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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沟书画家-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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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阿岳这孩子,对于章法和篆法确实有过人的天赋,但是一拿起刀,就跟智障一样,你看看,又发呆了!”
  李德明点头道:“仇兄你要求也别太过严苛,毕竟人无完人,刀法可以练,但是章法和篆法上的灵性,这是千金难买的。”
  “可我看他那傻样我就来气啊……”
  钟岳不知道,就是他进系统的这会儿,被两个老头误会成了“小儿麻痹”,在那里哆嗦下不来刀呢。
  ………………………………


第三七三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阳明山庄是临安市一处度假圣地。这次西岭峰会,三会凑在了同年,自然是要大半一场,印社包下了整座山庄,这样的手笔,足以见天下第一社的阔绰。
  山庄依山傍水,在景区内依山而建。以明代浙东心学大儒王守仁之别号为名。整个山庄也是别有一番古韵。钟岳看着山庄门口已经禁止车辆通行了,便将仇闻贞给的那块通行证挂在脖子上,说道:“看吧,我就说你是混不进去的。”
  欧阳明哭丧着脸,说道:“什么鸟人啊,这还不让进去?”
  前一日钟岳与赵志民他们一合计,发现这次送来的邀请函以及通行证上明确规定,不允许一证多人进出,这就伤脑筋了。赵志民到无所谓,本身对于治印不是太感兴趣,不过李德明和仇闻贞相谈甚欢,最后一致决定,什么破峰会,懒得过去,于是本来想着在这临安好好玩几日的赵志民只能“临危受命”,和钟岳一齐来参加这无聊的西岭峰会了。
  赵志民看着欧阳明垂头丧气的样子,便说道:“要不你跟着进去?”
  欧阳明扯了扯嘴角,说道:“别。我可帮不上什么忙,进去看个热闹还凑合。”
  “那我们先进去了。”
  “行吧。”
  钟岳便下了车,和赵志民两人朝山庄门口走去。
  “两位,请出示一下邀请函。”
  钟岳将仇闻贞给的邀请函递了过去。那是看了眼,合上后又交还给了钟岳,“请进。”
  钟岳和赵志民在山庄里转悠着。前边一些景点内,都三五成群地凑着不少人。赵志民张望着,打着哈欠,“这下可成了刘姥姥进大观园喽。”
  “怎么个说法?”
  “咱俩跟傻子似的闲逛,显得很低级啊。”
  钟岳看了看,说道:“那您这什么意思?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凑上去瞎扯蛋?”
  “你赶紧联系下啊,那什么刘教授啊,赵教授什么的,咱们也凑个麻将搭子,也不用在这里干瞪眼了。”
  钟岳说道:“他们又不是印坛的人,没多大威力的。”
  赵志民叹气道:“师父和仇老几个意思啊,这都来了,还躲在乡下不肯过来。”
  “不知道。”
  “哟,志民、钟岳,你们怎么混进来了?”
  听到这声吆喝,周围不少人都将目光转向了钟岳这边,目光里都露着一丝怀疑,搞得赵志民和钟岳很是尴尬。
  赵志民看着毛江河身边跟着不少人,便扶了扶眼镜,“阿河你这是怎么说话的?什么叫混进来,我们是按规矩进来的!”
  毛江河跟周围七八个人耳语了几句,那些人便笑道:“那江河,咱们前边小茶亭等你。”
  “好,你们先去吧。”毛江河有些东道主似的味道,单手插在裤袋里招了招手。
  他走到赵志民面前,“志民,不对吧。据我所知,老师就一张邀请函,就算他老人家不来,也就只能给一个名额,至于钟岳嘛,我查过大会邀请名单,并没有在邀请名单之内,那我有很好奇了,你们到底谁是混进来的呢?”
  赵志民有些紧张地将邀请函拿出来,“阿河,真是光明正大走进来的,不信你看。”
  毛江河并没有去接赵志民手中的邀请函,眉头一挑,看向钟岳,“那就是钟岳你是混进来的喽?”
  “毛江河,你是西岭主办方么?”
  “不是,不过我算是特邀嘉宾,所以你别觉得我在西岭说话没分量,刚才你也看到了。”
  “我就问你是不是主办方?”钟岳笑着问道。
  “不是,怎么了?”
