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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沟书画家-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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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就怕你制出来的墨成本很大,渠道上投入也不小,然而质量不行,这就致命了。一点漆的配方,加上钟岳的中级制墨工艺,完全符合高端古墨的要求,自然是赢得了不错的口碑。
  “三千,你现在去找找看,三千买得到给我拉一卡车来。”席琪昌平时很少收礼。毕竟登门送礼,收进来就是人情,到时候要什么题字与会什么的也是个麻烦,不过对于这份提前的中秋礼,他都是很满意,贵在实用。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来吧,让我看看你俩淘来的都是些什么奇珍异宝。”
  ………………………………


第二五一章 无情嘲讽
  钟岳这还没拿出什么东西来,欧阳明已经迫不及待了,把那个梅瓶放在桌上,说道:“席老,韩老。二位给看看,这玩意儿值多少钱?”
  席老抬头看了眼,“你自己心里没点数,还敢买?”
  “着急啊,我不出手,别人就抢走了。”
  席琪昌叹气道:“阿明啊,你这跟着国青也去过几次,怎么不仔细想想,真的要是这么抢手,这么大个瓶子,难道就没人看见?他们都是眼瞎的?”
  “我听说了,刚从乡下收来的。”
  “你这个……算了,这些套路啊,都是几十年前玩剩下的。我也不和你扯那些有的没的,先看看吧。”
  韩琦放下茶杯,瞥了眼,说道:“还看什么啊。东西就不对劲,肯定是个假的。”
  “您这还没看呢,怎么就说是假的了?”
  韩琦似乎对这方面有点研究,说道:“乾隆官窑的青花款,色调深沉,你这个青花偏浅,这一看就不对头了,明显就是很低级的赝品啊。”
  欧阳明有些尴尬了,“席老,您看看。”
  “我也不看别的,底款我还是有些研究的。这个乾隆年间的官窑啊,为什么赝品这么多,就是因为时间隔了六十年,烧造量大,这个写底款的人也是几经易手,所以有些仿造的高手,在底款上露破绽,对于鉴定者来说,就是一个难题了。”
  “不对。”
  “啊?又不对?”
  席老说道:“真品的‘大’字上方一点居中且很小,四竖基本平行,最后一笔稍有弧度,你这个‘大’字太生硬了。而且你看这个‘制’字,居然用了简体字,篆体里都是下面加个衣服的衣字,虽然篆文和我们现在的写法有差异,但是大致都能看个七七八八的,所以综合老韩所说的,你这件梅瓶啊,可以拿去插花了。”
  欧阳明嘴角抽了两下,八万块的瓶子去插花……这,即便是不在乎钱的人,也不可能这么花钱。
  “看来这次被那两人坑了啊。”
  钟岳现在说话,也只能是事后诸葛亮了,“而且你看着梅瓶口,捏得这么奇形怪状的,完全是臆造出来,专门骗你这样的愣头青。”
  “岳哥你知道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钟岳笑道:“我都说让你多看少买,结果一碰头你就拎着大包小包的了,我那时候告诉你,你不得跟那老秃子打起来?”
  欧阳明想起来还有翻盘的机会,拎着另外一个黑色塑料袋,一样一样地往外掏,“那这个达摩用过的紫檀佛珠,还有这个慈禧带过的扳指,是真的吗?”
  坐在欧阳明对面的三个人,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看着他。
  这……如今还有这么蠢的人吗?
  钟岳也给自己倒了杯茶,短叹道:“阿明,平时看你挺精明的啊,怎么一进古玩市场就犯傻了呢?”
  “啊?都是假的?”
  “你听达摩、慈禧这些人名的时候,难道就没怀疑过?”
  欧阳明理直气壮地说道:“我看那人讲得头头是道,应该是很有道理啊。”
  席老和韩老两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你啊,今后别再去永鑫了。你这个傻小子,被人宰了还不知道怎么被宰的呢。古玩行当里,最碰不得的东西就是这些虚的东西。你说达摩用过的,慈禧带过的,有证据没?”
  “有啊,他当时给我看了一张老照片,那老太婆手上戴着的,和这个真的很像。”
  “……”
  钟岳摇头,都快乐得不行了,“那黑白照片,还是这么小的那一点,你能看得清楚?他就是糊弄你的。这些东西啊,都是几十块钱,几百块钱的东西,阿明啊,你这一趟交学费,交明白了没?”
