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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沟书画家-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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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是我的事情了,光我每星期来两趟,教你练字,是远远不够的。”
秦斌拿着的笔一颤,他明白钟岳说这话的意思,抿了抿嘴,说道:“谢谢。”
“练字吧。”
过了一个小时,钟岳才感觉身上的汗水渐渐收干,看到桌上也多了两张写好的字,便说道:“今天就到这里,下次我再过来。”
“好。”
钟岳出了房间,并没有看到秦海,直到走下楼,才看到焦虑的秦海等在电梯前,“怎么样?有希望么?”
钟岳很淡定地说道:“秦老,我说了,只是教他书法。”他并不想把这件事情当成是治病,因为无论如何,钟岳都不会去过多地走这条悬壶济世的道路。
“钟岳,我想你应该明白,如果仅仅是教书法,我不必这样。”
“有时间多关心关心小斌吧。”
秦海皱眉道:“关心?我还不够关心他吗?可是他根本不领情,现在连见我都不想见,你让我怎么办?”
“不是我让你怎么办,而是你应该问问自己,该怎么办?他在纠结什么,你应该知道的。”
秦海叹了口气,“好吧,我送你下去。”
钟岳走到楼下,正准备离开,忽然看到那悬挂于书架一侧的四条屏,问道:“秦老,这字……”
“哦,是赝品。也不知道谁写的。”
钟岳走进了,看到笔走龙蛇的墨迹,手指在掌心来回模仿着,说道:“秦老,您应该藏有不少狂草书法作品吧?”
“这个……我倒是没有细数过,不过上百幅应该有的。”
“下次过来,我能否借来一观?”
秦海皱眉,之前秦斌的腿,看钟岳的意思似乎不想帮忙,但是说道藏品,钟岳似乎就像是贴上来似的,这么大方地便说出了口。
“好吧……”秦海如今有求于钟岳,只能答应,那点草书藏品给钟岳看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钟岳走出永鑫,深吸一口气,“有求皆苦。”
当初,他何尝不是这样的心态,替黄幼薇谋求这一线生机呢。
………………………………
第516章 师生相遇
八月一过,暑假就到了尾声,尤其是在沪上呆了一个多月的莎莎,也是玩遍了好多地方,科技馆、动物园、游乐场等等,几乎能玩的钟岳或者黄幼薇、顾秦都陪着玩遍了,也收了收心,送回甘州上学了。
秦斌那里也并不是短时间内可以搞定的,这能靠着钟岳一点点地用墨韵舒络筋骨,因为从医理上来说,全身并没有任何骨损伤,那么就只能是被压到了什么神经或者其他的问题了。
钟岳在书斋静修数日之后,便准备动身前往徽州了。文艺圈最大的消息,便是钟岳复出,接任华东青年艺术家联盟的会长,这个消息,让很多原本没有参加西岭峰会的老一辈艺术家们惊讶不已,甚至在京北,都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但是钟岳书画艺术上的成就,则是不亚于如今国内一线的书画大师,这次个人书画展的作品在网上已经转载,更是将钟岳复出归来后的地位,从天才少年,转变成为了大师归来。
由于罗素立的职位变动,钟岳本来就准备要回徽州一趟,和罗老师细谈磋商。
一个多小时的飞机,很快就到了徽州。钟岳看到黄明川等一应徽州书协以及画协的理事在此等候,便走上去,说道:“怎么敢劳烦大家过来接机呢?”
