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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仙_3-第2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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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太忠定一定神,就跟荆总打个招呼,说最近情绪不太好,影响了自己的酒量,“搁在往常,这点酒还真不算什么。”
荆俊伟笑着表示,你也不用走了,这晚饭的点儿都要到了,吃了晚饭再走好了——你要觉得过意不去,你可以请客嘛。
陈太忠哪里有那么厚的脸皮?而且晚上他有应酬,凯瑟琳在自家的别墅里搞个沙龙,论述互联网泡沫破裂的时代,全球经济新的增长点可能出现在哪些领域。
这个话题真的太大了,所幸的是她搞的是沙龙,随便说随便听的这种,反正那些知道米歇尔小姐原本该叫肯尼迪小姐的主儿,也有兴趣参与一下。
本来陈太忠是没兴趣过去的,不过今天西门子中国公司的副总裁舒泽先生要去,还有阿尔卡特等公司的人,那么只说为了催促一下西门子公司,他也有必要过去一趟。
在凯瑟琳的别墅里,他还看到了上次见过的曼雷兄弟公司的独立董事,心里不禁微微一动:好像这个财团,也是跟蓝家有牵扯的?
沙龙的气氛,热闹且激烈,大家纷纷各抒己见,不过陈太忠基本上没有发言的机会,参加这个沙龙的国家干部,最低级别的也是副厅,还是比别的正厅都毫不逊色的——发改委政策法规司副司长,够不够牛?
所以对他来说,此来的重点,就是跟舒泽表示出来自己的不满,不过就是一些略略精密的仪器,找一些替代品真的很容易,我们看重的,不过是它同西门子其他设备配套的能力,能减少我们的研发和生产周期罢了。
你们要真是觉得,离开德国的这些东西,我们就玩不转了,那么这些设备我们就不买了,你们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交货时间也按规定顺延——这样可以吧?
这样讨价还价的手段,在十年后是常见的,但是在那个时候,巴统组织还没解散了几年,瓦森纳协议正当时,敢在精密仪器上这么跟外商讨价还价的,国家部委里或者还有那么一两个主儿,地方政府里绝对不会有。
嗯嗯,我们已经知道了,正在同政府争取,要知道,关心这个项目的可不仅仅是你,不仅仅是天南,我们的压力一点都不小,舒泽一脸的苦相,看起来还算态度端正。
然而不久之后,他的马脚就显露了出来,打了一个电话之后,他侧头过来轻声发话,“公司很震怒,领导表示严重关注,这会严重影响德中友谊……不过,领导嫌我的汇报不够翔实,最好你能提供两个待选的厂家和设备型号,我们就好向政府施加压力了。”
我说,你这官腔打得比我还溜啊……而且非常具有中国特色,陈太忠真是有点无语了,可见入乡随俗这句话还真的不错,他干笑一声,“详细情况,我也不是很知情,我只是想确定一下,你们打算践约,还是打算违约?”
“请相信我,陈,我认为这是不可抗力,”舒泽干咳一声,“我们正在尽最大能力地活动,我是说如果……你要是能表现出自己有采购其他设备的能力,一切都会变得轻松。”
“问题的关键在于,我不能让你给我潜在的货源施加压力,所以我不能多说哪怕一个字母,”陈太忠笑着耸一耸肩膀。
同时他不忘记点一把野火,他冲曼雷公司那位努一努嘴,“也有人希望高价卖给我们一些廉价货,比如说这位先生……所以,我们的选择真的很多,不过我只想要对我有帮助的。”
“哦,原来是这样,”舒泽先生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了一些,同时不无抱怨地嘟囔一句,“我应该想到的,破坏规则的,总是这些外行的家伙。”
对陈太忠来说,这个沙龙并不是那么尽善尽美,他在完成自己的既定任务时,稍微等了一等,就站起身悄然退场,甚至连招呼都没打,因为没必要——大家晚上约好了,去马小雅那里嗨皮。
不管夜里要穿墙去哪里,他总还是要回自己的别墅的,老黄说了,不许他外出——这个要求有点难为人,不过不许闲杂人等过来,这却是硬杠杠,黄汉祥的这个据点不算很保密,不少人都知道的。
陈太忠也知道,眼下正是关键时刻,自然不会玩什么个性,他甚至都不开马小雅的车了——宝马和本田都不开,进进出出只是打车。
事实证明,黄汉祥的吩咐还真是有道理,就在步入别墅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在离自己房间差不多一百五十米远处,一左一右,有两拨人默默地观察着这栋房子。
你们这也……太小看我了吧?巴黎的冉阿让先生都栽到我手里了,还莫非还指望我在小河沟里翻船?
