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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性人生(本色)-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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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岚拽拽她的裙子:“见面就开吵,那边有人等着呢。”

    冯运一副讨好表情:“亲爱的,有嗑回家唠,毕竟是我让你们同学重聚。”借着酒兴,转到她们中间,左手揽着李翠红的腰,右手有意无意地搀着白岚的肩,“走,为你们的何秀才接风。”

    李翠红边走边说:“那样的香肩,也是爪子能碰的?我得找老板借把菜刀。”

    冯运慌忙拿开右手:“原来跳舞总碰,也没见你磨刀嘛。”到桌边为她们安放椅子,不敢再造次,老实地与何青屏分坐张松两边。

    一轮岁月如梭的感叹酒喝过,又一轮唇枪舌剑的激情酒碰过,气氛渐渐地宁静下来。

    终于,白岚有机会跟何青屏说第一句话:“什么时候走?”

    他揉揉笑得有点发僵的面颊:“即回之,则安之。”从她眼角细微的皱纹分辨过往岁月的喜怒哀乐,始终无法把读书时的乖乖女与她联系在一起。

    她拿起他座位边的酒瓶,趁弯腰之际掩饰一下复杂情绪:“什么意思?”

    何青屏看一眼她,对着李翠红说:“从两个多月前起,正式结束漂泊。”

    李翠红顿时杏眼怒睁:“两个月?冯运不误打误撞地碰上你,压根没想过要联系我们!你够狠的,走得狠,回来仍然狠。”抓住白岚的手腕晃两下,“就你,成天瞎惦记,惦成老姑娘了。”

    白岚拧身抢白道:“你这嘴就闲不住!”

    李翠红立时醒悟,佯装抽自己嘴巴:“怪我多嘴,啥都好,就不能提这事。”抢过瓶子给何青屏倒酒,“说好了,不醉不归,冯运,等会什么安排?”

    张松冷不丁地插话:“等会鬼哭狼嚎,然后再听你们‘片片枫叶情’。”

    李翠红指着张松:“又提,别在我们面前提这个‘情’字。”

    张松不以为忤:“过去不提,过去就那样一声不吭地过去了,现在还不提,过去的就不只是过去了。”

    平淡的一句话,听得大家齐动容,白岚身体更是微微一颤。

    李翠红心里一动:“说说,你现在什么状况?”

    张松用杯子敲敲桌子:“突然就这么回来了,不明摆着嘛。”招呼冯运喝酒。

    李翠红望一眼冯运,再瞧何青屏:“真的?”

    何青屏点头:“真的。”

    “真的,为啥不早言语?你就忍心?”不等回答,她对白岚说,“等会飙个高音,洗洗某人耳朵。”

    “你真事!”白岚嗔道。

    “张哥都说了,干嘛咱们还要含蓄?含蓄只能看过去的背影,直面才能撕掉情感的面膜。”李翠红端起酒杯,“何青屏,从此时此刻起,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你一个星期,你得让自己爱上这朵曾经的班花,别解释,啥道理都不听,顶多只在期限上有商量,可以放宽到两个星期,我要看到她脸上绽放发自内心的微笑。”

    冯运抱不平:“你这不是包办嘛?”

    “包办怎么啦?包他幸福得要死,包她二十多年的情花绽开,一路蔓天涯,就包了。”李翠红走到何青屏身旁,“你知道我酒量不行,这杯我跟你干,就当我媒婆。”

    白岚跟着起身抢她杯子,何青屏只能起身也端起杯子。

    李翠红闪开白岚的手,把她按回座位:“你来句祝酒词!”催他表态。

    何青屏瞟瞟冯运,露出不易察觉地无奈笑容,冯运暗瞪李翠红,无奈地微微颔首。

    何青屏搀起白岚,再递上她的酒杯:“羞愧,又感动,不管过去的走多远,依然感激过去的真心情意,无以回报,以这杯酒,先祭扫过去的一路崎岖,再清洗未来的满目坎坷,希望我有机会获得某种资格。”举杯仰脖,喉结隐现之间饮尽满杯酒。

    李翠红眼眶湿润,白岚眼里两滴清泪渐渐凝聚,一口接一口地喝着冰冷冷的酒。

    外面艳阳高照,何青屏起床,只觉头痛欲裂、嗓子干涩,看手机,快11点,微惊之下迅速到晒台,洗漱完回屋,见汉堡躺在床上正瞧着自己,他暴跳着训斥驱赶,同时发现鞋壳里的袜子散落在椅子下面,几件衣服掉在桌子边,满地污黑的梅花印,幸好电脑和书柜里的瓷器没有动过。

    他把它抱摔出门,指着惊魂未定的汉堡警告:“你给我长点记性,上床,绝对零容忍!”

