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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沟书画家-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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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就吃了你七八个橘子,充其量五块钱,你可别以为我傻,这剩下的钱,就当存在你这里,我经常过来的,就住在附近,所以你就想做一百块钱生意,那这一百块就当你捡了个便宜,今后这一片你也别出现了。”
  “怎么敢?小兄弟你这么豪气,放心,我老张在这一代也是经常卖水果的,所以怎么会为了这一百块钱做那些下作胚干的事情,你放心,今后小兄弟你过来,我一定将最好的水果让你挑。”
  钟岳也懒得和他计较这点钱,准备做地铁去欧阳开山订好的饭店,聊一聊这书斋的事情,收了人家这么大的一个人情,钟岳明白,必然是欧阳开山不想让钟岳以为他是欧阳家的棋子,属于平等的合作关系,确实,一个书画大师未来的投资,不是用什么金钱或者房产可以衡量的,可况钟岳的古墨方,已经在给欧阳国际做贡献了。
  一个书斋是死的,再怎么增值,它也就是一堆数字,而不是资源。
  钟岳去饭店,和欧阳开山、欧阳明还有欧阳国青吃了顿饭后,也就结束了。饭桌上那些客套话,钟岳也懒得讲,大抵都是聊聊今天去华美的所见所闻。钟岳也是聪明了,欧阳开山不需要什么感谢的话,如果在客套寒暄,那就是可以疏远了,所以书斋的事情,钟岳只字不提。
  这一点,也让欧阳开山略微有些惊讶,此子可成大器。
  饭后,几人都各自散了。欧阳明开车送钟岳。
  “总算可以喘气了。”
  钟岳笑道:“你就这么怕你爷爷?”
  欧阳明开着车,“岳哥知道我为什么服你?别说我了,就是我爸还有大伯二伯,看到我爷爷都是大气不敢喘,也就是你了,可以这么跟老爷子谈笑风生,小弟今后跟你混了!”
  “别。我可不是混社会的。”
  “哈哈。开玩笑啦,现在跟着二伯在搞一点漆的产业,也很有成就感。”
  钟岳说道:“等等到了书斋,你先别走。”
  “怎么了?”
  “新的一批手工墨从徽州寄来了,拿回去后,记得好好封存起来,让你二伯来处理。”
  “放心,我你还不放心嘛。”
  钟岳笑而不语,你我才不放心啊……
  到了书斋,钟岳进屋后,见到欧阳明要下车来帮忙,钟岳便叫住了,说道:“你就坐这里别动了。这边郊区,万一路过个什么人,将你这跑车划了,又没摄像监控,到时候你没地方哭去。”
  “哦,对。岳哥,我在这里等着好了。”
  钟岳进屋,从系统里将制好的将近一百锭墨倒腾出来,放在一个箱子里,垫了些宣纸,免得欧阳明这个马大哈车子乱开,将墨锭弄断了。
  “这里是一百锭,虽然总价不及你的这一个车轱辘,但是你要明白,对于一点漆的市场开拓来讲,这些东西多重要,慢点开。”
  欧阳明将它固定在副驾驶上,说道:“放心,岳哥。我一定把这玩意儿当我女朋友一样呵护。”
  钟岳扯了扯嘴角,暗道:希望你别日它就好。
  ……
  第二天,钟岳起来之后,沪上郊区的空气,不说跟徽州比,至少比之前钟岳呆着的城区要明显好不少。简单吃了点耕耘轩中小隔间厨房中备好的便捷早餐后,钟岳也就心满意足地上学去了。
  欧阳开山也没有给钟岳配什么佣人或者阿姨什么的,他明白,钟岳独自住在小荷山,一定有他的想法,不然以钟岳那时候的财力,不说在徽州买房,至少租个像样点的公寓没有任何问题。
  当初小隐于野额,如今钟岳这种生活状态,也有这么点中隐于市的味道了。坐地铁去华美,二十分钟,也很方便,钟岳拎着皮匣,背着书包进校门。
  路上频频有人朝他望来,当初凯宏轩外的答记者问,他已经早就成为华美名人了,之前之所以没人认出来,只是那天来华美没有什么明确消息,才没人发现罢了,现在嘛……
  今日是新生大会,钟岳也收到短信通知,九点在存国会展中心一号厅集合,附上了具体座位,然而看到一排九座这个位置,顿时让他心头一颤。
  “康校长这是那我放火上烤啊……”
  昨天钟岳一口气回绝了七八个书法界教授和十来个国画教授的邀请,甚至最后,连油画系的教授都帮着替国画系说话,千万别跟曹丹青,还是被钟岳回绝了。他知道康敏顶着很大压力,心里还有点小感激呢,结果今天……好嘛,现世报!
