴在床边。
　　一连两天过去，张旸已经可以下床，可以做一些轻微活动，他拆开大腿的伤口看见生长出来的新肉，很嫩，仿佛一条爬爬虫，看上去触目惊心。这就是别人留给他的伤疤，他身上一共有这样的伤疤五六道。
　　“谢谢。”
　　张旸已经记不得对她说过多少遍这句话。
　　马宁燕这两天都没有出门，除了出去买早餐的十多分钟，其余时间一直在屋里，看电视、看报纸、书刊，照顾张旸，面对张旸的这句话，她还是一个回答：　　“你说过许多遍了！”“总之，谢谢。”
　　张旸走到阳台，推开窗子，天气很好，阳光照在身上很温柔，哪怕外面天气很冷，因为很久没被阳光照耀过了。其实现在已经是冬天，张旸明显感觉这几天温度在变化，马宁燕还给他加了一张被子。
　　如果此时能有一根烟多好？张旸几乎都要忘记香烟的味道了，从学会抽烟以来这是他头一遍间隔那么久没有烟抽。
　　“天气真好。”
　　张旸感叹道。
　　“外面都冷死了，还好。”
　　“我已经憋在屋里很多天。”
　　“这是没办法得事情。”
　　马宁燕说完又去做饭了，但打开冰箱发现前几天买的食物已经吃完，只能出门去买，张旸本来想让她给自己买包烟，后来放弃了……


118章、我要离开了！
　　又过了两天，张旸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力气回来了，能做些比较大范围的运动，但是镜子里的他，明显瘦了许多，脸都尖了，眼睛比过去更深，眼圈黑黑，看上去整个人暗淡不已，尤其是目光，以及笑容，笑起来很虚假。
　　“马宁燕，我的包呢？”马宁燕在床底下面拿出一只黑色的袋子解开，拿出张旸的包。
　　包很臭，带着一股血腥味，事实上包的表面真是斑斑点点许多血迹。张旸拉开包的拉链，拿出烟，已经被水湿透，邹巴巴的，甚至已经发霉，包括钱，一股霉霉的味道。
　　张旸把一半现金，有两万块左右，递给马宁燕。
　　“给我做什么？帮你洗干净？”马宁燕笑，经过这几天相处，张旸越来越释怀，马宁燕确实不是宁波那个小姐，可她们相貌却惊人的相似。
　　“不是，你买了那么多点滴、那么多药，在我身上花不少钱，我必须还你，否则良心上过不去。”
　　“不用那么多。”
　　“这不能用多少来衡量，你救了我的命。”
　　两万块，当初那帮烂仔可是一直在吼，宰了他可以得五十万。
　　“那是你认为的，我只是做了一件我应该做的事。”
　　马宁燕在那叠现金里随便抽了一叠出来，大概有两千多，她说，“这里应该够了。”
　　“那……”
　　张旸还是把剩下的塞给马宁燕，　　“能不能帮我买几套衣服回来？还有别的需要用到的东西，再帮我买一张地图，最新的，本市的，还有省的。还有背包，要质量好，防……水，还有帽子以及手电筒，然后随便……帮我买两包烟，什么牌子的烟都可以，拜托你了！”马宁燕出门给张旸买东西去了，张旸留在她家里，洗澡。
　　太脏了，真是太脏了，还好张旸身上有股强烈的药味，把臭味掩盖住，否则隔壁房子都能嗅到。这一个澡，张旸洗了一个多小时，把自己满身刷了个遍，整整用了半支沐浴露，洗到皮肤都邹了起来，一行一行。但是，皮肤再邹也没有那些疤痕难看，还好张旸是个男人，如果是个女人，身上那么多疤，肯定没人愿意要。
　　“你还蛮会挑时间。”
　　马宁燕回来了，　　“门开一下。”
　　张旸把门打开一条裂缝，马宁燕把一套全新的运动服递给他，还有内裤，张旸飞快换上走出去，找烟。
　　“洗多久了？”拿烟时，马宁燕看见张旸很邹的手。
　　“不知道，大概有一个多小时吧！”张旸点了根烟惬意地吸了一口，爽，可是吸第二口就感觉有点晕，而且想呕吐，他知道这是正常反应，很快就好了……
　　“你何不趁这个机会把烟戒了？”“为什么要戒？”张旸笑道，“戒了就没有寄托了……你不用说，我知道抽烟不健康，但是我不会戒，每个人都有所嗜好，没有才不正常，我没有别的，就只有这个，唯一一个。”
