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长生不老-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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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这都快二十年了啊……”
　　“老刘都去了这么久了……”
　　……
　　……
　　刘长安走回家里，没有上楼，打开楼下的门，在床下把那个藤木箱子拿了出来。
　　下雨的天气，空气里有些湿润，箱子摸起来微微有些粘手的感觉，刘长安拿着纸巾在外面摩挲了一遍。
　　打开箱子，把日记找了出来，旧纸张依然有着坚韧的质感，在手指肚间划过，有岁月流淌的味道，看着那些字迹和字迹勾起的回忆与画面，刘长安神色平静，一页一页地撩拨着自己的心绪。
　　“霍普金斯的人来了，作为世界上最顶尖的研究型大学，医学，生物医学和生命科学领域的实力不容置疑，只是我们的接待方依然没有从卑微的立场上自觉热情而警惕地应对，对于对方的任何要求，几乎都是无条件配合，我的一些试验资料似乎被人翻阅过了……”
　　“建国以来，我们像一个转学生一样，迫切而期待着要融入新的班级，总是以为只要拿出自己的所有，就能够换取其他同学的认可与同等的热情，一百多年来面对着何等凶残的世界，此时依然天真……”
　　“许展成和任长宏今天接触了霍普金斯的一个女人，据说很漂亮，以他们的德行描述肯定夸张了一些，毕竟他们最近试图让我认识的所谓漂亮女学生都没有颜花叶好看，也没有柳主任的老婆好看。他们说这个女人好像在旁敲侧击关于我的一些个人资料，她却不来直接找我……好像有些问题……”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收敛了所有强化的能力，还是会不小心暴露一些东西啊，果然几千年来一直觊觎着进化和长生的人心从来都没有消失过，否则怎么会针对这方面来寻找……”
　　刘长安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合拢了日记本。
　　“什么时候陪我出去走走。”
　　“好啊。”
　　刘长安意外地回过头去，看到了上官澹澹，只是今天她没有穿着母仪天下的华服，而是一身月白色的长衣，长发披散，少女轻盈的身躯在长衣下仿佛春天里一树的柳枝绽放了嫩芽，遮掩住的那一握树腰。
　　“可我现在还不想出去，书有点看腻了。”上官澹澹的眉眼间有些厌烦的样子，“尤其是这几天看了一本宫斗文，从津津有味到突然腻味就在一瞬间啊。”
　　“你看什么宫斗文？我就不看都市兵王。”刘长安和上官澹澹平和的闲聊，其实只要她不摆“妈妈”的姿态，刘长安挺愿意和她聊天的……他以前就期待着她出来和自己说说话。
　　“是啊，可是现在的人，想的东西也让人无法理解呢……我看到一本书，原本以为是母亲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女儿，现在这世间对纲常伦理都可以随意玩笑吗？”上官澹澹摇了摇头，然后看着刘长安。
　　“对，所以你试图强调自己是母亲的身份，我也不当回事。”刘长安领会到了她七歪八绕到底想说啥。
　　她似乎打算锲而不舍地直到刘长安认可，回到当初两个人在未央宫太后流血夜之前的状态。
　　真是个无聊的小姑娘。


第165章　嫁不出的姑娘
　　尽管是个无聊的小姑娘，但是刘长安对于她的观点还是认可的。
　　“在以前，纲常伦理之所以重要，得到了统治阶级的极力维护，最大的原因并不是人性所需，而是统治需要。”刘长安摆了摆手，“现在纲常伦理不再是思想宣传的重点，是因为现在的国家社会稳定基础专注在高速高量的经济发展上……很多东西都是如此，对它的需求少了，它便会变得没有那么重要。”