陈太忠走进房间洗个澡,接着就熄了灯,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从外面看去,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一小块窗户,有若隐若现微弱至不可辨识的光线——客厅的帘子还拉着呢。
当然,陈某人也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好脾气,他假巴意思地看一会儿电视,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不平之气,做个分身就溜了出去……我倒要看看,是哪里来的鸟蛋,居然敢偷窥哥们儿的私生活,昨天才一拨人,今天就两拨了?
第一个鸟蛋……啧,他没办法计较,是黄汉祥的人,车里一共三个人,他看着两个面熟的,想生气都没理由。
第二个鸟蛋,那纯粹就是陌生人了,而且一看就是那种不干好事的陌生人,三个人挤在一辆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桑塔纳两千里不说,车窗上居然还贴着太阳膜。
好吧,贴着太阳膜也不是什么问题,关键是这太阳膜居然能揭开一个一个的小口子,这就怎么看怎么不地道了。
陈太忠赶到的时候,正好就是后座的家伙将后窗的太阳从中掀起一个圆形的孔洞,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看着——这辆车是车屁股对着他的别墅的,这么做能降低别人的警惕性。
“这货今天又是一个人回来的,”拿望远镜的家伙低声感慨,伸手摸一摸旁边的什么物件,“麻痹的他改行吃素……喜欢上自摸啦?”
车没打火,里面也没灯光,不过路边的积雪多少能反射出一点光线来,陈太忠眼睛又好,一眼就看出,这厮身边还放着一个摄影机。
“不服气的话,你进屋跟他对摸一条龙嘛,”司机低低地哼一声,非常非常低的声音,“不过,听说那丫家伙很大,也经造,去纽约的时候,七八个洋妞直接摆在床上放排枪。”
劳资就没去过纽约……好不好啊?陈太忠气得好悬要显出身形来计较一番,不过,别人既然夸的是他的强大,他倒也不好再计较。
再听得两句,他就明白了,这帮人来这里,就是要抓拍他的私生活混乱,那么这些人的来路,也就不问可知了。
对待敌人,陈某人一向是秋风扫落叶一般地无情,虽然不至于直接弄死对方,但是对方已经打算间接搞死自己了,他自然是不会留情,一个昏憩术丢过去,又将哥几个的手机电池一一卸下,最后把车窗户摇下来,这就是齐活了。
在冬季雪后的北京城,你们就这么呆一晚上吧,下雪不冷化雪冷,零下十来度总是有的,真要挺到明天天明还没挂的话,那也是你们的造化。
搞完这个破坏,他心里就平衡多了,监视别墅的一共有两拨人,一拨是黄汉祥的人,他不方便下手,这一拨那就要下狠手了。
才待转身回别墅,猛然间他又觉得哪里气场有点不对,细细品味了小二十分钟,他才捕捉住了源头——离这里差不多五百米远处的一栋高楼上,有人在观察着这里。
这是宁可杀错不可放过,陈太忠轻轻巧巧地一个缩地成寸,直接点对点就踏过去了,过去之后,发现两个男人在屋里,窗口处有个三脚架,上面架一个很粗的单筒望远镜——看起来有点像天文的。
屋里还有一些别的设备,他就不是很清楚用途了,说不得他又让屋里的分身折腾一点响动出来,屋里这俩人的反应,马上就告诉他——某些房间防窃听的效果很差。
这就太过分了,陈太忠觉得自己的隐私权被侵犯,心里的火苗子不问可知,他四下看一看,发现这栋大楼的供暖很是不错,短期内冻不死这俩,索性心一横,丢个昏憩术过后,将这俩赤条条地剥光,丢在房间的床上,摞在一起——需要重点指出的是,这二位都是男性。
第2783章 欺人太甚(下)
