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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九二之商业大亨-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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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敏芝到了市里,中学生则回到了学校,女中学生把路上遇到的这件事告诉了她同桌的女孩,女孩回到家里,在餐桌上,把这个故事讲给他刚回家的父亲听,她的父亲,就是电视台台长。
  这样一完善,冯一平觉得顺畅的多。
  冯一平又花了一天的时间通读、检查了好几遍,自觉没问题,这才定稿。
  至于《美丽的大脚》,因为中间参杂着不少感情纠葛,比如张美丽和王树、夏雨和丈夫,对他一个12岁,嘴上的绒毛还没张全的小朋友来说,暂时不太合适写这样的故事。
  故事定稿,跟着的问题也来了,该寄到哪家杂志?冯一平有印象的,也觉得比较合适,是《收获》。这是由巴金先生创立的一本杂志,是本纯文学杂志,他以前买过好些期。
  那现在就要知道《收获》的通信地址,这个至少要到镇上的新华书店才能找到。还有,因为还没有电邮,此时寄到杂志社的稿子,总要用那方格稿纸誊好,这也要花钱买,还有这么厚一摞纸,肯定也不能用平信寄,那邮票,信封也要花钱的,加上寄到《故事会》的小笑话,也要用快件,加起来总要好几块近十块钱。
  这个钱问父母是不好要的,他们没有,为了你这不保险的事,估计很难说服他们想办法去借。想来想去,冯一平觉得只有一个人能帮上他这个忙,那就是外公。
  离开学报到还有五天的时间,冯一平和父母商量,想去看看外公,顺道玩几天。想到他在这个暑假里,近两个月的时间里,一直都在帮家里做事,主动砍柴,还弄伤了脚,现在暑假只剩下5天,又说是去看外公,父母就同意了。


第五章 去外公家
  不到六点,沉寂了一夜的村子,就醒了过来,热闹起来。
  鸡笼打开,公鸡母鸡争先恐后的挤出来,母鸡“咯咯”的叫着,公鸡昂着头,扑愣着翅膀。猪也等不及,哼哧着用它的长嘴在拱门。屋后的泡桐树上,小鸟也在叽叽喳喳的叫。屋外小路上,传来“沙沙”的脚步身,间或还有几声咳嗽,那些脚步轻盈的,应该是空手,重而稳的,则肯定是从水井那挑水回来。还能听到稍远点的地方,一个大嗓子的婆娘在叫着,“去帮弟弟把衣服穿好!”……
  早上也很热,本来还想在床上再赖几分钟的冯一平,麻利的爬起来。其实这些天还是有些不习惯,好些年没有这样早起,而且天天这样早起。
  在这里的农村,早饭从来是不凑合的,如锅用稀饭馒头的了事,不行的,那些不顶饿,农村的活大多都是要花力气的。
  所以早上都要正经煮饭,当然,菜可能就随便点。
  吃完饭,又帮着喂了猪,冯一平把那厚厚的一叠稿纸还是藏在草帽里,把草帽朝中间窝着,捏在手里,免得让父母看到了,又要花费一番口舌。
  梅秋萍从坛子里拿出十来个鸡蛋,用网兜装着,春天山上采的,拇指大的竹笋晒的笋干,包了一包,放在鸡蛋上面,再三嘱咐冯一平,路上小心,不要蹦蹦跳跳的。冯一平开玩笑,“妈,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鸡蛋?”
  梅秋萍笑骂了几句,追在后面喊,“太阳大,帽子戴起来!”