　　“不太相信。”
　　马宁燕摇头，她笑起来带酒窝，刚过去的几天张旸没发现是因为她笑的很浅，熟识了，她笑起来才认真了许多，那酒窝浅浅的，她皮肤很好，身材稍微有点胖，胸部挺大，短头发，整个看着还可以，很清新的模样……
　　“为什么？”“男人，吃喝玩乐赌，很多节目啊。”
　　“你懂的还很多，吃嘛人人都爱。喝，我偶尔喝一下，你看我也不像汹酒的人。玩，我玩不起，我家很穷，农村的，我都很努力工作。赌，我没赌过钱你信不信？”马宁燕笑。
　　“我说真的。”
　　“我没说是假的。”
　　“你表情说了！”马宁燕给张旸做了一桌子好吃的，还有啤酒，仿佛知道张旸要走似的。张旸确实要走，他已经想清楚，不能留在这里，留在这里连街都不敢上，没理由一辈子过着地老鼠一样的生活。而且，张旸还害怕连累马宁燕，必须离开，而且宜早不宜迟，没有别的选择。
　　“马宁燕，我要离开了，谢谢你对我的照顾，你是个好人。”
　　“什么时候走？”“今晚。”
　　马宁燕淡淡哦了声，很平静，平静的令人失望。
　　和马宁燕喝了三瓶啤酒，张旸不再喝了，他需要保持清醒，马宁燕也没有逼张旸再喝。搞笑的是，菜他们都没怎么动，都放凉了，然后随便吃了一点，坐着聊天，一直到十点多。
　　“我要走了！”张旸把自己的东西放进背包，把用剩的药物也放进去，然后进厨房偷偷摸了柄削水果的小刀放进背包，出来时发现马宁燕提着一袋东西在门口看着他，他说，　　“防身用的，以备不时之需。”
　　马宁燕哦了声。把那袋东西递给张旸：　　“这个给你。”
　　张旸打开看，袋子里面有面包、有水，虽然不多，但足够吃两天。
　　张旸离开了，马宁燕没有送他出门，张旸相信她肯定在窗子后面看着自己渐行渐远的背影，然而张旸没回头，觉得没回头的必要，相处过大半个月，如果有缘，一定会再见面。
　　天气很冷，街上人不多，张旸把头埋在大衣里面，不紧不慢往前走。他已经研究过地图，知道应该往什么地方走。走了两个多小时左右吧，张旸走到了一个小山头，下面是隧道，然后是火车道。这条火车道是南下的，地图指示的方向是这样，除非地图出错。
　　张旸打算跳火车，汽车不安全，而且走不远，虽然事情过去那么多天，张旸不相信那些人已经放弃找自己，因为自己重伤跑不远，一定躲着，只要他们守住各个车站码头，自己插翅难飞，他们肯定这么想，虽然跳火车危险，但至少还有希望，留下来却没有任何希望，迟早会被找到。张旸现在心里想的是，但愿不要等到天亮都等不到一班火车……
　　点了根烟坐在一块石头上面，张旸从包里摸出那炳小小的水果刀，掂了电刀锋，很利。张旸笑自己，还想跟人拼命吗？不想，一直都不想，觉得那样很残忍，但别人追杀他，没办法，只能比别人更残忍，才能生存下去。想着想着，张旸想起了钱灵灵的话，钱灵灵说他没有接受这个世界的规则。
　　张旸开始有点明白，钱灵灵说的不完全是错的，自己过去活在一个简单的世界，没有冲突，没有危险，没有非得不可，所以生活一直都很纯洁，偶尔有点儿小吵小闹小打架，但不至于要跑路。后来不一样了，自从帮冷罗刹做事起，生活就变的复杂，而自己没有去想规则的问题。
　　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张旸等了一小时，很遗憾没有看见火车。不过第三个小时，等到了，张旸听见远处传来轰鸣的声音，他立刻往身后的隧道出口跑，找了个最低矮的位置。他没有跳过火车，只是在电视上看见过，看那些人跳很容易，火车也很慢，但当自己真正跳的时候，才发现火车很快，非常快，瞬间就过去一截。
　　张旸有点退缩了，但是他必须跳。
　　找准位置。张旸闭上眼睛往下跳。
