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山沟书画家-第1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黄幼薇闭着眼吸气,“好久没有感受到年味了。荷山小学的那群淘气们,岳哥哥你不知道,他们真的很顽皮呢。”
  “那你怎么降服他们的?”
  黄幼薇眼睛里露出了狡黠的目光,“以前我不乖,哥哥就给我吃糖,我就乖了。他们可没少吃我的糖。”
  “哈哈,你这是贿赂。”
  黄幼薇说着,“他们真的很努力,比我聪明多了。只是学校里的老师太少了,一个老师兼着四五门课,现在好多了,老师多了好几个。”
  “你啊,乡下小学,哪里来的这么多教学资源呢?”
  “那总不能亏待了他们。”
  钟岳靠在椅背上,冷风轻轻地吹,篝火自动熄了以后,变得有点冷清了。
  黄幼薇盯着木椅后边的大桃树。
  “这株桃树为什么比其他的大啊?”
  钟岳说道:“这株啊,是我爸从山上找来的野山桃。这片桃林里,就属它最老了。阳春三月的时候,满树的桃花,像一朵棉花云一样,这木椅还是我爸他打的。坐在这里,若是暮春季节,风儿一吹,就像是桃花雨一样,满眼好春光。”
  “那可能真的很美。”黄幼薇抬头看了眼。
  一道车灯,忽然从石子路尽头开过来。
  驾驶的司机毫无人性地打着远光灯,两人都用手遮着眼睛。
  黄幼薇说道:“岳哥哥,我得走了。”
  “番薯……”
  黄幼薇笑道:“我明早来挖宝藏呢。”
  “嗯,好。”钟岳笑着陪黄幼薇走到车边。
  黄三笠下了车,跟钟岳走到一侧,说道:“钟岳,谢谢你给幼薇一个快乐的春节。这么多年了,自从她哥哥死后,幼薇从来不过节,终于……如愿了。”
  钟岳看到黄三笠浊眼里闪过的泪花,当年关帝庙前大马金刀而坐的地头蛇,想不到也有铁骨柔情的一面,“三爷客气了。”
  “我和幼薇先回去了,改日再来拜访。”
  “嗯。”
  黄三笠拍了拍钟岳的肩膀,转身进了车。
  车子驶走了。
  钟岳坐在长椅上,独自看着这堆星火,发呆了好久。
  ………………………………


第三四三章 曹公素回归
  大年初二。
  钟岳将幼薇图第一遍晕染,待墨迹干后,又上了一遍色,如此反复三次之后,用薄矾水浸泡凉山,如此一矾三染完成了。
  出门的时候,那堆早已经没了星火的木炭已久未动过。钟岳那树枝拨弄开炭堆,找到了仨烤得外表焦黑的番薯,用手背触碰,尚有一丝余温,只是这丝余温,仅仅是让牙齿触碰到番薯的时候,不觉冷罢了。
  这还是钟岳在凌晨三四点,重新生火,又等着火灭,将番薯丢入星火堆中保温,不然到了中午,早就凉透了。
  想来黄幼薇的胃口不至于大到要吃仨。钟岳将其中一个拿出来,用一旁的木棍拍了拍,炭化的表皮簌簌地落下。钟岳剥开来,露出淡黄色的番薯果肉,这样白种的番薯甜度不大,然而软糯喷香,很和他口味。
  吃完了一个,便觉果腹,然而两只手已经黑漆漆了,他看了一眼炭堆里的两个番薯,喃喃道:“看来是不会来了。”
  旋即,他又觉得自己很好笑,钟不器,你在期待什么呢?嗯?!
  大年初三,又一矾三染如是。
  大年初四,亦如是。
  最后两个番薯,再这两日晌午,被钟岳消灭了。那堆炭火清扫到了泥里——埋了。
  三矾九染后的工笔图终于完成了。画中女子坐在钢琴前,侧脸便已经是倾国倾城,尤其是那抹浅笑,更是天真无邪。这种工笔画法,少有人能够画得出钟岳的水准来,泛黄的纸张由黄蘖汁浸染而成,千年不蛀。
  也只有这样的纸色,才能将纯白给对比出来。
  大年初五按照惯例是个迎财神的日子。
  这日凌晨,钟岳又没睡好。家家鞭炮齐鸣,到了清晨,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鞭炮声,让人心力憔悴。钟岳起身,看着窗外一夜过后的云山雾罩,喃喃道:“大概是真的不来了。”
  昨晚睡不着,他又在院外生了一堆火,煨了几个番薯。清晨起来后,看到完好无人取的炭火堆,钟岳没有感觉到小时候那种探宝一般的心动,很平静地吃完了两个小番薯,一辆大众开到了桃林里,钟岳站起来,眉头一皱,喃喃道:“吃完了,才来?”