  钟岳说道:“那……关你屁事?闲得慌就找棵树吊着去,别过来丢人现眼。”
  毛江河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说道:“你嘴巴放干净点。”
  “背叛师门的东西,还有脸站在我面前说三道四,我要是你,还敢来这里?就不怕同行笑话你三姓家奴?”钟岳本来就反感毛江河这说话腔调,又总是来招惹他们,自然是毫不留情地扇耳光了。
  毛江河怒极反笑道:“真有种啊。保安!保安!”
  周围人听到这呼声,目光更加聚了过来。
  “这……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这些人都谁啊?怎么没见过……”
  “不清楚,应该不是我们印社的,大概这次峰会,请来很多嘉宾吧,这给闹的,难道又是要成去年一样?”
  今年为了维持峰会的秩序,印社特地外办,还联系了安保公司维持秩序,一听到毛江河这里的呼唤,立马就有附近的保安跑过来。
  “先生,什么事情?”
  毛江河指着钟岳,说道:“我怀疑这人是混进来的。”
  保安朝对讲机里喃喃了几句,立马走了上来,“先生。”
  “慢着,难道他怀疑你们就信?我还怀疑这人是混进来的呢。”
  保安看着钟岳这么年轻的模样,也有些怀疑,说道:“您还是配合一下,出示一下邀请函,可好?”
  “那我如果是受到邀请进来的呢?”
  保安皱眉道:“那我向您道歉。”
  钟岳看向毛江河,说道:“我要让他道歉。”
  毛江河轻笑着,“不可能,你们两人之中,一定是有人混进来的。”
  周围人都围了过来。
  保安看到这里人聚过来,为避免骚乱,便当机立断地说道:“二位先生,请出示一下邀请函,不然请二位跟我去治安室走一趟。”
  钟岳和赵志民将邀请函交给了保安。
  毛江河双手环抱,盯着保安的一举一动。
  保安检查了一下邀请函,递还给了钟岳和赵志民,微微欠身,说道:“对不起,二位。打扰了。”
  在场之人一阵唏嘘,感情是有人故意搞事啊。
  钟岳轻笑着问道:“毛社长,满意否?”
  这声毛社长,顿时让毛江河嘴角一抽。这是赤果果的嘲讽啊!
  “等着吧。”
  毛江河准备转身就走,却被保安拦住了。
  “这位先生,您跟我走一趟。”
  “我有邀请函,干什么?”毛江河甩开保安朝手肘抓来的手。
  “您刚刚扰乱会场治安,根据大会主办方规定,您必须和我一道去治安室解释一下,不然将被驱逐出会长。”
  毛江河语滞,恶狠狠地瞪了眼钟岳,这下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见到没什么大事情,众人顿作鸟兽散。钟岳有些疑惑地看着赵志民,喃喃道:“赵哥,我记得您之前挺横呀,怎么在这毛江河面前,就怂得跟鹌鹑似的?”
  在钟岳印象里,赵志民之前不这样。
  赵志民将邀请函插入内袋里,叹气道:“可能……可能年轻时候留下的阴影吧……”
  “……”
  ………………………………


第三七四章 我就是!【第二更】
  马峰坐在治安室的办公桌旁,双手交叉,看着毛江河,问道:“怎么回事?”
  “你确定钟岳没有收到西岭的邀请函?”
  “当然。”
  毛江河看着一旁的保安,问道:“你问他。”
  马峰抬头看着有些局促不安的保安。
  “马主任,那人确实有邀请函和通行证。”
  “你看清楚邀请函上的姓名了吗?”
