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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沧海商路笔记-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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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着小包,行走在高州,侯沧海惊讶地看见高州破烂街道上有很多好车,奔驰、宝马车比比皆是,在到达高州市人民医院对面的高州宾馆时,还看见了一辆在南州都很少见到的宝时捷。
  订了宾馆,站在八楼上俯视高州街道,从灯光分布面积来看,高洲比起省城南州差得太远,比起江州和秦州也颇有不足。在距离宾馆不远处,有一处热闹的大排档,人来人往,却是热闹非凡。侯沧海晚饭是匆匆吃了一碗面条,坐了几个小时长途客车,又饿得前胸贴后背。他没有洗漱,下楼,来到了大排档,准备吃点宵夜。
  高州此处的大排档比起南州的聚集地还有火爆,划拳的、唱歌的,各种声音不绝于耳。侯沧海独自一人正在东张四望,在大排档里响起一声招呼:“侯沧海。”
  侯沧海听到这声招呼,感到很是惊讶。一是惊讶在高州居然还有人认识自己,二是惊讶这一声招呼居然是江州口音。他左寻右顾,很快看到了正在挥手的张跃武,身边坐着其女儿张小兰。
  “张总,你们怎么在这里?”侯沧海走了过去,坐在了临时加起的空位上。
  张跃武喝了不少酒,脸色红红的,道:“我正想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侯沧海道:“公司派我来负责高州这边的事情。”
  张跃武丢了一瓶啤酒在侯沧海面前,道:“我在这边有生意,这一段时间都在高州。”
  侯沧海又饥又渴,一口气喝了大半瓶酒,放下瓶子,问张小兰,道:“前些天还在南州见到你,怎么跑到高州来了。”
  张小兰穿了T恤和牛仔裤,比起在山岛酒吧惯常形象要朴素得多。她也没有想到居然在这个偏僻之地遇上了侯沧海,道:“公司如今主要业务在这边,我跟着过来做业务员。以前什么都不做,你们都把我当纨绔子弟了吧。”


第130章 狐气
  “在我眼里没有纨绔子弟,所谓纨绔子弟只不过适应了他当时的生活状态。当生活逼迫之后,任何人都必然会随着环境变化改变自己。所谓的纨绔子弟要么沉沦,要么自救。十有八九会适应新生活,最大的纨绔子弟是谁,是未代皇帝,他一样适应了最后新生尖。”
  侯沧海这一番话结合了自己的人生经验。脱口而出。
  张小兰道:“你怎么满口心灵鸡汤。”
  “是吗?”
  “真是。”
  侯沧海倒了一杯啤酒,道:“那就将心灵鸡汤倒掉,我敬张总一杯。张总在高州是做那什么生意?”
  张跃武被众人围坐在中间,与当日到黑河镇要钱的困境大不一样,自信心如早上的太阳一般喷涌而出,他侃侃而谈道:“到高州做生意,有一项最发财,那就是煤炭。房地产、餐饮、宾馆等行业都靠着煤炭才能活跃。高州以前是小高州,全省到数第一,谁都瞧不起。现在不一样,有黑金被挖出来,街上跑的车,还数高州最好。”
  他看了一眼女儿,将“夜总会小妹还数高州最漂亮”这一句话剪切掉。煤炭行业复杂,特别是在高州做煤生意,什么事情都能遇上,他还真不希望女儿陷在煤炭行业里。
