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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仙_3-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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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见一见吧,陈太忠也没觉得邵国立该有多厉害,于是就安排大家碰个面,酒桌上高云风说起来,蒙岭旅游区的路,问题不大了,陈主任没觉得有多稀罕,可是邵总听得就有点心动,“修路?小高你手上有队伍?”
“朋友的,我跑个腿,”高云风很谦虚,他心里非常清楚,对上邵公子,他没有骄傲的本钱,“小活儿,也就两吨多。”
“怎么回事,你给说道说道?”邵国立却是对此意外地热心,敢情他早就想插手筑路这一块了,却是没啥经验,愿意多听取一下别人的意见,以免自己将来多走弯路。
等他听说,凃阳那边有人投资五千万搞旅游区,高公子只是配合着修一下路,就有点眼热了,这些公子哥别的本事没有,什么东西赚钱,什么资源宝贵,他是一清二楚。
“你就让我搞卷烟厂,不让我搞旅游区,”他眼热至极,就开始找陈太忠的抱怨,“这东西搞好了,不比卷烟厂差。”
“也不比卷烟厂强,”陈太忠对他的心态知之甚详,说不得轻描淡写地解释,“这东西是个细水长流的活儿,不存在个什么暴利,占用资金又太多。”
“卷烟厂怎么比得上这项目?”邵国立皱着眉头表示反对,“卷烟销售,你铺几个地区,就得活动几个地区,搞旅游区,跟当地人搞好关系就行了……你说哪个钱赚得辛苦?”
陈太忠不赞成他这看法,“搞卷烟,你招呼好烟草专卖局局长一个人就行了,搞这旅游区,你知道有多少人伸手吗?这些人……又是不是一条心,你都清楚吗?”
“是啊,”高云风点头,支持陈太忠的说法,“蒙岭那些人,不是很好打交道,穷山恶水出刁民,都是些没见过钱的。”
“好像我跑个地区,搞定烟草专卖局局长就万事大吉了似的,我就不希的说你们,”邵国立对这样的话嗤之以鼻,“知道什么叫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吗?”
不过话说回来,邵总嘴上说羡慕,其实也没有太在意,干哪一行的就是干哪一行的,别看他傲气逼人,真要做这个项目,别的不说,只说在媒体宣传方面的能力,他就绝对差马小雅等人不止一筹。
反正一帮人说说笑笑的,邵国立是绝对的主角,陈太忠不怎么说话,但也不是特别卖邵总面子,高云风就不行了,言谈里对京城邵总是说不出的客气。
至于田强,早看傻眼了,他跟郭明辉在一起的时候,也接触过个把京城的子弟,那些主儿下到地方来,无不是趾高气昂,就算是表面上客套,但骨子里的傲气,隔着老远都能嗅到。
邵国立绝对是田公子见过的最有派的公子哥——刚才酒桌上说了,人家可是连蒋君蓉都敢调戏,高云风在此人面前,也是规矩得不得了,但是偏偏地,陈太忠就不卖这家伙的帐,时不时刺两句,邵总也只能干笑一声。
姓陈的这厉害,那真的不是吹出来啊,一时间,田强感触颇深,想到自己曾经跟这样的一个人物叫板,他心里也真的是五味杂陈,最后化为一丝庆幸——亏得老爸和甜儿跟这家伙关系好。
说到最后,邵国立还是言归正传,表示他有兴趣搞一下路桥施工,“小高你给我弄些合适的人来,未来几年国家会大力发展基础设施建设,咱们也可以尝试一下高速路什么的。”
“相关专家,我倒是能给你介绍几个,”高云风听得就笑,他敢得罪此人,却也不愿意跟此人一起做生意——邵总真的太傲气了,跟此人合作,不但得防着被人抢了大头去,有一点也很重要,太憋气了。
这就是一般太子党们玩不到一起的原因,高云风不算太子党,但是在天南的小字辈里好歹也是算呼风唤雨的主儿,习惯了旁人的阿谀奉承,现在来伺候一个大爷,谁也不会觉得有多好受。
“天南的专家,哪里赶得上北京的专家?”邵国立不屑地哼一声,“要找专家,我在北京随便找了,我是说拉队伍,拉出来就能干的队伍……像资质这些,我想办法。”
他这话不是假的,而且往日里,他就做过类似的事情,比如说一座桥需要设计或者施工了,他就介绍相关人等过去,赚个介绍费。
