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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仙_1-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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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文的脸色,就有点难看了,转头看看自己的儿子,“你倒是跟你二舅说说嘛。”
“我觉得进企业也不错,”满桌的长辈,郑东成也不敢放肆,低声嘀咕一句,“学上两年,我可以出去自己做生意嘛。”
“你!”李秀文的脸色越发地难看了,“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个什么?”
“我觉得表哥的话说得不错,”丁小宁兴致勃勃地拉着陈太忠来“办大事”,结果被一桌人无视,心里觉得有点不痛快,“年纪轻轻的坐机关未必是好事,出来闯荡闯荡也不错。”
李秀文看她一眼,轻哼了一声,眼中的不屑一览无遗,转头又劝自己的儿子,“你家里还有长辈呢啊,我可不能看着你出去乱疯。”
这话可是实实在在地指桑骂槐,丁小宁的脸在瞬间就变得雪白,二话不说就站起了身,一拽陈太忠,“话不投机,太忠,咱们走……”
“行了小宁,”郑在富一看要散摊子,也站起身,手一伸就按住了她的肩膀,一脸的苦笑,“多少给舅舅个面子,你舅妈就是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丁小宁转头看看陈太忠,眼中有着明显的询问的意思。
嘿,挺有意思的,陈太忠这次倒是没有发火,因为他觉得,冷眼旁观一下普通人的生活和思路,其实挺有助于提高他的思考能力,也能开阔眼界,所谓的人情冷暖,不尝试一下,怎么能知道呢?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人家不是冲着他本人来开炮的,他又有信心能控制了场面,少不得就还了丁小宁一个微笑,“随便,听你的。”
丁小宁一听这话,知道他的操蛋脾气没被勾起来,又气呼呼地坐下了,几年前她就不怕这个舅妈,敢针锋相对地对吵,眼下自然更是不怕了,她更在意地是陈太忠的感受。
“甯家的工业园,现在去凤凰大学和素波去接洽应届毕业生,校方高兴得不得了,”丁小宁斜眼看看李秀文,冷哼一声,“那还都是大学生呢。”
她言下之意,那就相当明显了,大学生争着抢这个饭碗,你儿子只是复员军人,我能把他弄进去,你还对我这么不客气?
“好了小丁,那是你舅妈,注意一点,”李科员冷冷地发话了,一桌的长辈中,数他年纪小,不过才三十四五的模样,不过说话却是最有威严的。
“真说起来,那些私人企业,能赶上政府工作人员牢靠吗?”他不屑地哼一声,相对他而言,丁小宁基本上就是外人,他自是要维护自家人的颜面。
“算了,我帮你问问工行和中行吧,”他转头看看自己的姐姐,脸上懒洋洋地提不起精神来,“进行局委办肯定没戏了,银行倒还有那么点指望。”
李秀文顿时大喜,也顾不得跟丁小宁计较了,抬手推推自己的儿子,“我说,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啊?不知道谢谢你二舅?”
郑东成端起酒杯,刚要说什么,李科员摆摆手,有气无力地冷笑一声,“好了,姐你也不用将我军了,这件事,就交给我算了,不过……有点费用,你们应该知道啊。”
他的话并不算多,而且,总是一副恬淡到没什么精神地样子,陈太忠在一边看着直想笑:兄弟,装逼不是错,不过你这么装,境界不太够啊。
他觉得,跟自己的气势比起来,这厮的气势实在一般得紧,你丫见过真正地傲慢和睥睨天下的气势吗?
“那是,还能让你出钱?”李秀文喜出望外,不住地点头,转头看看郑在富,用手一推他,“老头子你给表个态啊。”
“银行好啊,”老婆点名了,郑在富也无法继续猫着一声不吭了,“秀中,这次可是麻烦你了。”
两人同是副科,他大了差不多二十岁,又有个实在的副主任头衔,客运办还算个能捞点小钱的单位,可纵然如此,对上自己这个只是副主任科员的小舅子,郑副主任还真的是束手束脚。
原因无他,人家是财政局预算科地,123比456小,是吧?但是诈金花的时候123就大,规矩就是那么定的。
“呵呵,算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见到这个姐夫对自己恭恭敬敬的,李科员心里获得了极大的满足,说句实话,这一桌子,能让他略微抬抬眼皮的,也不过就是这么个姐夫了。
原本,他看着陈太忠的穿着打扮,还以为是谁家地孩子呢,一听说陈某人的父母是工人,他顿时没了关心的念头,不过也是一个不知道体恤父母的败家子而已。
陈太忠的相貌,实在是太年轻了,李副主任科员绝对不会认为,丫身上的行头,是自己赚钱买来的。
是的,在他眼里,这些假货——这些假货地仿真度极高,真要买,那也得不少钱呢,他认为这个半大小子挣不到。
丁小宁眼见一帮人谈笑间就把事情说好了——事实上李科员还是有点郁闷,不过她不知道啊,想到自己被撇在一边,一时间就有点恼火了,言语也顿时锋利了起来,“舅舅,敢情今天你是拿我当道具来用的?”