  然而当看到走下车的人并不是黄幼薇的时候,钟岳脸上的笑意才淡了点,看来不是那丫头。
  “钟总,钟总。”
  钟岳看着西装打领,皮鞋在石子路上踩得咔咔直响的中年男人,问道:“你是……”
  “钟总,我是一点漆在徽州办事处的经理人李前程,叫我小李就好。”
  “李经理,这才大年初五,公司就上班了?这么敬业。”
  李前程笑不出来,“哪能啊。公司初八才上班呢,只是有一件突发事情,这才来找您的。”
  “突发事情?这些平时不都是国青先生负责的?”
  “欧阳总让我找您。”
  钟岳一听,欧阳国青一般都不是将事情揽给钟岳的,一定是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了。
  “进屋说。”
  “诶,我把车子停边上吧?”李前程看着车子直接拦在石子路中间,便说道。
  钟岳直接说道:“不用。直接进来说吧。”
  钟岳替李前程倒了茶,坐在沙发上,问道:“是不是老墨厂那里出事了?”
  “您怎么知道?”
  钟岳刚刚倒茶的时候就琢磨了一下,欧阳国青没有电话联系他,应该就是不想因为那边的关系,影响钟岳自己的生活,毕竟当初一点漆成立的时候,老爷子明确表示过,这些并不需要钟岳操心。
  “说吧,这次又是哪位出面办‘好’事了?”
  李前程说道:“之前咱们委托老墨厂负责生产的主要是【一点漆金樽】系列以及年前上市不久的【一万杵】系列产品,毕竟这两块比较靠人工经验,但是配方一直都是秘密不公布的,而老墨厂方面的黄副厂长,一直就配方的事情,搞小动作。”
  “这些人是疯了么?合作协议里明明写的是委托生产,搞得我们求他们似的。”
  李前程喝了口茶,说道:“合同上规定的事情,自然不能由他们乱来,黄副厂长也只是在饭桌之余,和我接洽表达过这个意思。”
  “嗯,继续说。”如果单单是这样,钟岳也不相信李前程会特地跑过来跟他面谈,这种合同明文规定的事情,就算那个黄副厂长本事通天,想搞事情,也搞不起风声来。
  “由于我们一点漆的销量陡增,所以现在高端手工墨业这块,短时期内很依赖老墨厂。”
  钟岳点了点头,笑道:“然后他们就以此为要挟?”
  李前程说道:“当然不是。只是有一个很不好的消息,之前Z县的墨业龙头——曹公素墨业又搬回来了,还要做特色地方产业链,正在和刘厂长那里接洽。”
  “呵,真是阴魂不散啊。当初削尖了脑袋搬出Z县,想着鱼跃龙门,现在闯得头破血流了,又要回来分一杯羹。”
  李前程放下茶杯,“国青先生说,斗墨的事情,您看着办。”
  “斗墨?什么斗墨?”钟岳一愣。
  “您还不知道吗?曹氏企业的前任董事长,徽墨非物质文化传承者——曹莫荣,邀请您参与徽墨文化交流会,地点就在徽州。年前曹氏和欧阳先生接洽提出斗墨,欧阳先生拒绝了,这次徽墨文化交流会,很有可能就是换汤不换药。”
  徽墨,这并非是一个品牌,而是一个标志。
  天下墨业出徽州,曹公素便是从徽州走出去的一杆最好标志。一点漆的所有墨,也都是以徽墨作为标识。
  这次曹莫荣釜底抽薪,不惜放弃苦心经营的沪上老巢,转战回到徽州来,其用心显而易见。如果一点漆落得下风,那么徽墨这风向标,会慢慢指回曹公素这个品牌。
  毕竟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墨锭品质的好坏口碑,都是随大流而走,其本身无法分辨好坏。之前一点漆的广告、商业销售、公关危机应对,这些都是提高品牌辨识度,曹氏墨业品质大不如前,却一下找到了他们的命门。
  “老姜果然是老姜啊。”钟岳微笑道。
  ………………………………


第三四四章 再出小荷山
  大年初六,钟岳将那幅画作卷在报纸中,放入了皮匣内的一个硬纸筒内,换上了一身长款的呢大衣,叹气道:“看样子是不会来了……”
  李前程将车子调转了车头,替钟岳开了门,“钟总,咱们是直接过去吗?”
