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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仙_3-第3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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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一辆和十九辆之间,就差了八辆车,尤其令人郁闷的是,有一辆车还直接被别的婚礼截胡了,这就剩下十辆车了。
而凤凰的婚礼,还分外讲个排场,桑塔纳以下基本上就不算汽车,你要租上一溜儿面的过来,倒也不是不行,但是这么搞……真的脸上挂不住。
到了2001年,桑塔纳倒是不难找,十来八辆真的不是什么事儿,外面租也花不了多少钱,但是荆涛既然打电话给陈太忠,肯定是想找些好一点的车,帮自己的老师绷个场面。
这是一个荆教授没必要亲自来,但是托人借车的婚礼,陈太忠感受到了其中的分寸,于是他一口应承下来,“好的没问题,交给我了,九辆车嘛,明天才要……那是多大点事儿?”
这个电话挂了之后,过了半个小时,一个陌生的电话打进来,“请问是陈主任吧?荆教授要我给您打个电话,想借几辆车。”
这位就是婚礼的总管了,他从男方家长这里得知了消息,就打电话过来,落实明天的车辆,心里却是在盘算,就剩下一天了,凑不够的话,只能去车行租车了——至于说档次啥的,实在没办法也只能将就了。
不成想电话才打通,那边的陈主任明确表态,九辆车是吧?已经搞定了,明天迎亲的时候你再联系我吧。
总管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才待继续发问,那边已经挂了电话,他愣了好半天之后才摇摇头,心说不愧是荆以远的儿子介绍的人,不是一般地厉害啊。
对陈太忠来说,这事儿确实简单,他给小董打个电话,布置三辆车的任务,给张爱国打个电话,布置三辆车的任务,再给甯瑞远打个电话,借他一辆车,这就齐活儿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太忠的奥迪车打头,带着七辆奥迪和一辆林肯,来到了男方家,这车队异常地整齐,不过拿林肯凑数也是没办法的——私家奥迪车真的不多,又是这个节骨眼上。
现在凤凰正在严查公车私用,要不然陈主任能借到的车海了去啦,当然,其实他也不怕别人查,不过又何必招惹那麻烦事儿呢?低调才是王道。
倒是婚礼双方被这车队吓了一跳,一个劲儿地打听这陈主任到底什么来头,不过陈太忠不出那个风头,别人自然也不会乱说。
于是总管索性临时改变主意,除了打头的奔驰500之外,后面就跟上了奥迪车队,加上男方家自己借的两辆奥迪,总共是十辆奥迪车,公路上一走,在凤凰也算相当地拉风了。
车到饭店,司机们有人招呼,一辆车两百块车马费,还管饭,陈太忠懒得占那个便宜,直接拍五百块给那个小伙子,“钱交给男方,说是荆涛教授上的份子。”
他不去占便宜,开着林肯车的张爱国肯定也就不去了,张厂长去旁边的小饭店买两大碗炒米,又弄一盘猪耳朵一盘花生米,两人蹲在马路牙子上,就吃喝了起来。
这俩的表现看起来,就有点怪异了,不过再想一想,无非是两个司机,这么吃饭倒也不是不行,别人就无视了这二位。
“七八年前,我就是这么吃饭,”张爱国划拉完米饭之后,索性找张报纸垫在屁股下面,一口啤酒一口花生豆,惬意无比,“几个人蹲在路边,一边吃一边看美女……那种快乐,现在不好找到了。”
“连着坐了三天上首位,腻歪了,”陈太忠一伸腿,也坐到了张爱国为他铺好的报纸上,惬意地一伸两条长腿,“跟那些不熟的人吃饭,还不如蹲在马路上吃。”
他俩吃饭要早于饭店里的人,吃得又快,所以等饭店里的嘉宾们开始陆陆续续往外走的时候,两人旁边已经摆了七、八个啤酒瓶子。
“两位兄弟,还能开车吗?”两人身后猛地响起一个声音,扭头一看,却是招呼车队的小伙子,凤凰现在的行情是:一百的车马费管接人,二百就要加一趟送人了。
“走了,”陈太忠先站起身,他是早脱身早好,要不是念着荆教授的面子,眼下又是长假不好指派人,堂堂的文明办副主任,哪里会干这种车夫的勾当?