　　上官澹澹并没有要和刘长安探讨这些的意愿，继续说道：“后来男主角发现自己的妹妹可能是老婆，又发现原来以为是堂妹的女孩子其实是女儿，又发现原本是伯母的人，其实也是女儿，又发现一个原本是伯母的人，其实也是女儿……糟糕透顶。”
　　“糟糕透顶。”这什么玩意？刘长安表示同意，现在的网络小说作品真是良萎不齐，脑洞乱开。
　　“还有另外一本书，作者没有叙述，但是读者普遍认为女儿的女儿的女儿还是主角女儿……”
　　“被封了吧。”
　　“是啊。”
　　“这是肯定的，现在纲常伦理虽然没有到处着重宣传了，但是这也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刘长安摇了摇头，“一本优秀的小说，何须这些恶趣味的东西？真是不作不死，自作死，得偿所愿。”
　　“我想知道的是，你呢？”上官澹澹走到刘长安身前，伸手按住了他手里的日记。
　　“我又不是小说主角，怎么会做这种乱糟糟的事情？”刘长安仔细想了想，确定了一下，“我的人生一直普普通通，平淡无奇。”
　　刘长安说完，发现上官澹澹正用需要解读的复杂眼神看着他，显然不怎么认同他对于他自己的认知。
　　“你没有像我一样一直在乖乖的睡觉。我翻阅了一些长生者留下的资料，他们都会和自己的后代交集，他们改头换面后，经常选择自己几代之后的优秀子弟，粹取血统。”上官澹澹不打算继续和刘长安讲曾经的事情，她只是好奇刘长安这些年来的生活。
　　“我没有。”刘长安摇了摇头，“另外，我提醒你一下，你看的那不是资料，那是小说故事而已。”
　　“那也就是说，现在存于世间，和你真正有亲缘关系的，只有我了？”上官澹澹指着自己的胸口说道。
　　“不，还有两个。”
　　上官澹澹想了想，结合自己偷听的资料，明白了……
　　“我要搬到你楼上的房子里。”上官澹澹语气急促地说道，脸颊微红，胸口一起一伏的有些紧张，他都不知道她提出这样的要求，需要克服多少恐惧和心理障碍。
　　“你绕了半天，就为了这个？”刘长安也明白了过来，废话一堆。
　　上官澹澹用力点头。
　　“这个没有问题……楼上让给你，我住这里。”刘长安无所谓地说道。
　　“那算了。”上官澹澹忿忿地看着刘长安，自己和他讲了这么多伦理纲常重要的话，他怎么就不懂得“林中乌与鹊，母不失雏”的道理呢？
　　“哦，那好。”刘长安点了点起身，把日记收好放回原处，走出了家门。
　　上官澹澹走近门口，打开门缝偷偷看了看外面，这才倚在门边叹息：“白头老母遮门啼，挽断衫袖留不止。”
　　门外的世界，仿佛仙界，仿佛地狱，仿佛异域中魑魅魍魉幻化，它们穿着奇装异服，操着怪异的口音，粗俗的俚语，驾驭着机关铁甲，在插入云霄的楼宇中接近天空，却丧失了伦常。
　　只有这颗梧桐树旁边，有着让上官澹澹暂且舒适的气息。
　　两千年过去了，那些记忆再怎么深刻入画，仔细想来，那种永世隔绝的感觉却越发强烈，若真是独自一人，上官澹澹宁愿再次入眠。
　　他把她唤醒来，却要割断当年的种种，视作云消雾散后的谈资，怎能如此？
　　长生者，大道无情，果真是这样？
　　还是看小说去吧，上官澹澹自闭地躺进了棺材中。
　　刘长安回家加班加点刷油漆，周书玲开门进来了。
　　周书玲穿了一件绛紫色镂空面料的A字裙，同色打底的内衫，内衫上绣着一只只展翅的金色蝴蝶，走动间透过镂空的缝隙，那些蝴蝶仿佛在飞翔似的，肩膀和锁骨位置的材质半透，隐约彰显着少妇婉约而含蓄的风情。
　　“相亲啊？”刘长安笑了起来，这手腕上居然还戴了一个看上去至少要二三十块的不锈钢手链。
　　平常周书玲因为要出摊，做早餐等等，手上一般不戴什么东西，她嫌弃不方便。
　　“我又不是你家嫁不出的姑娘，你老操心这事干嘛？”周书玲好心情地跑下来，可不是和他讲这种离异少妇不怎么开心的话题。
　　“哦，说实话，你没别人操心要再嫁出去有点为难，脑子又不好使，又不会打扮，穿的跟个老妈妈一样。”刘长安不怕打击周书玲，谁让她连全明星这样的优质股都看不对眼，“说吧，你要干啥？”
　　“我问你……今天周咚咚和我说，自助餐的小龙虾是一堆一堆的，大龙虾和螃蟹也是一堆一堆的。”周书玲弯下腰来，按着裙子蹲在刘长安身旁，伸头扭过脸来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是啊。”刘长安摆了摆手，“让让，别挡着我刷漆。”
