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情咒-第4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事儿奇就奇在,几年后他家翻了案,他离开王府随家人一同回到镇东首府之后,竟然照常娶妻纳妾,还生了好几个孩子。
探子在快报中还写道,说话的人猜测这静修王妃一家怕是想要极力掩饰这个儿子已经不是男人这一点,才花重金买来媳妇孩子,样样戏做足。岂知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做得再隐秘,也总有几个人知道,就这么慢慢传了出来。
江行云把探子的密报给沐冰蓝看过之后,两个人面面相觑,蹙眉不解。
江行云说了他乍一看到这个消息之后的第一反应:“这倒是静修王妃和绍阳王之间联系最近的一条线索了。这么说,难道是当年静修王妃的哥哥在绍阳王府上做奴仆的时候,牵线搭桥地使绍阳王和自己的妹妹私下里来往过?”
沐冰蓝既不摇头,也不点头,沉吟道:“这样的可能性看起来固然是最大的,不过……
行云,你是说,凌家在镇东王那边落了难之后,凌菡沅的哥哥想要使妹妹另嫁绍阳王,好使他们家翻身么?这个却有些说不通。
一来,虽然凌家不知通过什么法子拿到了情魅咒,能有十足的把握使绍阳王对他家的女儿着迷,他们家却毕竟还是戴罪的庶民之身,就算得以平反,也仍然是和静修王有婚约在先,总还是得先让给静修王的,否则就无异于绍阳王撕破了脸明着抢亲,如此伤和气不明智的事,但凡稍通权术的人都是不会做的。
所以,扈北王无论如何都不会让绍阳王娶凌菡沅,凌家的家主既然曾经是镇东王手下的谋士,不可能这些我们都想得到的关节,他却会忽略掉。
二来,就算扈北王府上上下下全都被凌菡沅迷了心智,愿意为了娶她进门而不惜与镇东王翻脸,动用自己的能量来为凌家一家翻了案,可凌菡沅到底还是没有嫁进扈北王府,不是吗?这又是为何?如果真是出于依傍高枝的考虑,她为何不嫁?
所以,依我之见,单单是这个结果本身,就推翻了前面那个关于初衷的假设。”
排除掉这种推测之后,沐冰蓝觉得自己的思路更加清晰开阔起来,又说道:“而且,行云,你不觉得这静修王妃的哥哥以太监之身却仍生有子嗣这一点还是很稀奇么?若说买妻买子,当然也并非不能办到,却毕竟只是猜测而已,会不会……会不会他根本就是个假太监呢?唉,此事说来……若能见到他本人就好了。”
江行云听了沐冰蓝这一篇解析,大为信服地不断点头。她在说话的时候,他就一直在专注地看着她,看着她的一颦一喜,她灵光一闪时绽放满脸的一瞬光彩,她思路不通时烦忧难安的一抹薄愁。
直到沐冰蓝最后这句话点醒了他,他恍然回过神来,露出一脸赞同的神情,同时却也为难地揉了揉眉心:“我手下能使唤得上的人手都已经派出去了,如今倒腾不出谁来去跑镇东首府那一线,或许得向皇上请个增加人手的令牌了……”
这么一想着要用到人手,江行云才忽然想起了什么,忙问沐冰蓝道:“蓝儿,怎么过年以来好像都没再看到乘风了,他忙什么去了?”