  外公家,小时候,是冯一平很喜欢去的地方。舅舅很多,都带他玩,又不用干活,还总能吃几餐好的,公路上还能看到汽车,感觉外公家比家里舒服,现代。听妈妈说,小时候,曾经有那么几次,呆在外公家不想回的。关于这一点,冯一平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随着他慢慢长大,舅舅们先后成家,老婆孩子的,自己的事也多,没空带他玩。他也慢慢懂事,家里一些力所能及的事,都要帮着做,也不好天天在亲戚家玩,所以就去的少。
  农村的农活就是这样,一个人有的做,两个人还有的做,你再加两个人,还是有事做。小孩子,能找到事给你做,老人家,也能找到事给你做,总之不怕人多,总能找到事情做的。
  去外公家,约莫二十来里山路,要翻三座山,经过四个村子,最后才到位于省道旁的梅家塆。
  一路上风景其实不错,天很蓝,放眼望去,是满眼的绿,夹杂着五颜六色的野花。山上主要是松树,此时正是绿的最深的时候,苍翠欲滴。
  最后的一座山风景最好。山下是一条河,水不大,但很清澈,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的,在群山间蜿蜒着。山不高,也不太陡峭,但顶上有五棵遒劲的松树,一下就提高了它的层次,有那么一股苍劲、隐逸、高雅的气质。最漂亮,最抓眼的,要数山间灿烂绽放的映山红,那些映山红一簇簇的,有些地方干脆就连成一片,开的十分绚烂,铺在那绿底上,十分漂亮。
  这个时候,如果有一台单反,那再好不过。
  他一路上走的快,此时时间还早,干脆就提着网兜,朝山顶爬去。越往山顶走,远处公路上,汽车的马达声就越清晰。山顶不大,有一小块平地,他把鸡蛋小心的放在地上,爬上一块大石,方圆几里的情形,尽在眼底。
  他朝回看,只看到来时蜿蜒的小路,看不到那一重重山后的冯家冲。往前看,白色的公路就在那边山脚下,另外一条河的旁边,这时间或能看到一辆汽车。这里,也能看到外公家的村子,再朝远处望,公路的尽头,河流拐弯的地方,隐约能看到一些建筑的轮廓,那就是镇上。
  山风习习,轻轻的掠过脸庞,冯一平静静的看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色,不时朝前看看,又不时扭头向后望,更多的时候,好像就坐那里发呆。
  差不多个把小时,他才站起来,拍拍屁股,跳下石头,拎着网兜朝山下跑,边跑还边唱着《映山红》。
  山脚下,一个老爷子牵着牛朝山上走,看他提着一网兜的鸡蛋,像是走亲戚的样子,却又从山上下来,有些不明所以。他当然想不到冯一平是在山上看风景,开玩笑,在这生活了一辈子,有什么好看的?
  冯一平笑着对他点点头,“放牛啊!”向着外公家一溜小跑。
  塆不大,总共也就20来户人家。沿省道往南下15里,就到了镇上,往北上10多里,就是冯一平将要就读的乡中学。
  梅家塆同样是以务农为生,只因为早就通了公路,赚钱的门路多一些。更关键的是,因为就在省道旁,虽然和冯一平家就隔二十几里山路,但观念开明多得多。
  外婆两年前去世,外公梅建中,今年刚满70。有四个儿子,外加冯一平的妈妈,一共5个孩子,此前一直是大队生产队长,有些见识,也相当开明。
  老话说多子多福,这句话放在当下的农村,却完全不适用。
  梅秋萍是老大,下面还有兄弟四个,其它三个都结婚成家,早就分家单过,只剩小舅跟着外公成一家。
  老大国胜,在家务农。
  老二国平,现在过的最好,打小跟石匠学手艺,今年带着老婆孩子在县里租了房子,这两年自建房的多,他倒是一年到头都能找到事做,辛苦是辛苦点,干的也是力气活,但收入不错。
  老三国兴,老婆娘家人的厉害那是出了名的,十里八乡的都知道。结婚前这要求那要求的,最后,梅建中帮他买下了村里的油坊,这才帮老三把儿媳妇娶进门来。油坊在村里的另一个塆子,离外公家有约莫七里路,平时也是无事不会过来。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在兄弟当中就更患不均!加上老大老二媳妇那也都不是省油的灯。公公婆婆给老三买了油坊,她们当然不干,口口声声的说,只怪自己娘家人老实,当年什么要求也没提就嫁了,当年为这事那是闹了好长时间的。
  现在老三孩子都有两个了,她们每次见了老三媳妇不说几句怪话那心里是还不舒服的,所以虽然在一个村,但老三一家和这边的往来着实不多。
  当然,两千多年前,老子就教导我们说,凡事都是有两面的,这件事也一样。原本大舅妈和二舅妈平素也是小龌龊不断的,等到三舅妈进门,这两个不约而同的摒弃往日的恩怨纠葛,毫不犹豫的携手,共同对付三舅妈。
  所以,谁说男人才是最好斗的呢?