“钟岳,你现在可不是当初那个初出茅庐的少年了,现在跻身国内一线大师之流,我们徽州书协画协,还要靠你来提携啊。”
“怎么敢。这个一线大师来得莫名其妙”
黄明川拄杖站立,看着风华正茂的钟岳,在一众书画同仁的簇拥下,朝机场外走去,也是感慨万千,喃喃道:“柳大姊,您看到了么?”说话间,潸然泪下,拿出帕巾擦了擦浊眼。
……
……
徽大学工办
“罗老师,我已经解释很多遍了,你的教职如今已经到期,已经是退休年龄了。”
“嗯,我就是好奇。之前罗某人要退休,学校一直不肯放,现在这不声不响地就替我办好了一应手续,就连工资和之前的福利都结清了,这么快的效率有点不像那些人的办事作风啊。”
“您别疑神疑鬼了。从下个月起,你就是退休教师了,领着丰厚的退休工资享受去吧。”
“呵,我早就游遍大江南北,享受了大半辈子了,哪里像你们,就想着老了才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走了。”
坐在财务处的中年妇女摇头笑道:“这个老罗……”
罗素立走在徽大的路上,看着一棵棵桦树,忽然的退休离职,让他有点猝不及防一下。膝下无儿无女,甚至连老伴都没有,年轻时候谈过无数恋爱,到老了,居然找不到一个可以看得上他的,当他把毕生心血都投入到了这个学校的时候,又不被领导待见。
“这辈子,也就这样过去了啊……”
罗素立站在大草坪之前,看着一侧教学楼铃声落下,慢慢涌出来的学子们,坐在图书馆的台阶上看了好久,直到半个小时后,慢慢地,下课的离去,上课地进了教室,他才站起来,回到那个不属于自己的办公室里。
“罗老师,听说你退休了啊?”
“嗯,终于退休了。”
“恭喜啊,终于可以颐养天年了。”
罗素立轻笑一声,“嘁,我养个什么天年。”他的办工桌上很干净,因为这里他基本不过来,将那收纳箱里为数不多的东西整理好,收纳进去之后,便自顾自地离去了,不过不是回家,而是去那间他呆了最近的教室。
今天练书法的好像格外地多,多得有些出乎罗素立的意料。
“这什么情况?”
“用笔须平,如锥画沙;用笔须圆,如折钗股,如金之柔;用笔须留,如屋漏痕;用笔须重,如高山堕石,这是近代大家‘黄宾虹’先生总结出来的用笔四要素,大家可以在我刚刚的示范下都自己去练习了。”
“学长,能留个联系方式吗?”
钟岳笑道:“你可以关注我的微博。”
“有……其他联系方式吗?”
钟岳看着笑呵呵的女生,摇头道:“抱歉,这个暂时没有。”
“你们学书法,到底是为了好玩才学,还是为了借此找男女朋友而学?”
罗素立的质问,顿时让原本气氛很欢快地书法教室安静下来。钟岳回过头,看到这位老顽固依旧是这倔脾气,笑了笑,“大家自己联系。罗老师,好久不见了啊。”
“嗯,我过来收拾下东西,准备回家了。”
“罗老师,我还有事情和你商量呢。”
“我已经不是老师了,退休了,所以没什么可以商量的了。你回来干什么?领毕业证书?”
钟岳说道:“我这好不容易让您正常退休了,还想找您老出出余力,怎么就没什么可以商量的了?”
罗素立被钟岳请着走出教室,站在走廊上疑惑地看着钟岳,“你让我退休的?”
“是啊。之前不是和您老说过那华东青年艺术家联盟的事情么,您说虽然感兴趣,不过还要在学校教书,走不开,现在学校放你了,您总有空屈尊来帮帮我了吧?”
“你……你这釜底抽薪,够绝啊。”
钟岳说道:“罗老师可别这么说。这里既然不如意,何必在空耗光阴,做点自己喜欢做的事情,难道不好吗?”
“当然好。”罗素立说道,“只是我这教了一辈子文学的教书匠,去评价那些专业的书画家,是不是有些管得太宽了?”
钟岳摇头道:“这样才是我所想要的。”
“好。”
钟岳看到白发苍苍的罗素立,也是有些敬畏,真是这样执着的人存在,那些需要守护和值得去传承的东西才能源源不绝地传承下来。
“钟岳。”
“你是……”看着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带着一副无框眼镜,钟岳一时间想不起印象里的有这样一个存在,但又好像看到过。
罗素立眉头一挑,微笑道:“校长。”对于这个新上任的校长萧坤,他倒是不曾接触过几次,但是听说风评还不错,也不知道是真假。
“哦,对,是校长啊。”
“这期名人大讲堂,就当做你继任华东青年书画家联盟会长的开场仪式吧,我想需要让当代青年,听到青年发出的声音了!”