沐冰蓝似乎微微一愣怔,才反应了过来,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去,口中答道:“我自己有些事情,派他去办去了,应该过一阵子就能回来。”
她言词神色之间,颇有不愿深谈之意,江行云也就不便再追问下去。
沐冰蓝和江行云如此费脑伤神,说来说去,最近便的路子还是该盼着沐冰蓝于那日骑马之时设下的套子能够凑效,引出容绍磬来 自'炫*书*网'己说明一切。
功夫不负有心人。过了正月十五,容绍磬终于有了动静。他派了人来找沐冰蓝,约她在城中一家酒楼小聚。
沐冰蓝知道他的意思,是想把那件事情说个清楚了。他既然不愿声张,想必到时是要微服外出,沐冰蓝便也作了很久不再试过的男装打扮,变成一位翩翩佳公子,当日便独自出门去了。
第99章 绍阳旧爱
在容绍磬定下的这家酒楼的雅座包间里,一身贵族公子打扮的沐冰蓝和他相对而坐。容绍磬默然无语地给两人都斟上了酒,他自己闷头连喝了三盅,才抬起头来,毫无征兆地就开始了说话。
“蓝妹,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受到我父王极为严格的管教,家里几乎没有女侍,父王为了防止我沉溺于女色,特意请旨,得到太上皇的特别恩准,准许我们王府里使用太监。”
容绍磬要说的这些话,大约是他从未和任何人提起过的,压抑在心头多年的倾诉的渴望使得他此时面色微微发红,酒意混杂在分享心事的兴奋里,这个性格沉闷的男子倒显出了一种近乎病态的神采奕奕。
这些事情,沐冰蓝曾经听公公江启源提起过。她轻轻点了点头,同情而理解地看着容绍磬:“扈北王伯伯未免忧虑太过,采用的方法又太极端了。他竟没有想到如此压制你,也许会导致你在将来一旦接触女色之后,会比常人都更加容易沉溺。”
容绍磬苦笑了一下,未置可否,亦不再在此停留,只继续说了下去:“到我十四岁的那年,王府里来了一批新的小太监,替换补充各房原有的人手。
正好那段时间,城里来了个游方道人,连着给好些人家驱鬼祈福,被传得神乎其神。我母妃本来就是个极信鬼神的人,当即请了那游方道人到府里来。
他来了之后,做了些道场,把我们府里原先好些小病小灾都给消了。在那之后,不但母妃对他敬若神明,就连父王也尊他三分了。”
沐冰蓝心里留起神来,不禁插问道:“磬哥哥可记得这游方道人法号是什么、长的什么模样么?”
容绍磬想了想,摇头道:“法号是不记得的了,长得倒是骨骼清奇,三十岁出头的模样,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思,再加上确有几分本事,也难怪人们都信他。
总之,我母妃留他在府里多住了几日,正好赶上要新招一批小太监进府。也不知是他自己的提议还是我母妃的突发奇想,便趁着他在,让他给算一算,该招些什么人进来最好,又该怎么去招。
他也不推辞,择了个黄道吉日便设下法坛,捏拿掐算,终于指出了十户人家,只要从这十户人家中挑选适龄子弟便可。
待到这十个小太监进了府,他又说要给全府上下都合一合八字,说是主仆的八字合上了,也能旺府里的风水。
这么合过之后,我便得了个新来的小太监,他在府里得了个名字叫做净莟,那年也是十四岁,与我同年。他的样子比别的小太监都更干净伶俐些,做起事来姿势优美,不做事时则娇滴滴嫩生生的,活脱脱一个女孩子。
不怕蓝妹笑话,我那时正是情窦初开血气方刚之时,平日里越是见不到女孩子,我就越是想女孩子,想来想去却没着没落的,渐渐的,我的心思就都放在了净莟的身上。”
他说到这里,鼓起勇气看了沐冰蓝一眼,眼中有七分羞涩,也有三分坦然。
沐冰蓝不露笑意,只认真地点点头,表示对他绝无半分轻嘲奚落之意,更感激他对自己如此信任,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容绍磬便接着往下说道:“有一天晚上,我在房中看书,净莟在旁边伺候。其时正值暮春,通向花园的窗户开着,有一只蝴蝶飞了进来。
那只蝴蝶也是奇 怪;书;网,哪里都不去,偏只绕着净莟转个不休。净莟心里害怕,又不敢乱动,只好站在原地轻轻闪避,露出一脸慌乱的娇怯来,实实惹人爱怜。
他那边的动静惊动了我,我抬起头来,看见这等情形,颇觉有趣,也有心要去为他解围,便蹑手蹑脚走了过去,合身一扑。
那一下子,我抓住了蝴蝶,却也把净莟抱住了。一将他拥在怀里,我就再也松不开手,只觉得软玉温香,实在是舒服得妙不可言,而他身上竟然真的有幽幽暗香,吸在鼻间,真教我如痴如醉。
那一刻我便再也忍不住,托住他的脸就不住亲吻起来。净莟羞怯至极,却又更怕叫别人听到,故而也不敢叫喊挣扎,只得由着我。他那副欲拒还迎的情态,教我越发把持不住,当下把他抱到床上去,下了帐子,撕扯着把他的衣服脱了个精光。
到这时我才发现,原来净莟并不是小太监,她、她是一个女子呀!”
沐冰蓝听着,已经慢慢猜到了下文,点头叹道:“她就是凌嫂嫂!”
容绍磬也点了点头:“我当时还感叹道:‘怪不得蝴蝶都不肯放过你,原来你真是鲜花一朵呢!’