  将来,如果小舅把媳妇娶进门,没准大舅妈和二舅妈就又会和三舅妈一笑泯恩仇,三人联手,针对小舅妈——这个可能性挺高的。
  小舅还没结婚成家,现在和外公一起住。他是四兄弟里最不安分的一个,期期买《武林》,照着上面练武,有一阵还对气功很狂热。现在呢,在省城闯荡,成年的不着家,所以,七十多岁的外公,其实还是靠自己。
  冯一平到时,隔壁的大舅家没人,估计还在地里忙着。
  外公坐在后院樱桃树下,两岁多的小表弟瑞瑞,正跟在条小狗后面追。
  “外公!”
  梅建中回过头,原来是大外孙来了。
  “不是要开学吗?怎么来了?”
  边说边进屋准备给他倒水。
  冯一平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他,梅建中埋怨道,“我又不缺吃的,带这些东西干什么?”
  冯一平就说,“外公,你有归你有,这是爸妈他们作为子女的一点心意,不一样。”
  外公有点欣慰,小学刚毕业,这外孙说话就有点模样。
  时间还早,不到中饭的时候,冯一平就搬了张板凳,坐在外公旁边闲聊。
  外公问了父母的身体,特别是母亲的,冯一平说都挺好的,问起姐姐,冯一平说,在市里被服厂也挺好的,年底能回家过年。
  其实同村的女孩子有信回来,说姐姐现在不在市里被服厂打工,和市里一个女孩子拜了干姐妹,然后就辞职不干。
  提起姐姐,冯一平还是有些怨言的。小学毕业,刚15岁的冯玉萱无心读书,随村里在纺织厂上班的女孩子一起去了市里,倒是也找到了工作。
  但和她同厂的同村女孩们,每月多少都有钱寄回来,月月不断,她从来没有,就信也没有一封。
  前年出去的,一直没有回家,记忆中是明年年年底才回家过年,自己打扮的很时髦,可是交给家里还不到一百块钱。想到女儿那么小就出去打工,父母是不忍苛责,即使说什么,她也一句“我愿意,你管得着吗?”给顶回来,还有一句话经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冯玉萱此后一如既往的靠不住,一直到98年冯一平自己也工作了,她一共补贴了家里不到五百块钱,8年的时间,五百块钱!
  冯一平读中专的时候,是家里最困难的时候,每月都在为他百多块的生活费发愁,塆前借到塆后,冯玉萱还是一分钱没有帮忙。到后来,遇到事的时候,大家提也不提她,家里好像都忘了,其实还有一个人本来是可以分担,可以出力的。


第六章 去镇里
  中午的时候,大舅夫妇和表妹蓉蓉回家。相比其它三个舅舅,当过兵的大舅要耿直些,也是冯一平最喜欢的一个舅舅。记得小时候,他经常朝外公家跑,因为外公家有四个舅舅,很好玩,最喜欢的也是大舅。大舅退伍回来,给他带了军帽上五角星,还有几发去掉火药的子弹,这当时的小孩子来说,是稀罕玩意。
  不过大舅也成家最早,大就成家后,他就不好再粘在大舅身后。
  平时外公是单独开火,今天中午大家一起吃。舅舅去称了点肉,舅妈烧了鸡蛋面,因为面不顶饿,又煎了葱油饼。
  下午,舅舅他们还是要去山上,依然把小儿子丢给外公。
  哪怕是跟外公,这要钱的话还是很难说出口,踌躇良久,冯一平还是斟酌着说了。
  梅建中很是意外,一个小学刚毕业的孩子,讲个长点的故事,都不一定能讲清楚,何况是写故事?