“这就是监视我的代价,”陈太忠将房间窗户打开之后,又将天文望远镜移到开着的窗户口——看起来像是屋里两位有意将位置移到这里,以确保视线不受室内水汽的侵扰,这才施施然地回到了自己的别墅。
然后,他就万里闲庭地出去,过性福生活去了,事实上,他心里还是有点悻悻……这个别墅,终于是保不住,必须要卖出去了。
在素波市的紫竹苑,他同样放弃了一栋别墅,那别墅是韩忠的,不在他的名下,不过这一栋虽然也是在荆俊伟的名下,但是他放弃的心情却是不一样。
两者相较,他放弃这栋别墅时,真有点不情不愿,撇开一些细节不谈,那一栋是他为了避免麻烦,主动放弃的,而这一栋,他却是麻烦已经上头,不得不放弃,这让他心里充满了不甘,因此,他对蓝家的怨恨就又多了一分……
第二天一大早,黄汉祥按惯例起得及早,在院子里转悠了两圈之后,正拿着一个篮球在投篮,阴京华匆匆走进来,手里拎着两串子食盒。
“弄一屉菠菜篓吧,”他扫对方一眼,很随意地吩咐,“今天想吃点素淡的,别让小胡做啊,我受不了他那个皮儿。”
“小胡现在技术有点长进了,”阴京华笑一笑,“其实这天气,来碗油茶或者馄饨才好,这八宝莲子粥,感觉没劲儿,吃了不够扛冻。”
“吃馄饨还吃你四季春的?”黄汉祥摇头一笑,“你也知道,我好好吃饭,也就是早晨这一顿,不吃稀罕,咱就图个舒坦。”
这是他多年的惯例了,事实上很多人都如此,中午晚上都是酒跟着酒,再好的饭菜吃到嘴里也没味儿,轻轻松松地享受饮食的乐趣,并且肠胃舒服,还就是在早饭。
“这顿饭,我还就怕您吃不舒坦了,华苑小区那边,出了点儿事,”阴京华一边张罗着往里面端饭,一边笑着回答,“就在小陈那房子旁边。”
华苑小区就是五棵松那边的,黄汉祥一听就明白指的是什么,登时就是一愣,“咱不是有人看着吗,怎么可能出事儿呢?”
“那边儿也派人看着去了,”阴京华听到这个问题,就笑了起来,是不可抑制的开心,“哈,钻在一辆桑塔纳里。”
“然后呢?你接着说,”黄汉祥点点头坐下,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起来——这也是多年的习惯,他早晨一起来就要喝到热茶,还得是毛峰这种口齿留香的绿茶。
“然后好像……那边三个都冻僵了,哈哈,”阴京华哈哈大笑了起来,“二十分钟……嗯,十八分钟以前,120把他们接走了,听说是冻了一晚上,抬出来都是硬邦邦的。”
“小陈这家伙,也太损了,”黄汉祥听得乐翻了天,好悬没一口茶水喷出来,没人说这件事是陈太忠干的,但是,除了他又能有谁呢?“现场有什么痕迹?”
“没痕迹,好像就是他们忘了关车窗,车又没发动,就是冻成这样了,”阴京华笑着回答。
“那肯定就是他干的,”黄汉祥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有明显痕迹的,那不好说,神不知鬼不觉这种的,必然是小陈所为。
“问题是……没人发现他是怎么干的,”阴京华苦笑着一摊双手,“一点响动都没听到,所以……所以咱这边心理压力也挺大。”
“大什么大?都是小陈见过的,”黄汉祥不介意地摆一下手,合着陈太忠认识那三人中的两人,还真不是巧合,黄总安排的时候就想到这些可能了,“他又没动咱这边的人,你总不会以为他没有发现吧?”
这个倒是,阴京华心里其实明白,不过他也能理解那些人的心态,毕竟大家监视的是同一个地方,见到另一拨人全身冻得硬邦邦地被抬出来,谁也会后脖颈发凉,求证一下也是应有的心态。
接下来是早饭时间,也不用再说,大约是在九点钟左右,黄汉祥正陪着老爷子聊天,猛地电话响起,他接起来没说两句,眉头就是猛地一扬,“哦?”
“哈,太缺德了,”他挂了电话之后,笑着摇摇头,“小陈这家伙,居然把监视他的人剥光了打晕,哈哈……”
“哦?”黄老本来没在意儿子的表情,听到这话才奇怪地扬一下长长的眉毛,“什么小陈打晕……不是又在设计我吧?”