    正欲取拖布,听见手机响,陌生的号码牵出熟悉的声音:“还懒床呢?”

    “早起来了,快到了吗?”他穿牛仔裤。

    “在楼下,我上来,还是你下来?”那边细声细语。

    “接你上来吧,看看我的狗窝。”他扔下手机,找来拖布飞快地蹭几下,边穿体恤边下楼。

    楼前停着一辆鲜红的车,站在车头边的白岚一件白裙素裹,风,拂着她的发,一缕阳光,洒在她的肩上,微带疲乏的笑容一直漾进他的心里。

 第16章 绝配

    汉堡摇着尾巴“汪汪”两声,对难得一见的外来客不知所措,热情过头的左蹦右跳。

    “呵!看来还真是个狗窝。”白岚站门口朝里探望,丝毫不厌憎汉堡的磨蹭。

    “对我来说,这都奢侈。”他抱起汉堡放到门外,敏捷地掩上门,“你坐,我穿鞋。”

    她双手按住裙摆坐下,上身挺得笔直:“咦,你也喜欢收藏?”见正对面悬挂一个竹制的秃顶老翁,额头前突、笑眼眯成一条缝,自然生长的根须成了蓬松逼真的长胡须。

    “都是爸妈换来的,拿来装装样子,你也懂?”他到她跟前。

    “我哪懂?偶然听翠红讲得起劲,耳闻目染的,他们倒是靠这个鸟枪换炮。”她示意他坐下。

    他指指床,边叠毛巾边说:“他老公肯定收藏颇丰吧?”

    “什么老公?打平伙,五年多了,没扯证,翠红说了,钞票多一撂,稳定就多一分,比证还管用。”她到床边帮忙抚平床单,倾过身子调小音量,“看迹象,钞票是多了不少,稳定却不见增多,巧取豪夺来的,说不上收不收藏。”

    他会意地点头:“不稳定的因素,也许还包括你哟。”一觉睡醒,昨晚的事并未在他心里扎营。

    “我?你也跟着瞎掰。”她正欲拍胸脯,“明白了,你是说昨晚的咸猪手?”

    他笑着摇头:“那不是一只偶然的咸猪手。”指点太阳穴。

    “真敢起歪心,我也建议翠红去借把菜刀,不可能的,这么多年,熟悉的人都知道我。”她抬腕看表。

    “我不是翻小肠的人,男人最懂男人,只是提醒留意。”他打开房门,“下楼吧。”

    她别有韵味地“嗯”一声,躲开汉堡的亲昵,站在铁梯口:“翠红也正因为这方面的事,才坚持不扯证的,觉得迟早会散伙。”

    待车启动,他问:“跟他们汇合吗?”车里很整洁,芬芳扑鼻。

    “跟谁?”她拍打方向盘,“看来酒把记忆清零了,就我俩,昨晚分手后,才通电话约定的。”

    他直挠头皮:“真过糊涂了!不好意思。你去过京都?”

    “咦!你怎么知道?”她愣一下,临近岔路口放慢车速。

    “在那边呆了几年?你昨晚说‘真事’,我就猜测。”他嗓子微觉发痒,想咳嗽。

    她转过弯,沉静地盯着前方,一会儿,含糊地说:“二年多吧。”

    “就前几年?”他用手捂嘴,轻咳一声。

    待过了红绿灯路口,她望他一眼:“96到98年,停薪留职。”

    他咳嗽更加厉害:“那……我俩……前后脚……离开的。”猛地回过神,晃动中见她亦是泪光满面,情急之下伸出手,“白岚,我不是故意的!”咳嗽越来越猛烈,脸憋得通红。

    她减速,向右靠边:“没说你是故意,不用这样激动,怎么了?样子好吓人。”她拍打他的后颈。

    他指前面绿莹莹的玻璃瓶:“芳香……。”

    “过敏?那我拆了它。”她掰那瓶子。

    他赶紧阻拦:“一会就好,别……弄坏它。”

    “我关空调,你出去透透气。”她笑道,“第一次遇见你这样的。”

    他把头伸出窗外,吐纳数次,麻痒渐消:“一闻这种香气,喉咙里立刻贴了什么,不清楚是什么毛病。”