  讲了这里时,张跃武看着侯沧海心中一动,这个小伙子曾在政府机关工作,是个能干人,可以将其吸纳到自己麾下。具体来说可以帮助女儿搞搞其他行业,这样女儿就不至于陷在煤炭行业里。
  这是灵光一现的主意,张跃武越想越觉得自己的主意很妙。给女儿一笔钱,让她独自做个与煤炭行业无法的生意,这样既保护了她,又不妨碍自己大刀阔斧做生意。
  有了这个主意,张跃武便发动手下和侯沧海喝酒。张跃武在高州的这帮子手下都是老江湖,黑白都能沾的人物,见老板想要灌这个年轻人的酒,便陆续起身敬酒。他们做得很隐晦,没有群起攻之,而是你一下我一下,有掩护,有主攻。
  张小兰与这一群老江湖都挺熟悉,但是仅限于在家里喝喝酒,偶尔和他们的家属出去旅游。老江湖们将张小兰视为小辈,收起黑暗之心,将善良的一面展现给漂亮的小姑娘。因此,张小兰看到的叔叔们都是慈眉善目,最起码是有点手段的好人,而不是恶人形象。张跃武不想让跟随自己打江山的手下与女儿接触太深,也有这方面的心思。
  张小兰没有注意到侯沧海在不知不觉中喝了不少啤酒。
  与张小兰坐在一起的是武雪,武雪太了解老板的习惯,今天对一个年轻人过于热情,又发动大家以酒为武器,全面进行围攻,绝对应该有什么想法。而这个年轻人不过是离职的原干部,如今是不入流的医药代表,实在没有值得围攻之事。
  张跃武看到侯沧海脚下的七个空啤酒瓶,继续豪爽,道:“今天难得遇到江州的家乡人,光是喝啤酒不过瘾,我们开一瓶白酒。”
  七瓶啤酒转眼间就进了肚子,侯沧海肚子被啤酒胀得鼓了起来。在众多江州老乡热情相劝下,这一瓶白酒他又喝了三分之一。
  啤酒和白酒夹攻,让侯沧海酒意迅速上头,眼睛明显露出酒意。
  当张跃武又要开一瓶酒时,侯沧海抱拳道:“张总,确实不胜酒力,再喝下去,我就要现场直播了。”
  张跃武豪爽地指了指角落,道:“男人嘛,现场直播正常得不得了。”
  侯沧海走到角落,哇哇地大吐了一通。啤酒、白酒混合着江湖菜,从胃里喷出来,味道十分鲜美。
  张小兰觉察到爸爸做得有些过了。侯沧海是山岛俱乐部的成员,还是清风棋苑的快刀手,凭着这两条,都应该帮助他。张小兰看着父亲还要拿酒,道:“爸,侯沧海不能再喝了。”
  侯沧海脸色苍白,摇摆着回到座位,道:“我真吐了,大家见笑啊。”
  张小兰一把就将侯沧海面前的酒拿开,道:“你们人多,他才一个人,别喝了。”
  张跃武见女儿罕见地维护一个男子,有些奇怪地看着女儿,心道:“刚才我的想法有问题,这个侯沧海长得一本人才,让他帮助女儿,如果这人品行有问题,把女儿骗了,我就是引狼入室。”
  有了这个心思,张跃武有意考验侯沧海,道:“算了,今天小侯喝得不少。大家都要在高州混,以后时间还长得很。”
  一个叫六指的汉子护送侯沧海回酒店。六指在这帮汉子中相对文雅,说起话来也有点文化人的味道。他很热情地将昏头昏脑的侯沧海送到房间,开了几句玩笑,这才离开酒店房间。离开酒店时,顺手取了插在取电口的门卡,插上另一张随便拿来的卡片。高州酒店的智能措施一般,酒店插电卡如傻瓜一样,只有插进去一个东西,立刻受骗,如某些无脑的女子一般。
  半个小时以后,一个打扮得清爽又漂亮的年轻女子来到了侯沧海房间,用酒店钥匙刷开了房门。
  侯沧海今天喝得又急又猛,回到酒店后又在马桶前吐了一通,没有洗澡,如一条麻袋般摔在了床上。迷糊之中,他被人推醒。醒来之时,见到一个穿着清凉的女子坐在床前,满身香气,很是漂亮。
  侯沧海吓了一跳,道:“你是谁?”
