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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刺青师-第3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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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
刘老六抚摸着盒子,说道:我见到了这个盒子,我差不多明白了你师父的意思了——
你师父原来真的在……那我就没必要压制你了——因为你师父都不管你,我这个当师叔
的,怎么管你?
他把盒子,递给了我,说道:不要真以为我刘老六喜欢玩心机,我对所有人都玩心
机,但我就对一个人不玩,就是你师父。
“为啥?”我问刘老六。
刘老六说:如果说是兄弟情深呢,你于水肯定笑话我,我也实话实说了,和感情没
一点关系……我和你师父的感情,从来就不好。
这个我知道,在我师父带我练习阴阳绣的时候,刘老六经常这个店开业、那个店剪
彩,经常会给我师父发请帖之类的,但我师父一次都没去过,都是让我拿着请帖去。
所以当时我就知道,我师父和刘老六没什么关系。
今天听了刘老六的谈话,我也知道我师父为什么不喜欢刘老六了,很简单,我师父
看不上刘老六。
刘老六说:我和你师父没啥感情,但是他说什么,我都会听,只要他在,我就不敢
造次,为什么?因为他是我最尊敬的人——我尊敬一个真正为了手艺而生的人,一个
把技艺做到极致的人——我刘老六远不是这样的人,所以我越是尊敬你师父这样的
人,他是我的偶像。
我听刘老六发自肺腑的这句话,一时间有些懵——我没想到在刘老六的心里,我师父
的分量,竟然这么重。
“你师父托人送这个木盒过来,基本上说明了……你师父不想看到我和你分门!”刘老
六说:师哥都看不下去了,肯定是我刘老六做错了,做错了就得认,师哥的面子到
了,那咱们还是好好在一块,我还是你的师叔,你是我的师侄,咱们依然是同门。
我点点头,虽然没亲口答应刘老六,但我心里,基本上和刘老六想的一样了。
我师父都插手了,那我和刘老六继续斗下去,也没意思。
我摸着木头盒子,下意识的打开了。
这次我打开了木头盒子,和我小时候打开了木头盒子完全不一样。
我小时候打开师父的木头盒子,里面躺着的是绿莹莹的首饰,可是现在我打开这个
木头盒子,木头盒子里,藏着的竟然是“纹针”!
我看到三根纹针,十分整齐的排列在了木头盒子里面。
这三根纹针,各不一样,除了原本简朴的针体之外,这三根纹针的末端,有三个
柄,三个柄的造型,都是穿着巫萨的巫师,模样都不一样。
我和刘老六都知道这纹针上三个巫师的来历,说异口同声的说道:灵山十巫?
第六百八十八章 涂鸦的秘密(宁爷冠名)
1
我和刘老六异口同声的喊道:灵山十巫?
我再更仔细的看了看纹针的尾部,的确……灵山十巫。
我们阴阳绣,不起源于道家,也不起源于佛家,我们的起源,是中国最早的宗教——巫教,算是起源于巫族文化。
在巫族文化里,有开天辟地的十大祖师,合成灵山十巫,分别是:巫咸、巫即、巫册、巫彭、巫姑、巫真、巫礼、巫抵、巫谢、巫罗。
我们阴阳绣,也会拜“灵山十巫”,但我们阴阳绣一般拜的,是灵山十巫里面的三个巫师——巫咸、巫礼、巫罗。
巫咸是巫的创造者,属于祖师里面的祖师,我们阴阳绣自然要拜。
巫礼主管的是“礼法”,刺青、纹身,本来就属于“礼法”里的一种,自然要拜巫礼。
巫罗擅长控制恶鬼、阴灵,自然是阴阳绣要拜的了。
在我们阴阳绣里,又管这三位上古巫师叫——刺青三巫。
现在我师父送给刘老六的木盒子里,为什么放着有“刺青三巫”的三根纹针?