　　轰一声，张旸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撞在一堆帆布上面，最后撞上厢节的铁板，很痛，痛的冷汗淋漓，不过因为重要的关节部位都包了层布块，脑袋也戴着帽子塞进了一些布块，张旸并没有伤到，只是痛，短暂的痛，很快就摇晃着站了起来。
　　张旸割开那些帆布，看见一片片纸皮，拿刀挖了一下，纸皮下面是大理石，还有图案。张旸找了个位置坐下，掏出一支矿泉水喝了几口，然后点了根烟抽着，抽了几口，他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大笑，没有人听见，他的耳边只有呼呼的冷风吹过的声音。
　　妈的，老子终于离开这个鬼地方，终于离开了，这个鬼地方几乎让老子丢命。
　　再见了，温州……
　　很冷，天蒙蒙亮的时候最冷，张旸钻进帆布里面，把割开的口子拉紧，缩着身体。很快，天完全亮了，然后火车慢了下来，过站，张旸听见广播。过完以后火车又开始加速，就这样时快时慢跑了一整天，张旸在火车里呆了一天一夜，坐累了站起来蹦两下，饿了吃面包，喝水，抽烟，也攀上去看一下风景，一片平原，张旸不知道火车到了什么地方，但是却可以确定已经离开了很远。
　　第三天的中午，火车彻底停了下来，张旸决定下车，攀上去看了一眼，是个小站，站后面有高楼，可以确定是城市，但不知道是什么城市，身后是一片农田，种瓜菜的。张旸找了个比较平坦的地方往下跳，由于下着毛毛细雨，农田里一片空无，并没有人看见他从火车上跳下来，而他，很顺利钻进一条干固的小坑，一直往前走……
　　拐了一大段路，张旸终于拐进了城区，稍微有点脏乱。张旸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问人吗？他怕别人当他傻子，想了想后，他去买了一分当地的报纸，韶关日报。


119章、南下骗子多
　　找了一个餐厅要了一个饭，张旸开始翻地图，因为听见有人说粤语所以翻广东的部份，终于在湖南交界处找到这个城市，韶关市，广东最偏北的一个城市，距离广州还有一段路。
　　吃完饭，张旸打车到汽车站买了张去广州的票，傍晚他才到了城广州城，到处都可见广州某某某等文字招牌。
　　下了车，站在这片冬天也显得很温暖的土地上，天空是灰暗的、空气质量是特别差的、别人说话张旸是听不清楚的、方向感是没有的，但张旸却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山长水远，该不会追杀到这里了吧？他们的势力如果能延伸到这里，自己也认命了，当然认命之前先和他们辫命，杀他十个八个，妈的，死也得死的有价值。
　　离开汽车站，张旸决定先去找个小旅馆住下，后面再慢慢考虑，反正暂时不缺钱。然而一摸自己的包，发现被割开了，现金不翼而飞，银行卡也一样。银行卡丢了无所谓，反正里面的钱张旸不敢动，而且就算被偷去，对方也不知道密码，钱最后还是属于他。可是，现金，那是救命的。
　　张旸那个抓狂啊，连什么时候被人家割的都不知道，他唯一确定的是几分钟前离开餐厅还是完好的……
　　莫非刚刚被人撞那会儿？张旸立刻望向身后，一群密密麻麻的行人，他隐约记得撞他那个人戴一项圆帽。追过去搜索，一路往回走，没看见。张旸很愤怒，那是他的命，没钱怎么生存下去？现在不是随便找份工作就可以的，在跑路，都说南下小偷多，为什么就那么不小心呢？张旸继续搜，忽然在一条大街的巷子里看见了那顶帽子。张旸立刻快步追进去，那家伙抬头看见是张旸，撒腿就跑，跑的非常快，张旸追不上，眼看那家伙左拐右拐就要消失，忽然看见前面有个三十多岁长的蛮大个的男人，张旸大声喊捉小偷，那个男人愣了一下，有点犹豫，最后还是伸出援助之手抽住那个小偷的衣领，无奈小偷很狡猾，翻了几翻风衣脱了出去。人继续跑。