　　“那如果是很能吃的人，贵的自助餐，也能吃够本哦？”周书玲计算了一番，要吃多少斤小龙虾，多少只大龙虾和螃蟹，才能回本。
　　“我要带周咚咚去吃自助餐。”刘长安突然想起了什么事似的，丢掉了手里的刷子。
　　“你们两个去啊？”周书玲连忙追了出来，期待地看着刘长安。
　　“是啊，她那么好吃，一定是又想吃自助餐了，派你来问我的。”刘长安点了点头。
　　周书玲抿了抿嘴唇。
　　“自助餐会让人忍不住吃很多，不适合那些想要减肥嫌弃自己肚子上长肉的人啊。”刘长安往楼上走。
　　周书玲跟着上楼，双手握在小腹前扯着裙子。
　　周书玲从三张半价券中数了两张出来，交给了刘长安，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门，小声说道：“我等会热两个菜包子吃好了。”
　　刘长安带着周咚咚下楼了，周书玲跟着下来了，但是站在一楼的台阶上看着他们。
　　“走吧，站在那里干嘛？”刘长安瞧着她那副委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难道我不带你去吃自助餐，你就不会自己去啊。我就说怎么突然对自助餐感兴趣了，有半价券还不去吗？”
　　“带我去啊？”周书玲惊喜不已，急忙跑上楼，“还有张半价券我没有拿，等等我……你们别先走了啊。”
　　“妈妈……妈妈……”周咚咚张了张嘴，扭头看着刘长安。
　　“妈妈是个愚蠢的妈妈。”刘长安帮周咚咚说。
　　“长安哥哥，回来的时候，你能不能把我夹在咯吱窝下边啊？”周咚咚期待地说道。
　　刘长安点了点头，这一大一小都十分愚蠢。


第166章　你先生？
　　周书玲上楼去把剩下的一张半价券拿了下来，交给了刘长安。
　　一边往小区外走，周书玲一边报告半价券哪里来的，原来也是宝郡集团的一名管理，经常来吃米线，周书玲会时不时的送个鸡蛋什么的，人家也客气，部门团建活动聚餐，在餐厅消费购买了美食会员，附赠了一些卷，他拿了三张给周书玲。
　　“他把券给你的话，有没有说，其实那家餐厅的口味还不错，还想再去一次之类的话？”刘长安问道。
　　周书玲仔细想了想，“好像有吧，如果好吃又划算的话，肯定想再去一次啊。”
　　刘长安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她的理解，看来小妈妈还是很受欢迎的，其实对于现实的，考虑婚姻为基础来交往，成熟的想要组织家庭的中年男性来说，那种传统女性温婉而不缺少勤劳品质的女人，比那些除了年轻和一张脸盘子基本没啥了的女孩子，更受欢迎一些。
　　周书玲是在这方面是心知肚明故作不解，还是确实迟钝……这一点比较难判断，但是刘长安也看得出来，周书玲相亲的次数不少，作为一个离异还带着孩子的少妇，在相亲中受到不少打击，大概渐渐也产生了一些自卑的情绪，从上次遇见苟山海时周书玲的反应就看得出来，她确实认为自己的条件是占据劣势的。
　　刘长安也不是喜欢当红娘，没有多说什么，今天晚上他打算自己调配一个海鲜沙拉试试，其实自助餐除了省却点菜的纠结以外，会吃的人可以自己搭配和制作出不少口味来，毕竟平常自己的厨房一般没有这么多食材来调制和实验。
　　周咚咚双手背在身后扬起，然后嘴里发出“嘟嘟”的声音，小跑着冲到了前面去，刘长安和周书玲并排走在后面看着。
　　“看到没有，小孩子模仿飞机的声音，都不是嗷呜嗷呜的。”刘长安老话重提。
　　“她这是模仿机关枪。”周书玲纠正刘长安。
　　“机关枪会这样冲的吗？她这个冲的动作，你没看见？”
　　“那她是模仿一个背着机关枪冲的解放军叔叔。”周书玲想了想，结合周咚咚的历史得出结论。
　　有点道理，这时候天上飞过一辆直升飞机，飞行高度比较低，能够看到比较清晰的轮廓。
　　“你仔细听，直升飞机是嗷呜嗷呜叫吗？”
　　“不是吗？”
　　“当然不是。”
　　“可是为什么我觉得就是这么叫？”
　　“因为你脑子不好使。”
　　“就会骂我和咚咚，你骂她就好了。”
