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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沟书画家-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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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岳只好用牙齿磕碰了一下那块糕点,示意已经尝过了。
  齐白石笑笑,“吃了我的稿糕,你就是我的弟子了。你的画,其实已经很有自己的风格了。”
  “那怎么才能画得更好呢?”
  齐白石走到长桌便,将笔举起来,举过了自己的头顶,就这么一直举着。
  “明白了没?”
  钟岳摇头,“不明白。”
  操着湘潭口音的齐白石皱眉道:“你果然笨,不如可染和苦禅两人聪慧。”
  “……”
  钟岳起身说道:“还请您指点。”
  “这笔啊,要一直掉不下来,明白不?”
  “您的意思,就是一直画下去?”
  白石翁点头道:“是一直高水平地画下去。”
  “受教了。”
  白石翁将笔放在一旁,问道:“你要跟我学什么?山水、花鸟还是人物画?”
  钟岳说道:“学画虾。”
  白石翁坐在沙发上,说道:“我画白菜也挺好,你要不要学一学?”
  钟岳一愣,“也行啊,先生教我什么,我就学什么,这都无所谓的。”
  齐白石说道:“那好。今天就这样,明日你早点过来。”
  钟岳走出内室,正准备退出画法系统,白石翁快步走过来,说道:“黄鱼别忘了!”
  “得嘞。”钟岳暗道,这老财迷,他也是服气的。
  ……
  沪上
  曹公素调整了策略,全面调价,然而调价短短半个月,一点漆的新款产品推出,立刻畅销中端市场,再一次稳固了墨业龙头的地位。
  曹莫荣还在东南亚度假,接到消息之后,当晚就赶着飞机回到了沪上,看到一份份报表呈到了桌上,面如死灰。
  “曹氏百年基业,没想到毁在了我的手上!莫荣愧对列祖列宗啊!”
  曹西岚目光冷冽地搀扶住老爷子,说道:“爷爷,情况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曹公素还没倒,我们的产品还是有不少顾客的,市场份额上虽然比以前少了,但是曹氏的企业,今年利润还是很不错的。”
  “闭嘴!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这才交给你多少时间,为什么?你对得起我这份信任?滚!不肖子孙!”
  曹西岚跪在地上,“爷爷,实在是那个钟岳和欧阳开山联手,逼得我们曹公素实在无招架之力了。你看看他们的产品。快,快拿过来!”
  曹莫荣看着一点漆的产品,双手微微颤抖着,继而长叹了一口气,“人家是真的在做实业啊。”
  “爷爷,我们还有胜算,只要把一点漆的墨方搞到手,还是有机会翻盘的!”曹西岚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曹莫荣摸着自己孙儿的头,“西岚啊……人要走正道。不要再折腾这些了,人家吃市场份额是人家的本事,你得认。你,去下战书。”
  “下战书?”
  “没错。曹公素的生意可以丢,但是名气不能输!”
  曹莫荣站起身来,“我要和他斗墨!老曹家的青金麒麟,虽然不能量产了,但也不能名声埋没!”
  ………………………………


第三零七章 一通则万通!
  天气晴朗。
  寒潮退去后,气温稍有回升。在仇闻贞的庭院里,钟岳坐在一旁,看着他将治印用到的东西一一码放在桌上,笑道:“还有半个月过年了,你打算在哪里过年?”
  “会徽州,自然是家里。”
  “恩,做人不忘本,这才是一撇一捺,大写的人。过年之后,你代我去参加印社的聚会吧。”仇闻贞昨日已经交了钟岳基本的刀法,然而钟岳惊人的领悟速度,让他吃了一惊,这人,真的是没有接触过治印的?
  “阿岳,我再问你一遍,你之前真的没接触过治印?”
  钟岳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没有。”
  仇闻贞皱眉,“那就奇怪了。一般人,刻刀上手,别说像你这样游刃有余,就是要在石面上留下如此工整的刻线都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情,你居然如此迅速地掌握了,真是让我匪夷所思。”
  钟岳淡淡一笑,“可能是我用惯了柴刀,哦,忘记跟您说了,制笔的时候,我还经常用刻刀,在笔杆上刻字,可能这样的手艺,让我掌握起刻刀来,也是很顺利吧。”
  事实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钟岳还是稍稍说了个小谎的,篆刻虽然被美名为铁笔,但是在印石上真正用刻刀纵横捭阖,还是需要很大的苦功夫的。虽然笔法系统内没有治印的系统,但是有一样东西,钟岳还是可以用来操作一下的。
  【低级熟练度提升券】!