　　那个男人丢掉风衣帮忙追，追到一个破房子前，小偷喊了几声，由于说的是粤语，张旸听不懂，不过继续追了一阵，他知道那家伙刚刚喊什么了，喊帮忙，那破房子内很快蹦出六七个人，一个个凶神恶煞，帮张旸追那个男人立刻回头跑，然后拉住张旸跑。
　　对方人多，张旸只能往回跑，他现在的处境不能弄出大动静，那点钱没理由拼命吧？“兄弟，对不住啊，帮不了你。”
　　跑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那个男人喘着粗气说，说的是粤语，看张旸一脸茫然他才用生硬的国语说了一遍。
　　“不怪你。”
　　张旸看了看这个男人，很真诚的一个人。
　　“被偷什么东西了？”张旸翻了翻自己的包，被割开的口子对着他。
　　“现金？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他叹了口气问，　　“你刚来广州？”张旸点头，翻了翻口袋，就剩下一百块了！“走，请你喝水，渴死了。”
　　那个男人领着张旸转到大街，在一个小商铺外面的桌子坐了下来，要了两瓶可乐，把其中一瓶递给张旸，还掏出一包烟，分给张旸一支说：　　“往下打算怎么办？你下来是走亲戚还是找工作，哦，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向前看，呵呵，很逗的名字，不知道我爸当时怎么想的，给人笑了半辈子。”
　　向前看大笑，　　“你呢？”“我……陈小青。”
　　这是龙铭天给张旸弄的名字，高科当时有个陈大青给张旸弄走了，张旸现在的假名陈小青，这事情挺逗的。
　　“你还没告诉我呢，走亲戚还是找工作？”张旸在分辨向前看是好是坏，因为他太热心，帮忙追小偷或许出于正义，但是追完以后呢？都说广州这片土地很冷漠，张旸不得不怀疑一下。可是，怎么看都感觉向前看不是坏人，他的眼神是很豪爽正直那种：　　“工作吧！”“什么类型的工作？要不要我给你介绍？我们厂刚好招人。”
　　“类型都……可以吧，你们什么厂？”“食品厂。”
　　“远不远？”向前看给张旸指了一个方向：“不远，就在前面，走路十多分钟就到。”
　　张旸不具备别的选择，身上只剩一百多块，住旅馆都不够。先找个工作吧，至少包吃包住，先稳定下来再说，有空了打个电话回去，他这几天都在想苏然的号码，前面的记得，可是后面几位数记不起来。
　　向前看没有骗张旸，确实把张旸领进一个食品厂，由于是急招，张旸顺利办理了入职手续，被发配到包装部，向前看是锅炉工，还是个班长。张旸感觉太顺利，向前看一番话让他瞬间明白，原来他那么热心帮是因为有奖金，一千块。
　　现在南方，尤其是广东用工非常吃紧，别的省份，比如，湖南、广西那些地方都发展很好，基本工资几乎和这边持平，这边顶多就多个二三百块左右，这点钱用在平常回家的车费都不够，所以打工的宁愿留在自己家周边的一些城市也不愿意来广东。
　　而因为招工难，这个食品厂发了通告，介绍一个人进来奖金就一千块，不过效果不大。据向前看说，现在还是冬天，到春节再走一部份人出年招工更困难，到时候奖金恐怕要涨到两千块，而且会加底薪。他还告诉张旸，就是因为走的人太多他才当上班长。
　　这个食品厂叫速达，大概有四五百工人，工厂环境建设不错，绿化比较好，宿舍也干净，凭入职回执还可以免费领日常用品，毛巾、牙膏牙刷，拖鞋洗衣粉之类的，不怎么值钱但感觉这个厂很好，省得自己跑去买。最主要是，还能领工农，两套，还有一件印着本厂标志的风农。
　　宿舍里很多空床位，张旸选择了一个下铺，把自己的物品放好，然后洗了个澡。他身上有点臭，在火车上呆了两天都没洗过澡，洗个澡舒服啊。洗完还能去食堂吃饭，很大一个食堂，凭入职回执也可以领取饭票，按天数计算，一天两顿饭，一顿夜宵或早餐。
　　吃完饭，向前看上班去了，张旸回宿舍睡觉，他明天才上班，今天还是自由身。