她跪下来求我,说本来是她哥哥被点到进府为奴的,但她家只有哥哥这一脉男…根,实在不能断了,只好由她改扮男装来替代哥哥。
当然这样的法子原本是毫无胜算的,好在她家遇到了一个善人,这善人不但给他们出了以妹妹替代哥哥的主意,还替她疏通了王府里的下人,使得她能够跳过净身一节就顺利乔装入府了。”
沐冰蓝敏锐地问道:“磬哥哥,凌嫂嫂所说的这位善人,可是王府里那位做客的游方道人?”
容绍磬惊讶地扬起眉毛:“你怎么知道的?”
沐冰蓝心念电转:“我猜这位神乎其神的游方道人,在入王府之前就已经去过凌家,替他们‘掐算’出近日之内将有灾祸临门,唯一的男嗣将面临着净身之难。
一听这话,凌家上下自然惊慌失措,他便顺势给他们支了一招,让他们以女儿替代儿子,并允诺他们自己届时会在王府中接应。
既然这游方道人早已有了堪比活神仙的名头,凌家的人也不敢不信,便照此计办了。”
容绍磬一句句听下来,脸色渐渐发了白:“你是说……这、这从头至尾,竟是一场阴谋?”
沐冰蓝转着手中的酒杯,避而不答:“磬哥哥请再说下去。”
容绍磬有些狐疑地看了看她,知道她不欲回答自己的问题,也猜想这恐怕也是因为她还需要了解更多才能得出最后的结论,当下也不勉强,依言续道:“蓝妹想必也猜想得到,那一夜,我便占了净莟的身子,从此食髓而知味,一发不可收拾,恨不得日日夜夜,但有机会就同她交欢快活。我俩纵欲之余,也曾担心过倘若她怀上了身子可如何是好,好在天可怜见,这等事情竟从未发生过。”
沐冰蓝心中忖道:当然是不会的了。情魅咒的咒引本身被鬼气蚕食,阴气重于一切活人,根本就无法孕育生命啊!
但她心里作如是想,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仍是一副专注聆听的神情。
容绍磬又说:“我们那样过了一年,那一年里,我和她如胶似漆,情同夫妇,她的那枚从不离身的香包,就是化成灰我也不会认错。我俩情至浓时,也曾互换信物,她身上的东西,我最想要的就是那只香包,她也愿意给我。
可不知为何,我们俩反复尝试,都无法将那红绳从她脖子上取下,最后只得作罢了。问她这奇异的香包是从何而来,她说也是当初进府之前那位善人给的,说是能保她平安。我一听既然是这活神仙所给,大约也是个仙物,我们以凡人之力取不下来,倒也在情理之中。
我真万万没有想到,现在那枚香包竟然离了她的身,到了蓝妹的手里!”
他说完这话,便盯住沐冰蓝,那意思是要沐冰蓝把欠他的解释这就说给他听。
但沐冰蓝只讳莫如深地笑了笑,提醒道:“磬哥哥,你的故事还没有说完呢!”
容绍磬无奈,只得隐忍了一下,再说下去:“一年之后,忽有一天,净莟凭空就消失了。我急得几欲发疯,父王母妃见竟有家奴逃跑,也勃然震怒,派了家兵追出去,却发现这凌家人刚刚连夜搬走,杳无踪迹了。
这么东窗事发之后,父王母妃派出人去调查,把这整件事情梳理下来,我才知道净莟一家原本是镇东王手下的罪臣,被流放到我们那里成为平民的。
过了一阵子,我们听说他们家沉冤昭雪,官复原职,父王母妃反而不方便再提起这件事了。毕竟我们不过失了一名家奴而已,而净莟的父亲是镇东王的知交爱臣,父王母妃始终不知净莟是女子,只道我们平白净了人家少爷的身,这话说起来,当着镇东王面子上也不好看,不如就揭过去罢了。
但我自从知道净莟在镇东首府之后,就寝食难安,朝朝暮暮只想着把她寻回来,只是我当初和她偷情之事,又怎敢同父王母妃提起?