这走得早的人,都是主家不太惯的,能让人安排车送的,又都是有点地位的,看着黑色的奥迪车缓缓离开,旁边走过一个中年男人,轻声嘀咕一句,“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呢?”
张爱国拎起身边的啤酒,一口气灌完,才扭头看一眼,不成想那位一眼认出了他,“张厂长,您怎么在这儿?”
张厂长皱着眉头想一下,才隐约记起这个人似乎是哪个区的干部,再多也想不起来了,于是慢慢站起身,不动声色地回答,“陪我们头儿喝酒聊天呢。”
招呼司机的小伙子登时就愣住了,心说这都是个厂长,走的那个年轻人更是头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啧,果然是陈主任,难怪看着这么眼熟,”男人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眼中情绪很是复杂,他嘴巴嗫嚅半天,才轻叹一声,“这老侯家怎么安排的,怎么不进去吃呢?”
头儿就是嫌你们这种人太多,才蹲在外面吃的啊,张爱国嘴角扯动一下,勉强算是个笑容,“我俩今天来,就是单纯的司机,懒得进去吃了。”
一边说,他一边扭头看一眼小伙子,“那谁……你快点安排人,我这车也快走了。”
看到灰色的林肯车也接上人扬长而去,中年人微微摇头,直到身边的中年女士推他一把,他才叹口气低声喃喃自语,“啧,可惜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就这么擦身而过……”
四天赶了四场婚礼,想到明天还要参加邢建中的婚礼,陈太忠也是有点无奈,这几天他在阳光小区待着,众女每每说起参加这样那样的婚礼,他总是能感觉到些许细微的怨气——陈某人以气入道,对气机再是敏感不过了。
邢建中在凤凰,根基打得很牢固,明天婚礼去的人少不了,撇开吴言、许纯良、谢向南等干部不说,就连荆俊伟、甯瑞远都要前往——到时候又少不了一番应酬。
真是麻烦死了,整天的喜事儿,闹得我这后宫都有情绪了,陈太忠念及此处,禁不住心里暗哼:谁家能不能出点丧事儿,让哥们儿高兴一下呢?
别说,这世界上还真存在一语成谶的事情,而陈某人的气运,也过于强大了一点。
他冒起这个念头不到五分钟,李凯琳从一间卧房内匆匆跑出来,“太忠哥,不好了……李金宝死了,他老婆跟我打听你在哪儿。”
李金宝是谁?陈太忠听得眉头一皱,接着才想起来,这不是东临水的老支书吗?以往他总是老支书老支书地叫,一时倒想不起此人大名了,“他好像才五十出头吧,怎么就死了呢?”
“喝酒喝死的,”李凯琳已经把事情打听清楚了,于是娓娓道来。
国庆这几天,到处是人结婚,这东临水也不例外,李金宝是个爱喝酒的,这两天喝了不少,昨天中午是又是他一个还没出五服的侄儿结婚,老支书从前天晚上就开始喝。
东临水那边结婚,跟市里不一样,就是院子里连摆三天的流水宴,谁想吃就来吃,结果到昨天晚上的时候,准备的酒没了,主家去村里小卖部买酒,不成想买到的是假酒。
喝酒的人不在意,东临水是穷地方,多劣质的酒在这里都卖得掉,能敞开喝就行,结果没喝多久,十几个人中毒,赶紧拉到医院去抢救,可是老支书这几天喝得太多,年纪又大了没抗住,最终还是今天早上挂了。
“这么老实的一个人,怎么就这么死了呢?”陈太忠听得也是眉头一皱,叹口气之后,他又想起另一个问题,“他死了,他老婆找我……不管是什么事儿,她就不能给我打电话吗,还要你帮忙转述?”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说法?
第3203章 吊唁(上)
“这个我知道,”果不其然,还真是有说法,丁小宁从旁边走了过来,甯家在凤凰扎根几百年,很多老规矩都清楚,而这些规矩现在多存在于乡村,城市里却没了。
“报丧的时候,对有身份或者亲近的人,必须先见面磕头,然后再开口报丧,小时候我遇到过一次,可把我妈吓坏了,门响得那么厉害,问是谁,对方不说话,还以为来坏人了。”
“对,就是这个意思,”李凯琳点点头,她在村里也见识过这样的场面,其实,要不是别人找不到她,她也应该享受见面才通知的待遇——这都是李家人。
“哪里那么多讲究?”陈太忠正不想赴明天的婚宴呢,而且他一点都不想被人找到阳光小区来,抬手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得了,我现在就直接过去……凯琳你去不去?”