    “说明我买的质量不好,下次再买,让你先闻闻,不咳就买。”她从方向盘下方摸出一只塑料袋,“给,套上面。”

    他知道不套,就无法开空调:“去哪?”关上窗户。

    “原本想随意带你转转,再去温泉呆半天,突然想到一件东西,带你去看看。”她打轮原地掉头。

    “毕业照?还是信?”他追问。

    “呵呵,毕业照你也有,信,你就给我写过那么一封。”她换档加速,“到了就知道了。”

    过了平价超市,继续往清凌口方向行驶。

    白岚拉开略显沉重的防盗门,美滋滋地又打开天蓝色房门:“我没别的企图,不要怕哟。”

    “一点不怕,那是假的。”他任她推搡一把,顺势进屋,“哟,漂亮,碧玉小家!”

    她带上门:“成心气我,是不是?我那称得上碧玉。”手指沙发,“冰箱里啥都有,自己动手。”拉开一扇印有两位和服女人的彩色玻璃门,“稍等。”

    他知道她的条件不错,父亲是区领导,毕业后她分到税务局工作,仍然觉得一个人住三室两厅的房子太奢华,心想当年如果从了她,自己也是这个家的半个主人,一时心事如潮。

    这时,她双手捧着一只暗红色长方形盒子出来:“我刚才临时想起这东西的。”在他身边坐下,盒子放两人中间,“多年前,特别意外地得到这个盒子,谁都没说过,连翠红也不知道。”

    他看她满脸兴奋,深觉惊诧,抚摸着盒子:“肯定要我看吗?”猜想里面一定是非常珍贵的物品。

    “嗯。”她坚定地点头,“除了我自己,你是唯一一个可以看的。”

    听她一说,他愈加没底,总觉得这是一只潘多拉盒子,一旦揭开盖子,里面的东西会飞进自己的生活,再也驱赶不走,只能任凭它随意折腾。

    “不咬手的。”她捏捏他的手以示鼓励。

    他捧起它,平放腿上,箱面上有一小块漆剥落,露出依旧暗红的木质,整只箱子闪耀润泽的光,他知道这是过去很常见的生漆,能致某种血型的人严重过敏,木箱沉重,纹理精细,木材上等,它本身就是一件古董,掀起盒盖,见是一方如丝似绸、柔顺体贴的锦垫,嫩柳葱绿洗眼,细细的金色纹线密布,恰好罩住整只盒子,起蔽尘防垢的作用。

    他用二指拈住棉软锦垫右下角,禁不住一阵紧张,再看看她,她点头。

    掀开,乍一眼,他顿觉双眸生辉,再细观,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同时发现锦垫与底垫相连,中间有一条金色手工缝合线,丝毫不影响锦垫的整体美观。

    盯着盒里物件,他怔怔地问:“不会是真的吧!”

    “好多次,半夜请它出来,都想它一定不是真的。”她的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

    盒内一分二格,均四四方方,左面一块玉,有“通灵宝玉”四个篆字,下附一行小篆字“莫失莫忘,仙寿永昌”,右边一把光芒耀眼的金锁,上刻“不弃不离,芳龄永继”。

    他拍拍胸口,犹自惊魂未定:“不是拿我开涮吧?”

    “怎么涮?我去请工匠弄出这么一对,摆一起,找人来洗涮?自从得到它,盒子和里面的东西没有任何变动。”她很满意他的吃惊表情,当年自己的感受比他还夸张。

    “查过吗?上面的字……跟书上一样吗?”他说话打着结,在张松那看见陶罐,也没如此失态。

    “记得我们全班曾研讨名著吧,就这宝玉金锁上的字,一辈子刻在我心里,就这样,仍然买来全套《红楼梦》,仔细校对不下百次,字,肯定没错,就不知道二件玩意儿是真是假。”她的头靠近他的肩。

    “这要是真的,一件就价值连城,何况是一对绝配,实物版的《红楼梦》,太不可思议了!这要公示于众,参加个拍卖什么的,不知得弄疯多少‘红’迷。”怕失手碎了,他把盒子重新放沙发上,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块玉,背面果真三行字:“一除邪祟、二疗冤疾,三知祸福”。“所以啊!”她一下从沙发上蹦起,“昨晚听你说过参加申市拍卖的事,怎么也睡不着,心想这要是卖了,我俩下辈子都用不完了!”