“老爸,我早就不干这事儿了,”黄汉祥听得有点汗颜,以前他接了什么不好办的事儿,为了方便跟老爷子张嘴,就要别人趁自己看老爹的时候打过电话来,他好借机说出来。
这么干了两三次之后,被老爷子发现了,勒令他以后看自己的时候关掉手机,过了很久,这个禁令才慢慢地变得那么不重要,“最近是跟蓝家那几个小子折腾呢。”
“嗯,”黄老点点头,意思是要他解释这个电话,做儿子的当然看得懂。
合着蓝家人最早发现的,不是车里的三个人,而是楼上得那俩,陈太忠把这些人的手机电池都卸了,打手机就是不在服务区,但是楼上得房间,还装着固定电话不是?
五点多的时候,有人给这些人打电话,死活联系不上也就算了,不过连固话都没人接,于是就有人过来查看是什么情况——小区那儿不好做大动作,先来这栋楼看吧。
待发现楼上那俩赤条条摞在一起,冻得冰冷僵硬,蓝家就知道坏事了,也顾不得忌讳了,就叫了120急救去小区,想不到车里那三个冻得更惨,汽车这玩意儿不发动的话,绝对是冬冷夏暖。
楼里的那俩还好,车里的这仨,到现在都分析不出有没有脱离截肢的危险,可蓝家还不能因为这件事去找陈太忠的麻烦。
他们这个监视本来就是非法的,吃了亏就只能自己认了,要是陈太忠索性是杀了人,这也算,警察可以出面侦破杀人案,但是现在怎么看怎么像个意外,人又没死,没办法发作。
阴京华知道小区出事,是黄家的人看到了,但是发生在楼里的事儿离得实在太远了,谁能知道?刚才是蓝家的老二吃了亏之后,苦于没好办法报复,盛怒之下骂了一句娘,这才被别人听到。
“这些人……这样对付不过分,”黄老点点头,就为此事定了性,“特务是有存在的必要,但是特务政治不值得鼓励……尤其在党争的时候。”
“对啊,你有本事监视,就不要被人发现嘛,”黄汉祥笑着点点头,陈太忠处理事情的手段,甚合他的心意,既没杀人又狠狠地羞辱了一番,太解气了。
发现老爷子看自己的眼光有点不满意,他赶忙讪讪地笑一笑,“小陈前天在天津,还干了一件事儿……”
“啧,”黄老听他说完之后,不满意地摇摇头,“差不多就算了,看你们这整天都惦记着点什么,小家伙也真是的,老老实实地抓精神文明建设不好?跟他把有用的东西拿过来,让他收收心,回去好好工作吧。”
“但是蓝家欺人太甚啊,”黄汉祥终于正面反对老爹的意见,“拿跟鸡毛当令箭,一场车祸也要做文章……”
“嗯?”黄老淡淡地扫一眼自己的儿子,黄总登时就闭嘴了,他可是知道老爸什么时候是认真的,面对老爷子的微怒,大名鼎鼎的黄老二只得站起身走人。
不成想,他走出去差不多五分钟之后,又转了回来,双颊不住地抽动着,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犹豫一下他发话,“老爸,才得到一个消息,陈太忠把天津又洗劫了一遍,不过……是昨天干的,不关我的事儿啊。”
要说天津那家公司,也真够倒霉的,他们前一天提款,就是为了次日支付一笔货款,货款不多,也才四百多万,不成想被人连锅端了。
钱被偷了,但是要钱的供货商已经到了,人家不管这些——付清上一笔货款,这批货我才会给你提货单,否则没得商量,我给你的价钱都是现结的价了。
这一家也没啥可说的,他就算再强势,欠债还钱总是天经地义,说不得又四下筹措了六百万现金,装在奔驰600的后备箱里带了回来。
谁想到老板下车离开之后,守着车的那位被人打昏,等到报警声响起,大家赶到的时候,奔驰车后备箱被人拿大锤砸开,装钱的皮箱却不见了,这一切都是发生在短短的二十秒之内。
“杀了一个回马枪?”黄老听得都笑了起来,好半天才摇摇头叹口气,“好家伙,这搁在战争年代,也能算是典型战例了。”
哥们儿其实只是碰巧了,陈太忠这时刚回了别墅,盘点一下昨天的收入,心满意足地点点头,没办法,谁让我没有天津地图,死活找不到纪检委呢?
“欺人太甚了,”海淀区某个小二楼里,有人冷哼一声,狠狠地将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接着又是噼里啪啦一阵乱响……
第2784章 一夜变化(上)
对蓝家老二蓝志龙来说,这两天的事儿,实在是太气人了,天南那边,杜毅顶得死死的,原本姓杜的根本不表态,现在却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儿,连被捅出来的那个姓楼的都要回护——电子账都在那里摆着,你跟我说查无实据?
