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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仙_3-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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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想放他一马呢,谁放我一马?”陈太忠听得就是一声冷笑,“老张咱都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你要是许绍辉,也得考虑一下自己的安危吧?”

这话说得,是再在理不过了,许书记就算想停手不调查了,但是眼下这么大的窟窿,他若是视而不见,将来必定成为政敌攻讦的手段之一——停不下来了。

“那是那是,”张智慧在电话那边低声下气,“太忠,我就帮着传个话……老侯不敢找你,但是他发现问题就及时沟通,起码这个态度是端正的。”

“他态度要是敢不端正,我整不死他,”陈太忠气得狠狠地挂了电话,站在那里发起呆来:这下,我该怎么面对许绍辉?

“老板,”郭建阳看他发呆,走了过来,低声嘀咕一句,“大家还都等您指示呢。”

“回了,”陈太忠心情不好,转头就向自己的车走去,郭科长见状,赶紧冲那俩处长一摆手,自己则是紧跟领导的脚步。

彭苗苗和宋颖一见这架势,就知道陈主任有心事,平日里可是少见领导是这副样子,于是也一声不吭就跟过来。

但是体育场这边的人不知道啊,那中年男人一路小碎步紧赶紧地跟过来,“陈主任,这都十一点四十了啊,同志们都盼着……”

陈太忠扭头过来,冷冷地扫他一眼,也不说话就坐进了奥迪车里,下一刻汽车扬长而去。

那位吃他这么一眼,只觉得一股凉气自背心刷地升起,直冲脑门,呆呆地看着汽车离开,才扭头看一眼身后的众人,沉声发问了,“朱宏晨是怎么回事?”

他当然看得出来,这是领导生气了,而这两年脑餐队的战绩不景气,朱宏晨身为队长,却是不能在训练中起好带头作用,整日里就是泡吧沟女、喝酒溜冰的。

对姓朱的有意见的人多了,不过现在的足球队,是俱乐部制的,旁人也不好多说什么,现在嘛,倒是一个机会……

陈太忠一边开车一边吩咐,“建阳,你陪着彭苗苗和宋颖,找个地方吃点,我这儿有点头疼事儿,中午不跟你们在一起了。”

宋处长和彭处长一听,当即表示说我们下车吧,不过陈主任情绪虽然不好,也不会这么做,而是将他们拉到一家酸菜鱼村,才将车停下来。

等三人下车离开,他也没有着急上路,而是将奥迪车缓缓地驶进一条小巷,然后将车停在路边,拨通了简泊云的电话,“简阿姨,我陈太忠……侯国范这家伙,办事太不靠谱了。”

简泊云却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错非要命的时候,侯厅长不敢来打扰她,她听陈太忠说完之后,犹豫一下,“这个张峰,会不会是想办法去了?要不……你再等一等?”

“我等可以,省纪检委那边不好等啊,”陈太忠苦笑一声,他知道这阿姨是个什么性子,也就不便乱说话,“要是只关系到我,冲着尚阿姨,再大的委屈我都背了,但是这么大的窟窿,事主找不见了,我怎么跟纪检委那边交待?人家冒的风险太大了……”

“那我先找侯国范了解一下情况,你看怎么样?”简泊云是实在人,有什么说什么,她还是想保一下侯国范,不过对她来说,这么征求小辈的意见,也是有点耻辱了。

“那您就尽快吧,”陈太忠叹口气,“阿姨,我说句良心话,这些事情,都是赶早不赶晚的,要不然,我纪检委那边的朋友,指不定就被人阴了。”

“混蛋!”简泊云挂了电话之后,气得狠狠地骂一句,这话她不是骂陈太忠的,而是骂侯国范的,想她六十多岁的人了,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毫不留情地指摘,说她给人家带去麻烦了,这让分外要面子的她情何以堪?

大约是下午两点半的时候,她又将电话打了过来,“小陈,人找见了,在北京呢,你跟小侯商量吧,阿姨对不住你,这件事……我不管啦。”

简大姐的怒火一旦燃烧起来,那真的是惊天动地,侯厅长在找张峰,那是不假,但是他找也只能偷偷摸摸地找——一旦大张旗鼓,很容易被有心人注意到,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简泊云生气了,她勒令侯国范,你必须马上给我一个交待,否则的话,别怪你这做大姐的没个大姐的样子——我这张老脸都让你丢尽了。

侯国范被吓得要死,马上全方位地开动,找张峰的行踪,最后还是从经贸委老主任那儿得知,张峰去找粮了,老主任本来不想说的,但是侯国范这个时候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把刀子亮了出来——他再不回来,我就报案了,然后全国通缉!