  “去趟超市。”
  “超市?”李前程询问道。
  钟岳坐入车子内,“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有。”
  车子驶出小荷山,钟岳显得很淡定。李前程从后视镜内看着钟岳望着车窗外的样子,将车内的音乐旋小了一些,问道:“钟总,您打算去见那位徽墨大师来应战?”
  “嗯?”
  “哦,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毕竟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李前程握着方向盘的手捏紧了一丝。若是欧阳国青来此,李前程一句都不多问的,只是这位神秘的钟总,太年轻了。他是欧阳国青从欧阳国际出调过来的心腹,派往徽州,是肩负重任,若是被这个钟总搞砸了,倒了牌子,那么他的饭碗也就玩完了。
  钟岳看了眼手机的信息,说道:“先去超市。”
  ……
  曹莫荣已经是曹家最老的一辈人了,他的父辈,便是这里制墨的名家,他们祖祖辈辈,都是。那个黄金时代,他跟随父辈到了寸土寸金的沪上,家族企业,那时候还只能说是一个作坊。
  那时候流传一句话:宁要浦西一张床,不要浦东一间房。住在浦东的,那都是外来讨生活的,各式各样的人,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就是如此艰苦卓绝的时代里,曹氏墨业脱颖而出,然而如今近乡情更怯,曹莫荣居然丝毫认不出Z县的容貌来了。
  “这里原来是大钟楼,现在没了。”
  “别看老墨厂这么大,当初啊,胡文开作坊就几间瓦房……”
  曹莫荣凭借着儿时记忆,跟曹西岚讲述着古城旧事。
  “等一下。”曹西岚忽然直起腰来,原本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立马严肃起来。
  曹莫荣看着长孙如此,问道:“怎么?”
  曹西岚扶了扶蓝牙耳机,“确定没错?”
  等到消息之后,他便转头说道:“爷爷,果然。姓钟的回来了,而且盯梢的跟着,正在往市区跑。”
  曹莫荣笑道:“西岚,我早就说过了。你还不够老练,一个钟岳就把你搞得分身乏术,这次爷爷带你来徽州,就是教你如何下一盘大棋。”
  曹西岚心领神会地说道:“密切跟着他的一举一动,记住,跟梢车辆要不断换。”
  曹莫荣说道:“待会儿去见见老墨厂的几个老伙计,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了,还记不得面孔了。”
  ……
  钟岳去了一趟超市,买了几盒年货,便让李前程这个经理人在还没上班前当起了司机。看到钟岳如此备礼,开着车的李前程说道:“钟总,您要是见大人物,这些礼恐怕轻了。”
  “这还轻了?四千多呢。”钟岳吃惊地问道,按照顾秦提示的,这一套进口化妆品还有这套红酒,直接就是三千多了。如今钟岳腰包肥了,才敢这么大手大脚,若是以前……呵呵,疯了吧。年节送礼,不都是一箱橘子,一箱蛋糕解决的事情吗?就算是重要的朋友,顶多是一条烟一条酒。
  李前程说道:“制墨名家,这随手一条墨就是上万,您这礼……要不我联系一下欧阳副总?”
  钟岳一愣,“制墨名家?见了个鬼,谁说我要去见制墨名家了?”
  李前程支吾地问道:“难……难道您是要去联系徽州的文联领导?”
  “呵呵,李经理,现在是节假日,去见他们干什么?我去见我未来老丈人。”
  “……”
  李前程好气啊,终于明白以前陪太子读书的人是怎样窝火的心里了,这打打不得,骂又骂不得,你说城门楼子,他跟你唠胯骨轴子。
  车子到了徽州市区内的高档排幢别墅小区内,还得有业主允许才能驶入。钟岳和顾秦说了之后,小区保安在接到对讲机内的放行命令后,才让李前程将车子开进小区内。
  “李经理,你如果有事,就先回去吧。”
  “那钟总再会。”
  看着钟岳这样一点不慌不忙,还有心情去见未来老丈人的样子,李前程觉得之前听公司里说钟总手段了得的传言,怕是以讹传讹吧。这愣头青,要不是生了个……不对吧,他姓钟啊。
  钟岳拎着年货,终于是到了顾家别墅内。虽然是小区,但都是独门独户,还有院子,这样的别墅型小区,在徽州市区内都没多少户型,每一套价格动辄七八百万,有些都要上千万。
  叮咚!