“这孩子,你怎么说话呢?”郑在富瞪她一眼,转头冲李科员笑笑,“呵呵,老二,小宁这孩子脾气有点倔,其实人挺不错的。”
李科员原本是想跟丁小宁套套近乎的,不管怎么说,甯瑞远在市里认识的领导实在太多了,他若是能通过其结识到甯总,对自己的仕途是大有好处地。
可今天莫名其妙地,就应承下了帮外甥找工作,这让他心里有点纠结,而眼下丁小宁的发言,又火气大得很,一时间他就没了跟她说话的兴趣:等你把名字改成“甯小丁”以后,再跟我张牙舞爪吧。
于是,他很不屑地看了丁小宁一眼,嘴角扯出若有若无的一个冷笑,“小孩子说话,我怎么会当真呢?”
不着痕迹地,他的傲气一时间展现得淋漓尽致,甚至让专心看戏陈太忠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陈哥,今儿怎么过来了?”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跟他打招呼,陈太忠转头一看,是联防队员小董,身边还领了一个花枝招展的女孩儿。
小董笑嘻嘻地径直走了过来,亲热异常,“怎么想起来在这儿吃饭了?跟老张说了没有?”
“没说,跟他说什么的说?”陈太忠还他一个笑容,“怎么,就你俩?一起坐下吃点?”
他这个邀请,就有点冒昧了,原本他不过是个来蹭饭的,现在不经在座的允许,居然就要邀人了,太没礼貌了。
当然,这并不是说他连这点事儿都不懂,事实上,他心里一直就不怎么痛快,本来还以为只见郑在富呢,那边刷刷地就多出来几个人,你们能没经过小宁允许就邀人,哥们儿就不能邀?
“那谢谢陈哥了,”小董是自来熟,反正饭菜刚上来,桌子又有空位,并也就并了,他还不忘记跟在座的几位打个招呼,“好了,这一顿算我的了,能跟几位领导一起吃饭,挺荣幸地。”
他的话是这么说的,不过在座的那几位,脸色却是都不怎么好看,李家姐弟三个,脸上冷得都快结冰了,也就李科员,多少还是能控制一下情绪。
小董是什么人?挑通眉眼的家伙,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一桌人,好像对陈科长有点意见?
他能感觉到郑在富和李科员身上那种淡淡的官味儿,所以他才称领导——哪怕叫错也无所谓,这年头是个人就敢自命“老板”的,大家还不是哈哈一笑就算了?
不过,打死他都不信,这俩领导能比陈科长还厉害,他太了解陈太忠的能量了,那是王宏伟都要躲着走的主儿。
既然是陈科长的对头,那当然就是我的对头,小董眼睛一扫旁边,抬手就招呼服务员,“你,过来!”
第589章 狠涮一把
服务员听到小董招呼,马上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了,“董哥,什么事儿啊?”
“添碗筷啊,”小董的脸上,还是笑嘻嘻的,也没看一桌人的表情,“有机会跟领导们坐一起吃饭,你也不知道有点眼色?”
服务员扫一眼桌上脸色迥异的诸位,心说既不在包间,吃的也不是招待餐,这也能算领导?不过,既然没人提出异议,她转身就拿碗筷去了。
这一下,李队长就有点奇怪了,市委宾馆的服务员能认识这小家伙,估计这厮是常来地,心里多少平衡了一点,他看一眼自己的弟弟,发现秀中没什么表情,于是冲着小董点头笑笑,“呵呵,请问你是?”
“哦,叫我小董好了,”小董挺阴的,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点看法,嘴上却是甜得很,“您几位一看就是领导,这个我没说错吧?”