　　张旸睡的很塌实，那种憋着一股劲与人拼命的悲哀已经围绕了他十多天，终于可以放松，虽然他不知道这种放松可以保持多长时间，至少可以喘息。张旸相信自己能回去，老天爷没有亡他就是证明，问题是，现在想这些太遥远，他口袋里只有一百多块。
　　第二天大早张旸被向前看拍醒：　　“走，去吃早餐。”
　　张旸下床，洗嗽，和向前看去饭堂。
　　由于距离第一班上班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饭堂里人不多，不用怎么排队就打到早餐。南方早餐，肉粥以及油条、包子，味道不怎么样，张旸吃不习惯，那次和韩国人比试赢了，冷罗刹请他到一家正宗港式餐厅吃糕点，那些很高级了，他也吃不习惯。
　　冷罗刹，哎，冷罗刹。
　　张旸只有冷罗刹的电话号码，随身带着，一张纸，但是没想过给她打电话。张旸不知道自己应该和她说什么，而且现在这么窝囊能怎么样？虽然，或许这一切与她有点关系，可张旸就是不想找她，没有原因，又或许有原因，在心底，张旸不敢去面对。
　　冷罗刹现在还好吗？还有何巧儿呢？她又如何？安全吗？还有一帮朋友，他们会不会想自己？钱灵灵，还有这样一个女人，张旸现在已经无法定义她，恨，很恨。
　　吃完早餐，向前看带张旸到包装部，把张旸交给一个小领导，交代几句后走了。
　　包装部工作流程很简单，就是把食品放进箱子内，然后放到机器下面打包，再然后搬下来放到一个车子上面，由专人拉出去，张旸就负责拉的工作，第一次拉由一个叫春子的工人带着，春子三十多岁，矮矮的，笑起来很逗，话很多，还经常爆粗口，河南人，来广州已经四个多月。
　　食品是拉去仓库的，距离包装部大概五十米的距离，一个上午张旸拉了十多车，然后吃中午饭，吃完饭休息一个半小时继续工作。
　　下午，张旸拉了三车食品，拉到第四车时不小心碰到一个女人，其实不是张旸不小心，而是对方横冲直撞碰上的。这是一个典型的南方女人，二十二三岁的年纪，身材小巧玲珑，五官尚算精致，就是胸脯偏小了一点，屁股扁平了一些，她抱着一大堆文件，人摔倒了，文件散落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
　　张旸先把她扶起来，然后一边帮她捡文件，一边道歉，虽然不是他的错，但这种歉要道的，否则就得罪人，张旸现在最怕就是得罪人了。
　　她笑了笑，很勉强的笑容，实际上她一副想哭的模样。
　　“你那里痛吗？”“不是，谢谢你！”她还是很勉强的笑容，国语有点怪怪的，不过比香港版的国语要好一点。
　　文件捡好了，全部交到她手里，不过有一份，是合同，表面有个大黑牙，车轮子的形状，张旸在车底下捡起来的，看着这份文件，张旸看见她眼里饱含着泪花，张旸只能说：“真对不起。”
　　“是我自己不小心。”
　　有点不解，一份合同而已，用不着哭吧？而且只是空合同，还没有签名，不过几秒钟后，张旸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张缓缓你有没有搞错？叫你拿个合同拿半天，居然在这里和这种小普工聊天。”
　　一个女人从车后面走出来，二十七八岁，穿一件白色的、很干净的小风衣，里面是毛衣，高领，把她半截脖子遮挡住。虽然是冬天，但能分辨出她的胸脯很鼓。她下身穿一条牛仔裤，长腿，身高1米6　5左右，但因为穿高根鞋，显得很高。五官很好，却生了一副严肃模样，出言毒辣，　　“是不是不想干了？老是犯一些低级小错误，你脑子没长结实还是没长脑子？”“对不起，陈经理，我不是聊天，我……”
　　“不关她的事，是我不小心撞到她。”
　　张旸拿过那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