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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仙_1-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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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干部了,对市里和省里的动态,都不怎么关心,消息很闭塞。
像工会主席这种干部,根本就是摆设,楚汉升也是等着退休的主儿,能在天南日报上注意到陈太忠,已经殊为不易了,至于说天南新闻上的“太忠库”,打死他他都想不到会跟陈太忠有关。
“哦?《天南日报》?我没注意啊,”陈太忠信口胡说八道着,一时间心里又有点感触了,做人还真是低调一点的好。
以前,他总觉得那些领导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很有点装逼的样子,似乎不如此就不能体现出领导风范——比如说张新华书记,从来都是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
现在他才明白,这逼是不得不装啊,只要你略略有点得瑟,保不定什么时候,就有那为难事儿找上门了,让你办也不是不办也不是。
那哥们儿现在,就得学学装逼了,电机厂的事儿,我肯定是撒手不理的。
“没注意?”楚主席真的失望了,他当然听出来了,招商办是没有第二个陈太忠的,人家这么说,无非就是一个意思:少拿你们厂那点破事儿来烦我!
陈家这小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他心里有点不高兴,“我说太忠,你这年纪不大,心思不小啊,才在市里混了几天,就学会哼哼哈哈的说话了?”
“不这么说,你要我怎么说啊?”陈太忠斜眼瞟他一下,叹口气,“我是科长又不是市长,电机厂的前途……你心里也清楚,你自己说,电机厂还会有前途吗?”
“怎么能没有呢?”楚汉升叫上真了,声音也大了一些,“现在大搞基础设施建设,用电机的地方太多了,只要引进点资金,不就全解决了?”
你哄鬼呢!陈太忠哼了一声,“那也不是我管得了的。”
第552章 不知死活
陈太忠正跟楚汉升在院子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呢,院门口打着晃横着走进来一位,个子不高却是挺粗壮的,“哈,楚大主席怎么这个时候在院子聊天啊?”
两人都认识这位,是电机厂保卫科的科长郭光亮,原本是厂里的混混,现在得了总经理李继波的赏识,直接掾升为科长了。
不过这科长也就是那么一个称呼,跟行政级别无关,跟陈太忠这种货真价实又在大红部门的科长,根本没法比、郭光亮本来就是混混,又练过几天功夫,脾气极不好,现在虽然四十出头了,还是动不动就出手打人,而整个电机厂他就认总经理李继波的帐,甚至,李总的红人,财务科的科长牛力生都被他拽着脖领子骂过。
可正是因为如此,李总却越发地赏识他了,有这么一个忠心耿耿的保卫科长,看管这一厂子人,那还真是挺让人放心的。
电机厂流行这么一句话,“厂长吃支票,科长吃发票,工人没办法,吃点原材料”,这原本是自讽之意,不过也是事实,由于效益不好,厂子里鸡鸣狗盗的事儿还真是不少。
这风气是如此地流行,甚至,有人在上班的时候,就敢哼哼改造过的《咱们工人有力量》那首歌,“咱们工人有材料,嘿,咱们工人有材料……”
不过,自打郭光亮当上科长之后,加强了管理,厂子里鸡鸣狗盗的事情就少了很多,倒也算得上是立竿见影。
当然,少是少了,但没有绝迹,而且被盗地珍稀材料多了起来,像线切割设备上用的钼丝,丢一斤钼丝,就胜过数百斤的铜丝了。
不过总算还好,每个月失窃材料的总价值,还是降低了一些,有人背后叨叨说,这应该是郭光亮的保卫科自己下手偷的,可也不过就这么说说而已,倒是有人耻笑传播谣言的——“你丫这么说,是因为自己偷不上了吧”?
反正,郭光亮这家伙,粗鲁蛮横,手下还有一帮拿工资的小弟,在厂里没有不头疼他的,总算陈太忠地父母都是老实疙瘩,倒也没跟此人发生过什么冲突。
“嗯,家里闷得慌,出来转转,”楚汉升是好脾气,也没被郭光亮的二愣子劲儿激怒,笑嘻嘻冲着对方点点头,“呵呵,这不是碰上小陈了?就站着聊聊。”
郭光亮侧头不经意地瞟陈太忠一眼,满脸的不以为然,身子一横,又以他那种极为特异和夸张的步伐慢吞吞地向前走去。
谁想,他走了没几步,猛地转过身又走了回来,抬手一拍陈太忠的肩膀,脸上皮笑肉不笑的,“哦,你是电火花老陈的儿子吧,呵呵,长这么大了,听说在市里机关上班呢?”