这件事搞得陈太忠也挺被动,许纯良都说了,我老爹本来不打算买简泊云的面子,但是既然是你张罗的,那就等他补粮吧……补上粮食之后,那个储运处长自己辞职就算了。

谁能想到,半中间来了这么一出,陈某人也是满肚子的怒火,接了简泊云的电话之后,反手一个电话打给侯国范,“你让张峰马上回来,跟组织坦白交待。”

“啧,”侯厅长听得也是一咋舌,“太忠,你来一趟粮食厅,咱俩面谈一下,行吗?”

“我要说我没时间呢?”陈太忠登时就恼了,麻痹的你给我找这么多事,还要我去找你谈,真当哥们儿的脑门上顶着一个“孙”字?

“那我去找你商量,行吧?”侯国范也是火烧火燎的,满脑门子燎泡,不成想说话一不小心,就被人家这么顶一句,“你放心,我总要给你一个交待的。”

“我的时间不多,耐心也是有限的,半个小时后,锦园见,”陈太忠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不给对方任何的辩解机会——好心给尚彩霞一个面子,不成想又要泪流满面了。

“啧,”侯国范气得嘴角抽动一下,接着又不无愤懑地叹口气,“艹他大爷的,早知道是这样,这盖子不如不捂……”

第2603章 糜烂不堪(上)

抱怨归抱怨,侯国范可是不敢拖时间,事实上他非常清楚,自己给陈太忠带去了什么样的麻烦,而简大姐又气得表示:我不会再管你了!

这件事他办得还真是差劲,错误不止一两处,首先他就不该那么着急地通过简泊云去找陈太忠——哪怕他坐视张峰被双规,最后简泊云冒头出来,保他总是没问题的。

当然,他想捂盖子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边都不沾总要好过被人保,可他又怎么想得到,好端端的,这张峰就能把链子掉到如此的程度?

这是错误之一,错误之二就是他不该着急把张峰不见了的消息,传给陈太忠——他选择这么做,本来是互通有无保证态度端正的意思,却是没想到因为自己沉不住气,而惹得陈某人大怒,甚至连简大姐都不管他了。

两个错误哪怕只犯一个,他现在都不会这么被动,所以说人要是不冷静失了分寸,这进退就太不好把握了——事实上,令他失去冷静的根本原因在于,不见了的粮食有四万吨,而不是一万吨这是要掉脑袋的事情!

所以侯厅长才会有那样的感慨:这个盖子,真的是捂还不如不捂!

不过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说什么也是白搭了,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锦园,在前台订了一个套间,而陈太忠也在五分钟之后赶到了。

对陈主任来说,也是一样,早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那真的是捂盖子不如不捂了,于是他一进来就直截了当地发问,“侯厅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张峰不见了的事情,省纪检委知道吗?”侯国范首先要敲定此事。

“你也别想再捂盖子了,这盖子啊,捂不住了,”陈太忠冷哼一声,他肯定不会那么手足无措,出尔反尔也不是一个处级干部该有的品质,所以一时就没跟许纯良联系,不过,帮人帮到这个程度,他也算是心寒了,于是就断然打消对方的侥幸心理。

还没跟纪检委说就好侯国范可是听得懂这话的含义,连忙笑着点头,“我不捂盖子,就是跟您商量点事儿,这两天我查了一下,才知道张峰为什么会跑出去……”

张峰挪用国储粮,不是自今年始的,几年下来就积累下这么大的窟窿,最近纪检委在查这个问题,他登时就急了,打算尽快将粮食补回来。

但是,有些事情想起来是那么回事,直到操作起来才会发现,计划真的赶不上变化!