按说以邵总的眼光,不至于下作到这种程度,连介绍费也赚,但是桥这个东西,跟普通建筑不一样,要考虑的因素非常多,人流、车流、水流的因素要考虑,连风流都要考虑——嗯,就是河道里的风。
正是因为如此,才有了“金桥银路草建筑”的说法,修桥的成本最高,而那些设计师或者工程队,很在意对这一块的争夺,邵总微微介绍一下,就有人主动送钱上门。
这钱赚得是相当轻松,也符合邵公子的赚钱理念,但是当他听说,一座没啥难度的一公里的桥,就是两个多亿造价的时候,这心里就不能平衡了——我艹,赚得太少啊。
所以他决定自己拉出来干了,倒批文赚介绍费的这种活儿,并不掉他的价,但是别人都做实业玩资本了,他就觉得自己有点OUT了——起码是面子上有点挂不住。
其实,他跟高云风说的这些,也都不算见外,我邵某人想用你的队伍,那也是给你面子呢,我跟你张得开嘴,跟别人自然也张得开嘴——当然,别人的队伍未必就手,也未必没点这样那样的波折,也是常事。
跟高云风要队伍的行为,符合他的预期成本——这成本不止是在资金上,在质量、面子甚至人脉等方面,也都是要全盘考虑的!
可是高云风确实是不想跟这家伙有太深的交情,尤其是,这队伍不是他的,而他临时拼凑一支队伍也太仓促,专业和不专业,行内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按说,这东西不是很要紧,但是在真到了关键的时候,也是很要命的,敢跟邵国立抢买卖的主儿,会有简单的吗?
“这个队伍,我手上没有,当年我家老爷子是交通厅长,我不敢犯这样的忌讳,”他很明白地解释,“但是我一个朋友的同学,是干这个的,许纯良……他跟太忠是搭子,他老爸是省委副书记许绍辉。”
“许……是许家啊,”邵国立沉吟一下,笑着点点头……
第2569章 欲加之罪(上)
一听说这施工队跟许家有关,邵国立就没了兴趣,他这个圈子跟许家的人关系很一般,而且许绍辉原本是要空降陆海的,结果不得不来了天南,在这件事里,邵家这一派人还真没起什么正面的作用。
虽然邵总自认,自己不需要害怕许家,但是现在好歹是在天南的地头上,他没必要主动挑衅——至于说联合?对不起,他邵某人没那个兴趣。
倒是在一天之后,许纯良回了素波,听高云风这么说,气到不行,“邵国立这小子是皮痒了,我还偏要把这个工程队搞大,眼馋死这家伙。”
许纯良真可谓是天性纯良,他自然更不怕邵国立,邵某人势力虽然大,论出身却是赶不上他和韦明河,而他又不同于韦明河,韦家是已经败落下去,许家却一直维系得不错。
这种力量对比的情况下,邵国立敢觊觎他的施工队,那真是有点欺负人,虽然那只是他“同学的”施工队,虽然邵总事先也不清楚这些因果,但是,欺负人就是欺负人,这个毫无疑问——你不会先打听一下这施工队的背景吗?
不过,许纯良也没有回击的兴趣,只是说要尽力提升工程队的规模,以眼馋对方,其实,这也是有底气的表现,他不怕自己的队伍发展壮大之后,再被人摘了桃子去——有本事你就来试试?
只不过,这种表现底气的方式,不是很直接,起码陈太忠就不喜欢这样的姿态,只是他现在的心思不在这上面,而且不管怎么说,邵国立跟他的关系也还算将就。
“手机黑屏的原因,找出来没有?”他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这次去北京,仅仅是为了鲁班奖的评选活动?”
第2001年的鲁班奖,定于明年三月颁奖,现在就到了最后的评选和冲刺阶段,在翟效方的活动下,凤凰的科委大厦已经摸到了奖杯的底座。
不过现在有点问题,明年的鲁班奖争夺得挺激烈,而科委大厦做为今年后半年完工的建筑,可以争夺01年度的鲁班奖,也可以争夺02年度的。
又由于,科委大厦的项目实在太小了,是通过手段才公关到这一步的,别的项目都是九位十位数的,偏偏冒出这么个八位数的来,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这么一来,别人就想让这个科委大厦让一让,当然,这个让肯定不会白让,受让者肯定要给出一定的承诺,比如说02年的奖项,必须能打了保票才行。
但是许纯良不答应了,今年我们让了,明年是怎么回事那还不知道呢,就算你肯打包票,我都不信你,而且后年我在不在科委都两说呢,凭啥就让这业绩从我手里溜走呢?