“我已经满了十五岁,早晚要嫁出去的大姑娘,要去也是明天去,”得,东临水这边的规矩,还真的不少,合着及笄之年之后,女孩儿就是外人了。
“那我一个人去吧,我在村里的时候,李金宝对我也不错,”在陈太忠的印象里,老支书待人真的忠厚老实,很少有坏心眼,不管是李凡丁还是李凡是当村长,他都积极配合,不去挑衅村长的权威。
从这一点上讲,这人可能不算个好干部,但是考虑到他只是个村支书,可以说他是合格的,在村级这种最基层的行政单位里,书记最大的任务是政治思想工作和保证人心的稳定,至于说发展,那是村长的事儿。
李金宝在东临水的威望,真的不低,陈太忠亲身感受过的,所以他驱车直奔东临水,到了白凤乡,他买了个花圈又买点冥币,顺便亲手写一幅挽联。
车到东临水,就基本接近六点了,村口站着七八个白布扎头的村民,大姓的村子就是这样——五服之内都算得上亲戚。
有那眼睛好的孩子认出了陈主任的车牌号,又见车上绑着花圈,转身就向村里跑去,嘴里还大声地嚷嚷着,“陈村长来了,给金宝叔送花圈呢……”
车到老支书家院门口,陈太忠才推门下车,老支书的妻子就带着两个儿子和一个孙女,一身白衣跪在地上,咚咚地磕起了头。
我该咋办呢?陈太忠有点晕,他实在是不熟悉这个仪式,是不是该磕回去呢?但是……哥们儿我心里有点抗拒吖。
“老村长,你就站着,”还好,李凡是及时赶到,一见这情况,就知道陈主任这城里人不熟悉这一套,“一会儿你给我十二哥上柱香,就是还礼了。”
李村长的十二哥就是李金宝,前文有过介绍。
后来陈太忠才知道,这个磕头是对长辈或者杰出的平辈——该不该还回去磕头,里面说法就多了,但是以他的年纪,做老支书的平辈也有点勉强,那么未亡人带着孩子磕头,磕的就是贵人,贵人上香即可。
陈太忠走进院子,里面已经搭了简易灵堂,他走上前点起一炷香,低头默哀一分钟,再睁眼的时候,老支书两个儿子又给他鞠躬还礼。
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一阵喧闹,原来是帮忙的人把绑在奥迪车上的花圈解下来了,大家正商量着摆在门口好,还是抬到灵堂边上好——这可是老村长送的花圈,还有亲笔写的挽联,一定要郑重对待。
“这花圈得往灵堂摆吧?”陈太忠表示自己有点不理解,摆在门口算怎么档子事儿?
“门口有门口的好处,我十二哥……大家都说他窝囊,”李凡是叹口气,摸出一根烟点着,猛猛地嘬一口。
李金宝在东临水的口碑不错,也很有人望,但是看在别人眼里,他这个村支书真的是“面”了一点,历届乡党委乡政府的领导,都不是很看得起他,至于说李金宝治下的东临水还算稳定——这么落后的村子,倒是想不稳定呢,村民们根本找不到值得闹矛盾的东西。
同时,也就是因为东临水太穷了,乡里干部不但落不下好处,隔三差五地还要被这个村子骚扰,眼下这个出名老实的村支书死了,还是喝酒喝死的,乡里仅仅有一个副书记表示——老李出殡的那一天,我会来的。
但是李金宝的家人就有点不舒服了,我们家的户主好歹是村支书,再往上走一步就是乡领导了,他出任村支书的这十几年来,东临水没出过大问题——而且现在的乡里的不少中层干部,都是李书记的后辈,没有李书记的支持,乡里的工作能那么好开展吗?