陈太忠皱着眉头瞥他一眼,一时有点恼火,他心里正被楚汉升搅和得麻烦得要命呢,见这家伙自我感觉这么好,少不得笑一声,“呵呵,麻烦你一下,把手拿开,我跟你不熟。”
“呦喝,小伙子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啊,”郭光亮可不吃他这一套,陈太忠一家人在电机厂活得很低调,熟人虽多但极少惹事儿,基本上全厂的人都知道陈家夫妇是老实疙瘩。
不过,这小伙子是机关上班的,郭科长一时也不方便太过放肆,只是手上加了几分劲儿,“跟叔叔这么说话?”
“呵呵,真给脸不要,”陈太忠冲他龇牙一笑,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腿一抬,就把郭光亮踹出老远去,“什么玩意儿啊?”
楚汉升在一边看着,顿时就傻眼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太忠,别打人啊。”
郭光亮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被扇红的脸,有心上前找回场子,可是看看陈太忠的个头和身板,一时又有点犹豫,手一指陈太忠,咬牙切齿地怒骂,“好小子,有种的你在这儿给我等着。”
“咦?还敢这么说?呵呵,”陈太忠笑嘻嘻地往前走两步,见郭光亮狼狈而逃,才转头冲楚汉升笑一声,“我不能打人?他掐我肩膀呢,再说,就在这院门儿口,我见他打人也不止一次,凭啥就他能打人呢?”
这帮家伙可赖着呢,你就不怕你爹妈被报复啊?楚汉升刚想说话,转念一想,陈家这小子现在都是一年两提的火箭干部了,还会再怕这种小毛贼吗?
二十岁就是正科了,运气差不多一点的话,二十七八能提正处,简直前途无量啊,怕是李继波来了,也得巴结。
“反正小心点吧,郭光亮可不是什么好鸟,”楚汉升摇摇头,也不说什么,转身走了。
陈太忠在院子里一直站到天要黑了,才施施然打道回家,还好,家里的人已经散了,四包中华也抽得只剩下半包了。
老妈一见他,就悄悄地抱怨,“这帮家伙也不怕抽死,害得我一直开着抽油烟机,你爸还一个劲儿地散烟。”
“算了,过年嘛,”陈太忠笑嘻嘻地帮老妈把案板拎进大房间,一家三口开始其乐融融地包饺子。
正包着呢,陈太忠放在沙发上的手包开始“嗡嗡”地震动了起来,他愣了愣,琢磨一下,放下手中的小擀面杖,艰难地从父亲身后绕过桌子,两步跑到了窗户前——果不其然,停在院子里的林肯车,后窗玻璃被人砸了。
在这期间,他已经把天眼打开了,可惜的是,砸车的人也机警,又是天擦擦黑了,他没看到人。
可是话说回来,看到又怎么样?他又没在现场逮个正着,当着爹妈的面儿,他总不能直接穿墙跳到楼下去。
不过,看到不看到,那也是无所谓地事儿了,这事是谁干的,根本不用猜,铁定是郭光亮那一帮人!
这就是郭科长的反击了,毛贼之所以让人头疼,也就在这里了,只要你不抓住他现行,那就不太好从正面收拾他,人家倒是乱七八糟的什么阴招儿都能使出来,而且,他并不怕你猜到——就是老子干的,就是要让你吃哑巴亏!
我是混混我怕谁?市里的科长就怎么啦?科长做事儿,也得讲个证据不是?
遗憾的是,这次郭光亮遇到的是五毒书记,那就活该他倒霉了,陈某人原本就是没事还要生出来点事儿的人,怎么又吃得下这种哑巴亏?
“我出去看看车,”陈太忠笑吟吟地跟老爹老妈打个招呼,拿毛巾擦擦手上的面粉,慢条斯理地穿起皮衣走了出去。
可是他这番做作,又怎么瞒得过两个老人?老两口交换个眼神,抖抖手上的面粉,穿起外套就追了出去,那一辆车,可是大几十万呢,开什么玩笑啊?