  看到冯一平拿出来那一叠作业本做的稿纸,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字时,他才有些相信。
  从抽屉里翻出老花镜,他从头细细的看起来。
  瑞瑞这时也玩得累了,冯一平把他抱在怀里,慢慢轻轻的在他背上拍打着,小家伙一会就睡着了。
  花了一个多小时,梅建中才仔细的把小说看完。他没有什么文学造诣,因此说不出好还是不好,但至少,这个故事是讲的通的。虽然故事里说的是西北的农村,但西北的农村也好,中部的农村也好,这时都是贫困的农村,故事里的很多事,在身边都能找到影子。
  至于杂志会不会登外孙的作品,他心里是没谱的。但是,外孙小小年纪,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做出这样的努力,是很值得表扬。即使不能被杂志发表,也就当给孩子买个梦吧。
  同时,冯一平小小年纪,小学刚毕业,就能写出几万字的小说,也让梅建中很骄傲,他想到的是,这孩子,有这份心力,将来读书一定能有出息。
  他摘下眼镜,把稿纸叠好,怕吵醒孙子,低声说,“一平,你做这些,很用心,也很不容易,外公很高兴。明天早上,我们就去镇里,不用担心钱,这些钱,外公还是有的。”
  这虽是冯一平意料中的事,但他还是很高兴,如果外公都不同意,父母那里就更难同意。
  他想说些感谢的话,但在农村,感情都比较内敛,说的太过正式,反而觉得假,他就说,“我年纪小,家里困难我帮不上忙,反而上学还要花钱,所以才想到写些东西,万一被看中了呢,多少也能帮爸妈分担一些。家里的情况你知道,本来就没钱,所以,我只能找你。”
  越看外孙,梅建中越爱,他满脸笑容的说,“你小小年纪,能想这么多就很不错。外公也是你的亲人,以后遇到麻烦,不好找你爸妈的,就来跟我说。”
  第二天,外公从衣柜顶上的小箱子里,翻出手绢包着的五十块钱,和大舅说了一声,祖孙两个就朝镇上走去。
  大舅虽然有些疑惑,没事去镇上干什么?也没细问,只问要不要骑车送他们,但是两个人,他一辆车也不好带,只好作罢。
  蓉蓉还好,瑞瑞哭着闹着要跟着,可是来回几十里路,一老一少抱着他这样的一个好动的小家伙,是很吃力的。梅建中蹲在地上,又是许诺给他买糖,又是买手枪的,瑞瑞才止住哭。
  可是他们前脚刚踏出家门,瑞瑞就又哭闹起来,舅妈一把抱过去,枕在大腿上,对着屁股“啪啪”两巴掌,“哭什么哭,又不听话是吧!”
  小家伙哭的声调更高了,冯一平两人只得加快脚步。
  虽然靠着省道,可经过的都是长途班车,还有货车,到镇上本来就没有车,现在这个时候,也还没有私人买三轮车或者面包车拉客,以前是走,现在是骑自行车的多。
  公路重新矫正过,原来的路,是靠着河的,现在一些弯的地方,被尽量拉直。祖孙俩是走着去,靠着河风景还好,也凉快些,在那些改过的地方,外公还带着他走河边的老路,也许,对外公来说,这些老路更熟悉,更亲切吧!
  五里坳镇是一个很繁华的镇。她原来只是一个镇,现在周边的四个乡,全部被精简合并到五里坳,所以即使在县里,也算一个大镇,在二十多年后,她的地价不比县城低。
  原本的五里坳镇,虽然靠着省道,但房子都集中在公路的一边,而且离着路还有上百米的空隙。现在路两边都建满了房子,新修的百货大楼也在路边,还有农贸市场,集贸市场,所以,省道就成了五里坳镇的主街,迅速取代了原来镇上老街的商业功能。
  除了各色商店,公路的两边,摆满了各种小摊,不过此时正值盛夏,又是中午,街上的人不多,小贩们也昏昏欲睡。
  要是碰上过年过节的时候,那才叫一个热闹,那才叫一个挤!北京的王府井、动批算什么!上海的南京路、城隍庙又如何,一定是甘拜下风!
  小贩们站着马路做生意,摊子一家挨一家,买东西的人摩肩接踵,一个跟一个,机动车非机动车,也只能小心翼翼的从这里走,你不要说70码,有能耐你飙个7码试试?
  张彦第一次和冯一平回家过年,车一进镇,就只能龟速,感觉不是车在走,而是周围的人抬着车在走。张彦当时感叹,“我在温州听刘德华的演唱会时,以为那个体育馆的人口密度是最大的,现在看来,是拍马不及啊!”
  新华书店在镇的最东边,靠着车站,就一间门面,而且还不是开架陈列,所有的东西,都放在柜台和靠墙的柜子里。
  在小时的冯一平眼里,这里不是一般的地方,他的招牌是毛主席写的,卖的都是书,文具之类,都是和知识联系在一起的,而且,这里的东西,概不讲价。对小时候的冯一平而言,这不只是书店,而是相当于殿堂之类的存在。
  当然,对于现在的这个冯一平而言,见惯了更大、更豪华的书城,这间店就简陋的很。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穿蓝色短袖,头发花白的中年人,手里拿着本书在看,听见响声,抬起头来,看见外公和冯一平,笑着打招呼,“来了,叔,这个是你孙子?”