说白了就是两个字:不干!
所以他要上一趟北京,于情于理都要走一趟,每每在这个时候,他就禁不住要对章尧东生出点怨怼之情来——你要是不把太忠调走,那该有多好?
“黑屏这些,毛病好找,关键是问题不好处理,”许纯良无奈地笑一笑,“科技转化为生产力,哪里有那么容易做到的?对了……潘剑屏最近跟你说了什么没有?”
“他能跟我说什么?”陈太忠苦笑着摇头,“我不但级别低得太多,还是他的直接下属,他跟谁商量,也不可能跟我商量。”
“这可是个熬资历的好位子,不止一个人惦记着呢,”许纯良叹口气,“我老爸觉得,找个人帮着递一下话比较好。”
他这倒不是暗示什么,而是实实在在的感叹,以陈太忠所处的位置,是不可能做这个递话的人的,否则,不但陈某人里外不是人了,更是容易挑起潘剑屏的怒火来。
“直接说就完了呗,”陈太忠不以为然地摇摇头,他做事最喜欢直截了当,“就算马勉要走的消息,还没传出来,可你家在北京有亲戚的。”
许纯良沉吟一下,慢慢点一下头,“这个……倒也是。”
“好了,你的事儿说完了,该说我的了,”陈太忠摆一摆手,“粮食厅的办公室主任李强,很没有眼色,是兄弟的,你就帮我查一查这混蛋。”
凤凰科委的主任,肯定是没能力查粮食厅办公室主任的,所以他这要求是什么意思,也就很明白了,许纯良听了之后,微微一怔就点点头,“你手上有材料吧?”
“材料有一些,不够翔实,”陈太忠听得就笑,“不过我就是要搞他了,有条件要上,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那我跟办公室郭主任说一声吧,”许纯良沉吟一下,缓缓地点点头,“我老爸刚提拔的,应该没问题。”
“你最好……跟你老爸打个招呼,”陈太忠对这个答复,不是很放心,“我的态度是,不管是这个人有问题没问题,他都必须得出问题。”
他跟你仇很大吗?许纯良有点不能理解,不过,太忠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他只能点点头,“那……咱就找他的问题好了。”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这个人真的要是啥问题都没有,那也没办法,不过……这年头有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干部吗?
“能牵扯到粮食厅的领导,那就更好了,”陈太忠微微一笑,将他的目的点明,兄弟嘛,没啥不能说的,“最近面粉一厂的事情,我看不过眼,打算管一管。”
“面粉一厂……那是什么事情?”许纯良听得皱一皱眉头,他虽然家在素波,但是并不能对素波所有的事情都了如指掌,更别说这种事情,素波面粉一厂注定是要捂盖子的。
“你操那么多心,有用吗?就是那句话,帮我处理一下,也省得我去找卓天地,”陈太忠白他一眼,卓天地是被许绍辉免了办公室主任的,但是他跟卓秘书长的关系,瞒不了别人,与其藏着掖着,不如大大方方说出来。
“你让我办就算了,还扯什么卓天地?他现在哪里还用得动监察上的人?”许纯良不以为然地摇一摇头,“有案子他能过问一下,没案子主动伸手,就难办了……面粉一厂到底是什么事儿?”