  治印并没有系统,也没有进度条,但是钟岳兑换了一张熟练度提升券,想来尝试一下,即便是对于治印无效,他也可以用在其他系统的提升上,不过幸运的是,确实有效果。如今钟岳提起刻刀,至少手中的刀,会按照自己的意识而走,不会像第一次拿着刻刀,刮得印面乱七八糟了。
  并不是钟岳想刻意投机取巧,而是如今他要达到的那种书画印三者共通的地步,并不容许他耗费十年八年,再去慢慢掌握基本的篆刻技巧。他要从治印上学到的,是章法,也叫“分朱布白”。
  其实如果不拿起刻刀,印章上的“分朱布白”同样可以学,但就如同纸上谈兵一样,永远也感觉不到其中的妙趣。
  仇闻贞说道:“本来我还以为,以我这个年纪,再收徒,没等你有出息,我这副老骨头就已经归西了,不过看你基本功如此扎实,不管你之前是真没学过也好,还是假没学过也罢,我就和你讲讲,印章里的门道。”
  仇闻贞将几枚印章一一排布在自己身前,“现在不少人治印,大抵都是从前人的印谱里抄来的,没有自己的东西。不过章法这个东西,书法里的讲得,本就是从印章里引用过去的,初学治印,去讲这些,容易云山雾罩,没有自己动过手,根本不知道这个章法到底如何来思量,所以现在治印之人,大多都会去临摹古人的印谱,我要教你的,不是找一些印谱里的东西讲给你听,而是我平生所学的一个总结,你要细细揣摩。”
  “是。”
  “不论哪个流派,抛开线条不论,有三点,必是治印之人谨记在心的点,布排印文、经营虚实、完善整体。”
  仇闻贞将一枚印章摆放在钟岳面前,“印章的印文,便是灵魂。一枚章,如果没有了印文,那就荡然无存了,所以印文的排布,直接就是决定了一枚章的成功与否。”
  “印石如书画。其一为“就形”,印文为了适应布局的需要,内外形结构大幅变形,迁就在布局中可占范围的形状,一般成几何形,具有浓郁的装饰味。其二为“非就形”,印文的结构不迁就可占范围的形状,有的直接采用长规的书写法,笔势较舒展,有的稍作变形,以便笔画整齐。这就像是工笔和写意,两者各有特色,你看这枚,还有这枚,注意他们的章法排布。”
  钟岳拿过两个模板,仔细地看着,问道:“老师,我是不是可以用阴阳来理解这个分朱布白?”
  仇闻贞眼睛一亮,“有悟性。一方印的布局,采用何种结构的字体较合理,以何种印文布排法为方便,用何种方法经营虚实为妥,安排完毕后,布局并没有因此而告结束,还要用各种方法去调节局部与局部之间的矛盾、局部与整体之间的矛盾,使各方面完美、和谐,获得统一。这种调节,从整体着眼、局部着手,是完善局部到整体美感的一系列方法。而这个协调,便是我们一直在讲的阴阳相合。”
  钟岳皱着眉头,“阴阳……”将这东西,还是太过于虚,钟岳如今尽可能得去忘却神人九势和永字八法对他的影响,想要做到返璞归真,达到王珣所说的那种境界,然而始终无法自信地提起笔来,这一步,还是太难跨出去。
  看到钟岳顿生迷茫的样子,仇闻贞解释道:“篆刻的章法贵在气、势、情、韵皆备,而最终落实在,‘和谐’二字上。
  全印不管字数多少、形状各异,都要做到团结一气,所表现出的轻重、虚实、疏密等关系各得其宜,做到疏中有密、密中有疏、虚中有实、实中有虚,气聚而不塞,势放而不乱,统一中有变化。能够在虚实疏密四个字上做好文章,章法的要领就基本得到了。
  我经营虚实一辈子,都不敢说能够做到尽善尽美,钟岳,你切记,要戒骄戒躁,莫要急功近利。”
  兜兜转转,钟岳细细琢磨着仇闻贞话里的意思,自己要从治印上找到的突破,还是着眼在了阴阳二字上……
  “我知道了。”
  “我们浙派,治印宗秦汉,常参以隶意。讲究刀法,善用切刀表达笔意,方中有圆,苍劲质朴,古拙浑厚,你若是能够将我之前所说的那些要点领悟,将来对你受益匪浅。”