  女子顺手将身上最后一片纺织品取下,美好春光如导弹一样射向侯沧海。她笑道:“侯哥喝了酒,别动,我给你做个保健。做完了,身体就舒服了。”
  她的手一点都不老实,朝着不该去的部位拂了拂。
  侯沧海是年轻的喝了酒的男人,面对如此旖旎风光,身体里自然有了欲望。只是初来高州,此情此景有些诡异,他的理智迅速压制住了欲望,盯着对方眼睛,道:“你出去,我不需要。酒喝得多,现在只想睡觉。”
  “我帮你做一做,很舒服的。六指哥叫我来的,绝对可靠。”
  “谢谢,你走吧。”侯沧海用语客气,态度坚决,翻身起来,不由分说要将春光无限的漂亮女子往外推。将女子推到门外后,他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六指是谁。
  女子抓起那片布,被推出门,手忙脚乱穿上。她到了楼下,气呼呼地对六指道:“那是谁啊,假模假样,把我的手臂都弄痛了。你要多付钱。”
  六指抽出几张钞票,夹在手指尖上,道:“少啰嗦,一分钱不少你。”
  办完事,六指给张跃武打去电话,讲完事情经过。
  侯沧海早上醒来,始觉昨日女子来得奇怪,犹如古庙青灯的狐仙。他随即自嘲道:“自己真是有病,还想起狐仙,不过就是风尘女子而已。”由于酒醉,他确实记不清那个女子如何进屋,于是暗自告戒在高州行事要多加小心,此地大有狐气。


第131章 走麦城(一)
  啤酒混合白酒,总会制造出更大杀伤力。
  早上起来,侯沧海头痛得紧。酒精通过肠胃进入血液,然后循环到身体各处,最后变成一个个小人,不停地啄打着他的头。
  侯沧海翻身坐在床边,用两根手指压着太阳穴,仔细回想了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昨天的事情如此不真实,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而事实上,喝酒与清凉女子都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情。
  洗过澡,到楼下宾馆吃了自助餐,侯沧海彻底从昨天的“狐气”包围中解放出来。他给老代表方景波打了电话,约定见面时间和地点。电话里,这个老代表态度还不错,客客气气,听不出什么负面情绪。
  侯沧海再给杨兵打电话,询问接收细节。他从老段手里独立出来以后,与老段在公司平起平坐,这些细节上的事情就不好意思询问老段,只能与杨兵商量。杨兵在二七公司时间不长,虽然号称年轻新锐,却还真没有做过接收地盘的事情。两人在电话里推敲了一会儿,定下“当着医生的面结清临床费、看医院库房查进货”策略。
  商定策略后,侯沧海有了底气。
  九点半,在高州第一人民医院与方景波见了面。方景波白白胖胖,头发根上有些白发痕迹,总体来不显老。他穿了一件灰色衬衣,扎进裤子里,有着典型的国有企业医药公司职工的神情。他与侯沧海握手以后,热情地道:“我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侯主任盼来了。我当外公了,要去照顾小娃儿。家里那位老太婆天天在催,让我马上去。那老太婆想孙子想疯子,摧得我心脏病都要发了。侯主任来了,我总算解放了。”
  侯沧海听到方景波说话,立刻感受到了熟悉味道。这是在黑河镇政府和江阳区委政法委听惯了的腔调,虽然口音有所不同,但是遣词用句几乎一模一样。
  “我不是侯主任,按照二七公司惯例,叫我侯子。”
  “你是领导,我怎么能叫绰号。不叫侯主任,那得叫侯经理。”
  “老方,我不是侯主任,也是侯经理,大家都叫我侯子。”
  “你在不管部,那就叫侯部长。”
  在称呼问题上争执了一会儿,最终没有达成共识。方景波坚持称呼“侯主任”,侯沧海坚持称呼“老方”。
  这一回合结束后,方景波主动道:“我和侯主任一起先把一院临床费结了。当面结临床费,我们两人就能交接得清清楚楚,没有纠纷。我这人在二七公司工作几年,把城内三家大医院都守住了,虽然没有将所有医院一网打尽,也对得起二七公司了。高州是被遗忘的地方,杨总这几年没有来过,段经理一共才来过三次。”
  杨总自然就是伟哥,段经理就是老段。由于南州二七公司流行绰号文化,侯沧海几乎忘掉了伟哥是杨总、老段是段经理。
  从公司得来的消息,方景波这人不思进取,几年来只是守住了三家医院,每月销售就是十七八万,是鸡肋。
  在方景波观念中,他在此地苦苦支撑,功劳大大的,至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侯沧海没有评价老代表方景波,只是跟着他到医院结清临床费。
  结清临床费的过程也是与各科医生见面的过程,能全面掌握方景波的工作关系。方景波即将离职,也就没有必要将自己的关系户藏起来。
  在前往高州的车上,侯沧海一直在反复默记二七公司提供的高州三家医院医生档案复印件。他已经记住了许多名字,在交接过程中,将努力让名字和真人一一对应起来。
  方景波是地头蛇,又在医院公司工作多年,与医生们确实很熟悉。在结算临床费时,方景波拍肩膀拉胳膊地与医生开起玩笑,凡是年龄稍大的医生都显得与方景波熟悉,总会开几句表示亲热的荤玩笑,更准确地是互相骂几句,调侃几句。如果是遇到年长的女医生,方景波就讲讲孙子的事情。
  侯沧海很冷静地在旁观,将医生的相貌气质和档案中的名字一一对应。走了几个科室后,他觉得这种交接收获极大。
  将高州一院所有临床费发出去后,侯沧海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方景波笑嬉嬉地道:“侯经理,我们去库房查一查货,这样更放心。”
  来到库房,意外地发现大门紧锁。方景波拿出手机当着侯沧海的面打电话:“老董,关键时刻要掉链子,我和领导要看一看库房。”
  打这个电话时,他用的是免提,让侯沧海也能听到。
  老董毫不客气地道:“我等了你一个小时,刚刚接到头儿的电话,有一个应酬。”
  方景波道:“我去发临床费去了,大家好聚好散,我走之前总得把该发的钱弄明白。你能不能抽空回来一趟,我们领导等在库房,要看二七公司的货。”
  老董大声道:“我是市一院的人,又不是二七公司的人,你的领导要来,关我屁事。我是看你方景波的面子,换个人,我才懒得搭理。”
  关掉电话后,方景波急忙给侯沧海道歉,道:“侯主任,你别介意啊,老董就是这个臭脾气,为人挺好,办事耿直,没有什么歪心。我办事,你放一万个心,绝对不会有超方。”
  库房无人,侯沧海无法验库。他又问道:“老方,你这边统方的人在哪里,我们一起吃个饭?”