  这要是台上一群人这么恶狠狠地盯着他,估计这个新生大会不好受啊……
  快接近八点半的时候,一号厅一千五百人的场馆内已经坐满了人。钟岳这个位置,果然,中央走道的边角位置,这可比一排一座还要悲催的位置啊!
  钟岳一抬头,甚至可以看到台上的主席台上的会议桌牌,那上头的名字,他可都一个个认识,教授啊,学工会主任,校长,学院院长等等,反正十七八个桌牌上,光他有印象的就有十一二个。
  国内数得上名号的美术院校,国美和央美无疑是两大巨头,接下去就是华美了。作为前三甲,单单国画系,每年的新生就有一千五百多人,至于油画系、视觉艺术系等等热门专业,那更是两三千的人,相比较来讲,也就书法系最可怜,至今还没有一年突破二百这个数目!
  也难怪,当天会发生奔跑的书法教授这样活久见才发生的事情了。
  ………………………………


第二一零章 放狠话?
  接近九点。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秃顶男子,一看就有领导作风,走到主席台左侧的小讲台上,说道:“各位同学,我们国画系新生动员大会即将开始,请还未坐下来的同学迅速回到自己座位,请主席台各位领导、教授入座。”
  钟岳身旁的那人,不像千万双盯着钟岳后背窸窸窣窣议论的那些人,双手环抱,似乎在闭目养神。钟岳也没去搭话,他即便是新生,也是大一届的新生!不是大一小鲜肉了……
  陆陆续续有人上台入座,几个玩着手机的新生相互闲聊着,“赶紧开始得了,我听我那个学长说,每次新生大会,除了领导过来,主席台上一半的位置都是空着的,那些国画系的教授不是不愿来,就是真的有事来不了,根本就是领导讲话嘛。亏我还是洪斌老先生的忠实粉丝呢,唉,怕是大学四年见一次就已经是谢天谢地咯。”
  “谁说不是呢?当初冲着华美的名气来的,还想着能够和这些一流的顶尖大师学点真本事,结果过来,和学长学姐一交流,顿时就悲催了。”
  “知足吧,咱们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书法篆刻系的!”
  “说说。”
  “他们一共一百人不到,每次期末,那都是整个书法系的讲师、副讲授有时候甚至是教授亲自监考,一个老师负责十个学生的期末考试,你说惨不惨,真是专业选得好,年年似高考啊……”
  几人正交谈着,台上却渐渐上来了不少老头子。
  正聊着的几个人忽然愣住了。
  “洪洪洪……洪教授!”
  “卧槽!马老都来了!”
  “这个不是牛大师嘛!居然连客座教授都亲临了啊,我还以为这桌牌是随便放着玩的呢!”
  在座的新生开始骚动起来,朝主席台指指点点,很是兴奋。
  这种看见崇拜偶像内心的激动,不是艺术生的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就像是歌迷看到自己崇拜歌手一个道理。
  几个国画大师也向大家频频招手示意。
  站在主讲台上的秃顶中年男子清了清嗓子,说道:“大家安静!请大家保持会场秩序!下面!我宣布,二零一一届华东美术学院,综合艺术学院,国画系新生动员大会,正式开始!下面由我隆重介绍一下与会领导及教授。”
  钟岳可没心情听这位老大叔叽里呱啦念名字,眼观鼻,鼻观心,根本不抬头东张西望。他不去看人,但是台上已经得知风声的老头,眼神都是有意无意地飘向这个昨日差点把他们肺泡都气炸的年轻人。
  曹丹青,曹丹青!真不知道曹丹青给他灌什么迷魂汤药了!他们台上的哪一个人,领出去收徒弟,不都是轰动整个沪上,甚至是中国画坛的?