不久之后,便是我们四人入京受封之时,此后蓝妹你去了莲迦山,我们三人则留在宫中三年,三年后我回到府中,父王母妃看我年纪已长,便开始给我娶妻纳妾,可我对着那如花美眷,竟是半分兴致也提不起来,这世上除了净莟,再也没人能令我动心动情了。”
话到此处,事实上已经说得差不多了。沐冰蓝点头叹道:“所以,到了去年夏天,你应邀去给维哥哥贺寿,发现他的王妃就是你的净莟,从此便在那里流连不去,一心只想着如何能把净莟抢回来;维哥哥觉察你的心意之后,自然不悦,你为了与他争风,竟不惜动起兵戈来,甚至不顾自己在人家的地头上,完全落在下风呢。”
容绍磬也长叹一声:“谁说不是呢!只可恨、只可恨……”
沐冰蓝钉住他的话头:“只可恨什么?只可能此时的凌嫂嫂已不是当年的净莟,她竟不肯与你相认,更遑论重续旧情了,是吗?”
容绍磬并不作答,只颓然地举起酒杯来,一饮而尽。
第100章 悬案初结
沐冰蓝难过地看着独饮闷酒的容绍磬。他和郑修维毕竟不一样,他是真的爱凌菡沅,无论在最开始令他爱上她的是不是情魅咒,如今邪咒已破,他却仍会痛苦,可见他对凌菡沅确是一片真心啊!
可是,这么一来……他会不会仍旧要去和郑修维抢夺凌菡沅呢?尤其在知道郑修维故态重萌、凌菡沅的下半生或许再也不会有男欢女爱的幸福之后,他会不会变本加厉,越发要救凌菡沅于水火之中呢?
如果是那样的话,这一切岂不是会弄巧成拙?郑修维固然不恋女色,却自有他身为男人的尊严,自己的妻子,怎容他人来夺?
她想了想,从怀里掏出那枚香包来。这香包在她的符咒下镇了几日,里面的怨气魔魅已被完全销蚀,它此时只不过是一枚普通的香包罢了。
她把这香包放在桌上,轻轻推到容绍磬面前,柔声说道:“磬哥哥,这件东西,你拿着吧。”
容绍磬死死地盯住那枚香包,粗着嗓子说道:“蓝妹,我的事你已经都知道了,你还没告诉我这香包是怎么取下来的呢!”
容绍磬一再追问凌菡沅的香包是怎么取下来的,沐冰蓝也无法再瞒,当下把情魅咒的事情,包括她对于这背后黑手就是紫渊门的怀疑,一一如实同他说了一遍。
在这一点上,沐冰蓝对容绍磬与对郑修维完全不同。凌菡沅毕竟是郑修维的妻子,虽然郑修维在解了情魅咒之后,总会慢慢对凌菡沅冷淡下来,沐冰蓝仍是好意瞒过他,不欲自己在迫不得已之外,还要做出更多的事来令人家夫妻疏远。
但容绍磬不一样。他和凌菡沅本就是注定的苦命鸳鸯,此时以大处计,使他对凌菡沅断情绝爱、不致再给朝廷徒增烦恼才是当务之急。
容绍磬呆呆地听完了沐冰蓝告诉他的一切,到了最后,才喃喃地说了一句:“这么说,她……一直都是别人安插在我身边的美女蛇,而我……只是一个中了美人计的傻瓜?”
他目光发直,原本是一脸怔忡的模样,却突然间爆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来。沐冰蓝有些恐惧地看着他,见他自己笑得停了,便又端起酒盅来,仰起脖子一饮而尽,然后把那只酒盅重重地往桌上一顿:“如此也好,如此也好啊!我容绍磬堂堂七尺男儿,家有娇妻美妾,何苦要为了一个得不到的女子蹉跎一生!蓝妹,你可知道么?”
他看着沐冰蓝,神色间凝着一注切切的表白之意:“这些年里,自从有了她,我一直活得窝窝囊囊婆婆妈妈的,半点男子气概也无!那天去你府上用饭,我在路上遇见她的轿子折返回来,心里担忧,便着下人偷偷去问,知道她是身体不适,那一顿饭都吃得没滋没味的!
哈,人生苦短,怎能如此为情消沉,真是罪过、罪过呀!蓝妹,多亏你替我把这个什么劳什子咒解了,来,大恩不言谢,做哥哥的敬你一杯!”
沐冰蓝见他突然之间就洒脱到近乎狂浪,心中倒有些凄恻,只静静地说了一句:“磬哥哥能这样想自然最好,还望磬哥哥回去之后偃旗息鼓,莫再同维哥哥刀兵相见了。我们做臣下的,总该为圣上分忧,而不是为国添乱啊!”