  哪怕是新华书店这样的国企,因为在镇上,员工也都是附近的人,拐三弯四的都是熟人,因此,至少在镇上的这些国企员工,对顾客的态度,完全不像县市里的那些同行。一时怠慢了谁,搞不好隔天父母亲戚朋友就会找你,你不客气对待的那个人是我的谁谁谁的。
  所以,他们的态度都很好,服务也不生硬,不是一开口就问你要买什么,而是先跟你拉家常。
  “哦,这个是我大外孙。”外公笑着说,冯一平乖巧的说,“叔叔好!”
  中年人夸他,“这孩子,真懂礼貌。读几年级了?”
  外公在旁边接过话头,“开学就初一,今天想买几本稿纸,还有钢笔,一平,你看看还要买什么?”
  冯一平问,“叔,有《收获》杂志吗?我们班语文老师说这本杂志挺好的。”
  中年人抓抓头,“《收获》,好像是有,不过这个月的肯定没有,我帮你找找啊。”
  “没关系,不用是这个月的。”
  过了几分钟,在墙边柜子脚下的一对书里翻出厚厚的一本,递给冯一平,“6月刊,你看看。”
  “谢谢。”
  冯一平接过杂志,从头开始慢慢翻,其实,重点是看通信地址,地址好记,他怕邮编记错,刚好中年人招呼着外公挑钢笔,他就拿只钢笔,用笔尖蘸了点墨水,说试试好不好写,在左手心写下邮编,然后说这只不错,问外公怎么样,外公就是为他买的,他说好,那就选那支。
  再买了三本稿纸,冯一平抱歉的对中年人笑笑,把杂志递给她,“叔,这书现在我还有些看不懂,麻烦了!”
  中年人本来也觉得这不是一个还没上初一的小孩子看的,不觉有它,“没关系,下次要是要买参考书,就过来找叔,没有的,叔就帮你订。”
  “好的,到时肯定麻烦您!”
  那边,外公看着墙上挂的书包,想给冯一平买一个,冯一平过去劝他,“外公,真不用,我们都住校,用不上。”
  “真用不上?”冯一平点头,外公就不再勉强,一结账,稿纸一块五一本,钢笔三块,一共七块五,冯一平把稿纸抱在手里,和外公朝外走,中年人还在后面客气,“不再坐一坐,喝口水?”
  从书店出来,外公带着冯一平来到集贸市场服装摊那,执意给他买了两件衣服,一件海魂衫,一件胸前印有五角星的白色汗衫,一共花了11块,然后,在街边摊上买了一把塑料小手枪,买了二两软糖,又称了五斤本地的梨子,祖孙两慢慢的沿着公路朝回走,走快点,还能赶上中午饭。
  快进塆的时候,梅建中停了一下,把两件汗衫,一件塞进腰里,贴着肚子,他穿的是深灰色衬衫,外面看不出来异样,另一件用黑塑料袋包着,卷成小圆柱,放在装稿纸的塑料袋底部,钢笔就揣在兜里。冯一平懂,外公是担心舅舅他们,特别是舅妈看到衣服这些,会有话说。
  知道他们中午会回来,舅舅他们饭已经做好,蓉蓉牵着瑞瑞更是等在门前,看到他们,撒着欢的跑过来,“爷爷,我要吃糖。”
  外公从袋子摸出一把,递给他,“这些都是你的,你看,还有什么?”
  “手枪!”一手抓着糖,一手拿手枪对着他姐姐打,嘴里还发出“嘟嘟”的声音。
  蓉蓉接过装糖的袋子,外公一手提着梨子,一手牵着瑞瑞,朝舅舅家走去。
  一进门,大舅就笑着说,“哦,回来了!瑞瑞,糖都吃上了。”
  舅妈扫了一眼,说道,“回来了,饭好了。一平,买了什么东西?”
  冯一平特意把稿纸露出一截,“外公给我买了三本信纸。”
  外公这时把梨子放下,说,“一平,我们先去洗把脸,再来吃饭,你早饿了吧!”
  冯一平就抱着装信纸的袋子和外公走向隔壁。
  接下来,冯一平用了两天的时间,把小说誊到稿纸上,他写的很慢,就怕写快了会出错,拿就要浪费一张纸。
  他写好一张,外公就带着眼镜检查一张。
  开学的前一天,外公又陪着冯一平到镇上邮局,满怀希望的,寄出了两封挂号信。
  这次回家就比较轻松,二人空着手,边走边聊。
  回家后,一起吃了饭,舅舅他们照样去地里干活,留下瑞瑞在家。等他们都走了,瑞瑞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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