钟岳显得很淡然,用平等的姿态说道:“年轻人其实一直都在发生,只是你们听不到而已。”
………………………………
第517章 时代之声
徽大的名人大讲堂,是参与人数最多的活动,以往过来的,都是一些知名学术专家、各界名人,当然也有历届的徽大校友,至于钟岳的演讲,显然是属于特殊的那一种人。当然这期的名人大讲堂,仍然火热,整个场馆人都坐满了人,甚至有些后来的学生都坐在了套上,如此火爆的场面,一般也只有某些知名人士的到来,才会有的热度。
钟岳在后台看到了这么多的人,也是有些惊讶到了。他没想到,学生会这么热情,当初因为他,在徽大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看来这么久过去了,当初那个“鸡排大亨”威力不减当年啊。
“今天,我们请来了一位我们徽大的校友。他是如今徽墨的代言人,创造的一点漆墨业在短短几年时间里成了墨业中的翘楚,他更是我们华夏书画的传承者,大家想必对当初那轰动一时的钟氏家信不陌生,好了,接下来,就让我们仑欢迎,华东青年艺术家联盟会长,钟岳先生。”
钟岳走出来,场面迎来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这就是钟岳学长吗?好帅啊。”
“听说才刚刚毕业的,真是年轻有为啊。”
钟岳眼睛扫过底下,缓缓走到了演讲台上,轻咳了两声,笑道:“面对曾经吃喝玩乐过的同学,这怕是我上台最紧张的一次了。”
底下顿时传出一阵笑声,被钟岳幽默风趣的开躇打动了。
“我们言归正传。我们的肖邀请我来做这次演讲,我感到十分荣幸,因为能够在母校,面对曾经的同学老师,讲述我这几年在书画艺术这条道路上所经历过的一些事情,这应该是一次有意义的分享吧。
这是一个多元的时代,在这个时代,现在科技理念和传统文化发生了碰撞、交融,我们有了更多的疡和理想。说到书法和绘画艺术,可能在座的不少人都会认为,这些都不是普通人都会去接触的高雅艺术,认为我是不是该去隔壁的徽州美院去讲这些内容,那么大家就错了。
历史上大多的书法家,他们本身就不是想要成为书法家,以这个为目的而去从事这门古老的艺术的,他们也都是像大家一样,有自己的职业,有些是官员,有些是地主,有些是僧人,然而或许是在书写奏折;或许是在招待宾客,记录宴请;或许呢,是在眷抄经文的时候,不经意间就完成了流传千古的佳作。
我们的邻国,可能是大家之前听说我的事情最多的那个国度里,他们的国民接触书法的人数基数,远远要比我们多,这门古老的艺术,在他们国家深入到了真正的国学文化之中,这才是真正的传承,而非岗表面。
之所以要成立华东青年艺术家联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青年一代,要改变当今国内书画界这样的风气面貌,人人都是书法家、国画家,这样的基数意识,要深入到每个国人的心中,这些,都需要我们不懈的努力和奋斗!”
陈响起了一片掌声,都对钟岳这样不油腻又有大师扛鼎的风范所感染到了。
“大家有没有要对钟岳学长提问的?”
陈有不少人举起了手。
“好,这位同学,对,就是你,穿白蓝格子的这位男同学。”
“钟岳学长,我想请问一下,这个华东青年艺术家联盟,是任何专业的人都能参加吗?”
钟岳笑道:“不错,只要你热衷于书画相关艺术职业,都可以报名。我们会有相关考核,一般如果没有任何基础,就会以阳光志愿的形式,来免费学习你喜欢的艺术。”
“那钟岳学长会参与到教学之中来吗?”
钟岳停顿了一下,笑道:“当然。我会以更加热诚的态度,投身到书画教育之中。”
陈再次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这位同学。”
“谢谢,请问钟岳学长,你为什么要做这样一个类似工会性质的联盟?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钟岳微微一笑,点头道:“这个时代不乏大师,我之所以会一步步坚定自己的信念,来做这样一个联盟,正是一群大师们不断的提携鼓励之下,才站在了大家面前,所以书法发展到今天,并不是一个人的功劳,而是千年以来,无数书法家薪火相传的结晶,国画、治釉是如此。”
“那么,我们的书法、国画会碾压油画吗?”