  钟岳手中的刻刀旋转着,“阴阳啊,我若是真能明悟这一点,这趟临安之行,也就不会横生一事了。”
  已经放下些许时日的迷雾,如今再一次飘到了钟岳面前,到底如此才能破之?手机用户请浏览m。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


第三零八章 临行前的演说
  潇山之下,仇闻贞是个弃世之人,而钟岳不是。
  他还有许多事要去做,不可能在这里砥砺消磨完自己的棱角。
  红星小火炉上,煨着的几个番薯,两头尖尖,中间狭长,这样的番薯,最适合拿来煨着吃,那种又圆又大的,中心那块最甜的部位总是煨不熟。仇闻贞将小火炉封上,看到从雪地里走进来的钟岳,眼眸中闪过一丝触动。
  那份坚毅,多像几十年前的他,也是这样的隆冬大雪天,从山里砍竹子回来,冻得两只手通红。砍的时候没感觉,等回到屋子里,一双手已经麻木地失去了知觉。那会儿,仇闻贞从来没有抱怨过命运,而是满腔热血。
  年轻,真好。
  钟岳拍掉了身上的浮雪。
  临安下雪了,第一场雪,下得很大,很美。
  “师父,我得回去了。”他将手里买来的一些年货靠在门边上,“这些东西您收下。”
  仇闻贞没看钟岳买的什么,而是朝他招了招手,让钟岳坐下来。
  “你我相处的日子不多,我教你的东西也只是一些皮毛,来年,等一切都安顿下来,你过来。我再好好教你,现在你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回吧。”
  钟岳起身,朝仇闻贞鞠了一个躬,说道:“师父,那我先走了。”
  仇闻贞点了点头,“等等,拿上它。”
  钟岳接过那个已经煨好的番薯。
  “外边冷,热热手。”仇闻贞说道,“像我这样笨的人,师父带了三年才出师,你才跟我学了十几天,了不得。不过戒骄戒躁,明白么?”
  “知道了。”
  钟岳走出那铁皮院门。
  治印,那是一辈子的事情,而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得去完成。
  半月前的搁笔不书,轰动了整个书坛,然而随着钟岳的低调隐匿,也慢慢淡出了人们的视野。舆论,会一个接一个地从大众眼球前掠过,真的太把自己当回事,那么就会陷入火与不火的纠结之中。
  从出租车上下来,钟岳打着伞,望向南山下的这所高等学府——国立美术学院。
  大雪覆盖下的国美,银装素裹,与天地融于一炉。
  “赵老,我到了。”
  “好,你等着,我派人过去接应你。”
  钟岳今天穿着一身长衫,像是一个从民国走来的大师,等着校园里的一景一物,这是华东书画联盟成立的关键性一仗!而这一仗,没有对手,钟岳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
  “钟岳,报告厅已经做了几百人了,都在等着你过来,你若是再不给我打电话,我都快急死了。”赵永胜看到一身长衫的钟岳,眼眸里略带惊讶,“行头都不一样了,看样子是做足了准备啊。”
  钟岳微微一笑,“我今天来,不是纳新,而是来交心的。”
  赵永胜深有意会地拍了拍钟岳的肩,“攻心为上,哈哈……”
  ……
  三号报告厅内,仅仅是坐了一半的人,不过对于钟岳来说,能有几百人过来听他絮絮叨叨,好过有几千人。华东书画联盟,它不是个盈利性的组织,自然不可能养得起几千人这么庞大的体系。
  钟岳拎着皮匣走上台,看着台下的几百人,正目光各异地看着他,心里也是感慨万千,今天他是站出来了,不知道将来所谓的华东书画联盟,能不能站出来?