我伸出手,把其中尾柄是巫咸的纹针给拿了出来,捧在手里,仔细看着。
我瞧着纹针的表面,绽放了一点寒芒。
我瞧了瞧这根纹针,说道:这纹针,似乎有灵。
“有灵?”刘老六睁大了眼睛。
我点点头。
我感觉得到,这根纹针似乎在躁动,非常不安分。
我用这根纹针,扎入了我的中指,用指血,浸染针头。
那针头才沾了鲜血,忽然,那纹针竟然像是漂浮似的,直接立在了桌子上,然后纹针发出了苍老的声音。
“阴阳绣一门,合则生,分则死!老六,水子,你们之间的仇恨,停息了吧。”
等话音结束了,这根漂浮着的纹针啪嗒一声,摔倒在了桌子上。
我师父原来是用这三根纹针,带话给我和刘老六啊。
我听到了声音,差点热泪盈眶。
原来这木盒子里的三根纹针竟然会说话?
我看向了刘老六,这时候的刘老六,已经单膝跪地了,拱手对着纹针,纳头便拜,他拜了三个响头后,站起身,说:师哥说不能分门,那自然不能分!就算于水真的代替我成了闽南阴行的大哥,我也不能分门,闹内讧!
我也点点头,对纹针拜了拜。
接着,我又拿起了尾柄带有“巫礼”的纹针,扎入了我的中指,用鲜血浸润了它。
这根纹针,也像是有了灵魂一样,竖直的漂浮在桌子上,发出了苍老的声音。
“水子,你做得很好!我不让你动用阴阳绣,是不想让你应劫,现在看,劫数难逃——支撑住,过了你命中的劫数,阴阳绣的未来,就看你了。”
叮咚!
那纹针带完了话,也落在了桌子上。
我心里却热泪盈眶,原来我师父不但没怪我,还觉得我做得很好。
师父还是我亲师父啊。
我现在,心里在怀疑——我师父到底是不是阴山大司马?如果说刘老六不像阴山大司马,那我师父就一定是。
可现在,我看我师父,也压根不是阴山大司马啊。
他要是真的想杀我,为啥大费周章的弄来三根纹针,带来了他的声音?
我想到了这儿,又拿起了第三根纹针,纹针的尾部,是巫罗雕像。
我如法炮制,让纹针吸足了指血,纹针再次放出了我师父的声音。
“我因为你的劫数,不能出来和你见面……只能托人,送来三根纹针……水子,阴阳绣一门生死,全看你一个人了。这三根纹针,你收好,对你大有裨益,另外,你去闽南城郊,找到一位叫不戒和尚的人,告诉他,你有命劫,他会帮你的。”
叮咚!
最后一根纹针,也落在了桌子上。
原来我师父,早就知道我遇到了什么事情,我现在遭遇到的这些磨难,都是我的命劫?他还让我去找不戒和尚,我知道不戒和尚和我师父有些渊源,因为他的身上,有我师父给他做的阴阳绣。
但不戒和尚,到底知道什么?
一时间,我本来因为豆三听到“阴山大司马”的秘密而逐渐明朗的局势,被打破了。
我师父不是阴山大司马。
刘老六也不是阴山大司马。
那我这边,到底谁才是阴山大司马?
根据豆三偷听到的秘密——阴山大司马应该就是我们阴阳绣的门人啊!
除了我、刘老六还有我师父,还有谁是阴阳绣的门人?
我的脑子绞成了一锅粥,忽然,我想起了一个人——涂鸦!
涂鸦可是我的大师兄啊。
我也想起来了,有一个人,直接被我遗忘掉了。
我忽然记起,豆三最后跟我说的,其实不是“廖程鹏、冯春生,阴阳绣一门,自生自死”,他的原话是“廖程鹏,冯春生,涂鸦,阴阳绣一门,自生自死”,我当时却下意识的把涂鸦给遗忘掉了。
为什么?
因为我和涂鸦的感情太淡了,这些年他也没在我面前出现过几次,所以我压根就没把他往阴山大司马的身上想……他会不会是真正的阴山大司马?
还是豆三听到阴山大司马心底的秘密,原本就是阴山大司马放的一个烟雾弹?
我心里升腾起了一个念头——得暗中查一查涂鸦了,虽然我觉得他是阴山大司马的可能性太小了。
总之,现在从我师父用“灵山十巫”的纹针,带给我的三句话看,我能分析出一些信息。
第一,我师父现在处境很危险——不然的话,也不会用纹针给我带话了。
第二,我师父很赞赏我现在的行为,他也把我看成了阴阳绣唯一的希望,也希望我发扬阴阳绣。
第三,我师父说我遇到的事情,都是我的命劫——我的命劫,说的是阴山大司马?还是说的“白衣先生”白衣獠呢?