别小看一个村的工作,没有李书记挨家挨户地做工作,十一万伏的高压线经过东临水,占地根本协调不下来,没有李书记做工作,东临水失学儿童最少要增加一倍……
甚至,没有李书记做工作,在干旱的时期,太忠库哪里轮得到下游便宜?东临水跟西凤村争水的时候,都有扒了大堤的心思,这个水库就叫太忠库,是我们老村长帮着盖起来的——这水我们东临水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那个时侯,陈太忠还没过来表态呢,但是东临水的村民就相信,老村长一定会支持我们,这不是盲目的自信,是有事实为依据——太忠库没开始建设的时候,陈太忠已经从我们村调走了,完全可以不关心我们,但是最后,这个水库依旧是建起来了,陈村长心里有我们。
说来说去,李金宝的家人,包括李凡是,都认为老支书默默地做了不少工作,但是善战者无赫赫之功——要不是老支书就这么走了,大家现在都意识不到,他有多么重要。
正是出于这个缘故,乡里没人觉得李金宝有多重要,李书记的家人就为此愤愤不平,东临水是个相当落后的村子,但是正因为如此,大家对白事非常地看重。
这大抵是盖棺定论的意思,符合中国传统的道德观念,更看重口碑——你活着的时候,门前车水马龙固然令人仰慕,但更重要的是,你死了之后,谁还记得你,大家会如何评论你。
一笔写不出两个李字,村里人也知道李金宝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把花圈摆到门外,就是想告诉那些乡干部,你们不来?我们老村长来了!
“爱来不来吧,花圈就应该摆在灵堂的,”陈太忠笑一笑,这些质朴的村民,真的太可爱了,能知道我来东临水的人,我不带花圈来,他们都会知道,不操心的主儿,你别说把花圈摆在门口了,摆在村口也一样不会知道,“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那成,”李凡是点点头,其实他也是这么想的——只要眼界到了,每个人的智慧都差不了多少,他担心的是,自己要是擅做主张,把花圈摆到灵堂而不是摆在门口,陈主任或者心里会不爽。
有些领导干部的卖弄欲望,真的是太强烈了,强烈到不讲道理的地步——尼玛,老子一个正处,给你一个股级干部送个花圈,如此地礼贤下士,你就敢不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安排妥当之后,这也就六点了,陈太忠随了五百的白事份子钱,这两天他就是随份子了,不过老支书的丧事,还真不能让他高兴起来。
不管高兴不高兴,这就是饭点儿了,李凡是拉他去喝酒,脸上也不见得如何悲伤,生老病死无非就是这么回事,死者已矣,生者心意尽到就可以了,“十二哥走了,咱活的人还要吃饭……陈主任你晚上能晚点走,帮着守一会儿灵,那就是十二哥最开心的了。”
“晚上我还就不走了,”陈太忠郑重表态,他是真心想躲过明天的婚宴,一边说就一边摸手机,“我给吕强打个电话,后半夜我去他那儿睡。”
“那成,晚上咱们去吕总那儿接着喝,”李凡是点点头,现在村里说的守灵,并不一定要在灵堂守着,尤其对那些外姓亲戚和朋友,真要守——家里也未必有那么大的地方,像陈太忠这种专程赶到村子吊唁的,能在附近住下,那绝对就是心意到了。
吃饭就在村委会的院子里,东临水的饭,也真的很难吃,大肥肉炒一下就端上来了,所幸的是,李凡是多少是在社会上走动的,给陈太忠弄了只土鸡炖了,又拿了一只腌好的羊腿,架在火上烤,再加上黄棒子的浓汤,不加任何作料都是美味。
这是村里招待顶级贵客的菜肴,旁边也坐了七八个人混饭,大家吃喝了一个多小时,有人前来汇报,“王小虎书记打电话了,说马上要过来。”
“看看,我就知道,陈主任你要不来,王书记绝对不会来,”李凡是感触颇深地叹口气,他的酒量不错,不过现在也是满嘴酒气了。
“你叫我什么?”陈太忠眼睛一瞪,我艹,我是冲着“陈主任”三个字来的吗?
“我错了,是陈村长,老村长,”李凡是不住地点头,抓过手边的口杯,一口气闷了半杯,然后直着嗓子喊了起来,“但是老村长,你要不来就没人来,你来了……十二哥这个白事,那就算红火了。”
第3204章 吊唁(下)
“尼玛你要是不能喝,去睡一会儿行不?”陈太忠被这话说得哭笑不得,直接脏话出口,基层工作嘛,就该这么做,“王小虎马上就来了,你出什么的洋相?”
“我没出洋相,我再喝一斤都没问题,”这么说话的人,一般都是喝多了,可是偏偏地,李凡是说得很认真,“太忠……老村长,我借了你两百万,你认为现在东临水,发展得不是特别糟糕吧?”