  钟岳将礼品归到一只手,摁了下门铃。
  “秦阿姨,您好。”
  开门的那人笑了,“是钟先生吧,错了。我是顾家的保姆阿姨。”
  顾秦走过来,听到钟岳这还没进门就出洋相了,便过来拉他,替他拿来拖鞋,说道:“怎么这么久?”
  “这不挑礼物嘛。”
  “爸妈,这是钟岳。”
  钟岳看着从沙发上站起来的顾天昊夫妻俩,打招呼道:“顾叔叔、秦阿姨好。”
  看惯了那些田间地头的村妇,钟岳再看秦婉容,这果然是金钱决定生活,生活决定品味,品味决定气质,那些被压榨成了生活标本的人,再谈金钱如浮云,那简直是胡扯。
  “秦秦这都说了你半天的好了,可把你给夸上天了。”
  “阿姨,这是给您和叔叔的一点薄礼。”
  秦婉容很有礼节地笑道:“这么客气干什么。”
  给钟岳倒完茶水的黄妈将送来的礼拎走了,一直没说话的顾天昊看着钟岳一点也不紧张的样子,回想着当年他见老丈人的那会儿。即便家底殷实,当看到一脸严肃的老丈人时,说不紧张,但心里还是慌得很,怎么看这小子就跟回自己家一样?两次三次还行,但是现在……不合适吧。
  “咳咳”作为一家之主的顾天昊轻咳两声。
  秦婉容笑道:“嗓子不舒服要不喝点茶?”
  “钟岳啊,今年你们公司生意如何?”
  男人嘛,要么谈女人,要么就只能谈事业了……
  ………………………………


第三四五章 跟踪
  “少爷,目标从小区出来了。”
  “跟上。另外调查一下他去会客,见了谁,周一之前必须交到我的手上。”
  ……
  “少爷,目标坐上了公交车。”
  “公交车?跟着。”
  ……
  钟岳从顾家出来后,就拎着皮匣到了德宣斋。
  庞军这里,之前断了有些日子货,等到后来,再供货的时候,已经是鸟枪换炮了。
  “钟岳!”
  “庞哥,别来无恙啊。”
  庞军看到完全变了个模样的钟岳,说道:“贵客,上座。”
  “你可别这样。”
  “哈哈,小子,真有你的,这才多少工夫,短短半年,居然搞得风生水起,这么大阵仗,难怪当初不跟我合伙呢。”
  钟岳将皮匣放在桌上,“叙旧归叙旧,待会儿还得照顾照顾您生意呢。”
  “你可没少照顾我这小店了。要说你们产的这匹墨,真是没得说,难怪最近听说曹公素要重回徽州,墨业大哥地位不保,是来找场子来的。来,喝茶。”
  钟岳笑道:“若是找场子,就该在沪上真刀真枪地拼,曹氏回徽州,已经是甘拜下风了。”
  “厉害厉害。以茶代酒,敬你。”
  “钟岳,听业内几个老前辈说,你封笔了?咋的,还真不写了?”
  钟岳打开皮匣,说道:“暂时的,至于何时再提笔,得等机会。我来啊,是找庞哥你来裱一张画的。这徽州如今靠谱的手工装裱地方,不多了。”
  “这不废话嘛,我这里接手工装裱的活儿也越来越少了,有机器装裱省时省力,关键还是这门手艺要求太高,一两年的学徒,根本学不会,现在的人啊,又浮躁得很。”
  钟岳一边拿出装画的纸筒,一边问道:“庞哥你我也是老朋友了,一直没问过你。这手工装裱比起机器装裱优势到底在哪里?我看那些机器装裱的,也很周正平滑呀。”
  庞军笑道:“你呀,知其一不知其二。当然是手工装裱好了。这手工,加厚用的是宣纸,黏合用的是浆糊,可以反复揭裱,不伤画心,但这机器装裱,用的都是工业纸和胶水,一旦胶膜与画心粘合就很难揭掉,行话说一槽滥。懂点门道的人若是对作品看重,都会选手工装裱。”
  “那机器就不能用宣纸和浆糊么?”
  庞军笑道“你个门外汉凑什么热闹啊。诶哟,机器真要能完全代替手工,我反倒高兴呢。手工装裱才值几个钱?每平尺顶破天二百块,你想想,我图什么咯。快给我看看,这次是什么大作要让我裱?”