  “交学费?我不明白啊!”不过欧阳明看着钟岳一副头头是道的样子,也有些不爽,“我的真假放一边,岳哥你说的这么有谱,就让席老和韩老看看你淘了什么回来吧。”
  席琪昌呵呵一笑,想起之前那幅夹层画,听钟岳说换了这套书斋,那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好觉,这字如果不经过他手也就算了,但问题的关键是就是从他手上捞出来的,然后换了这间书斋,这就像是一个童话故事一般,就连席琪昌这样见过大世面的人,都有些心里不平衡了。
  当然,这其中也有欧阳开山的那份感激之情在其中。毕竟书斋是死的,但是爱的见证,只有一幅。
  “哦?钟岳你也出手了?”
  韩琦笑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总是太冲动。钟岳你字写得好,但是这古董鉴定啊,和书法可是两回事。这上边我得好好教育教育你们了,以后记得多看少出手,这次都当做交学费了吧。”
  欧阳明将那个塑料袋放在桌上,“这是岳哥买来的铜板,韩老、刘老给看看?”
  韩琦打开塑料袋,抓了几个铜板,笑道:“你花了多少钱?”
  “三百,也不贵。”
  韩琦将铜板扔回到塑料袋里,端起茶慢慢喝起来。
  欧阳明这会儿有种自己死翘翘了,还想找个人一起的意思,笑道:“不说钱的事情,这铜板是真是假?”
  “真的。”
  欧阳明诧异地反问道:“真的?韩老您再仔细看看。”
  “真的,这种乾隆通宝啊,都是平钱,存世量太大,几乎没有会收藏,一块钱一个都嫌贵,这一袋子有个三四十个吧,说来说去,还是打眼了。”
  席琪昌总算是看到一回钟岳吃鳖的模样,故意说道:“这不还有一对玻璃镯子呢嘛,加起来凑个五十块钱,恩,也就亏个二百五吧。”
  “哈哈,亏了个二百五。岳哥,咱俩也是半斤八两啊。”欧阳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能自己一个人丢脸。
  钟岳看着幸灾乐祸的欧阳明,说道:“慢着。席老、韩老,您二位再仔细看看?”
  席琪昌拿起那对镯子,笑道:“没错啊,这就是一对玻璃镯子,给你算个十块钱都嫌多了。”
  “我的意思,席老您再仔细看看这些铜板。”
  ………………………………


第二五二章 一字之差!
  “我都说是真的了,还用看吗?”韩琦笑道。
  席琪昌长叹了一口气,“钟岳啊,你专心学书画,就别分心去干别的事了,古玩这行当,水还是太深了,就算你有些书画鉴赏的功底,也还是不够看的。”
  “席老,您就帮忙仔细看看。”
  席琪昌眉头一挑,说道:“好,我就帮你找找,我知道,你是再找母钱是吧,告诉你,不可能的事情。那些人眼睛贼得很,母钱是雕出来的,一眼就看得出来。”
  欧阳明知道是在说铜板的事情,但是什么时候又蹦出来个母钱,便问道:“席老,什么母钱?这不是铜钱吗?”
  “这古代的铜钱啊,用翻砂法铸钱,每当出新钱,就用铜块或锡、铅块直接雕刻成钱模也就是雕母或母钱,铸钱时用祖钱作模,翻铸母钱。雕母钱文精美,字口深峻,每个字的笔画都非常清晰,绝无粘连模糊,而且笔画比同版本的流通钱要细瘦,从细部看还保有手工镂刻的痕迹。所以母钱的存世量较平钱少,而且雕工精湛,所以收藏价值比较高,一枚母钱,品相完好的一两万是跑不了。”
  席琪昌一边讲着钱币上的知识,一边替钟岳一枚一枚地翻出来,“这些钱啊,一眼看过去就不是母钱了,我看你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吧。”
  钟岳心里也打着小九九,不可能啊,之前明明看到那枚钱泛白光的,难道从自己指尖流走了?
  席琪昌一枚一枚地将铜板扔在桌上,“所以我说啊,年轻人不要想走捷径,好好看书,然后再……”他的手忽然停住了。
  “老席,怎么了?”
  “这枚钱……”
  韩琦有些诧异,“真给这小子找到母钱了?”