  保安迟疑了片刻,说道:“邵社长交代过,由于很对邀请贵宾可能都是派代表过来,所以并没有核实邀请函上姓名与与会嘉宾身份,只是严格要求一证一人。”
  马峰皱眉道:“可能是他从别的渠道搞来的邀请函吧。行了,你也先过去吧。”马峰点了点桌子,跟保安队长指了指,“人我领走了。”
  “是的,马主任。”
  毛江河抖了抖西装,颐指气使地扫了眼五大三粗的保安队长,“下次注意点。”
  ……
  下午两点。
  西岭峰会开幕式正式拉开。
  由于此次是大办,还有不少领导与会,所以还特地办了一个有模有样的开幕表演。在古典音乐下,几个穿着太极服的几个老头,在场面上提笔泼墨。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八个大字在墨迹未干只是,撒上了金粉,举起来时熠熠生辉,赢得了在场之人的鼓掌喝彩。
  大会由执行社长纪伯昶主持,介绍了一下与会嘉宾。其中不少西岭的社员,钟岳都是头一次听说,当然几个如雷贯耳的大师,此番也到了会场。这次与会的,不仅仅是西岭印社的社员,还有全国各地的治印流派,诸如新浙派、皖派、揚州派、吴派、闽派、粤派等等,印学流派绝不仅仅这么几个,整个华夏更能有几十上百个流派,有些已经只能在文献上找寻,现实之中难有继之者,有些,则是包含在等等二字之中,比如在一旁玩着消消乐的赵志民……令钟岳有些意外的是,此次峰会,居然还有一位文化中心的副领导亲临,这估计是对“天下第一社”最大的肯定与鼓励了。
  当然,除了领导和印坛的代表人物外,还有华夏几家文学报社的总编,此次也是过来庆贺。接下来的致辞,自然是这位名叫章康山的副领导首先致辞。致辞内容大致就是祝贺西岭风风雨雨走过一百年光阴,在印坛有着不可磨灭的功勋等等。
  “最后,希望此次西岭峰会,能够给华夏印坛带来不一样的生机,让我们文化中心可以为华夏印学的传承和发扬,有一个好的预展方向。”
  致辞也不是很长,很快就结束了,赢得了底下之人的鼓掌。钟岳也同样鼓了鼓掌,倒不是章领导这致辞内容有多绘声绘色,而是在大学听惯了冗长的发言稿,忽然感受到章领导言简意赅的演讲稿,钟岳顿时觉得很赞,至少没令他打瞌睡。
  邵守云作为这届西岭印社的社长,致辞讲了十分钟,倒也说得过去,毕竟这样一个文化底蕴深厚的印学大社,随随便便说些历史名家,讲讲事迹,再讲讲未来发展等等,十分钟,已经是很紧凑了。
  可是接下去,钟岳感觉到恐怖的事情来了。
  新浙派代表,一位叫赵向楠的印学老先生,以《治印天五人五》为题旨的发言。听着题旨倒是很有噱头,不过听着听着,钟岳感觉变味了,似乎这位老先生并非是在将印学,反倒是在讲自己有多努力,有多兢兢业业,成了自吹自擂的稿子。这也就算了,原本限制在八分钟以内的发言,居然在这位老先生哆哆嗦嗦地念稿子中,过去了将近二十多分钟。
  等到赵老先生下台,会场稀稀拉拉传出些掌声,勉强欢送了一下这位新浙派最老的印学大家。
  下面发言的揚州派,也是一位年纪很大的老头,似乎这种印坛盛会,年纪资历成为了唯一衡量的标准。他讲的东西,同样是让人昏昏欲睡的主题——《印学与道家哲学的关系》。虽然钟岳不可否认,这其中确实有密切联系,但是这样的印坛盛会上,讲这些可以瞎扯三天三夜的东西,有必要吗?
  事实证明,这位老先生念了二十多页的稿子,还是令人一头雾水,搞不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这往往是学术论坛的最大弊端了,讲些实质性的东西,怕被质疑;讲些暴露的问题吧,怕被人误解,到最后,只能是扯些让人听不懂的东西来敷衍了事。
  也不知道这样的例行致辞谁起的头,总而言之,就如同催眠曲似的,让钟岳哈欠连连。还是赵志民有正事,早知道这种学术论坛有多无聊,备好了充电宝,在那里玩通关了十来关的消消乐。
  看来之前赵志民说的没错,要靠这些人来帮衬组织华东青年书画联盟,完全是在做梦。钟岳看着仇闻贞帮他准备的发言安排,八分钟,确实够钟岳发挥了。
  “接下来,请皖派代表——新生代印学家毛江河先生致辞。”
  在被一群老头唧唧歪歪的摧残下,快要昏昏欲睡的钟岳,终于是听到了一个稍微熟悉点的人名了,却有些意外,没想到,皖派印学居然会推举毛江河发言,是后继无人了么?不可能啊,那天在龙宫会所,何绪等几个老派印学家的资历,明显要比毛江河高不少。
  只是这个新生代,钟岳觉得有些别扭了。就毛江河这样国字脸四方,满脸红光油腻的模样,也算是新生代?