“确实还行,”陈太忠点点头,东临水这边的建设,确实发展的不错,除了别人的介绍,他还有自己的间谍李凯琳呢。
村子里现在已经选好了下一步的路子——种香菇,这个东西是室内种植的,对土壤要求不高,合适东临水的现状,而且难得的是,李凡是和李金宝不但把相关技术弄到手,并且做出一些试验,更难得的是,他们连市场都联系得差不多了,香菇可以直接发到素波去。
这是一个很单一的项目,相对目前的社会来说,是有一点技术含量,但也没高到什么地方去,听起来有点赌博的味道,但是东临水村委会经过多次讨论,决定就要搞这个。
这不是孤注一掷,而是村里一致认可的,有些人说了,这项目太大众化,还是搞点养水貂或者蓝狐之类的东西,利润会更高——那纯粹是放屁。
且不说水貂蓝狐的饲养技术有多难掌握,只说你养成功了之后,这玩意儿也得能卖得出去不是?东临水有这样的销售渠道吗?
而且这些都是奢侈品,市场价格的波动范围极大,就算有人愿意包销,市场价格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到时候亏了赚了,真的很难讲明白。
当然,敢赌的人可以赌这个,那可能意味着暴利,可东临水这帮人,更愿意走得稳健一点——香菇的利润,赶不上水貂什么的,但是胜在它是大众消耗品,有消费基数在那里。
有消费基数,还有点技术因素,那这个买卖就完全做得,要不说这李凡是真的是脱贫能手,这一点都不夸张的,他不追求更高的利润,追求的是产品的应用面——种得出来不算好汉,卖得出去才是能人。
至于说全村种香菇,可能会导致供需失衡,李村长更不在意了,“我还就希望供需失衡,我们种得多,那就是我们说了算,价钱要由我们来定。”
会买的不如会卖的,要是一个香菇种植大户,面对诸多竞争对手,或者会考虑市场的因素,但是整个东临水都种香菇,又有统一调配的话,那会是怎样一番局面?
市场是打出来的,而不是让出来的,而且东临水不但在技术方面落实了,更是落实了销售方面,自有一番成竹在胸,大不了打一打价格战,那又如何?
这就是村委会能发挥的威力,被组织起来的农民,才是最可怕的,他们有自己的辛勤和坚忍,又有负责的组织去落实技术和市场,那么……还有什么不能征服的?
对于他们这个想法,陈太忠是高度肯定的,一窝蜂地种植东西并不好,但是基层组织能积极地发挥作用,有效地防止恶性竞争之余,又联系好了市场,想不挣钱都难。
至于说其他村子看到这个情况,可能有样学样之后,导致香菇市场供销失衡,陈主任相信,只要东临水的村委会还能发挥现在的作用,那就不是问题——大不了改种别的,或者利用自己的销售渠道优势,整合其他村子的香菇资源。
“可惜啊,村子里就要走上正途了,老支书却看不到了,”他叹一口气。
“可是这两百万,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李凡是叹一口气,“十二哥在的话,我一点都不怕,但是,这不是人没了吗?”
说到激愤处,他重重地一拍桌子,“操的,下午的时候我就听说,乡里有人盯上十二哥的位子了……老村长,你得给我们做主!”
“这个回头再说,”陈太忠能理解李凡是的担忧,不过他倒不认为,乡里派下的支书就一定会比李金宝差,正经是新支书出自本村的话,没准你李凡是会更头疼。
反正他就不信了,有自己的关注,什么样的村支书敢胡来。
王小虎到得很快,在晚上八点左右来了,而在他到之前,乡里也得到了消息,乡长、书记之类的统统跑过来了,一时间支书家小小的院子热闹无比,李金宝的老妻带着孩子,就是不住地磕头了。
王书记的到来,更是让院子里掀起一个小小的高潮——当然,比陈主任来的时候,还是略有不如,这里是陈村长的主战场。
不过出乎大家意料的是,王小虎在给李金宝上过一炷香之后,居然高度地赞扬了老支书的工作,而且很明显的是,他是有准备而来的,甚至将李书记年轻时为了保护大队的财产,勇斗野猪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最后他总结说,李金宝同志一直在默默地奉献,可能大家都会觉得,李书记没做出什么成绩,但是——东临水这么多年的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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