  居然有这么难伺候的学生,非要死心塌地地跟着曹丹青,也不是说老曹不好,论画工,曹丹青绝对不是他们之中的佼佼者,但是曹丹青最重要的身份,是艺术批判家。
  光那个《素描毁了国画》这个论点,老曹就被一大半国内一线名家反驳,甚至是交恶,这也是华美近些年一直被打压的因素之一,有这样一个“惹事精”,能不被画坛排挤吗?
  好在老曹识趣,下岗了。不然这个风头,估计还得持续个七八年的。像他们这样的国画大师,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六十五岁的退休年龄限制,艺术,都是老而弥精的,一个八十五岁的高龄画师,在华美,那就像是武侠里武当派的张三丰,少林派的空度禅师,明教逍遥二仙的级别,学校自然舍不得他们下岗退休。
  然而曹丹青申请格外顺利,校方自然不会主动提出,自然是老曹自己提的。
  “下面,有请咱们院系的教授代表,洪斌教授发表讲话。”艺术学院的院长讲话完毕,原本都要主动到发言台上站着讲话的,照顾到这些老古董们能过来,已经是十分荣幸了,这么齐刷刷的到场,除了三年前的新任院长就职仪式出现过,之后三年里,总得缺那么几个。
  系主任是个中年短发女子,将话筒放到洪斌教授桌前。
  “各位同学们,首先欢迎大家来到华美这个大家庭。我代表国画系的全体老师教授,向你们发出诚挚的问候和热烈的欢迎!”
  啪啪啪啪!
  底下掌声经久不息。足以见大师的感染力之深厚,比起之前那个行政院长不知道要强多少!
  学院的名誉院长,是国家一级美术师,中国画家协会副理事,国画大师张君良。不过张老是国宝级人物,也不过就是挂名任职,自然不会过来,行政院长,说白了,就是管日常工作的,本身可能在美术领域并没有什么出色的表现。
  “但是!”
  这个但是,让人不免有些精神恍惚。
  “有些同学来华美国画系,不是抱着一个追求艺术的心,而是想着过来镀一层金,连基础都不屑于学习的人,我洪某人绝对会让他学得很难受!”
  掌声停了。
  场面顿时有些尴尬,洪教授这是发哪门子火?之前不还是乐呵呵地打招呼么,怎么忽然态度直转而下,怎么看都不像是心生动员大会啊。
  钟岳暗道,这简直就是针对他讲得啊,看来昨天拒绝了这么多老同志,今天就遭现世报了!他们这是一个个要来找事了!
  “我们华美国画系,要求每一个学生都有扎实的基础,所以从这一届学生起,每年的期末大考,咱们都会亲自来考察,如果那些同学听说了某某学长说,什么华美国画系一周七天假,那么你从现在开始,就可以打消念头了,因为不可能存在。”
  场馆内发出一阵嘘声。
  这叫什么事啊!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钟岳心里不免有些愧对这背后的一千来位同学了,原本国画系,那是出了名的华美第一水专业,结果,很有可能就是因为昨天的事情,让这一届新生,享受不到大学的美好生活了……
  ………………………………
  月底请假。
  嗯,三川要去搬砖了,大家要不凑点盘缠?
  ………………………………


第二一一章 意外联系
  动员大会,硬生生地被开成了“批斗”大会。
  本来说好的,洪斌教授代表发言,结果台上一干老教授看到钟岳摇头晃脑,漫不经心的样子,更加来气了。坐在一旁的几个教授纷纷发言,说以前不注重学风建设,从这学期起,他们会不定来抽查学生基础功底,搞得一旁负责教务的主任一脸尬笑。
  这群老头是吃了枪药了吗?以前请他们来学校,好说歹说安排一场讲座,还要定日子,排课表,一副十分不情愿来的样子,现在不请他们,反倒是自己送上门来,这算什么意思?是对教务处不满?
  一个艺术类高校,领导不可能都是精通艺术的,高校管理,让这些艺术家来主持,那还不得乱套了。华美当初组建的时候,领导班子那都是从华东大学调来的,有些甚至是没有一点艺术常识,不过管理教务工作,需要什么艺术呢?
  “嗯。同学们,听完这些教授们的发言,是不是感觉到自己来华美,不虚此行?”