我捏紧了拳头,把这些念头先全部打消,我也不去想涂鸦的事情,只对刘老六说:六爷!既然师父都出面调停了,咱们之间虽然有仇恨,但是没损失,就这么扯平了吧。
“真的?”刘老六问我。
我说你六爷早把我师父送过来的纹针拿给我看,我们之间的事,早就平了。
“讲究。”刘老六竖起了大拇指,对我说道:那今天晚上,咱们好好喝一顿——我把咱们市里阴行几个最有脸面的人请过来,我有一个重大的计划,要说出来。
“好。”我也站起身。
我和刘老六本来今天要你死我活的分门宴,最终却因为我师父纹针的出现,一切安全化解。
刘老六搭着我的肩膀,我收拾好了那三根“灵山十巫”的纹针,和密十三一起,出了这个书房。
到了客厅里面,兄弟们见我和刘老六安好的、和谐的出来了,知道今天这场架,肯定是打不开了,都挺为我高兴的。
我的目光呢,扫了兄弟们一圈,高兴的说:兄弟们!喝酒!”哟呵!”兄弟们都激动开了。
冯春生上来给我发烟,说今天高兴,不醉不归。
其实我刚才扫了兄弟们一圈,我的目光,却只是注意了一个人——涂鸦……我忽然觉得,这位消失很多年的师兄,似乎真有点不太对劲。
我没注意他的时候,没察觉到,刚才在密室里,我想起了涂鸦的名字,我却发现了涂鸦不同寻常的地方,涂鸦是闽南阴人,为什么会投到了东北阴人那儿去了呢?另外,涂鸦这些天,从来没有问过我现在我和刘老六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涂鸦是一个挺热心的人,从我师父假死,他来哭了一天一夜的灵堂就知道,但这一次,他竟然一个字都没问我,说明什么——是不是说明他——完全清楚我们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说明他,一直都在密切的关注我们闽南阴行?他为什么关注?
我趁着冯春生来给我递烟的时候,我轻轻的捏了捏冯春生的右手,然后拿过了烟。
冯春生和我十分默契,被我忽如其来的捏了一下,立马知道我想干啥,他直接转过头,把烟递给了金小四:来,来,小四,你帮我发烟,我特么肚子疼,内急。
他从烟盒里拿出了一根烟,直接问刘老六:六爷,你们家大,厕所哪边啊?
“出客厅,然后朝着回廊,直接走就行了。”刘老六说。
“行。”冯春生麻溜的出了门。
我们几个又聊了一会儿,刘老六直接说明了,我们谁都不许走,今晚上必须在他这儿喝酒,我找了一个空档,也溜出去,说我要上厕所。
我出了门,直接在厕所里找到了冯春生。
冯春生问我干啥——给他打眼色把他给找出来。
我对冯春生说:刘老六,不是阴山大司马,我师父也不是!
“啊?”冯春生盯着我:当真?
我把我师父给了我三根“灵山十巫”的纹针拿给了冯春生看。
冯春生说:你师父不是阴山大司马,刘老六也不是,还有谁是?
我对冯春生说:还有一个人——涂鸦!
“那小子?”冯春生说。
我跟冯春生讲,说豆三临死前给我打的电话里,说了涂鸦的名字,但是,我脑子没往深处想,直接选择性的把他给遗忘了。
冯春生表示理解,说有些你内心觉得不重要的事,人家说三遍你不见得都记得,事后遇到某件事才能想起来。
我趴在冯春生耳边说:春哥,你暗中帮我瞧瞧,看看涂鸦有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
“直接问东北阴人啊。”
“不,不!如果涂鸦真是阴山大司马,那这个人心眼绝对很多,咱们可不能打草惊蛇。”我对冯春生说。
第六百八十九章 权杖交接(evil冠名)
1
我对冯春生说了涂鸦的事情后,冯春生说他会暗中观察的。
我叹了口气,先让冯春生先去客厅里,不要引起涂鸦的怀疑。
我待在了厕所里面,抽了一根烟,期间,我想起了我师父说的——你现在遭遇的一切,都是你的命劫!
我的命劫?到底是什么?
师父现在又在什么地方,遭遇了一个什么样的处境呢?