陈太忠知道这厮花花肠子多,倒是没介意他弱了自己的风头,郑在富作为主人,却是不能再任由小董一个劲儿地说了,“呵呵,小董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我……就是一个联防队员,”小董挠挠头,挺不好意思的样子,“常在这儿混饭,认识几个人,呵呵。”
“哦,”李队长听到这话,点点头,对这小伙子的忌惮就少了许多,不过,对方既然能常在市委宾馆混饭,倒也不算一无是处,少不得就将自己的姐夫及弟弟介绍给对方,又强调一下职务,以显示己方地不凡。
小董一听是这么一帮副科级的“领导”,好悬没乐出声来,虽然李科员那个副主任科员让他略微有点忌惮,不过他身边坐的是陈太忠,那还有什么可考虑的?
“原来是李科长,”他脸上的笑意越发地浓了,转头看看桌上的酒,“呵呵,喝剑南春……”
一边说着,一边他抬手招呼过来了服务员,“来两瓶飞天茅台,嗯,还有……这桌没点地,再弄点拿手的菜来。”
这还是小董不知道陈太忠为什么这么老实,一时间也不好太过卖弄,反正,弄点好酒好菜总没错。
服务员知道,这厮是吃白食的,一听飞天茅台,也没说啥,转身就走了,招待餐里要这种酒的,她得跟大堂说一声。
这家伙怎么看,怎么像个二世祖啊,陈某人的朋友,果然都是这种德性,李科员厌恶地皱皱眉头,淡淡地发话了,“不用了,剑南春就不错,我喜欢喝曲酒。”
是的,他见不得年轻人在自己跟前不知深浅地卖弄,不过是有几个钱,很大吗?祸从口出,指的就是你们这帮小孩子啊。
小董却是没接他这话茬,转头看看陈太忠,“陈哥,钱串子那件事儿,差不多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啊?”
“哈,你不说我都快忘了呢,”陈太忠笑一声,轻描淡写回答了,“这两天大家都挺忙的,等我从素波回来之后吧。”
李秀文听到这话,却是重重地哼了一声,看着自己的儿子指桑骂槐,“东成,这次回来了,老实点,别跟那些社会上的人接触,你年纪不小了。”
我说,你更年期了?没事乱咬人?陈太忠有点不满意了,社会上的人——什么叫社会上的人?带种的你别在人类社会混,去热带雨林钓鳄鱼玩儿去!
他转头看看丁小宁,脸上笑得很灿烂,状似有点无奈地样子,不过,受过他打击的黑寡妇一眼就看出来了,太忠要暴走了!
惊慌之下,她的手不着痕迹从桌下按按他的大腿:太忠哥,我舅舅在场呢,求求你给个面子,按一按火气。
陈太忠当然能领会到她的无奈,一时也只能端酒去了,转头一看,小董的脸色也不好看,于是举起杯冲小董示意一下,“来小董,碰见了,咱先喝三个再说。”
小董的脸色,那是表明立场地意思,见陈太忠旁若无人的敬自己酒,脸上顿时就堆起了笑容,赶紧将杯子满上端起,也是无视在座的诸位,“呵呵,好啊……”
事已至此,这一桌吃饭的气氛就荡然无存了,陈太忠、小董和两人的女伴四个人是一个阵营,李家姐弟三个加郑东成是一个阵营,只有郑在富副主任,左边说两句,右边说两句,状若左右逢源,实则是在受夹缝气。
不过,这个状况没持续多长时间,不多时,张智慧走了过来,一脸的笑容,“哈,太忠来了?怎么也不打个招呼?你这牛气大了啊。”
“张总?”李科员顿时就有点傻眼了,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当然能认识这位,按说凤凰宾馆也是吃财政的,可是,市委宾馆地预算,根本不是预算科说了算的,所以,他在张智慧面前,只能规规矩矩的。
换了预算科的科长来都不行,倒是行财科的龚科长来,正处的张智慧得卖几分面子,行财科管拨款的,是财政局里仅次于预算科的关键科室。
当然,龚科长真要来了,也不敢跟张智慧长长短短,张总迎来送往,交游遍天下——总之就是各擅所长地局面。
所以,见了张智慧,李科员很主动地站了起来,笑眯眯地迎上去,张总冲着他愣了一下,猛地一拍脑门,“你是财政局的,是吧?呵呵,跟小陈一起吃饭?”