为什么张处长一开始有信心在两个月内搞定?因为自打发现不妙,他已经开始在慢慢地充实粮库了,而且一切顺利,然而不幸的是,他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因素——这个阶段,充实粮库的主力是相关粮库的管理人员。

这年头,吃独食的人是要被噎死的,张峰非常明白这一点,虽然他在挪用这些粮食的时候,走的也是“调拨”“陈粮流转”这些程序,但是这些障眼法,瞒不住有心人。

所以他必然要让一部分利润出来,留给下面的人,他是储运处长不假,但是还有那么一句话呢,“县官不如现管”,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这种情况,有些人就收钱了,有些人却是觉得有点风险,不肯这么收钱,又有人发现了其中奥秘,心说麻痹张峰你会这么赚钱,难道老子就不会?

你一挪用就是三五千吨上万吨的粮食,就给我们仨瓜俩枣的打发了?这些人真要做这种事,比张峰还便利,毕竟是直接负责的不是?

这就是所谓的上行下效,上面敢胡来,下面自然就有胆子有样学样,不过,这些粮库是收储运处监管的,于是这些人就跟张处长打招呼。

——张处,这辛苦费加班费啥的,也不用您往下拨了,这样,我们这儿也想周转一千吨粮食……当然,就周转一两个月,我们这也是推不过的事情……

张峰也知道,这帮兔崽子是眼热自己来钱多呢,但是这种情况下,他可能不答应吗?说不得就默许了,当然,他肯定要强调一下:国储粮是国家战略物资,暂时周转一下,处里能体谅,但是千万不要搞那些违法乱纪的勾当——你们要知道,手莫伸,伸手必被捉!

他这个态度,就是默许了,但是张处长心里认为,这帮家伙居然敢借着主管的优势,搭乘我的顺风车,其中甚至不无要挟的味道,这人品实在不好。

那么这次往粮库里送粮,他最信不过的也就是这帮人了,于是他跟相关人等敲了一下警钟。

当然,这警钟当然不是他被谁谁盯上了——这消息封锁得很严,目前连厅里也没几个知道的,所以他告诉这些人:过一阵农业部有部长下来视察,谁拿出去周转的粮食补不回来,那就做好丢乌纱帽的准备,甚至不排除吃牢饭的可能。

在张处长心目中,这些基层官员真的是最不好打交道的,不过大家的觉悟,还真的超乎他的意料,他这边才一说话,那些粮库就刷刷地进粮了。

所以,他有把握在两个月内平了账。

然而,悲惨的事情发生了,张峰认为可能出问题的地方,没有出问题,在他认为绝对不可能出问题的问题上,问题出现了——挪用存粮的大户,一个号称愿意为他生个的女人,出问题了!

这个叫王珊琳的女人,在认识他之前,就开了一个粮油贸易公司,前前后后从他这儿弄走三万多吨粮食,不过王总的盘子做得很大,不是那种敲一闷棍就走的野路子。

当然,买卖能做到这么大,王总也是个不含糊的,她不是野路子,但是为人处事颇有点豪气,周边几省玩粮食的说起来“匪姐”,都得翘个大拇指。

前一阵张处长就跟王总打招呼了,我们这儿查粮食呢,咱这买卖要继续做下去呢,关键时刻,你千万别掉链子。

其实张峰知道,这买卖已经做不下去了,不过他不能不这么说,这几年他靠着王珊琳,赚了也有近千万,但是大头还是在她手上握着,他不这么说,弄不回粮食来啊。

王总也挺痛快,说没问题,她往日里名声不错,张峰也觉得自己的事情没人知道,不怕她心存疑虑,就认为这是铁板钉钉了。

不成想这不该发生的事儿,偏偏就发生了,周日的时候,张峰就联系不上王珊琳了,周一好不容易打通一个电话,那边告诉他,头寸紧张,抽调不过来。

我要的不是你的头寸啊,张处长登时就急了——换了任何一个人都得急,我要的是你的粮食,你把粮食能补回来就行了,至于说钱这些的,你拿来也没用。

不成想,这个电话,就成了他跟王总的绝响,他再打电话都联系不上王总了,而侯厅长给的是两个月,这是过一天少一天啊——四万吨粮食,就是拿四十吨的卡车拉,也得拉一千辆的车次。

王珊琳指不上,那么张峰就得积极自救了,不成想就是他的那句话,四千万好找,四万吨粮食……谁能给你一下变出来?