  坐在底下的学生,一副目光呆滞的样子,看着白痴似的教务主任。不虚此行?这些教授,就差没把他们一个个都说成垃圾了!还不虚此行……
  教务主任感觉底下也没有反映,也识趣地说道:“那么,本次就新生动员大会到此结束。”
  钟岳松了口气,才起身。
  台上话筒虽然关了,洪斌直接喊道:“钟岳同学,你留一下。”
  “……”
  周围的同学神情复杂地看了钟岳一眼,自然有嫉妒,也有疑惑。
  洪斌走下台来,“钟岳同学,咱们聊聊?”
  “对,咱们好好聊聊。”
  看着站成同一阵线的几个老教授,钟岳朝周围望去,曹丹青不会没来吧!这……自己顶不住啊!
  “呵呵,那个……洪教授您说。”
  “你的书法很出色,这个我们都知道,但是,书法的基础,与国画的基础是不一样的。曹丹……老曹他……画是不错,但是不会带学生,你明白我的意思嘛!”
  左侧杉木门外,曹丹青穿着中式开衫缓缓走来,一副老神自在的样子,“我曹某人这才退休几个月,你们几个老伙计就当着我弟子的面,说我坏话了?”
  “老曹,你可总算敢露面了!”
  “嘁,瞧你这话说的,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一旁主攻人物画的马教授哼哼着,“你这背地里,趁咱们不注意,偷偷挖人,这不是君子所为!”
  曹丹青双手负背,一副老子无所畏惧的样子,“好,给你们一个机会。钟岳,现在大家都在场,你呢,是交流生,康校长说了,鉴于你有些特殊,可以在教授认可的情况下,随意挑选一位,你看看,你想跟谁学习?”
  “慢着,我说两句。老曹,你说真的假的?”
  “真的。”
  洪斌咽了口唾沫,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那个什么,钟岳。我师从黄宾虹,后来也跟过一段时间的潘天寿潘老,在国画上略有造诣,可愿意跟我学?”
  “我,马……”
  “等等,诸位教授,我已经拜曹教授为师了,这样不好吧……”
  “老曹,你耍我们呐!”
  曹丹青眉头一挑,“我可什么话都没说,你自己要来触霉头的。钟岳啊,咱们去画室转转,今天也不作画,先和你谈谈人生,谈谈理想。”
  “……”
  几个老教授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这简直是赤果果的炫耀啊!
  “不行了。这届新生里有没有可以看的?挑几个出来,不压压老曹,这老小子怕是要狂得没边了!”
  “对对对。钟岳书法是个闪光点,咱们这是国画系啊,他未必能有国画的天赋。”
  几个老教授平日里画画喝茶无所事事,然而这下子,不争馒头争口气,居然想起来要培养起钟岳的竞争对手来了!这一点,可能是钟岳师徒二人万万没有想到的……
  “你是想以书入画?”
  钟岳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之前学的是工笔画,勾线之时,可用兼毫笔势,不过若换作泼墨山水,这以书入画,又该如何运用进去?”
  纵观中国绘画史,一般有名的画家,皆是书家。宋人米芾,楷四家之一的赵孟睿釉朗煜さ奈恼髅鳌⒅0迩拧⒔鹋褂薪奈獠丁⒗羁囔鹊龋冀约憾捞氐氖榉ㄓ帽噬附婊醋髦校纬善嫣氐幕纭�
  曹丹青见到钟岳兴致勃勃的样子,说道:“我问你,画分几类?”
  “若论形式,自然就是工笔和写意了。”
  “那工笔,又分几类?”
  “这个……白描、勾染、没骨。”
  “那你又会几类?”
  钟岳想了想,说道:“好像就会勾染,非要再计较,可能白描也算是会了。”白描就是单用墨色线条勾描形象而不藻修饰与渲染烘托的画法,本身就是作为独立作品,再重彩填廓,就是水彩工笔画了。
  “工笔的线条,想要如何书道,其实非常困难,所以你之前融入笔势后,我才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不过如果你想在国画上达到你书法上面的高度,光学工笔是不行的。你有空看看张大千的魏碑行书作品跟绘画用笔,就能看得出,他那铁线银钩的笔触,就是融入了书道,所以最好等你写意画基础打好了,再去慢慢形成自己的风格。”
  钟岳点了点头,他明白曹丹青说的意思,也是他选择国画系的原因。
  “学校里的那些书面上的基础课,你爱上不上,我不管你,以前我学画的时候,从来没这些虚的,明天开始,上午九点,你到这个地方来,我开始教你画画。”
  钟岳接过名片,看样子曹丹青退休之后,很不想在学校里出现,也是,如果以退休教师的身份,出现在校园里其实没什么,但是去教室和画室,就有点不太合适了。
  老曹离去之后,钟岳将名片塞入到钱包里。
  手机响了。
  “喂,哪位?”