　　一路闲聊着，来到了餐厅，迎客的服务员拿了一个小玩具送给周咚咚，微笑着道：“小朋友，欢迎再次光临。”
　　“她们还记得咚咚哦！”周书玲有些骄傲地对刘长安说道：“其实在外人眼里，咚咚还是长得蛮不错的，也挺可爱的……”
　　说着周书玲用“你知道这是谁的女儿”的眼神看着刘长安。
　　“那是因为这么能吃的小朋友，真的少见，想不印象深刻都不行……”刘长安点了点头，略微有些不确定，“你……你是想说这一点，周咚咚随你？”
　　“没有……没有随我，她自己特别能吃，不关我事。”周书玲连忙摆了摆手。
　　服务员把人带到位置，问了要喝什么就离开了，刘长安把周咚咚举起来放在椅子上坐着，周咚咚这才回过神来，急急忙忙跳下来去拿吃的去了。
　　“她刚才怎么呆住了？”周书玲不解地问道。
　　“死机了。”
　　“明明就是看到好多好吃的太激动了。”
　　“那你还问我。”
　　周书玲也和刘长安去拿吃的，她跟在刘长安身后，刘长安拿什么，她就拿什么。
　　转了一圈回来，三个人坐下来开吃，周书玲小声问道：“可以去拿几次啊？为什么螃蟹你只拿两只啊，我看别人都堆一盘子！”
　　“慢慢吃，吃完再拿，没有了就吃别的。”
　　“别人堆了一盘子！”
　　“也许人家是一桌子人呢，他帮别人拿一些也有可能。”
　　“那我再去帮你们拿点！”有了这样一个理由，周书玲高高兴兴地去拿螃蟹了……她原来还觉得，如果一个人拿太多了，会被人认为没有素质呢。
　　周书玲去拿了六个螃蟹过来，又说道：“我小时候吃过镇上的自助火锅，只要39块钱一个人，后来慢慢变成49，59，我就没有去吃过了。”
　　“你就安心吃吧，吃个自助餐，比周咚咚还兴奋，你看她已经吃掉两只螃蟹了。”刘长安都吃了一惊，这孩子的技能天赋全点在吃上边了，螃蟹她不但把黄吃了，还把腿里边最粗的那一节的肉都捅了出来吃了……这可是心灵手巧的技术活啊。
　　“别吃多了，螃蟹吃多了容易肚子痛。”周书玲对周咚咚说道。
　　（周咚咚）
　　刘长安不能让她们两个吃太多螃蟹，便先放弃了制作海鲜沙拉，正吃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瓶红酒放在了桌子上。
　　“周书玲，好久不见。”男子笑着打招呼。
　　周书玲看着男子愣了一下，感觉有些眼熟，想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露出了笑容，“米高名，对吧。”
　　米高名这才拉开一张凳子坐了下来，松开了手里的红酒，笑道：“我暑假回去了一趟，听别人说你在郡沙，还问了你的号码，不过来郡沙以后，一直忙着工作，也没时间联系，没有想到这阵子闲了下来，打算找在郡沙的同学聚一聚，却先碰到了你。”
　　“郡沙的同学啊……这我倒是不熟。”周书玲尴尬地笑了一声，社会就是如此现实啊，稍稍有些修养的同学，大概不会直接让人难堪，出言讥讽什么的，但是自己起早贪黑的出摊，生活并不如意，也没有多少闲钱去交际游玩，何必硬凑到别人的圈子里呢？
　　“没有关系，聚聚就熟了。”米高名转过头来看着旁边的刘长安，“这位是你先生？”
　　周书玲愣了一下，刘长安怎么会被当成她的先生呢，明明他只是一个高中生，周咚咚的长安哥哥，周书玲这才愣神地看了一眼刘长安，他竟然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周书玲顿时脸颊绯红。


第167章　马叉虫
　　刘长安伸手指着周书玲解释道，“我们是合伙人，一起开了一家餐厅，在宝隆中心里面，小玲是餐厅经理。”
　　米高名有些刮目相看地看着周书玲，连忙抱歉：“对不起，先入为主了。”
　　“没有关系，你也结婚了吧？”周书玲随口问道。
　　“还没呢，那有时间谈情说爱啊……”米高名站了起来，笑着说道：“我还有几个朋友要招呼，先过去了……等会我加你微信啊。”
　　“行，你忙。”周书玲挥了挥手。
　　米高名叫了服务员过来把酒开了，这才走了回去。
　　“你叫我小玲，叫的还真顺口。”周书玲嗔道，米高名的误会也没有让人太尴尬，毕竟又不是真的关系暧昧，笑笑就过去了。