  “不是……你看看这枚钱……有点奇怪啊。这清朝的钱,背面都是有满文,或者汉文,要么满汉都有的,这枚钱怎么背面没字的?”
  韩琦接过席琪昌手中的那枚钱,“不对,这样式就不一样。”
  钟岳也拿起一枚乾隆通宝,和韩琦手上的那枚钱比较着,确实不太一样。乾隆通宝的钱沿很宽,然而席琪昌手上这枚钱,钱沿较窄。
  “这枚钱,不是清代的钱币!”韩琦显然对钱币有些研究,被席琪昌这么一提醒,立马察觉到了这枚钱的异样。
  乾隆通宝,虽然版本众多,但是基本样式都是一样的,尤其这个钱沿,更是不会变的定式,唯一可以解释得通的只有这枚钱不是清代的钱币。
  欧阳明现学现卖,也像个肚子里有点东西的老鸟,有模有样地说道:“我看,八成是臆造的。”
  席琪昌摇了摇头,“我看不像是。乾隆通宝的平钱价值本身就不大,就算臆造成雕母,也不可能如此粗制滥造,老韩你看,这几个字上还有流铜呢。”
  “流铜?席老,什么是流铜啊。”欧阳明问道。
  “这流铜,就是说造这钱币的时候工序很不严谨,导致灌铜水的时候有铜水溢出原本的笔画之外,造成这样的现象,称之为流铜。”
  欧阳明有点明白了,“就是说次品咯?”
  “可以这么讲。”
  “那就更没必要纠结了啊,本身不值钱,还是次品,那还有什么可以研究的?”
  “你知道如今一些错版的人民币能值多少钱吗?”韩琦反问道。
  欧阳明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新鲜事似的,“钱值多少钱?韩老,您在逗我吗?”
  “钱,只是价值的体现。你用的纸币,他本身就只是个符号而已。韩老的意思就是咱们用的纸币,都是造币厂生产的,一般很少会出错,所以错版人民币,往往会本收藏家当成藏品,当然你拿到银行去换钱,那一百块还只是一百块,没有任何改变。”钟岳补充道。
  “没错,这读过书的就是不一样。阿明,多读书,不会吃亏的。”
  欧阳明有些不爽地说道:“那这铜板,说了半天,到底值不值钱?”
  “这个……”
  韩琦皱着眉头,喃喃自语:“唯一的解释,只有可能不是乾隆通宝。”他看着乾字正下方那里被铜锈腐蚀的字样。
  “不是乾隆的话……那哪个皇帝的年号,是以乾打头的呢?”
  韩琦说道:“要找出年号,而且这个钱币的样式还要对得上那个时代,我的文化也有些捉襟见肘,得好好研究一下了。”
  “韩老,你别这么说,术业有专攻,您又不是研究古钱币的专家,让您二位来本身就是来随便看看的,不用太纠结。”
  席琪昌抬起头,说道:“钟岳,你用手机查一查乾字开头的古代皇帝年号。”
  “哦,好。”
  “北齐的乾明。就用了一年,在公元560年。”
  席琪昌皱眉,“用了一年,这个目前恐怕没有什么参照啊,先放一边,有待考证,下一个。”
  “嗯。”钟岳低头继续查找,“唐肃宗时期……”
  韩琦打断道:“唐朝可以跳过了,唐代的铜钱样式我了解,不是这样的。两宋的也跳过,两宋的货币也不是这样的。”
  钟岳看了半天,说道:“那就剩下辽国的乾亨、乾统,分别在以及西夏的乾道、乾定,没了。”
  席琪昌点了点头,“看来不出我所料,要不是战乱时期的,要不就是异族政权的,钟岳,这个目前还不能下定论,我和老韩先拍个照回去找几个老伙计研究研究,但是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这枚钱币,你是买赚了!”
  “没错,如果是辽国或者西夏的货币,少说也值个万八千的,但如果是北齐的……”韩琦深吸一口气,“价值无法估量。”
  “无法估量?韩老,没这么夸张吧?”
  韩琦看着欧阳明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说道:“隔了一千四百多年,你说呢?而且只用了一年的年号,钱币的铸造数量肯定是稀少的,若真是乾明通宝,这枚铜钱估价可能要上五十万了。”
  欧阳明有些愣住了,“三百块,五十万?”他有些懵逼。
  “岳哥,你告诉我,你是瞎蒙的吧?”