钟岳笑道:“艺术之中只有更加璀璨和辉煌,至于碾压,你觉得苹果和梨之间,或许针对个人来讲有那个好吃之说,但是真正放在一起,存在优劣吗?我们发扬书法,不是为了和谁比,也不是为了要如何碾压其他民族的艺术,而是将本民族的传承继续发扬下去!”
弛掌声此起彼伏。
“钟岳,留一张墨宝,纪念一下这个有重大意义的时刻吧。”
钟岳看着已经准备好的文房四宝,知道逃不了了,便拿起笔,在墨碟里沾了沾,写道:“继往开来,砥砺前行。”
这句话,不仅仅是对这次演讲的一个总结,更是今后钟岳漫漫长路长的一种自警,这不知终点,更是征程的起点。
“好,好字b样,钟岳,晚上学院的领导一起,咱们去外面吃一顿,商讨一下有关切实落实这个联盟的事情,你看如何?”
钟岳放下笔,笑道:“不了。我这才刚回来不久,今晚想和家人一起吃饭,要回去。”
“这样啊,那改天再约吧。”那位学院教务的负责人讪讪一笑。
钟岳看着暮色下的徽大,四年之前,他也是站在这个地方,展望着未来,如今,怀磁梦想和寄予,这个艺术家的液,能走多远呢?
这个问题,他无法给出答案,因为凭借一代人的努力,可能无法改变什么,但是正如柳梢娥所说的,总得有人去做。
见自己,见天地,见众生。
钟岳站在夕阳之下,斜阳将身影拉得斜长……
终章 回到最初的起点
回乡的那条长道,之前是石子路,钟岳这不在的两年间,已经浇筑成了柏油路。车子行在路上,车里放着Young Dumb&Broke那慵懒欢快的调子。钟岳开着车,在暑假拿到驾照的老司机,如今已经能够轻松驾驭这辆黑色的大牛了。
“要是这路没修好,还真不敢开过来。”
坐在边上的顾秦微笑道:“怎么?怕底盘被石子刮擦了?”
钟岳一笑,将音响的声音调大了一些,油门一踩,飞驰而去。
大屏乡的改变很快,就像这个时代淘汰落后的事物一样,日新月异。几年前还没多少私家车的乡里,已经有不少人家外面听着小轿车了。钟岳将车子开到那片桃林外。暑气消了之后,桃叶繁盛,一看就是硕果累累。那掩映幽深的老宅,依旧在。
“还记得三年前,你挎着包,初来乍到的场景么?”
顾秦笑道:“那时候的你,还守着门,不肯让我们进去呢。”
“还不是王大山,惦记我家那块石碑?”
顾秦回想起来,问道:“对了,那块借展的石碑最后面如何了?”
钟岳一笑,“物归原主,被我封在宅子后面了。”他打开车子前备箱,将超市买来的食材拎着,“进去吧。”
“为什么你拒绝参加国展?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啊,而且以你现在的书法水准以及名气,根本没有什么问题在国展斩获金奖的?”
“以前柳先生在世的时候,教会了我很多,一次国展比赛,参加与不参加,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依然是没有意义的事情,又何必去做呢?还不如做一顿晚餐。”
这段时间,钟岳发现他越是刻意去追求云间那盘沙,越是无法达到圣境。他能感受到,一旦云间那盘沙能够留下痕迹,也就是他达到书画圣境的那一日。看出了端倪,那么他也就不那么心切了。
柳先生当初在毛边纸上写下的“依依东望”四字,是叮嘱他,望其毕其一生的成就,而非一朝一夕的得失,那么,如今为了书画传播而奋斗了好几年的他,在华东青年艺术家联盟走向正轨之后,也该安静下来,来找寻自己的生活了。
卡式灶上炖着清汤排骨,钟岳坐在屋后的石井上,上面当初用铜钉焊死了,如今边边角角处锈迹斑驳。这一切,都恍如昨日。墨韵缓缓渗透到了井底,那块被重新拼接好了的石碑,在井底安静地躺着。炎武传说
神人九势,如今已经成为了钟岳身体之中的一部分,早已经深入骨髓。
书道永无止境,钟岳放眼看向小荷山,这里留下了太多回忆。
“你坐在那里干什么呢?赶紧过来吃饭了。”
钟岳看着那将头发扎起来,挽起袖子的模样,微微一笑,多少人,活成了生活该有的模样,哪怕她曾经花枝招展,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好,来了。”钟岳用墨韵再次孕养了一遍那块残石,起身过去吃饭了。
“今天京北的书协会长打电话过来祝贺了。”
“嗯。”
顾秦继续说道:“巴蜀的三大书院还有绍兴的青藤书派以及岭南印学,都发来了贺电,祝贺你当选会长,说是改日过来登门拜访。”
“嗯。”
顾秦吃着饭,看着钟岳一脸平淡的样子,说道:“你就不会多表示一下?”