陈太忠走到林肯车前,才发现是车后窗地大玻璃被人用硬物硬生生地砸了一下,除了一个大洞,整扇玻璃上布满了蜘蛛刚一般的裂痕。
“这劲儿还用得不小啊,”陈太忠嘀咕一句,摸出手机就开始拨号。
电机厂是属于横山区地管辖范围,可是电机厂的宿舍,倒是有不少算是在湖西区,只是那么一条马路,将宿舍和厂区划归了两个区管辖。
陈太忠家所在的位置,就是湖西区,不过,他没有给李兆禄打电话的兴趣,而是很直接地拨通了古昕的手机。
古昕一听有人砸了陈太忠的车,二话不说就压了电话,“陈科你等着,十分钟内我就带人赶过去。”
古局长一直清楚,自家的顶头上司王宏伟,跟陈太忠合作得是不错,但王局长对陈科一直是又恨又爱,等闲不敢招惹。
可是,大前天在凤凰宾馆的饭局中,对上陈太忠,王局长可是没了那份爱理不理的样子,古昕不知道王局是被陈太忠同蒙艺紧密的联系吓到了,但是,这并不妨碍再次高看自己的老大一点。
像这种时刻不表忠心,什么时候表忠心?
不多时,古昕就带了三辆警车过来,噼里啪啦地下来八、九个警察,直奔陈太忠而来,“陈科,怎么个意思?”
“怎么就这么几个人?”陈太忠有点疑惑地看着古昕。
“老大,今天是三十儿啊,”古昕苦着脸回他一句,“我这已经把分局抽空了,能来的可是都来了。”
“哦,”陈太忠点点头,一指自己的车,“电机厂保卫科的郭光亮砸的,要不就是他派人砸的,让他蹲在号子里面过年吧?”
“陈科长,”一个小警察离他挺近的,低声问了一句,“有证人没有?”
“他就是欺负我没证人呢,”陈太忠冷笑一声。
第553章 羊要上树
没证人?小警察愣了一下,旋即点点头,低声笑笑,“呵呵,明白了,扒了他的皮,也要让他吐出口供来。”
他真明白了,有证人的话,陈科长直接联系派出所就行了,而且,古局也未必亲自来了。
不多时,就有人冲进郭光亮的家里,将人拎了出来,跟他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三十出头瘦高的家伙,却是在旁边不住地聒噪,“我说,大过年的,你们怎么回事啊?”
古昕在远处冷冷地看着,并不发话,陈太忠身边的小警察倒是冲了上去,随手就是一推,“你是谁啊,警察办事儿,轮得到你说话吗?”
“我是保卫科的,在我们科长家聊天呢,怎么啦?”这位被小警察一推,身子顿时后退两步,他感觉到了警察们的不善,语气就有点松动,“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这两个,一起带走,隔离审讯,”小警察不含糊,随口就发话了,“大过年的——你们也知道是过年呢?妈逼的净不办人事儿,给老子添乱。”
“到底怎么回事啊?”郭光亮倒还沉得住气,他不认为没有人证的情况下,警察能把他怎么样,所以自然是一脸的惊讶,“我是保卫科长,到底有什么事儿啊?湖西的靳局长,横山的师局长我都认识呢。”
“他们得认识你呢,”小警察冷哼一声,也不多说话,手一指林肯车,“看到没有?有人报案了,跟我们回去,接受一下调查吧?”
“接受调查?”郭光亮心里有点嘀咕了,觉得事情有点不妙,不过,他也是多年的混混了,自然是要出声反驳,“我说,凭什么叫我去啊?谁能证明是我做地啊?”
一边说着,他一边手指那个瘦高个,“我俩一直在屋里聊天呢,不信你问他啊。”
“哪儿那么多的废话?你走不走?”小警察不干了,“不走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呵呵,我打个电话成不?你们是哪个分局的啊?”郭光亮谄笑着,他看得出来,来的不是派出所的人,年三十晚上,哪个派出所能派出这么多的警力?
“啪”地一声响,小警察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接着又是一个侧踹,眉头一皱,“把他给我铐上,什么妈逼玩意儿?听不懂人话啊?”
这时候,四周已经围上了不少电机厂职工,见到平日里嚣张无比的郭光亮挨打,心里都是暗暗地叫好。
陈太忠往旁边走两步,来到古昕跟前,一指自己的老爹老妈,“老古,那是我老爹老妈,以后多关照啊。”
“呵呵,看你这话说的,”古昕笑着摇摇头,走到两位老人面前,“呵呵,大叔大婶,以后有这种事儿,直接找横山分局地古昕就行了,不用麻烦总是陈科长的。”
“哦,谢谢,”陈父愣了一下,才笑着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有些巴结的意思,“那麻烦您留个电话?”