  这是对年轻人的朝气蓬勃有多深的误会啊。
  赵志民也是从打游戏中抬头望了眼台上,眼中流露一丝羡慕,然后继续埋头打游戏。
  “章副领导、邵社长,各位印坛的前辈们,大家好。鄙人毛江河,非常荣幸能代表皖派印坛出席并发表此次演讲,我带来的演讲稿是结合了我们皖派印学特色的内容,题目是《皖派印学百年发展史》。”
  “……”
  钟岳听到这个题目简直想骂人了。百年发展史?我的天,是你毛江河飘了还是我钟岳提不动刀了?先不说大家有没有兴趣了解,就算是有兴趣,如今信息这么发达,这样一个印学峰会,开幕式上各大印学流派发表演讲,你居然浪费这么多人的时间,讲这样一个无聊的主题,简直是最垃圾不过了。前面那些老头虽然无聊归无聊,但至少有点扯边,而这样一个读历史发展的稿子,钟岳实在是想要忍不住吐槽两句。
  “下面有请浙派第一刀,西岭特聘名誉社长,仇闻贞仇老致辞!”也不知道毛江河的演讲是讲了多久,反正钟岳是低头看手机了,当听到仇闻贞这个名字的时候,原本趋于安静的会场稍稍有些骚动起来。
  “仇闻贞也来了?”
  “不知道啊,之前没听过他会来。”
  “仇老居然肯出席,真是难得。”
  “看来仇老还是很给已故的启老面子的。”
  钟岳站了起来,朝台上走去。周围人看着这么一个年轻人走上去,顿时愣了一下,就连刚刚回到位置上的毛江河,都还没来得及坐下来,看着钟岳的侧影,愈发的困惑。
  站在台上的纪伯昶之前就时刻盯着钟岳,年前提及的华东青年书画联盟的事宜搁置下来,他以为这次钟岳不会来了,但是在会场看到这个年轻的面孔时,还是时刻警惕着。
  “请仇老上台致辞,不相关人士请自重!”
  钟岳将这有点警告的话语当成了耳旁风,从一旁的台阶一步步地走上台。
  “这……这是仇老嘛?”
  台下某个老头拿出了老花镜,“我的天,闻贞什么时候这么显年轻了?”
  “这不是仇老啊。”
  钱筠尧看着走上台的钟岳,皱着眉头,呢喃自语道:“怎么挑选这么个机会?”
  钟岳走到了纪伯昶身边,立定。
  “请仇老……”
  纪伯昶不想把此次峰会搞砸,虽然他不知道钟岳上来究竟干嘛,但是只要仇闻贞出面,他就可以顺带着将这个讨人厌的家伙带下台,无论他上来是干什么来了,不过电话里已经答应了的仇老,这会儿怎么不见踪影?
  “不用找了。我就是仇老委托的代表。”
  ……
  ………………………………


第三七五章 这是病,得治
  听到这个回答,不仅纪伯昶愣住了,就连底下坐着的人都有些意外。
  “仇老的代表?谁认定的?”
  钟岳不知道仇闻贞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并没有和西岭的人言明,这次发言之人就是他。或许如果真是钟岳作为代表,自己这位老师的发言资格可能被取消也说不定,但是现在,纪伯昶话都说出口了,再收回来则显得尴尬了。
  钟岳很平静地将那张邀请函以及发言安排交到纪伯昶手里。
  纪伯昶在迅速地看完时候,手指不让人察觉间关掉话筒,走到钟岳身边,说道:“你最好为你的言辞负点责,不要让仇老背黑锅!”
  现在这个情况下,纪伯昶无法和钟岳争论什么,确实是仇闻贞的委托,邀请函也确凿,这千算万算,居然没有防住这么个情况!
  由于仇闻贞的特殊性,特地将压轴的位置交给了他,想要来给西岭印社撑撑场面,结果反而让钟岳得逞了,真是……他真是失算了,仇闻贞历来就不待见西岭,这次主动要求发言,纪伯昶现在想来,真是脑子发热,怎么不问个清楚了,这明显就是在给钟岳铺路啊!
  马峰走过来,“怎么回事?”
  “确实是仇老委托的。”
  马峰心头一凉,“怎么……怎么可能呢?”他忽然想起一月多前,钟岳向他要仇闻贞地址的事情,难道……他不敢往下想,更不敢将他告诉钟岳地址的事情跟纪伯昶交代,不然他不就成了同谋了?