钟岳抬起头,停顿了片刻,问道:“明天是初九吧?”
“怎么?”
“上坟,祭祖。”
“……”
……
……
这夜下了大雨。
顾秦起身,看到站在窗边看雨的钟岳,便走了过去,问道:“怎么又起来了?”
钟岳抓着顾秦的手,笑道:“你回去睡吧,我等等就来。”
顾秦有些慵懒地抱着钟岳的腰,靠在怀里,说道:“你知道吗,钟岳?”
“嗯?”
“我最羡慕你对幼薇做的一件事。”
钟岳看了眼顾秦,听着窗外哗哗地雨声,“日本找人那事?”
顾秦摇了摇头,说道:“不。”
“你直接说吧。”钟岳如今不会显得很心虚,因为他把在日本的事情,都和顾秦说了,当然有些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选择了隐瞒。末世沉沦
“我当初在青少年宫,看到她在里面弹琴,你在一旁写书,那种相处融洽的场景,才是让我最羡慕的。”
“傻瓜,照这么说,你跟我一起在山上画画的时候,难道不融洽么?”
顾秦白了眼,“但是一起画画,你总能全身心在画上,而我……总是被你打扰啊。”
钟岳低头看了眼,下巴轻轻蹭了蹭,说道:“怪我咯……”
顾秦犯困过去睡下后,钟岳依旧站在窗口,像一个在夜观天象的老僧一样,一直看着这瓢泼的大雨,直到雨势渐微,他还这样站着。
或许对于书画,对于阴阳造化的理解,值得钟岳有一生去追求,但是吴道子及冠而穷丹青之妙,张旭三十立地成圣,他们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他还在云间沙盘和窗边徘徊摸索,张旭交给他的这根树枝,还是没有能够在沙盘里画出一丝痕迹来。
这一场大雨,来得颇不宁静。钟岳一直盯着天空之中间或划来的电闪,想从当中找到灵感。
他闭目,开起了墨韵天地,想要从这场已经渐渐收敛的雨中捕捉到一些灵感。
雨渐渐停止了,但是雷声不止。
墨韵天地越深越远,一种永无止境的蔓延,让钟岳感觉到了渺茫,延伸到了天边之后,心有退意,又有不甘。
到底何处才是圣境?
云间?
沙盘?
还是茫茫无际的天边?
“追随本心吧。”钟岳慢慢收回神人九势,就像是做出回到小荷山下那时的决定一样,这一次,他还是选择了回归,回归最初的本心。
他再看向云端那盘沙的时候,仿佛与天际融合到了一起,再一次的现实与幻境相融。
“如果说书法是一个人心意所书,那么……我又何必在意这盘无意义的沙呢?”
啪。
钟岳将沙盘打翻在了云间,拂衣而去……
身后法书立身,墨韵化成一道圆融的太极。
番外一 艺术的使命
三年之后
美国大都博物馆
钟岳站在大都博物馆的壁橱之前,看着中间陈列着的《灵飞经》四十三行本。三年之前跨入那圆融圣境的他,这一次应邀到此做一次艺术展,看着橱窗内字迹清秀的作品,系统的声音久违地响起。
“系统检测《灵飞经》四十三行本真迹一卷,是否收录?”
钟岳会心一笑,并未作答。
“嘿,钟。原来你在这里啊。”
钟岳回过头,看到肤色黝黑的美国黑人青年,便说道:“嗯,参观参观。”
那人用着不标准的汉语说道:“我还以为你去哪儿了呢。你在看什么呢?”
钟岳指了指橱窗内的这幅作品,微笑道:“它。我们民族的书法作品。”
“哦,很棒的作品。可惜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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