    他正欲调侃,隐约想起昨晚的祝酒词,硬生生地又将话咽进肚里。

 第17章 暂存

    待白岚捧着盒子进卧室,何青屏坐那发呆,头绪纷扰,无数疑团不断涌现,一个劲地编撰十万个为什么。

    盒子哪来的?之前是谁的?怎么到了凤凰城?当年,和尚偷了那块玉,后来又经历怎样的颠簸流转?《红》虽名著,却非史料,真有这玉、这锁吗?即使有,怎么才能把它们凑到一只盒子里?

    想不出所以然,他使劲掐左手虎口,胀痛无比,顺手拈住一根鼻毛生薅,照样疼痛,这不是梦,不是梦,又能是什么呢?宝玉、宝衩的故事本是曹某人的独家传说,谁闲得无聊扯这千年一次的淡?唯有一种解释,那个窃玉的和尚得道成仙,根本不曾入过黄土,或者他在地下闷得慌,玩起当下流行的穿越,从阴间回到人间,从过去穿回现在,也许因为路不熟,慌里慌张中遗失宝盒。

    正胡思乱想,见白影一闪,他骂完自己神经病,起身迎上前。

    她神经兮兮地问:“觉得我那防盗门够坚固吗?”

    “坚固得像长城。”他想真让贼惦记上,别说防盗门,就算四周全部精钢墙壁,照样割切似豆腐。

    她拉他重新坐回沙发:“自从它进这屋起,走路感觉有人盯梢,睡觉梦见有人偷袭,好几次,被自己的影子给吓倒,扔,下不了决心,卖,又无门路,藏,担心别人无意中发现,总预感自己会死在这盒子上,或者自己把自己吓死。”往他身边靠靠。

    他没避让,悄悄地在胸中深吸一口气,笑道:“命,还是最要紧,不能把自己玩崩溃。”

    “这不赶上了吗?”她拍拍他的手,“人家赶上,兴许是天大福分,我赶上,主凶主吉,只有鬼知道,你得赶紧拿主意。”

    “我拿主意?”见她充满信任,实在不忍心说自己没主意,他只好硬着头皮临时抱佛脚,“好吧,你绝对信任我吗?”

    她拼命点头,他举手示意镇静:“你跟我讲的每一句,能保证都是实话吗?”

    她伸出食指按住他的嘴:“不要有任何怀疑,好吗?”

    他握着那根手指:“什么时候从哪得到的?”知道要揭开盒子的谜底,首先得揭开她的谜底。

    “死都忘不了!那天是08年6月21日,星期六。”她用左手拇指指甲狠命的抠食指,又紧咬嘴唇,“他们**一周年的前三天,就是6月18日,大吉之日,翠红和冯运搬进新居,搬完第二天,两人手牵手去泰国补蜜月,走前,她把原来家里的钥匙给我,让我找几个人去搬留给我的东西,平时没时间,只能周末。”她侧身指着有和服女人的玻璃,“翠红说,有些东西与整体装修风格不符,还说警察家里弄两个东洋娘们,怕同事闲话,于是,把玻璃、塌塌米上的桌子、两套日式茶具和餐具,反正一大堆,租辆搬家公司的车才能拉完。”

    他越听越不听劲,暗地里直叫苦,明摆着盒子与冯运有关系,警察是友还好说,化友为敌,那麻烦就大了,又找不出借口不让她继续讲。

    “那天也怪,我跟搬家公司通完电话,离开家里时,还睛空万里,十几分钟赶到原来的家,已是阴云密布,天都像要掉下来似的,不知道那些云,事先躲在哪座山的背后,进屋刚忙乎,闪电扯得吓人,霹雳雷声惊天动地的,是那种不劈死几个不罢休的劲头,结果,把整栋楼的电给劈没了,我们谁都没带手电筒,屋里暗得哟黑窟窿咚,幸好那些工人尽职尽责,等适应黑暗后,借着闪电干活。”

    他听着她绘声绘色地讲述,本想笑,怎么都笑不出,只能催她往下说。

    “说不定是为带来的不便感到歉疚,那些闪电比工人还尽职,硬是扯了两个小时,中途没停歇。”她回身看一眼冰箱,下意识地抿抿嘴唇,“最后麻烦来了,那桌子是深嵌在塌塌米上的,两个工人用手摇,纹丝不动,满屋找,居然找到一把破斧头,工人还犹豫呢,我说砍开,不是砍桌子,是砍塌塌米,砍桌子四周,砍出缝来,再撬,一点一点地桌子才松了,那两个工人累得满头大汗,一起使上吃奶力气,把桌子从洞里提起来。”她又看一眼冰箱,“青屏,我突然不想讲了。”

    他一言不发,脸色凝重地走到冰箱前打开门,取出两瓶矿泉水,拧开盖递给她,再坐回去。

    她猛喝几口,以手抹嘴:“现在,你知道怎么来的了吧?”