张智慧是很少在大厅露面的,尤其是饭点儿的时候,要不然不但事儿多,还容易被人抓住灌酒。
他一听说小董要飞天茅台,气儿就不打一处来了,这东西的贵贱姑且不提,关键是限额供应啊,从常规渠道走,他的凤凰宾馆每年也不过就是五十件。
这他妈的是你喝地吗?张总略微迟疑一下,觉得小董这么做,应该有其道理,丫不是一个不知道轻重的主儿啊,说不得就问问大堂,结果一问才知道,陈太忠来了,坐在大厅里吃饭。
经过枪击事件之后,凤凰宾馆里不认识陈太忠的人还真不多了,不过,服务员们见惯了领导,自然知道,大多时候对领导视而不见,才是最大的尊重。
陈某人来了,张智慧肯定要出去一下,所以才有了眼下的一幕。
李科员听得就是一愣,他当然听得出来,张智慧的口气中,似乎这个小陈要比自己重要很多,语气中隐隐有“你能跟小陈吃饭真是荣幸”的意思,一时间有点懵懂。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看陈太忠,眼睛眨巴两下,终于轻笑了起来,“是啊,我跟小陈说点事儿……大家闲聊开心。”
他虽然在笑,话却是说得前后不搭界,有脑子的主儿,都听得出来,他的心里肯定已经乱了,不过他还算好的,李家那两位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了。
虽然不知道张智慧是谁,大家可是都反应得过来,李科员认识这个张总,而张总对其印象只是“财政局”地,说明人家张总是强势地一方。
可如此强势的人物,居然对小陈这么客气,这个小陈,到底是何方人物啊?
倒是郑在富认出来了,这个张总就是宾馆地老总张智慧,可是,同为副科,他却是没有李科员那个资格,去跟张总打招呼。
不过,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他对陈太忠的身份越发地好奇了起来,张智慧是什么人,郑副主任是很清楚的,那家伙可是眼高于顶的主儿。
“张总,不喝两杯?”陈太忠见状,也是躲无可躲了,站起身来就要倒酒。
“等等,飞天茅台马上给你拿过来了,”张智慧轻笑一声,转头拍拍小董,“你这臭小子,最近跑这儿倒是跑得勤啊。”
这个小陈……到底是谁啊?这是所有不知情的人都想问的问题,不过,大家坐一块吃半天了,再当着张智慧问出来,实在是有点……那啥。
而且,那个联防队员,看起来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这是定的招待标准啊,”一个声音远远地传来,好像不远处起了什么纠纷,大家抬眼望去,发现一个矮胖的男人皱着眉头跟服务员说着什么。
服务员手上托着两盒茅台,正向这里走,那男人似乎有意买下,害得服务员一边护着酒,一边迅疾地向这里走来。
矮胖男人跟着就过来了,一副气度不凡的样子,他一眼就看到了张智慧,一抬手,“小张,怎么回事啊?怎么我要飞天就没有,别人喝就有?”
张智慧一见这位,脸顿时就皱起来了,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高厅,您那是招待餐啊,厅级的招待标准,你也清楚不是?”
那高厅眉头一皱,就想发火了,只是下一刻他看到了陈太忠,顿时就愣在了当场,脸色顿时也变得难看了许多,“陈太忠?”
陈太忠一看到他就乐了,敢情,来的这位是熟人,正是交通厅的厅长高胜利,这天南省,还真的不算太大啊。
第590章 最年轻的副处(上)
高胜利心里这个郁闷啊,他的个子比较矮,刚才同服务员纠缠着,没发现陈太忠,眼下一见到陈太忠,脑袋顿时就要炸开了,我这是得瑟什么劲儿啊?
原本他是在小包间吃饭的,随口问了一下有飞天茅台没有,服务员知道这位是厅级领导,只能按惯例恭敬地说没有。
高胜利倒也没当回事,只是刚才他出来去洗手间,眼见服务员手里端着茅台路过,他喝茅台有年头了,一眼就认出这是飞天,一时间就大怒了。
少不得他就要跟出来找大堂说事,却冷不丁看到了张智慧,气急败坏之下,就要理论一下。
事实上,去年陈太忠一事,搞得他挺被动的,就有人琢磨着怎么把他再弄一弄,就比如说电业局局长夏言冰之类,有能力角逐候补副省长宝座的人。
这年头,跟红顶白的实在太常见了,高胜利也能明显地感觉到一些微妙的变化,所以这次遭遇“飞天事件”,他下意识地认为,这是凤凰宾馆见他不行了,就不用心招待了。
既然存了这点怨念,他又喝了点酒,少不得就要借机发挥一下,谁想却正正地撞到了陈太忠这个命中魔星?