“什么您不您的?我跟陈科平辈论交的,”古昕笑着摇摇头,“他以前还是我领导呢,电话啊,不用留,你打110问古昕就行了,呵呵。”
“大叔大妈,这是我们古局长,呵呵,”有那有眼色的警察,赶紧跟过来解释,态度异常和蔼,比之对待郭光亮地态度,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种事,这些警察做起来都是肆无忌惮的,电机厂本来就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地方,陈太忠又是一等一的强势人物,此时不讨好,又待何时?
“陈科,你那车先别动了,等案子完结了再说,”古昕转头看看陈太忠,“局里这两天也没啥事儿,你开我的车吧?”
古昕的车是普通桑塔纳,他从傅宇接手的二手货,不过车况还是满不错的,可惜地是车喷了警用标志,头顶还有一排的警灯。
陈太忠也不客气,点点头,“成,等过了这几天我就还你……不过,你开什么车啊?”
我开局里的小面包!古昕倒也没说破,笑着点点头,“过年呢,从哪儿还找不上一辆车?”
在两人说笑间,郭光亮和瘦高个儿就被推上了警车,古昕打个招呼,挤上了一辆面包车扬长而去。
这一下,院里围观的人群,看陈太忠一家三口的眼神就不太一样了,不过陈太忠也没管那么多,拉着老爹老娘的手就回去了,“走,咱们继续包饺子。”
回家之后,老爹笑着拍拍陈太忠地肩膀,“小子,出息了啊,人家警察局长见了你,都是恭恭敬敬的……咦,他的官儿应该比你大吧?”
“他也是正科,不过快升副处了,”陈太忠没介意,洗洗手继续包饺子,“就要任命他区委常委了,这是逼着老古升职呢,呵呵……这小子运气真不错。”
“那他跟你这么客气?”老娘是怀疑论者,少不得就要狐疑地看看自己的儿子,“你俩这是……怎么回事?”
“没啥,他这个局长,是我给他活动的,破格提拔,他不得感恩戴德?”陈太忠又想起来一件事,“对了老爸,以后不要跟他那么客气,他见了我,跟三孙子似的,你跟他那么客气,算怎么回事啊?”
“你帮他提拔的?”老爹听得都是一愣,手里的饺子“吧唧”被捏成了馅饼,“你还真出息了啊,不是用那些歪门邪道的吧?”
“唉,要不说我就不愿意回家呢?就知道你们总乱想,”陈太忠无奈地撇撇嘴,伸手接过那个馅饼,直接丢进自己嘴里嚼两下咽了,“串门找事儿的也多……”
“臭小子,不让你吃生地!”老娘伸手去抢,却是已经来不及了,“你怎么就改不了这毛病呢?”
“没事儿,我胃好,饺子包成这样了,还怎么煮啊?”陈太忠并不介意吃生东西,反正他扛得住,不过他也没这个爱好,只是偶尔那么一两次而已,“唉,但愿今天再不会有事了吧?”
经过这么一折腾,等饺子包完之后,差不多就七点了,一家人才说要坐到一起看电视,结果,陈太忠地臭嘴又灵验了。
这次来的,是汽车队地老许,他跟陈父关系最好,敲开门,笑眯眯地走进来坐下,不管不顾地从桌上抽出一支中华抽了起来,“太忠,问你个事儿,那俩今天晚上能不能回来了?”
“想的美,”陈太忠眼睛一瞪,哼了一声,“他俩明天都不用想回来,过了十五再说吧。”
横山分局先羁押这俩二十四小时,等初一搞个行政拘留下来,怎么也就到十五去了,他心里明白着呢,“吃饱了撑的,活该!”
“不至于吧?”老许的脸顿时皱了起来,叹一口气,看着陈父,“我说老陈,跟你儿子说说吧,差不多就完了,这大过年的。”
“他们砸我儿子车的时候,就没想着过年我儿子要用车?”听到这话,陈母不干了,“纯粹给别人添堵不是?这件事看警察怎么判吧……老许,老陈跟你可是老关系了,你现在怎么胳膊肘向外拐啊?”
“啧,我有啥办法?”老许苦恼地挠一挠头,双手一摊,“郭光亮和二子的老婆孩子,都在我家坐着呢,逼着我来找你们说情啊……五个人,这大过年的,我这才叫冤枉。”
陈太忠这才知道,那瘦高的家伙就是赌瘾奇大的二子。
“早知道有现在,他当初干什么去了?”陈太忠撇撇嘴,“还真以为自己不含糊了,掐我的肩膀?我靠,他以为他是谁啊?”