  底下有没有课过来凑热闹的,也有对于钟岳之前倡议的华东青年书画联盟感兴趣而过来的,各色人,各色的妆,都怀着不同的目的而来。
  “学校这是疯了么?居然让一个别的学校的在校生过来演讲,这……多没面子啊……”
  “这事情是赵教授一力促成的,听说是为了组建一个华东青年书画联盟。”
  “组建联盟?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么?是不是复仇者联盟啊,哈哈……”
  底下有人揶揄地笑着。不过在钟岳这个角度看来,不管是嘲笑还是欣慰的笑,他站在这个位置,那就是笑骂由人,自知在我。
  赵永胜在国美的地位,也是不容小觑的。南赵北蒋,这样的艺术声望,如果不是自己推辞,国美校长的位置,早就名至实归了。
  “同学们,安静一下。接下来我宣布一则振奋人心的消息,在半月之前落幕的大学生书法国赛上,我校的丁康健、张斌二位同学斩获华东赛区一等奖和二等奖,其中,丁康健同学送选的作品,还在全国赛区,荣获三等奖,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祝贺他们。”
  底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书法系的人年年这么衰么?居然就一个获得国赛三等奖的。”
  “都习惯了。书法嘛,牛逼的都在北方呢,我们国美历来都这副吊样。”
  坐在一角的几个人笑道:“要不是赵教授几个坚持着,这个专业早就要被取消了,就业率这么差,而且生源还少,真是鸡肋啊。”
  “也是,如今书法整个行业都不景气,喂,那小子不是钟不器么?他来国美干什么?”
  “听有些知道内幕的人说,是赵教授请他过来的,好像是为了组建一个华东青年书画联盟。”
  “呵呵,华东青年书画联盟?笑尿了……”
  唱衰书法之人比比皆是,狗眼看人低之辈,从来不缺。钟岳穿上这一身定制的长衫,今天站在这里,上对得起祖上书法鼻祖钟繇,下对得起书坛几个书法前辈的铺路提携,他的脊梁挺得笔直!
  书道艰险阻塞,那是他个人的荣辱,但是书法的兴衰,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而是整个华夏国粹的存亡!
  颁奖仪式结束,赵永胜看了眼在一旁负手而立的钟岳,手中讲词一振,抬头说道:“这次国赛,群英荟萃,涌现出了不少书法精英。我们华东赛区,在往届比赛里,没有一次可以夺得国赛的榜首。然而这一次,这个零的时代被终结了!这是华东书坛的进步,同样,也是青年一代的崛起!下面,我们有请此次问鼎国赛的选手,也是《黄酒帖》的书者,钟岳同学,来和大家交流创作心得!”
  ………………………………


第三零九章 我们还在等什么?
  掌声依旧稀稀拉拉的。
  钟岳走向台前,和赵永胜交换了一下眼神,从他手里接过无线话筒。如果一个使命的交接一般,无论成败,今天钟岳都要把之前铺好的路,做好的局都呈现出来,不然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了。
  “我不是国美的学生,所以我今天过来,并非是接受你们的祝贺,当然也不是过来耀武扬威的。在我看来,获了奖,没什么可以值得高兴的。”
  钟岳停顿了片刻。底下有些人嘴角扬起一丝轻笑。
  “装逼!”
  “不要给我,听说国赛一等奖,有六千奖金呢。”
  “靠,可以入手一个入门级的单反啊。”
  “……”
  钟岳继续说道:“所以今天我受赵永胜教授的邀请,过来此地,是想和大家谈谈心的。一百多年前,我们的先辈们,在临安孤山下开社建址,以印为本,兼济书画,创立西岭。不论书法还是国画,都是我们的国粹,我不敢说这些国粹已经落寞了,但是至少他们没有曾经辉煌了!这一点,在座的各位认同与否?”
  书画传承千年,历代名家辈出,即便是近代战争迭起,然而书坛画坛都是格外的鼎盛,大有百家争鸣的高唱之音。可就在如今,慢慢的,传统书法和国画渐渐落寞,变得不再为人所熟悉,更有束之高阁,当成是高雅艺术,常人不可触及的趋势,这当然是每一个书法人,每一个国画人所痛心疾首的地方。
  底下坐着的人面容都严肃起来,因为钟岳讲的问题,确实存在。虽然比起那些即将消失的传统工艺,书法和国画还不至于这么危急,但是比起几十年前,确实在走下坡路了。
  “在座的都是我们国立美术学院的学子,将来都是走向书坛,走向画坛的青年才俊,试问身为一个书法人,一个国画人,看着自己热爱的这份技艺,渐渐衰落,心里是怎样一个滋味。”
  “风起云涌的二十世纪,我们有白石翁,有徐悲鸿,有这些让西方艺术家为之甘拜下风的艺术巨匠,近代草圣于左任、南林北李等等,如今巨匠作古,试问当代艺术圈里,我们炎黄子孙,是拿起油画笔去崭露头角,还是守着我们的国粹,用我们手中这支尖圆齐健的毛笔泼墨而行,书写辉煌,画出精彩?”