  钟岳已经将报纸卷开来,将那幅两平方尺左右的画作递给庞军。
  “哟,这是工笔仕女图啊,诶,不对。”庞军乍一眼看过去以为是钟岳淘来的那幅古画,但一看里边内容,画上女子分明是在弹钢琴,这肯定是一幅现代画了,“这画中女子,奇怪,怎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钟岳笑道:“甭猜了。帮我将画裱好,手工的。我过段时间来拿哈。”
  “恩,装饰的锦缎呢,你挑下吧。”
  钟岳选了一款很素雅简单的淡蓝色锦缎,和庞军交代了几句后,便出了德宣斋。
  德宣斋二十米远处的行道树下,一辆黑色轿车里走出来一人,赫然便是曹西岚,“继续跟着。”
  他看了眼德宣斋的招牌,冷笑道:“就怕你一动不动,终于找到破绽了。”
  作为竞争对手,曹西岚早在沪上就开始调查一点漆的事情。制墨,无非就是工艺、原料和配方三个关键。前两样以欧阳国际的财力都容易办到,唯独配方,要能找到既合适现代化生产又能够将墨锭的古韵展现得淋漓尽致的,少之又少。
  曹家虽然整个家族企业都搬离了徽州,但是在徽州还是设置有办事处的,专门派人寻访古墨的方子,这几十年收上来的也有不少,但是能够应用投产的毕竟是少数。
  而一点漆居然能够在短时间内连发两款新品,来自徽州的钟岳自然是最可疑的对象。这回曹莫荣以徽墨传承做饵,所图甚大。
  他走过车道,跨入到德宣斋中。
  听到有脚步声,收了画作的庞军微笑道:“不好意思,小店还未营业。”
  曹西岚微笑道:“怎么?这开门做生意的,还有拒客的道理?”
  “哪里。若是买点文房用具,自便。装裱之类的,得等到初十之后。”
  “您这里有墨卖么?”
  庞军笑道:“瞧您说的,我们徽州的书斋里,笔墨纸砚,应有尽有。若是徽州不卖墨了,天下都无墨可卖了。”
  这话虽然狂是狂妄了些,但是不吹不黑,徽墨占据墨业的别说半壁江山了,用只手遮天都不为过。
  “听闻您这里有上好的一种墨锭,周身都无描金镂刻的,可是?”之前从搜集到的信息里,曹西岚知道在一点漆金樽系列还没面世前,徽州的墨业圈出现过一批质量上乘,却没有任何标识的墨锭,现如今看来,和这德宣斋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不错。不过这批墨锭早就卖完了,您试试这款一点漆的金樽系列,手感无二。”
  曹西岚笑道:“不,我就要那一批无标示的。”
  “那真是不好意思,真卖断货了,而且可能没货了。”庞军苦笑道。他当然知道,当初钟岳给的那批货,就是如今华丽变身的一点漆金樽系列了,无论从墨色、墨香以及光泽来看,就是如法炮制的,不过他是用这批墨时间最长久的人了,能够细微的感觉出来,当初那批没有标识的墨锭,工艺上要比如今一点漆金樽系列高上那么一个档次,这也难怪虽然金樽系列走俏,仍有不少老买主到他这里,寻求那款毫无标识的古墨来。
  “这样啊……那真是可惜了。”
  庞军搓了搓手,“您还有什么需要?”
  正是年节,要不是钟岳提前打过电话,这会儿他都还在家里休息呢,多做一笔少做一笔,带差不差的,无所谓。
  曹西岚看着庞军的眼睛,问道:“我能见见制造那批墨的老师傅吗?”
  庞军一愣,随即笑道:“抱歉,这是商业机密。”
  曹西岚旁敲侧击地问话,并非是要找那批墨的余库,而是想知道那批墨究竟出自何人之手。生怕打草惊蛇,他也就不问得太过裸露,以免被庞军看出什么猫腻来,笑了笑,“那好,给我拿一款一点漆金樽系列吧。”
  ………………………………


第三四六章 一步未雨绸缪的棋
  钟岳本来回到县里的时候,想去黄家探望一下,然而上午刚去过顾家,他自问了一句,现在去黄家,钟不器,你想干嘛?
  出师无名啊!
  于是钟岳折返回下乡了。走到桃林前,看到停着辆车,他便驻足下来。
  车门打开,是个不认识的老头。
  若是平常大马路上,钟岳恐怕连脚步都不会停下来,只是现在,这里独钟家一户,来者自然就是找上门来的,是人是鬼就不得而知了。
  “是钟先生吧。”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