  “王格。”
  钟岳眉头一挑,“王先生有什么事吗?”
  自从那次比试之后,王格一直没有现身过,就连凯宏轩都低调了许多,毕竟输了不光彩。
  “你放心,不是找你麻烦的,我爷爷想见见你。”
  “你爷爷……”钟岳一想,这王格也三十多岁了,他爷爷该不会是八九十高龄了吧?
  难道真是按狗血剧情似的,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


第二一二章 王三斤
  吃过午饭。
  钟岳站在地铁站内,盯着路线牌喃喃自语着:“鹤松路……”
  耳边的手机拨通了。
  “喂。”
  “席老。”
  “钟岳啊,什么事?”
  “席老,您认识王格的爷爷吗?”
  电话那头一愣,“他祖父?怎么了?”
  “中午他打给我电话,说了他的爷爷想见见我,如果有什么问题,我就不去了。”钟岳上午并没有直接拒绝王格,不过想想还是先问问席老,万一王格他家的老爷子是什么类似黄三笠的老大哥,钟岳还是觉得不见为妙,随便找个理由推脱了便好。
  席琪昌说道:“问题倒是没有,王三斤嘛,沪上书法界的老一辈人了,我和他交际也不多,不过他也是个书法家,估计是你把凯宏轩三宝赢走了,他王家人面子上过意不去吧。”
  “对,王格说的就是这件事,因为上次李可染的那幅巨制没摘下来,一方面我也没地方挂,想着让他取下来再来要,现在住在近郊的书斋里,倒是能有地方挂这画了。”
  “书斋!是欧阳开山那个书斋?”
  “是啊,我拿那幅漆书跟欧阳先生换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狂咳,“你……你小子这是八辈子修了什么福气啊!这都给你了!”
  “……”
  “那书斋之前搞成高级会所的时候,文化圈的一些交流会什么的都在那里,后来到开山手里后,我们偶尔几个人聚一起的时候,也去哪里坐坐,现在……不行,那里有空房吗?我得去住他个十天半把月的!”
  “……”钟岳一阵无语,讲着讲着就扯远了,“您要住过来我求之不得,不过好像就赏心斋里有两间剩下的客房,但是这里可没人照顾您,我还得上学。”
  席琪昌立马说道:“没关系,你一个人住吃饭也不好弄,我跟我老伴一起来小住几日,可好?你放心,咱们也就是想来郊区换换心情。吃饭的事,你也吃过我老伴做的是吧?”
  “那行,我先去会会这个王三斤,这名字也真够随便的,难道这位,生出来就三斤?”
  “呵呵,这个名号,当年在沪上可是家喻户晓的,每日喝一斤酒,吃一斤肉,写一斤墨,所以才来的。”
  钟岳扯了扯嘴角,写一斤墨……这有点夸张了吧。他和席琪昌聊了几句后,便挂了电话,走进了地铁。
  ……
  鹤松路这边,也算是沪上的黄金地段了,出入这里的人士,一般都有些家底。钟岳按照地址,找上了门。
  开门的是王格。在家,那件装逼的长衫终于卸了,穿着件白衬衫,面色有些难看地盯着钟岳。
  “王先生。”
  “钟先生。”
  这是一个很尬,互相又无好感的招呼,王格甚至连请钟岳里边坐的举止都没有,直接扭头就朝里边走去,大概意思就是让钟岳顺带着跟进来就好。
  屋里有一股淡淡的墨香,倒不是像之前钟岳在凯宏轩闻到的那种浓厚的檀香味。朴素整洁,风格和钟岳之前在家里的装修有些类似。
  他关了门,跟着王格进了那圆拱形的槅门。
  王三斤须发皆白,正那支笔悬腕行书。
  “来了啊。”
  钟岳微微一笑,“王老您好。”
  “嗯,果然年轻。这么年轻就有如此笔力,将来前途无量啊。”
  “王老您过来,不会是来向我讨回凯宏轩三宝的吧?”
  王三斤将笔放在一旁,“这是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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