至于黄家这边,自从那个文明办的主任打了中纪委的人之后,就表现出了异常的强势,先是黄汉祥出面将人接走,紧跟着从天津和河北就传来了凌厉的反击。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算人者人恒算之,蓝老二做好了接受还击的准备,甚至监视陈太忠的人被莫名其妙地弄晕,他也只是吃惊——黄家拥有类似能力的人,比蓝家只多不少,不过剥光衣服……麻痹的,有点下作了。
但是天津那边终于壮起胆子,打报告说昨天又丢了六百万的时候,他终于按捺不住地暴走了,我艹你大爷,人不能这么无耻啊。
六百万对他来说,真不算什么,就算加上前面丢的那些,两千一百万也不算什么,但是这一记回马枪带给他太大的耻辱,简直是赤裸裸的一记耳光——你的公司,我想偷就偷想抢就抢,一次不够就两次,爷就是吃定你了。
事实上,他担心的并不只是颜面的丢失,同一个公司连着偷两回,这更有可能是代表了黄家的一种态度,他的参谋指出——对方很可能在暗示: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盯死你任何一个公司,甚至毁掉你的产业。
蓝志龙听到这个分析,真的是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暴走了起来,当然,他内心深处也隐藏着一丝恐惧,黄家……不会真的有这个意思吧?
“龙哥,我的人的脚,不能就这么没了,”一边有个黑脸膛男子发话了,此人年约三十许,额头正中到右眼角有一道斜斜的刀疤,看起来狰狞恐怖。
尤其是这刀疤不但深而且粗,应该是钝器造成的,蓝志龙虽然身宽体胖,但是这个比蓝公子瘦小了差不多一半的男子,却给人一种更危险的感觉。
车里的那三位,冻得实在太厉害了,其中有两个人的脚趾头,十有八九是保不住了,说话的这位,正是那三位的师傅,他瓮声瓮气地发话,“您给句话吧。”
“你确定能干掉陈太忠?”蓝志龙不屑地看他一眼,搁在往日,蓝公子对身边的高手,多少说话还是要客气一点,毕竟这些高手是他自己招揽的,而不是组织给他配备的。
像这刀疤男子,出身于地方部队,但却是凭借自身实力走上来的,想当年总设计师去中越边境视察,他就是地方部队选派出来的保护人选——这世界从来不缺少传奇人物。
不过,盛怒之下的蓝公子就顾不得那么多了,今天的事情让他情绪异常地糟糕,“你认为可以赢了一个快得过子弹的家伙?”
“我愿意试一试,”刀疤男人冷冷地回答,能从基层一步一步走上来的,无不是对自己信心十足的主儿,“希望您允许。”
“如果你能确定,杀不死他就自杀的话,我无所谓,”蓝志龙知道,很多军人都是很热血的,但是这种热血搁在他眼里,根本就是不负责任的同义词,“小马他们最多截掉几个脚趾头,对方已经留手了……你希望他们被切成好多块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刀疤男并不是一个擅长言辞的主儿,他结结巴巴地回答,“我只是觉得……觉得那家伙有点无耻。”
“我比你更想干掉他,”蓝公子叹口气,到了他这个境界,无耻不无耻的那都是无关紧要了,关键的是输赢,“吴近之的儿子,也算能打的了,拿着枪都赢不了他。”
就在他们讨论这些事的时候,陈太忠推开房门走出来,他要去安万特中国公司走一趟,法国的罗纳·普朗克公司和德国的赫斯特公司合并了,这是新公司的名字。
罗纳·普朗克在去年,已经答应在凤凰设立分公司建立分厂,不过厂子建到一半,就遇到了公司合并这样的惊天大事,所以后面的进度,就差得多了,分管副市长吴言和段卫华都来北京催过,不过效果并不明显。
陈太忠今天这一趟,效果也不是很明显,不过总算是对方知道,这个陈主任跟罗纳·普朗克的投资顾问克劳迪娅关系不错,跟美国肯尼迪家族关系也好,所以信誓旦旦地表示,在元旦之后,会加大工作力度,争取在明年四月之前投产。
“我怎么会这么忙呢?”从安万特公司出来,陈太忠很是有点搞不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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