我摸出了口袋里的木头盒子,打开了它,抚摸着里面的三根纹针。
过了几分钟,我关上了盒子,毅然的走出了厕所。
我的心里,有了一个决定——我要继续去做“我觉得对”的事情。
我一直以来,都有一个理念,就是把“阴阳绣”发扬光大。
要发扬光大“阴阳绣”,需要做的事情,无非就是在阴行里,取得更高的地位,让“阴阳绣”这门将近要失传的手艺,重获新生。
除此之外,今天我听到了我师父的声音,我的心里,忽然想起了我曾经的遭遇,我想——在发扬阴阳绣的基础上,我还应该去做一件事——像挽救“阴阳绣”一样的,去挽救渐渐没落的“传统刺青”市场,我半年前,只是一个生活走投无路的普通传统刺青师,光是我们市里,还有相当多和我曾经一样,学了传统刺青手艺,却走投无门的人。
这一瞬间,我才清楚李公子对流浪歌手的关怀和感情。
当然,这件事现在还不适合谈,想一想就好,过了这个坎,我再着手去做——我唯一有些欣慰的是,我做的事,我师父认同。
他认同,我就会得到莫大的安慰。
……
等冯春生出去了大概五六分钟后,我直接掐了烟,走回了客厅里。
刘老六把我们这些人,都带到了餐厅里面,他的私人厨师已经准备了一大桌子的菜肴。
刘老六说道:等老鬼头、墨大先生他们过来了,咱们就开吃啊!待会,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宣布。
我们当然都说行。
只是不太清楚,刘老六找来了那几个阴行里的大人物,是想干啥。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闽南阴行很厉害的人物——老鬼头、墨大先生,包括分管几个片区的大佬,也都过来了。
墨大先生进来,先看了我一眼后,又埋怨起了刘老六,说:六爷……你说要搞分门宴,好,给你面子,我们开始都准备来了,结果你今天早上忽然说不搞了,让我们不要过来,不过来也行啊,反正都是你们阴阳绣的家事,自然由你们决定了,可我都准备出门钓鱼了,你又找人过去请我们几个过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老鬼头哈哈大笑,说道:老六,咱们是你保姆啊还是保镖啊?二十四个小时随时伺候,随时待命是不?
这些阴行大佬都是刘老六的朋友,喜欢开个玩笑。
不过,老鬼头和墨大先生开完了刘老六的玩笑之后,还是毕恭毕敬的给李善水抱起了拳头,说道:小李爷,今日大驾闽南,真是给面子啊。
李善水摸着烟盒,笑笑,没说话。
刘老六见人到齐了,就端起了酒杯子,用酒杯子的底,不轻不重的磕了磕大理石的桌面,然后说道:哎,诸位,今天大家都过来了,是给我刘老六面子,大家不要再提分门的事情了,我们阴阳绣本来就式微了,一个门派才几个人啊,还分门?这不是把祖宗的传承给断了吗?到时候,都不要外人过来打我们,我们自己人就把自己的传承给玩断了。
李善水举起了酒杯,说道:六爷,是这么一个道理!咱们阴人行当啊,现在越来越不景气了——愿意学手艺的人很少了,有些手艺传承,会的就几个人!所以我一直都在劝水子,能合绝对不分门,今天听了六爷亲口说了不分门,我心里有底气了,喝!
刘老六抬起杯子,喝了一杯后,又说:今儿个不提分门的事,我们说说别的事,我有一个计划,请几位闽南阴行的老朋友过来啊,是要和大家说一个计划!也希望大家见证、监督……咳咳咳……
他话说了一半,忽然剧烈咳嗽了起来。
他赶忙喝了一杯啤酒,润润嗓子。
墨大先生嘲笑刘老六,说:六爷,你这身子骨不够硬朗了啊?以往你身体好的时候,一夜七次郎!现在说两句就喘气啦?
“嘿嘿……是这样的,是这样的。”刘老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现在的身体,确实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他接着说:我打算,再过三年,就把闽南阴行大哥的位置,传给于水!
这句话一出口,直接哗然了。
闽南阴行的地下权杖交接,这可是大事,一下子,刚才有说有笑的人,全部严肃了起来。
老鬼头看向了刘老六,说:六爷,你可别说胡话?你现在身体挺好的,于水是个好苗子,但还不够分量,你现在直接答应把阴行老大的位置传给他——他以后扛得起来吗?