事实上对张处长来说,四千万都不好找,不过这多少还是属于可以想办法的范畴,但是四万吨的粮食……他到哪里去偷?

而问题的关键在于,他把钱弄过来没用,省里查的是粮库的国储粮,不是银行的准备金,他就算手里拿了四个亿,库里没粮也白搭不是?

下面人巧立名目鲸吞国家物资,这也不是罕见的事,各种各样的保护伞,各种各样的捂盖子的心态,各种各样的“大局感”,使得他们肆无忌惮。

但是上面人一说,我不罩你了,这就是灭顶之灾,总算是张峰知道侯国范的一些机密,他确信关键时刻侯厅长还是会出面支持他的。

所以他积极地联系找粮食,但是粮食这个行业,实在是有点特殊了,简而言之,这是需要国家特殊审核之后,才允许经营的商品,也就是说,没点门道的话,在这个行业根本玩不转。

还是以两千年的玉米收购价为例,天南的收购价格为每公斤0。9元,但是市场收购价,达到了每公斤0。95元甚至一元,也就是说,农民把玉米卖给粮食贩子,比卖给国家要划算得多,要知道,这超出的五分甚至一毛,是农民赚的纯利润。

销售的对象不同,就差了这么多钱——而每公斤9毛钱的销售额中,还要算上种子钱、化肥钱、农药钱、土地承包费等,遇上气候不好,还得出灌溉费、排涝费之类的。

照这么说,这粮食厅就是铁下心盘剥农民了?事实上并不是这么回事,还是拿两千年的玉米来比较,由于天灾人祸少,全国玉米大丰收。

照权威统计,如果不大力收粮的话,天南玉米的市场价,每公斤应该是在0。8元左右——在天南开始收购之前,已经有外省人跑过来订购了,说就是八毛,厚道一点的八毛三左右,你想卖就卖,不想卖爷也不求你!

第2604章 糜烂不堪(下)

天南这儿是九毛收购,高于市场价,那就是本地财政放血,谁也不乐意不是?不过,为了减轻农民负担,不误农伤农,这是必须的,而且还要敞开了收购,你卖多少我收多少。

下面有些同志,就表示不理解,当然这无所谓,你理解得执行,不理解也得执行——大不了粮库的资金紧张一点,职工生活捉襟见肘一点,少点公款吃喝啥的,也就是了。

正是因为收购力度大,外地粮食贩子的收购价格,从八毛涨到了九毛五,这就是有组织的好处,政府愿意出面调控,低买高卖这种投机行为就不太好实现。

有人把粮食卖给政府了,有人把粮食卖给粮食贩子了,这都是正常的——全要卖给政府,天南的财政还要吐血。

但是,收购粮食这种活儿,也不是一般人能干得了的,毕竟这是特种行业,国家宏观调控着呢。

说了这么多,就是说,张峰虽然是粮食厅的处长,但是想收购粮食,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别说他手里没钱,就算有钱也未必有这购买的门路。

没错,张处长在粮食厅干了也不是三年五年了,该积累下一点人脉,然而,往日里总是求他的人多,乡镇里求他,是想卖粮出去,而企业家求他,是想从他手上拿到便宜的粮食。

比如说,新粮当作陈粮处理,这其中就是不小的差价,而陈粮处理的渠道不同,导致价格也划分了各种档次。

简而言之,就是一句话,张峰熬了这么多年,结识的都是借他势玩的主儿,眼下这个时候,能借给他粮食玩的主儿,真的不多——能大批量公道价卖给他粮食的,已经算是厚道人了。

然而,这粮食还远远地不够!

张峰手里的资金,本来就不算宽裕,可是眼下,想把这点不算宽裕的资金花出去,都非常难,所以他不得不外出找粮,找到多少算多少吧——这叫自救。

然而,这么大规模的粮食调运,时间又这么紧,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起的买卖,做得起的人有没有?有,肯定还不少,但那都是靠着国家玩的——张处长不敢碰这些人。

按张峰对侯国范的解释,他飞来飞去的,手机时常关机很正常,又由于他想通过多种渠道找粮,所以去了一些成人不宜的地方,手机也不便开——没错,是成人不宜,而不是“少儿不宜”。

到后来,他不但要找粮食,还要找钱,所以去了北京……

这就是张处长的苦衷,侯厅长表示能适当地理解,所以他也试图劝陈太忠接受这个事实,“……陈主任你再等一等,粮多总比粮少好,你说是吧?”