  “相信大家都很疑惑,首先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仇闻贞仇老的弟子,叫钟岳。”
  此话一出,底下炸锅了。
  “什么?仇老收徒了?不是传言二十多年了,已经没收过任何一个徒弟了?”
  “是啊,刚才我还纳闷,这仇闻贞不是说和外界不打交道了,怎么回来西岭峰会,居然还爆出个徒弟?真的假的?”
  邵守云坐下下面,也是有些出乎意料,低头说道:“跟仇老联系一下,问问是真是假。”
  章领导双手搭着,看着台上这个年轻的身影,喃喃道:“钟岳?这个名字很熟悉啊。”
  坐在一旁的秘书附耳道:“主任,这位就是之前写《黄酒帖》的那位华美的学生。”
  “对,记起来了。怎么跑来这里了?还是仇闻贞的徒弟,这有些出入啊。”
  这个一旁的秘书就有些无法解释了。毕竟他也就掌握一些媒体报道的资料,至于这个问题,他只能看向邵社长了。
  然而邵守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以微笑掩饰尴尬。
  台上的钟岳已经开腔了。
  “本来今天我仅仅想提议筹划一个项目,不过在我听完诸位印坛前辈们的发言稿之后,我觉得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值得与大家探讨和深思,那就是我们今天究竟干嘛来了?”
  底下的窸窣声更加响了。之前发言,都是一片死气,然而钟岳登台不到两分钟,这场内气氛完全就改观了。
  “这人什么意思啊?”
  “什么情况,他是来搞事情的么?”
  邵守云准备站起来,这样发展下去,到底会出什么乱子他无法估量,而且以他对钟岳的了解,这货不是个善茬,之前饭桌上已经领教过了,那是私底下,他可以包容,但是这是西岭峰会,还有领导坐在边上,他绝不容许有人破坏这次重要的会议。
  章康山拉住邵守云。
  “主任,有什么指示?”
  “坐下来,听他把话说完。”
  邵守云皱着眉头,“可是……”
  章主任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摇了摇头。
  邵守云与那边带着保安,已经跃跃欲试的纪伯昶眼神交流了一下,同样摇了摇头。
  “我也想不明白,我们究竟来干嘛来的,呵呵。是来领略西岭百年风采的吗?那似乎去孤山下的旧址,在那里采风更为应景;是来探讨深奥玄妙的古典哲学的么?似乎也不太对味道。”
  底下有些人已经面露不爽了,这话,听着满是嘲讽啊。刚才这揚州派的老先生才引经据典地讲述了道家哲学与治印人文的关系,现在居然被当成了钟岳口中的否定例子,这年轻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赵志民已经收起了手机,抬着头看着钟岳。
  他倒是不很在听钟岳讲的是什么,而是在回忆,当初那个攥着那方石印,求他解开来的少年,到底是如何的语气,让自己答应帮他解开那方印章的。他眉头一挑,长吸一口气,好像就是这种自信的样子,仿佛非常十分以及坚信那里边就是有料的神情,是的,没变。
  “我想,更加不是从天南地北赶飞机过来,无聊到去听那些百年发展史,这些资料网上随便一搜就查得到,何必呢?”
  毛江河的脸涨得通红,眼睛肃然地盯着钟岳,两只手紧紧地抓着衣袂,仿佛想要冲上去将这个混球撕碎!
  “所以我们到底干嘛来了?大家真的想过这个问题吗?时间不多,那么我来告诉大家,我们是过来求同存异,正如之前文化中心的章领导说的那样,是来对华夏印学的继承和发展寻找方向和出路来的!”
  “如果大家顺着这个思路来思考,试问之前几位前辈的发言,还有什么意义吗?是道家古典哲学能拯救华夏印学,还是说掌握某个流派的百年历史发展就能挽天倾?如果真是那样,那简单多了,大家人手发一份资料,啥事情都不用干,规规矩矩坐在这里,给我背书就好了。”
  “……”
  会场内噤若寒蝉。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出言反驳钟岳,这样的会议发言,简直就是华夏任何会议的通病,典型的“空、大、假”。一个会可能开上个好几小时,结果什么都没解决,大家还要乐呵呵地握手演戏,最后再来一句圆满谢幕。
  事实呢,什么都没解决,什么都没落实。现在上面的会议风气有了很大改善,然而诸如这样的民间组织亦或文学会议,风气依旧。谁都怕担责任,所以谁都想含糊了事。
  “这是病,得治!”
  章康山忽然站了起来。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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