这就是许某人的原则和作风,帮自己的兄弟,他没二话,但却一定要问清楚涉及了什么事儿,如果想得到他尽心尽力的帮助的话,最好陈某人占理——哪怕不占全部的理,也得占大部分的理。
陈太忠也知道他这毛病,说不得将那王从酒后驾车碾死小孩的事情说一遍,“……这么缺德的事儿,你说这李强居然敢找我来说情,胆子真不小。”
“杀鸡儆猴,确实很有必要,”许纯良点点头,他一眼就看出太忠的目的了,要不说这家学渊源就是不一样,不过下一刻,他困惑地一皱眉头,“怎么总是你遇这种事儿呢?你看张爱国本来好好的,跟你去了一趟绕云,回来脑袋包的跟木乃伊似的。”
“你当我想碰到?你整天坐办公室,又不四处跑,接触面不够广,”陈太忠郁闷地叹口气,“对了,现在再跟你说一下面粉一厂的事儿……”
面粉一厂的事儿,你有点想当然了许纯良听完他的话,心里就冒出这么个想法来,不过太忠要办的事,他是要支持的。
反正这家伙的运气,一向好得很——想到这个事实,他就拿定了主意,于是点点头,“好办,搂草打兔子,闲着也是闲着……就算李强他没事,也得让他交待一点面粉一厂的内幕,我帮你安排吧……”
王从已经被刑事拘留了,而且由于他做的事情民愤极大,又有省文明办和市局的高度关注,所以这期间不许别人探视。
而且最近干警们还很热衷于挖掘一些别的隐私,对犯罪嫌疑人,警察们一向如此,破一个案子带出一系列的案子,那才是最美妙的事情。
尤其是前两天,王庄派出所的赵明博赵所长过来了一趟,对这个案子表示出了适度的关心——这事儿里透着点蹊跷。
要知道,警方办案,是谁的案子就是谁的案子,没有充足的理由,旁人贸然插手是坏规矩的,更别说赵所长是西城分局的,跟东湖分局根本不搭界。
不过,由于赵所长做出了赴京抓记者的壮举,又被曝光,所以他在警察系统的风头,真是一时无两,所以差不多点的警察都知道,这家伙背后,就是陈太忠在撑腰。
所以东湖分局的警察倒也没怎么奇怪,关于陈太忠强势的传言,警察系统已经不少了,更别说事发当天,多少警察看到了,孙正平和覃华兵联袂而来,陈某人居然冲着覃市长吹胡子瞪眼。
赵所长过问了一下,撒了几包烟下去就回去了,临走的时候说了,欢迎东湖分局的同事去王庄做客,他一定做好东道主。
搁给外人,真看不明白他的来意,但是警察系统就有不少人知道,赵明博这是在敲打某些人:看清楚形势啊,别拿了王从家人的一点好处,就把自己断送了。
第2570章 欲加之罪(下)
有人会拿王从的好处吗?这个很难说,毕竟天底下不开眼的人真的不多,但若是有足够的利益,也足以诱使得某些人铤而走险。
王从家人肯定会舍得花钱,这可是有死刑可能的,花再多的钱都认了,当然,警方这边可能花的钱不会很多——毕竟大头是在法院呢。
以赵明博的分析,东湖分局怕是没人敢接这烫手钱,但是事先敲定价码,事成之后再拿钱,这就是很正常的行为了,先办事后拿钱,不落嫌疑。
所以他来一趟,敲个警钟很有必要,当然……其实他还有别的目的。
果不其然,他回了王庄派出所之后不久,就有东湖分局的人过来了,来的人也不遮掩目的,“这个案子的审讯,还是得要陈主任指导一下,赵所你能帮着引见一下吗?”
其实困惑的不止是来人,对陈太忠来说,这也是办案时没自己人要面临的问题,丫当时只顾着强调程序正确了,没联系赵明博而是规规矩矩地报警,所以,在审讯过程中,他有些想法也找不到传递的途径。
有些人说了,这不是扯淡吗?赵明博去东湖分局的时候,找两个人示意一下,这不就啥都有了?实在觉得有必要的话,塞点钱给相关的人也成。
这个想法不能说有问题,而且,陈太忠不是小气人,舍得为工作上的事情花钱——虽然在别人看起来,这是一种很傻帽的行为,但是只要事情办得干净漂亮,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不过,身为警察的赵明博,更清楚里面的猫腻,我帮陈主任花点钱不要紧,万一这钱砸到得了王从好处的警察身上,那可就白瞎了,反倒容易露出己方的底牌来。
这可不是杞人忧天,每一个系统,都是一个小社会,一点不比外面的社会简单,警察系统尤其如此,求他们办事的人太多了,很多人都是闻所未闻的,就能直接找上门来——是的,这里面的关系,真的是错综复杂。
而且,王从此人都要死刑了,肯定绝对不会甘心,所以赵所长知道,自己贸贸然找个人,示意说陈主任如此如此说了,不一定能起到预期的效果。
于是他就只是过去转了一遭,然后就回来了,有人有心的话,自然会找上门来——做哪一行的,都有哪一行的规矩。
当然,这个时候找上门的,就不会是得王从好处的人了,世界上有不少反间计,但是谁敢真的这么做,那就算把陈太忠得罪死了——有立场这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有立场还要反间陈主任,那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所以他就很明白地告诉对方,让王从多谈一谈商业上的事儿,对了……粮食厅有个叫李强的家伙很碍眼,你不着痕迹地帮着打听一下。
王总不能接触外界信息,自然不知道李强已经帮他出手并且惹人了,反正这段时间,警察们折腾得他要死,连他童年时偷同桌钢笔的事儿都问出来了,一听说警察们问商业上事儿,也是一个劲儿地往外倒。
他想的是,我牵扯的人越多,自己就越安全——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思维误区,不过,王总不知道不是?