  底下有人目不转睛地看着钟岳,有人依旧无动于衷。
  诚然,要靠钟岳这一番话重振书道辉煌,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他这一次过来,并非是赵永胜所希望的那样,来国美来拉人。拉几个帮手,换而言之,又能如何?华夏十几亿人,靠他们几个人去宣传,去教书育人?
  太累,也并非钟岳所设想的目的。他的眼睛扫下底下,这些人,都是通过艺考、高考进入的高等学府,他们的未来,不仅仅是一个画匠这么简单,艺术需要思考,并非是一门手艺这么简单。不是说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的艺术家画不出好的作品来,但是至少这些从高校脱颖而出的人,他们在未来的书坛,在未来的画坛,都是未知的潜力和价值。
  钟岳深吸了一口气,笑道:“想必大家听到这里都已经糊涂了。这兜兜转转,讲了这么大一圈,到底是想表达什么?我要说的,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希望在座的诸位,请大家将来在追求个人荣辱的时候,莫要忘了自己的初心。我们是书法人,是国画人。或许不少人会觉得,这个年纪考虑这些太不切实际了,那么我要说的就是——请活在当下!”
  听到钟岳铿锵有力的呼喊,底下在座的都惊呆了。
  “他有什么资格……”一个准备出身质问的人,便边上的学长一把将帽子扣住。
  “他没资格的话,你更没有资格反驳他说的。”
  “……”
  钟岳深吸一口气,说道:“如果每个人想的都是等我功成名就,满身荣誉了,再去致力于振兴书道的大业,那么你等的起,整个书坛等得起吗?!”
  底下陷入一片沉寂。
  几个国美的老教授坐在一旁,眼眶湿润地看着台上的钟岳。
  他们丝毫不认为钟岳今天是在作秀。因为没必要,一篇《黄酒帖》,足够钟岳在书坛崭露头角,不需要在鼓噪生事。
  “这孩子,怎么还不讲华东青年书画联盟的事情啊,说得是挺好,都快把我说哭了,但是要不要点紧呐。”坐在赵永胜边上的天津老教授皱着眉头,一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样子。
  钟岳放声笑道:“所以,既然时不我待,那么诸位还在等什么呢?努力吧!”
  嗒。
  踏。
  嗒。
  踏。
  钟岳放下了话筒,直接从一旁离开了。
  底下的人惊呆了!
  小道消息早就在国美传遍了,钟岳过来是要说华东青年书画联盟啊,怎么只字不提就结束了?难道还要开下一场?不会吧,这一场让钟岳过来,已经是赵教授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机会,还是杂糅在了这场表彰大会中的,怎么可能再单独来一场?在国立美术学院,赵永胜虽然说话分量足,但这毕竟是高校体制内,也不是他老赵一个人说了算的。
  见到钟岳结束了,底下那些等着钟岳放大招的老教授们可坐不住了?喂,煽情煽完了,是该讲具体的东西了,怎么这个节骨眼上,戛然而止了呢?不科学啊!
  赵永胜还没回过神来,他看向一旁,“老王啊,他……他没说是去上厕所吧?”
  “哪有人演讲的时候上厕所的啊。好像……是结束了!”
  “我……这……”赵永胜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直接追了出去。
  “老赵,雪天路滑,当心点!”
  赵永胜差点就破口大骂了,这一切都好好的,但是把最重要的事情忘记讲了,那这个演讲,还有它存在的意义?这小子怎么犯了这么一个严重的错误!他看着皑皑的大雪,叹了口气,机会错过了,现在即便是再把钟岳追回来,也于事无补了。
  他打通了钟岳的电话。
  “赵教授,还有什么……”
  “糊涂啊,你。你怎么能把华东青年书画联盟的事情忘记提了呢?我们辛辛苦苦做这么多,为的什么?”
  钟岳拎着皮匣,已经走在了国美的校园里。
  “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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