容绍磬哈哈一笑道:“那是自然的了!”
他的手掌往桌上一拍,便将那只香包推了回来:“蓝妹,这东西,你喜 欢'炫。书。网'便留着玩吧,它早已不是我的了——不,它从来就不曾是我的,如今再要也是无用的了!”
沐冰蓝见他辞色决绝,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默默地把这枚香包重又收了起来。兄妹俩再对饮片刻,也就各自散去。
冬日天冷,沐冰蓝离府赴约时还是乘了暖轿的,只是心知恐怕要在外面盘桓稍久,到了地方也就打发下人回去了。此时她重新走出门来,却不愿再雇车轿,只在冷空气里慢慢地走着,默默地回想容绍磬和凌菡沅的这件尴尬情事。
照理说,这件事情到了这时已经基本上都解决了,她应该觉得满心松快才是,可不知为什么,她反倒觉得心里比先前还要沉甸甸的不是滋味。
刚开始的时候,她心里乱糟糟一团麻似的,先想到的竟是一个十分琐细却颇为微妙的地方——
当初容绍磬和凌菡沅曾试图取下那枚香包,本心是想要将它当作信物交换,以鉴真心。当时的那对天真烂漫的少男少女,又如何能够想到,这枚戴在女孩儿身上的香包才是他们爱情的源泉,一旦取下,他们之间的种种便也走到尽头了。
所以,如果他们当时竟然真的把香包取下了的话,一切该有多么讽刺!那究竟该算是可笑、可悲、抑或可叹呢?
而这么些年来,容绍磬一直在苦苦追寻凌菡沅,到头来却发现这场原以为生死相许的情爱竟是一场幻梦,一个诅咒,甚至一场阴谋,所谓的两情相悦也许根本就不曾真正存在过。容绍磬是男子,男子往往都要故作潇洒,不令旁人看出他们心中悲苦,而越是如此,沐冰蓝就越是觉得容绍磬的这场疼痛,必定已经沉重到令自己难以想象的地步。
可是,谁知道呢?如果那真的只是一个被别有用心的人强加于自己的骗局的话,失去它总比失去真爱好上千百倍吧?
想到此处,沐冰蓝又有些羡慕起容绍磬来。如果她自己的爱情也不过是中了某种诅咒,那该多好!诅咒总有能解开的法子,只要求得圣手妙方,种种烦恼,便都能散如云烟,多么清爽痛快!
但是……
沐冰蓝好像忽然听见一个近乎耳语的声音在心里问道:你真的愿意就此放下他、再也不爱他了么?
——止宁,如果可以,你真的会选择服一剂解药,转身就把我忘得干干净净么?
几乎是本能地,沐冰蓝听见自己的心剧烈地发起抖来:不!我不要!我不愿意!
当你真的爱一个人的时候,你是必会宁愿粉身碎骨,宁愿弃掉雨过天晴云淡风轻的前程,也不会愿意停止爱他的。
沐冰蓝被缠夹在自己的心事里,忽喜忽悲一急一缓地折磨得呼吸急促面色潮红起来。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什么时候推开江府后院的偏门走进来的,直到她突然看见始终在自己心里兴风作浪翻江倒海的那个人,不知何时竟从心里偷偷跑了出来,此刻就站在咫尺之外——
“啊!”她吓了一大跳,满脸惊恐地失声叫了出来,同时下意识地往后倒退了两步。
江胜雪定定地看着她,目光明亮得像是要喷出火焰来,也像是满天的星辰都已坠陨,一枚一枚全部落在了他的眼里。
他的腮帮子动了动,像是为了隐忍什么而狠狠地咬了咬牙。
然后,他走了过来,并没有再停留,而是径直越了过去。
只是,在他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清清楚楚地听见,他低低地、咒骂般地说了一句:“你还嫌你要我的命要得不够是不是?”
沐冰蓝像是被这句话施了定身术,连呼吸的动作都被胶凝,呆在原地半晌都喘不过气来。
直到她回到房内,绿乔来伺候她更衣,她才忽然明白过来江胜雪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天,她穿的是男装。
……
这个案子基本告罄,江行云进宫去回禀了衍忱,隔了几日,衍忱又特意召沐冰蓝进宫,同她详谈此事。
沐冰蓝容色端肃,对衍忱说道:“皇上,据蓝儿推测,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紫渊门做下的手脚,那个将静修王妃安排到绍阳王身边的游方道人,听绍阳王描述他�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