“扛得起来。”刘老六说:我不怕你们笑话,前些天,我和水子脑开了,为什么闹开?很简单……我怕他威胁到我的位置,大家都是老江湖,自然知道里面的利害关系,我也不多废话了,于水的成长,真的是飞快,而且于水还是阴阳绣正儿八经的嫡传弟子,说到底,阴行大哥的位置,一直都是他于水的,只是我暂时保管着在。
他话音刚落,墨大先生吐了个眼圈,说道:我同意六爷的说法,于水这小子我有过接触,是个大能人,一股子干劲,非常厉害。
老鬼头又看了我一眼。
刘老六直接把老鬼头引荐给我,说道:水子,你可看清楚了,你这鬼叔啊,有个能耐,就是捕捉阴魂,我以前卖给你的阴魂,都是从他那儿拿的货,他受过你师父的大恩,绝对忠心不二,你往后有生意,直接找老鬼头就行了。
我端起杯子,和老鬼头干了一个。
老鬼头上下打量了我一阵之后,点点头,说:你阴阳绣厉害……不管是出于你师父的恩情,还是出于咱们合作赚钱的目的,我都有必要和你合作,往后你买阴魂,我给你打个折!
?“谢谢老鬼叔。”我对老鬼头笑了笑。
刘老六这时候,又咳嗽了起来,剧烈的咳嗽,一阵凶过一阵。
老鬼头看了刘老六一眼,说:行不行啊?要不然现在就退休了算了?
“少废话。”刘老六捂住了我的手,说:水子……我这话都放这儿了——三年之后,你就得带领闽南阴行在阴人江湖上拔份了,你六爷还有点事想做,三年之内做得成,那就最好,如果做不成,三年之后我也就不做了,安心退休了。
他接着又说:咱们阴人江湖的宿命,就是葬身恶鬼之腹,能活到“老死”的阴人,屈指可数,三年之后,希望我能正规退休,然后老死……也算一生功德圆满。
我是看出来了——刘老六是真的服我师父。
我师父三根纹针,就安抚住了刘老六那颗躁动的心啊。
我点点头,正要跟刘老六说话呢。
忽然,刘老六再次咳嗽了起来,他这回咳嗽就咳嗽得有些狠了,直接咳嗽成了一个虾米,弓着腰,不停的咳嗽。
“咳!咳!咳!”
李善水低头瞧了刘老六一眼,说道:不像是风寒……好像,出事了?
他话音一落,刘老六咳嗽得更凶了……咳咳咳!
这回,刘老六直接咳出了鲜血。
大口大口的鲜血,直接被他喷在了地上。
说来也怪,那些鲜血,落在了地上之后,竟然凝结成了丝。
血液在一瞬间,就变成了丝,蛛丝,蚕丝一样的丝。
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我瞧见刘老六的眉眼变得模糊了一些,他的身上,裹住了一层“蛹衣”。
胎茧术!
我的脑子里,迅速转过了这个年头。
我吼道:六叔,你这是中了胎茧术了。
“胎茧术”是古法“阴术”啊,这边的人都不认识,唯独风影听说过,他喊道:都别动,真的是胎茧术,一旦发动,就几乎不可逆转,刘老六是得罪人了。
我们所有人都稍稍闪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话说就几分钟的功夫,刘老六身上的茧越来越厚——“鬼蝶”标记,已经在胎茧上面形成了。
透过暂时半透明的胎茧,我瞧清楚刘老六身上的“蛹衣”已经形成——蛹衣的颜色血红,他在里面轻轻的颤动着。
“金蛟先生,白衣獠。”我狠狠的吼道。
我们纹身店的人都知道,胎茧术到底是谁的手段?
白衣獠不是一直都在对付我吗?他们还让我阴魂转身,开了杀局,现在怎么调转枪口,直接把枪口,挪到了刘老六的身上,对他使用了胎茧术?
我看着已经中招了的刘老六,真的愤怒。
李善水问我:金蛟先生我听你说过,白衣獠是谁?
我看向了李善水,说:彭文是被金蛟先生救走的,白衣獠是金蛟先生的同伙!
“是他?”李善水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看向刘老六,心里百感交集——白衣獠到底要干什么?
在餐厅里……刘老六刚刚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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