  钟岳看着欧阳明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说道:“我就看这枚钱不太一样,也花不了多少钱,就买下来了。至于到底是什么钱,我也不知道,所以才找席老、韩老过来的。”
  “除了钱,你还买了什么?拿出来吧。”原本以为钟岳眼光不行,看过这枚钱之后,韩琦对钟岳刮目相看了,不知道还会拿出什么好东西来。
  钟岳左右望了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还有一件。”
  “哪呢?”
  “您屁股底下垫着的那个……”
  ………………………………


第二五三章 眼力毒到没朋友!
  “屁股底下那个?”韩琦站起来,手拿着那个脏兮兮的靠垫,“这玩意儿?”
  钟岳接了过来,说道:“阿明,把剪刀拿过来。”
  “给。”
  钟岳将剪刀接了过来,沿着缝合线慢慢剪开来。
  席琪昌和韩琦两人这时候已经不说话了。之前那枚钱币已经让他们大开眼界了,不知道钟岳的眼光为何这么毒。那枚钱,如果混在一大堆钱币里,绝对没有人会去注意,懂行的人看不上,不懂的人也不会去在意,包括这个靠枕,估计连那个秃头佬自己都没有在意,还绑在藤椅上自己当靠枕用。
  钟岳用剪刀裁剪开来,将外面一层直接剥了,又露出一个靠枕。这样套两层的方式在农村很常见,枕套要经常清洗,如果只套一层,很容易磨损,所以在外面套一层。
  “慢着。”席琪昌看了眼内胆的料子,“你拿来我瞅瞅。”
  钟岳将这内胆递过去。
  席琪昌摸了摸上面的材质,“里衬有刺绣!”
  欧阳明瞪大了眼珠子,“这特么也可以?”
  “这剪刀不行,有没有什么镊子之类的?”
  “这东西怎么会有。”
  “现在拿剪刀剪开来,可能会剪坏,我的意思,还是找个裁缝去拆开来。”
  欧阳明托着下巴,“现在沪上哪里还有裁缝?”
  席琪昌说道:“我让老太婆过来。”
  “……”
  钟岳有些哭笑不得,这下好了,为了这档子事,席老全家总动员了。“也好,本来晚上就要请两位吃饭,放着老太太在家也不是,倒不如一起过来吃个饭。”
  韩琦摸着那里衬的靠枕,“钟岳,你小子眼睛怎么这么毒?这里衬,你怎么知道里边有东西?有透视眼?”
  刚刚几人都没注意这个细节,现在一想,还真是有点不对劲啊。这外边套着一层布,如果说钟岳真有透视功能,那不是……欧阳明用手捂住关键部位,一副震惊的样子,“岳哥,没想到你还有这操作!”
  钟岳无语道:“你当我眼睛是X射线啊。当然没有这功能了。”
  欧阳明将双手从关键部位挪开来,“吓死我了。”
  “我就算有,也不看你啊,你有什么好看的。”钟岳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我之所以会对这个靠枕感兴趣,是因为当时我们买来的那把藤椅你注意到细节没有?”
  敢把这个靠枕当场剪开来,那么钟岳肯定是找好了合适的理由,不可能将现灵符的事情暴露出来。
  “藤椅?有什么细节?”
  韩琦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等等,还有把椅子?哪儿呢?”
  钟岳说道:“那把藤椅就是普通的藤椅,扔了。我之所以对这靠枕感兴趣,就是因为这椅子很新,但是绑在这上边的靠枕明显就是使用了很长时间了,所以我猜这个靠枕很重要,所以才尝试着买来。”
  席琪昌眼皮跳了跳,“就……就因为这个?”
  听完钟岳的解释,,耕耘轩里边的三人都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陷入了沉寂。
  “古玩本来就是靠眼力魄力在赌,这把藤椅,我也就是碰碰运气而已,他总不能狮子大开口吧,一百块钱,就图个乐而已,没想到真的有东西。”
  欧阳明听了钟岳这番解释,深吸一口气,“岳哥,你这眼睛是真的毒!毒到没朋友啊!”
  从藤椅和靠枕的新旧程度,当成一种赌注,这种事情,估计整个永鑫,也就钟岳会去干吧,结果居然还真是被赌到了!