    他思索一下:“工人揭起桌子,不会下面还有一个洞吧?”

    她放下瓶子,抓住他双手:“不是洞,那盒子就在桌子下面,那下陷的空间大小,正好装下那只盒子,工人抬着桌子往外走,我低头准备跟出去,就看见了,还‘咦’一声,等我把它抱起来,拿起斧头直接砸掉侧面那把铜锁,也记不起当初是怎么想的。”

    “盖上掉了一块漆,是你砸的吧?”他觉得智力在缓缓地复苏。

    “不是我,还能有谁?你想啊,长这么大,我拿过斧头这种东西吗?第一斧就砸在盖子上,还担心工人听见,颤颤悠悠地继续抡,待打开盖子,我整个人就像被闪电击中,脑子里白得也跟闪电一样,没照镜子,估计脸色也跟闪电差不多。”她抓过瓶子又猛灌,接着往脸上泼。

    他欲起身到卫生间拿毛巾,她直摇右手:“不用,本来就想冲个凉。”

    他呆呆地看着顶上精美的吊灯,喃喃自语道:“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这还不叫费工夫?”她双手扶正他的脸,“随后我找了一件旧衣服包着它,悄悄地放进后备箱里,神不知、鬼不觉,连工人都蒙在鼓里,幸亏那两个工人的眼睛不惹事,多瞄一眼,事情可能得重新来过。”

    他不住地点头:“后来,为何不把它还给房子的主人?”

    “你以为我这脑子长着吃干饭的啊。”她嘿嘿笑完,“路上我就想明白了,这东西跟冯运两口子,没半毛钱关系,要有关系,冯运的智力再低,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遗忘?那下面正好放盒子,那是专人设计制作,甚至包括塌塌米的整体设计,都是为了掩护这盒子,托!装饰托,避开两口子的监工,硬在他们家里埋下陷阱,连他们做梦都想不到,关键是,一时想不起,几年都想不起,这绝对不是李翠红。”

    他越听越有道理,心情略微轻松,伸手抬起她下巴:“好一个女福尔摩斯!”

    “好赖话,我听得出,这是骂我。”她打掉他的手,“想来想去,这事跟两口子无关,只是有人利用他家地皮,谁有关系?当时施工的工人,干活的只按照要求辟出空间,是谁让工人这么做的?那这人才是真主。”

    他不住点头,按着她的思路往下捋:“简单分析,是这样的,工人不清楚,施工头可能也不清楚,有人出钱了,要留这样一个空间,就留了,至于做什么?他们都不知道,或许,装修完工后,或者两口子搬进去住之后,盒子才送进去的,我要是盒子主人,肯定这么安排。”

    她听完发愣,猛拍一掌大腿:“你是对的,肯定是这么回事,房子是两口子的,啥事都不知道,活是工人干的,他们还是不知情,等所有人收工走人,不用几天,都忘脑后去了。”

    他心里逐渐亮堂起来:“盒子的主人其实是想自制一个保险柜,东西,不能送银行保管,容易露馅,因为某种原因,暂时不能带在身边,就想出一个借屋藏宝的法子,并且还是一个警察的房子,这等于上了一道最安全的保险,不是特殊关头,谁会到警察家里搜查?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个警察又要搬家。”

    她的头像鸡啄小米,不断敲打茶几,猛然一声高呼:“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来了?”他高叫着问。

    “两口子原来那套房子,也是新房,他们卖掉各自的旧房,一起凑钱买的,那个人确实想不到本来就穷嗖嗖地警察,四年后又买新房,他还没算到一件事,就是这四年间,两口子靠跟张松折腾古玩,狠捞了一笔,于是,阴差阳错的。”她的情绪又高涨,“现在这盒子在这里,更是鬼神难测的事!”言下之意有获得心灵解放的意思。

    他双手撸着短发,抬起手,食指伸得溜直,像在警告,又像在自语:“一切都不要想当然,再合情合理的推理,也会被事实戳几个大窟窿。”

    她赶紧捂住嘴,扫描四周,又竖起耳朵聆听,一会儿,吃吃地小声笑起来。

    他尚未意识到的是,自从见到宝盒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已经牢牢地跟她绑在一起了。

 第18章 接触

    他到进门处点香烟,低头徘徊,她抚摸着光滑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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