“郭家的俩小子,有点不服气啊,嘴里也不干不净的,说你栽赃呢,”其实老许的心里,还是向着陈家的,他善意地提醒陈太忠一下,“那俩孪生兄弟,平日里偷鸡摸狗的事儿也没少干。”
“呦喝,还反了他们呢,”陈太忠二话不说,从包里拎出了手机,开始打电话,“十七,你叫上疯子,带上四五十个人,今天帮我抄两户人家,带上家伙……不用带那些,铁棍就行。”
见他挂了电话,老许傻不拉叽地擦一下额头,却不小心让烟头烫得差点蹦起来,“我说太忠,你这是……又要干啥呢?”
“栽赃?我给他搞个不栽赃的,”陈太忠冷冷地一哼,“就明着砸他家了,有本事咬我啊,还真没见过羊上树了。”
“不敢啊,太忠,你这不是卖我吗?”老许真急了,转头看看陈父,“老陈老陈,帮我劝劝你儿子啊,郭光亮他确实不是个东西,可……可大家好歹也共事这么多年了不是?”
第554章 一通乱砸
听到老许这么说,陈父为难了,“太忠,你看?”
他是个老实人,心肠也不错,在家偶尔还耍耍活宝,但出门以后,嘴上跟抹了浆糊一样,根本不参与是是非非的,根本不与人结怨,有点小气也都生受了。
“老爸你别说那么多了,”陈太忠手一摆,“我不在家的时候多呢,不把这帮家伙收拾服帖了,那都是后患!”
“太忠,给你许叔一个面子,行不?”老许的脸上,苦得能拧出水来了。
“可我的面子呢?”陈太忠有心一绝后患,当然就寸步不让了,反正他不缺托辞,“在家门口让人欺负了,传出去的话,你说我怎么做人?”
“算算,那我先走了,”老许见状,也顾不得再蹭中华抽了,站起身就走了出去,他得招呼那五位在自己家躲躲,他相信,有老陈在,绝对不可能让他那儿子冲进自己家去撒野。
等老许回家如此这般一说,郭家弟兄俩齐齐一哼,这哥俩今年才十七,可什么样的家庭就出什么样的人,平日里仗了老爹这帮人,他俩也挺能折腾的。
“大年三十晚上,喊四五十号人来?这是说梦话呢吧?”听起来,郭家老二的概率学得不错,“那搁平常,他就能喊两三百号人……这不是扯淡吗?”
“就是,咱们回家侯着去,跟他们拼了,擅闯民宅,杀了都不怕,”郭家老大挺认弟弟的话,站起身来就拉着弟弟往门外走,十七八岁地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
倒是二子家是个丫头,才五六岁,肯定帮不上手了。
“行了,你俩给我坐下,”郭光亮的老婆发话了,老公已经让抓了,她可不想让儿子再出事了,“先在你们许叔家窗户上看看成不成啊?”
哥俩有心不听,可是母亲这话,倒也有那么几份道理,一时就不好说什么了。
老许家的窗户,直接能看到院门,半个小时之后,郭家哥俩有点不耐烦了,“妈,这都半小时了,我们能不能回家了?”
“要不这样,咱们回家拿点被褥什么的,去分局看看吧?”二子的老婆提建议了,她的心思一直在这个上面呢,天寒地冻地,老公在分局里冻感冒怎么办啊?
“这个……”郭光亮的老婆有点犹豫了。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得窗外一阵喇叭乱响,四辆小车和三辆大卡车疾风一般地开了过来,直接堵住了宿舍院门儿,紧接着就是“噼里啪啦”地从车上下人,简直跟下饺子一样,不到一分钟,院子里已经是满满的人了,别说四五十,上百的人都有了。
陈太忠打电话给十七而不是马疯子,选择得真没错,十七那是人精,组织这种活动实在是手拿把掐,他知道,陈科真要遇到大条的事儿,根本轮不到他出马,眼下给他打电话,也不过就是展现一下实力的意思。
那么,他当然要策划好了,给陈科做事,面子一定要做足了。
年三十儿幻梦城是照开的,他手上除了一帮保安,还有一帮闲人,不过怎么都凑不到四五十去,那他就少不得要打电话招呼小弟们了。
可是小弟们住的远近不一,虽说混上社会以后,年三十在不在家都无所谓,但是赶来也有个早晚的问题,说不得,他就约定了集合地点,等大家都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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