　　“那叫你小周？”刘长安喝酒，示意周书玲也喝点。
　　“那我要叫你小刘。”周书玲不服气地说道。
　　“随便。”
　　周书玲想了想，感觉有点吃亏，他叫自己小周小玲算占便宜，可自己叫他小刘好像理所应当啊，于是决定多喝点酒补偿自己。
　　“这酒好像和那边可以自己拿的不一样哦？”周书玲看着红酒瓶子上自己基本上不认识的英文字母说道。
　　“可以随便拿来开一瓶的红酒比较便宜，他这瓶应该是另外买的。”
　　“那肯定贵一些，这么一大瓶我们喝不完不是浪费了？”周书玲担心浪费了。
　　“带回去或者存这里都可以。”
　　周书玲这才放心喝酒吃菜。
　　吃完自助餐，刘长安后背背着一个，咯吱窝里夹着一个回去了，周书玲非得把那瓶红酒给喝完。
　　刘长安把周书玲丢到床上就下楼了，周咚咚做了一会儿作业，自己刷牙洗脸洗脚洗屁屁之后，给妈妈脱掉鞋子，抱着妈妈盖上被子就呼呼大睡了。
　　刘长安没有下楼就呼呼大睡，今天晚上终于把底漆刷好了，再画点画通通风差不多就完事。
　　早上起来，训完狗以后，刘长安去把日记从藤木箱子里取了出来，把快要迟到了依然坐在梧桐树下等着骑狗上学的小孩赶走，这才往学校走去。
　　第一二节没有课，刘长安慢慢地走过走过了无数次的路线，来到了生物学院附近的图书馆自习。
　　他并不挑位置，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光和树荫，便坐在了门口最近的位置，这里人来人往不是很安静，但是对刘长安来说这并没有什么问题。
　　刘长安翻阅着以前的日记，尽管当时学校已经有接入网络和使用计算机，但是网络速度十分缓慢，利用电脑写作和记录还算是一种相当潮流的方式，刘长安还是更喜欢笔尖流淌出文字的感觉，字写得好的人更喜欢写字也是人之常情。
　　并不是说电脑用多了，字就写的不好看了，这基本只是个借口，很多人的字本来就写的相当难看，电脑，手机，网络，用不用的多没有关系。
　　刚翻了两页，便看到白茴，严湘，李红曼和赵钰一起走了进来，女孩子喜欢成群结队，在大一这个大家还没有男朋友，没有太多社交邀约的情况下更是如此。
　　刘长安和她们一起唱过歌，也算脸熟，便笑着点了点头。
　　图书管理不易大声喧哗，尽管一大早就在橙色的阳光和明亮的窗户下看到一个笑容慵懒的男孩子，手握书卷散发着岁月静好的气质是一件有些赏心悦目的事情，几个女孩子也只是笑着招手示意。
　　除了白茴，她直接走过去了。
　　“喜欢坐在自习室门口的人，都比较骚。”
　　刘长安正低头看书，耳朵忽然间就捕捉到了这么一句话，是白茴说的，她小声说的，还为刘长安听不见似的。
　　这个仙女……终于脑子坏了？
　　刘长安没有理会，继续翻着自己以前的日记，跳过那些打牌，下棋，喝冰啤酒和小龙虾之类的篇幅，在后方找到了一篇和实验记录相关的日记。
　　“我上次确定为新发现的肠道细菌AM，再次调整在成人肠道细菌的占比为1％—5％，一开始只是认为它能够保护肠道粘液，使得普通人类可以从植物性食物摄取中得到的多酚更容易被细胞利用……今天的实验表明，代谢因为年龄增长而变异的老鼠和猴子，都可以透过逐步增加肠道内的AM细菌来减缓胰岛素抵抗现象，毫无疑问这种细菌可以运用在延长人类寿命的研究上，让人心生喜悦。”
　　胰岛素抵抗是指脂肪细胞，肌肉细胞和肝细胞无法对正常浓度的胰岛素产生反应，在这种情况下会导致糖尿病，肥胖，炎症，免疫力下降和身体虚弱等诸多疾病，而AM细菌能够使得各种健康细胞对胰岛素的反应更活跃，从而实现更广泛强大的抗衰老作用。
　　在刘教授死之前，这一直是他的研究方向。
　　日记中没有记录详细的研究数据与资料，但是毫无疑问当年随着霍普金斯来到湘大的某些人，对他感兴趣的东西大概就是和AM细菌相关的研究了。
　　刘长安拿出手机输入了AM细菌的全名：Akkermansia　muciniphila，查找了一些资料，这些资料却普遍表示这种细菌发现于2004年。
　　那时候刘教授都死了好几年了，也不能说别人就不能独立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