  方景波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转身去打了个电话。这个电话打了十来分钟,回来时,景波愤愤地大骂道:“现在养儿子没有什么用,三天两头催我们去带孙。山南老年人真是悲摧,明明退休了,还要为了家里当牛做马。我说晚两天,儿媳妇还说些酸溜溜的话。”
  他随即又将矛头指向伟哥,道:“我对杨总还是有意见的,高州是堂堂一个地区,三百万人口啊。杨总作为二七公司在山南的掌门人,居然从来不过来指导工作,临床费也给得少,还没有其他政策,有医生要求发点论文,也没有相应支持。我在这里苦苦守了四五年,没有我,二七公司早就被赶出高州了。”
  发泄一通后,他又道:“侯主任是杨总心腹爱将,你来了以后情况就大不一样,肯定各种资源和政策就要向这边倾斜。我老了,确实该走了。”
  侯沧海一直在观察方景波,从目前情况看,这个老代表确实牢骚太多,进取精神严重不足,还患有国企职工依赖症。而从昨天大排档了解到的情况来看,高州煤矿众多,经济条件根本不差。另外,高州地处偏僻也是一条优势,高州病人只能在高州治疗,很少外出。综合以上诸条件,一院的销量翻两翻都有可能。
  基础销量低,实际条件好,这是上天赐给不管部的大肥肉。想到这一点,侯沧海暗觉兴奋。
  走出医院,方景波抢着要请客,带着侯沧海来到一家当地土餐馆,吃了一种当地土特产——尖头鱼。
  餐馆大厅,玻璃柜子里养着十几条尖头鱼。尖头鱼整体色彩略淡,身体修长,游动速度快捷,姿态优美,它们更像是观赏鱼,而不是等在鱼缸里被宰杀的食用鱼。
  方景波站在玻璃柜前噼里啪啦地介绍了一番尖头鱼来历,又亲自指挥服务员当场抓了两条。
  侯沧海道:“老方,我们两人吃一条就够了。”
  方景波摇头道:“酸菜尖头鱼,味道霸道,一条不够,我们两人一人一条。我老方即将退出二七公司,临走之时,还是让我尽尽地主之谊。二七公司是我工作的最后一个单位,值得纪念啊。”
  进了包间后,方景波拿出交接表,请侯沧海签字。
  侯沧海回想了一下整个交接过程,在交接表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服务员端进来冒着香气的尖头鱼。香气很快弥漫在房间,钻进侯沧海鼻子里。这是一种特殊香味,混合着鱼香和酸菜香,让人食欲大开。
  方景波没有征求侯沧海意见,开了一瓶酒,不由分说地给倒上。
  尽管方景波工作能力一般,进取心不够,毕竟他是即将离职的二七公司老员工,侯沧海给了他面子,接过了酒杯。
  喝酒到了二点半钟,侯、方两人又来到高州市二院,发完临床费用,过了四点。
  在方景波强烈要求下,又到了高州中医院。
  下班时间,终于将完成交接工作,方景波顺利地拿到了三张交接表。
  晚餐时间,侯沧海准备回请方景波。方景波笑呵呵地道:“晚餐就算了,我等会要到农村老家去,看看老哥,然后要给儿子孙子做牛做马。明天我让侄儿陪你转一转高州,你别瞧不起高州,还是有些历史底蕴的。”


第132章 走麦城(二)
  方景波当天晚上乘坐晚班车前往南州。有了侯沧海的签字,他就可以到二七公司结清相关费用。从此以后,他和二七公司再无瓜葛。
  他想起侯沧海年轻的面容,自得意满地道:“一个青屁股娃儿,想跟我玩,还差得远。”
  侯沧海原本有心在晚餐时回请方景波,不料对方拿到签字后就不告而别,找借口推脱了晚餐,而且借口很拙劣。这给他带来一丝阴影,心里不太舒服。