完蛋了!这次又让人抓小辫子了。
最要命的是,张智慧说得有道理,厅级的招待标准是什么样,高胜利也知道,四菜两汤不超过一百五,而且天南省这一百五里还包括了烟酒,是的,只一瓶飞天就超标了。
当然,这种标准……反正它只是个标准,只会在一些比较大型或者正规一点的场合,才能得到认真的贯彻,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它真的是标准。
要搁在一般场合,高厅长也不会太介意陈太忠,我知道你丫跟蒙艺有关系,咱惹不起那不去招惹总完了,反正旧事已过,没什么把柄落在你手里,莫不成你还主动招惹我来?
可是眼下,他试图享受“超标接待”,不果之下反而大闹,结果又被陈太忠撞到了,这……这他妈的也太那啥了吧?大正月的。
“算算,当我啥也没说,”高厅长地面子实在拉不下来,抬手摆一摆,转身就走。
这一下,别说李科员了,连张智慧都傻了,这个陈太忠……高胜利怎么会这么怕他呢?这怎么回事啊?
郑在富则是坐在椅子上,愣了一下,才双手一捂嘴,没成想他自己手上还茶碗,一碗茶水直接泼到了身上不说,那碗没了着落,“啪”地一声掉到地上粉身碎骨了。
可是他兀自不觉地呆坐在那里,这是……这是交通系统的大老板啊,郑副主任老板地老板的老板,没错,高厅高胜利——他被小陈吓走了。
张智慧是什么人?正惊讶呢,猛然就被那一声茶碗掉地的声音惊醒了,忙不迭喊一声,“高厅,您等等……”
飞天茅台都被人撞见了,他肯定不能藏着掖着了,刚才他说的标准,原本也不过是解释一下的意思,正要借这个劲儿送高厅一瓶呢,谁想高胜利被陈太忠吓得扭头就走。
张智慧当然不能放高胜利走了,要不然将来,可是真要有他的乐子了,他说到一半的话,那个关于标准地问题,绝对会让高厅长认为,那是他有意当众羞辱。
当众羞辱候补副省长高胜利?再给张智慧一个胆子也不够啊,少不得就要喊一声,因为他知道,只要高厅长回了包间,他去那包间里跪下都晚了。
陈太忠对这个“有能力”的厅长,还是略有些好感的,人家能把交通厅一套背得滚瓜烂熟,无论如何还是算得上个能吏,眼见高厅长变色转身就走,犹豫一下还是吆喝了一声,“高厅长……”
他的声音,被高胜利记得死死的,高胜利本待不想理会张智慧了,可是陈太忠出声,他却是不能不理,被人抓了现行了,他还有什么可说的?就算人家讲两句风凉话,他都得认了。
停下脚步,他缓缓地转身过来,就站在那里看着陈太忠,脸上勉强地保持了一点点笑意,“什么事儿?”
“没啥,还没跟你喝过酒呢,你坐哪儿啊?”陈太忠冲他笑笑,“一会儿过去敬你两杯,高厅长千万给个面子啊。”
“哦?”高胜利却是没想到,陈太忠居然这么好说话,愕然地点点头,心里有点纳闷,嘴上却笑着回了一句,“呵呵,没问题啊,我早就说要跟你喝两盅呢。”
张智慧却是赶紧走上前,低声发话了,“高厅,我今天真不知道您来了,我那儿还有瓶儿85年的飞天,您可一定得原谅我。”
能跟陈太忠喝两杯的话,高胜利倒是不介意原谅一下凤凰宾馆地怠慢,上次他求着跟陈太忠吃饭,那厮都不搭理他。
当然,指望高厅长因此感激张智慧,那也不现实,他不记恨已经足够张智慧念佛了,他耷拉下眼皮,轻轻地点点头,“其实我刚才跟服务员说了,要自己花钱买飞天的。”
“高厅,您这么说,那就是还不肯原谅我,”张智慧可是能人,横起来横得要命,可是耍赖也不含糊,他涎着脸凑过去,“这瓶真是我送您的,您必须得收下。”
好汉怕赖汉,到了这步田地,高胜利也只能叹口气摇摇头,“唉,早听说凤凰宾馆的老张是个赖皮,原来还真是这样。”
他话说到这一步,张智慧自是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大家都是聪明人,略略品味一下,就能知道这纯粹是个误会而已,“一会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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