“这就不要商量了吧,没意思,”陈太忠断然摇头拒绝,“眼下张峰是找到了,过两天谁又知道是怎么回事呢?你通知他,最迟明天下班的时候,主动去纪检委交待问题。”

“陈主任,你多宽限他几天不行吗?”侯国范一脸苦涩地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请求,“多宽限几天,他就能找回更多的粮食……咱国家的损失也就小一点。”

麻痹你现在想起来减少国家的损失了,早干什么去了?陈太忠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好半天才干笑一声,“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本来是死刑,就可以判死缓了嘛,”侯厅长打个磕绊之后,坦荡荡地回答,“给他两周时间,怎么样?”

“他交待了问题之后,照样可以有立功表现,到时候再积极帮国家挽回损失也不迟,”陈太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老侯,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个嘛,”侯国范沉吟一下,终于苦笑了起来,“大家也都不是外人……实说了吧,那家伙手里,掌握了一些对我不利的东西,我得帮他争取点条件,省得他绝望之下胡说八道。”

这话他本不想说,但是在陈主任咄咄逼人的气势下,他不得不说,总算还好,两人之间的纽带是简泊云,这是一个资格足够老,人面足够广博的人,所以倒也不怕把丑话说出来——很多话合适不合适说,不在于双方的关系,而在于调解人的身份。

嘿,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陈太忠听得哼一声,不过,眼下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于是点点头,“你担心的是这个啊,那你放心,侯大勇的事儿,我让那边压住不提……简阿姨都表态了,我肯定给她这个面子。”

要纪检委压住不提……他这个口开得有点大,不过有许书记帮忙的话,倒也不算吹牛,干过纪检委的都知道,很多大案要案,被披露出来的,只是冰山的一角——有些东西,是注定要烂在肚子里的。

话是不错,但是侯国范听到之后,心里越发地咬牙切齿了,我说姓陈的你不要太过分,大勇的事情,不是早就揭过了吗?

只要是智商在水准以上的,就知道侯大勇意图收购面粉一厂的事儿,真的就算过去了,而陈太忠眼下将这件事提出来,当作侯厅长被张处长握在手里的把柄,那简直是在侮辱别人的智商!

“我说的是,可能还有其他的一些事,”侯国范不能容忍这种侮辱,而且他也需要吹个风。

“那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果不其然,陈太忠并没有为这个答案吃惊,而是看起来很为难地皱一皱眉头,语带怨气地发话,“我说侯厅,你好歹也是个厅级干部。”

我怎么能想到这混蛋如此地胆大包天,掉链子掉到这种程度呢?面对陈某人的指责,侯厅长只能苦笑了,“陈主任说得对,我现在,是后悔也晚了。”

麻痹你多少带点种行不行?陈太忠刚才那话,也是有后手的,不成想这侯国范如此地惫懒,居然直承自己不像个厅级干部,让他的若干登时算盘落空了。

然而话说回来,这也是一种能力,会审时度势,当软则软该硬就硬,套用那句老话:厅级干部就没个简单的,侯厅长轻轻松松服个软,就将皮球踢回给了陈主任。

陈太忠不得不沉吟一下,仔细分析之后,再次沉声发问,没办法,简泊云虽然说是不管了,但是他还得对她有个交待,“你这些破事里,有人命没有?”

“人命?”侯国范下意识地咀嚼一下,接下来,他脸上的表情可就精彩了,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端端是苦涩无比,好半天,他才叹口气,“我外面有俩孩子……如果这算人命的话,那是有。”

“这种破事儿,你也能让张峰知道?”陈太忠登时就震惊了,麻痹的你好歹是厅级干部呢,外面搞私生子……居然能让自己的下属知道?

“我不清楚他知道不知道,但是大勇知道,”侯国范苦笑一声,“大勇跟张峰走得很近,国储粮这一块,张峰没让他插手……这估计是要瞒着我,但是张峰是很有心计的,跟他处得也很好,他俩在其他方面真的是无话不谈。”

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假,反正中间人是简泊云,侯厅长也不怕陈太忠把这些糊糊事说出去,正经是他还有心试探——对他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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