倒是对李强,他很有维护之心,毕竟那那是自家人,然而得了机宜的警察,可以采用的手段实在太多了,于是没花多长时间,大家就探听出部分情况来。
之所以是部分而不是全部,是因为王从打心眼里就确定,自己是要保此人的,所以他交待一点不是很严重的事情,而警方为了不引起对方的关注,也不好针对性太强。
陈太忠对得到的消息不是很满意,怎么净是收了三五千礼物的项目?还有一顿饭吃了九千多……这都是什么玩意儿嘛。
他不满意,但是赵明博做为内行,真的清楚这消息得来得有多么不容易,就表示说,审问是需要个手段和过程的,要是能等十来八天,差不多就能等到重量级的消息了——当然,他要是在我王庄,十天之内,我保证他啥都说出来了。
但是……您不是着急吗?
这话在理,陈太忠是比较着急摸出李强的底细,同时他也托了人去粮食厅搜集情况,李某人是第一个为王从求情的,他的还击必须快而狠,才能起到杀鸡儆猴的效果,时间长了效果真的就不好了。
对于这种现状,陈某人也是心知肚明,甚至他心里都有点无语了,为什么哥们儿做点事儿,总是这么紧赶紧的,跟抢着投胎似的?
所以他认可赵明博的解释——人家毕竟是专业的,不过按道理来说,超过一千块钱的红线,就可以对李强进行调查了。
大家别笑,事实还真就是如此,超过一千块钱就有理由请纪检监察的人出面调查了——只不过,能不能请动纪检委,那就要看个人的能力了。
省纪检委郭主任接到许纯良递来的资料,也是很有些哭笑不得,有心说这数额太小吧,这话就违反原则了,再加上许书记点头了,递资料的又是许公子,他心里就明白了,领导的意思就是要专门整这个人。
李强还真没把陈太忠的威胁放在心上,在他想来,自己求人不成反被侮辱,这是大大地丢了面子——就算我贸然求你不对,但也是关系到家人的生死了,这无可厚非的吧?
要是陈太忠还揪着他不依不饶,那就太不懂得做人,也欺人太甚了——你打我的脸无所谓,可你总得给军分区招待所的小张留点面子吧?
不成想周五上午,他正跑前跑后地收职工住房申报表呢,却接到了厅纪检书记李涛的电话,“李主任,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
这“马上”二字,听得李强的汗毛就是一竖,他服侍惯领导的,最是能从语气和措辞中听出蛛丝马迹了,李书记说话的语气跟平日一样,比较威严,但是加个马上二字,这就十有八九出问题了。
粮食厅里,谁不知道他是大厅长侯国范的人?李书记就算能跟别的处长指指点点,对他说话,总是要客气一二。
“我在外面办事呢,大概得等一会儿,半个小时成不?”李强决定,先从侧面打听一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不成想李书记哼一声,“那你在哪儿呢?我去找你。”
“我在老院儿呢,现在就往回赶,您等我哈,”李强哪里敢让李涛过来找自己?这颠倒了尊卑不说,同时也容易被人看到——老院儿就是粮食厅以前办公的场所,虽然大部分人跟着去了新地方,但这里也有留守的人,而且还多是老人。
就在往回赶的路上,他不住地打电话,终于从一个人的口中得到消息,半个小时之前,有两个陌生人进了李书记的办公室,然后李书记就不再接见别人了。
不会这么夸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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