  这已经不能用瞎猫碰找死耗子来形容了,钱币可能是钟岳在扫货的时候,正好眼尖看到了,但是靠枕的里衬,这个别说看了,就是会花钱去买这把椅子,在席琪昌和韩琦看来,都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永鑫那边练摊的,大多都是精明人,你这淘货看上了他的藤椅,你就不怕他起疑心?就算他自己不知道这个靠枕里有货。”席琪昌这岁数的人,经历的事情也多了,自然知道,他俩口中的秃头摊主肯定是不知道这个靠枕里边的事情,但是你在摊位上对人家坐着的藤椅感兴趣,即便是再蠢的人,都会检查一下自己的这把椅子。
  钟岳笑了笑,“这事情我当时也考虑到了,正犯难如何开口,这不是阿明手头这个梅瓶就是从那秃头佬手里买来的,所以我干脆让阿明张口,这样就避免了他起疑心。”
  韩琦一边点头,一边拍手,“服。我韩琦这辈子佩服的人没几个,钟岳,今天我算是佩服到家了。”
  席琪昌对于钟岳这次的表现,也是有些惊讶,“不管这里衬之中的刺绣值不值钱,钟岳你这眼光,已经是很了不起了。我收回之前的话。”
  “不敢。很多专业的知识还得学习,不然交学费是迟早的事情。”钟岳笑了笑,他这辈子,交学费估计是不可能了,有现灵符在手,已经是能够让他筛选掉赝品的干扰了,剩下的,即便是没价值的,都可是一些老东西,不存在什么打眼的情况。
  “你是头一次去这种练摊的地方?”
  钟岳摇头,替席琪昌和韩琦倒上新茶,“怎么可能,在徽州,我和教我制笔的师父经常去那里的鬼市,一些规矩和窍门,都是他告诉我的。”
  “哈哈,难怪呢。这些经验上的东西,我想也不是你自己摸索出来的,不然真的是太可怕了。”
  “等等,你还会制笔?”韩琦似乎听到了更惊讶的信息,“能书能画,会制墨,如今他们发现钟岳的鉴赏功底也不错,现在居然听到还会制笔!这……一个人的精力,能有这么多吗?”
  席琪昌也是愣了好一会,“如果我没记错,徽大好像是重点大学吧?你是靠高考文化分上的高校?”
  “额……是啊,不过本省的学生报考徽大的学分低一些,所以也没什么。”钟岳看着二老目光灼灼的样子,似乎暴露地有点多了……
  “咳咳,那个什么,钟岳啊,我孙女过年应该要从美利坚飞回来,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钟岳嘴角冷抽,这……这么直接?
  韩琦有些鄙视地看了眼席琪昌,这货欺负自己没孙女啊……
  “喂,老席。阿姐要来,你不去接接她?这地方她摸得着嘛?”
  席琪昌笑道:“她比你熟门熟路。来过好几次了。”
  “……”
  ……
  将近两点
  伍景莲老太终于是提着个布袋过来了,进门就嘀咕着,“死老头子,你现在是真威风八面了,呼来唤去的,真有本事。”
  钟岳站起来,一脸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伍奶奶,席老让您过来,也是为了帮我一个忙,让您大老远跑过来,真是过意不去。”
  伍老太叹了口气,“知道是来帮你,不然我都不来了,就是这老头电话里口气让我不舒服罢了。小岳你别不好意思,奶奶啊,不是生你的气。”
  “伍大姐,就是。老席的脾气,是该好好压一压了。”
  伍老太一看韩琦也在,就不让自家老头子太难看了,“算了。都几十年了,凑活着过呗。”她笑着看着钟岳,就像看自己大孙子一样,“小岳,你有什么要奶奶帮忙的?还有,上回奶奶给你看的那个姑娘照片,你满意不满意啊,都没信儿了。”
  “……”
  席琪昌也有些等急了,说道:“你过来,帮我把这个靠垫的里衬给拆开。我们几个大老爷们手艺活没你们细,千万别挑破了。”
  伍老太翻了翻白眼,从布袋子里拿出尖头镊子,“拿来。”
  席琪昌递过去那个靠枕,有些郑重其事地说道:“小心点。”
  “不就是拆个线嘛。”伍老太从布袋子里掏出老花眼镜,坐在沙发上,拿着镊子开始拆起来。
  在座的二老二少,都在一旁闭息凝神,想看看,钟岳的眼神到底毒到什么程度。眼下里衬上有刺绣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只是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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