  次日,方景波叫来的人开车来到宾馆,说是要请侯沧海参观高州的历史景点。侯沧海是来开发高州医院,对参观景点没有任何兴趣,婉言谢绝。
  上午,他吃过早餐,外出租房间。
  高州有三家最主要医院,也就是方景波经营的高州一院、二院和中医院。这三家医院集中在市区,相距不远。侯沧海买来高州市区地图,在三家医院的中心地带画了一个圈,所租房屋就在这个圈内。
  住房除了居住功能,还是二七公司驻高州办事处。侯沧海挑选了一个三室两厅的房间,直接交了一年租金。吴建军、朱颖、杨兵、江莉四人同到高州,也不必住在宾馆。
  不管部成立不久,在省城掌握了鸿宾医院、杜青县和李渡县的几所医院,正在攻克山南二院。平心而论,这个成绩单还算不错。但是在侯沧海心目中,这些医院都不能构成不管部主体业务。不管部以后的核心地盘应该在高州,高州有三百八十万人口,三区四县,二七公司除了一个老代表之外再无人经营。他相信经过不管部的经营,高州必将成为不管部的发家之地。
  正是基于此想法,侯沧海挑好房间后,自掏腰包,花了一万多元补充了必要家俱。这些钱有一部分可以在二七公司报销,有一部分则是自己贴进去。他把建立高州办事处当成一项大生意的开始,购买必要办公品正是对这项生意的投资。
  侯沧海效率很高,十一点钟,办事处最基本构件已经完成。在买不买电脑的问题上,他有些踌躇,最后决定等回公司报了开发费以后,还是要购置一台电脑。他决定就算伟哥不愿意报销电脑钱,也得买一台。
  医药代表短时间很赚钱,不管部也必将红火,但是这些对于侯沧海来说只是前进的第一步。他心里很清楚,积累了足够原始资金以后,必然要涉足其他行业。至于什么行业,现在还难以确定。
  六指给侯沧海打通电话以后,开着越野车来到罗马皇宫小区。
  “租这么大一套房间?”
  “住房,也是二七公司驻高州办事事。”
  六指手臂夹着皮包,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道:“你还缺一套沙发。如果不嫌弃,我们公司以前办公室有一套沙发,实木的,还不错。武总嫌硬了,要换一套真皮沙发。我给你拉过来?”
  “好啊,我正想弄点家俱把房屋填满。”侯沧海看了六指几眼,笑道:“那天晚上喝酒,我醉得太快,桌上很多人我都没有记住名字,这位哥,怎么称呼你?”
  六指举起手掌扬了扬,道:“我的名字就是这手指的名字,六指。中午跟我吃饭,武总弄了三瓶二十年的茅台酒,特意让我来找你,喝酒。”
  要在场面上混,接触强有人物有百利而无一害,侯沧海快速洗了手,跟着六指出去了。六指指着大轮胎高底盘越野车,道:“会开车吗?”
  “会开,有证,只是开得很少,技术不算好。”侯沧海以前在黑河镇的时候,跟着司机陈汉杰学过开车,到了政法委之时又由单位统一办了驾驶证,算是技术一般的正式司机。
  得知侯沧海有证,六指将驾驶位置让了出来,道:“昨天打了一晚麻将,困得很。你来开车。没开过这车不要紧,我给你讲一讲就成了。”
  侯沧海是胆大之人,见到豪车也是心喜,坐上驾驶室,稍稍熟悉一下,大越野就在油门轰响中开动起来。他原本以为自己很少开车会显得笨拙,结果开起来一路如行云流水,很快就在六指带领下来到高州最好的别墅区。这个别墅区名为高州森林,从名字来看,高州森林应该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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