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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仙_3-第3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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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吴这些话说得眉飞色舞,还有点说书的味道在里面,他发现客人的脸色不是很好,就要再强调一句,“其实咱北崇一点都不比他们差,实在是当年地区就扶持他们,咱们纺织厂倒了,他们的毛巾厂留着,咱们的屠宰场取缔了,他们倒是拨款,做起午餐肉罐头了……”
尼玛,这情况不光是在凤凰,在素波也没听说过啊,一个地区还闹分家。
陈区长真是要多无语就有多无语了,哥们儿的北崇区,居然是为了遏制某些势头,才撤县改区的——因为它足够落后,这尼玛都是什么啊?
不过他相信,这件事情应该是有九成的真实性,不合情理但却合乎逻辑,当然,花城市想划分为地区,制约因素肯定不仅仅是因为这两个拖油瓶。
“要是北崇想发展,你觉得从哪方面着手比较合适?”他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烦闷,于是轻描淡写地问一句。
“咱北崇就没办法发展,要啥没啥的……咋发展?”小吴淡淡地说一句,那份理所当然的平静,看在某人眼里,何尝又不是一种麻木?
然后小吴才反应过来,刚才关南人说了,这位是来投资的财神爷——不管是不是北崇的财神爷,能多包自己两天车,那就是我吴某人的财神爷。
于是他又笑着问一句,“就得你们这些外面的投资商来支持,我们才能发展得起来……陈经理,你做啥生意的?”
“你觉得我做啥生意,才合适在你们这儿投资呢?”陈太忠不答反问。
“这我哪儿知道?”小吴漫不经心地回答,顿得一顿之后,他又犹豫着发话,“我看别的地方有劳务输出,去沿海和特区赚钱,你要是能弄下这个买卖,那就稳赚了,别的不说,咱北崇的爷们儿出去,都是抱团的,你要是开个保安公司……艹,古惑仔算个毛。”
“这业务我不熟,”陈太忠断然拒绝,劳务输出他当然知道,当初在凤凰还操作过此事,但是在他看来,这个手段属于救急不救穷,短期内偶尔为之可以,长期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别的不说,家里的壮劳力出去打工,会导致空巢家庭的出现,更可能一去不复返,导致一系列的社会问题,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这些人哪怕是衣锦还乡,也就是顾全了单个家庭的温饱,对地方上整体经济的发展,提供不了决定性的助力。
简而言之,打工能提高部分人的生活水平,不能从根本上提高当地的竞争力。
所以说这是一种短期行为,地方官想要政绩的话,完全可以全力操作此事,单个家庭富裕了,拉动消费能力了,这些都是短期内能看得到的——陈某人也一度相当支持类似行为。
但是轮到他的一亩三分地儿,他就不能就此满足了,我去就人和人来就我,这关系到一个主动性的问题,关系到地方竞争力的问题,关系到可持续性发展的问题。
所以他认为,劳务输出不是不能搞,但是要把这个作为主要努力方向,那就是大错特错了,菲律宾女佣很有名,廓尔喀佣兵也很有名,这俩劳务输出大户的国家——因此得到什么好处了吗?
而且,他非常怀疑有些话的成分,在他看来,北崇人或者是够悍勇了,但是跟亡命还是有点差别的,于是他发问,“昨天我就在悦宾楼,徐区长的儿子被人开瓢了,当时炮子们都被镇住了……我都被弄进分局里,早上才出来,你说的阳州人厉害,我看未必。”
“你知道个什么?”小吴不屑地哼一声,“悦宾楼的老板你知道是谁吗?你不知道,你要是真知道,那就不会这么想了,那俩东北人是黑炮……杀手,知道什么意思吗?”
“扯淡,”陈太忠冷冷一哼,很不屑地发话,“我听说过的杀手,从来不来这种小地方……我老板的伯父就是被杀手干掉的,你说这个就外行了。”
“你懂个啥?”果不其然,小吴很轻易地就被激怒了,他不能容忍自己的乡亲被如此小看,“你知道悦宾楼的老板是谁吗?”
“我需要知道吗?”陈太忠笑着反问,语气里略带一点挑衅。
“你知道他们谈的事儿,关系到多大的买卖吗?”小吴又发问。
“跟我谈买卖大小,这就没意思了,”陈太忠又笑了起来,笑得是阳光灿烂,“那个啥……有三五千万没有?要是一年能有三五千万的,你跟我说一说。”
“没有那么多,”小吴果然中计了,这从侧面说明,北崇人的思路,还是比较单一的,他义愤填膺地回答,“你知道无烟产业吗?”
“这个我真不知道,”陈太忠茫然地摇摇头,他现在的想法,就是尽量勾得对方多说一点,而且他也真是有点好奇,“你说的是旅游业?”
“你不知道,还说个什么嘛,”小吴用看他一眼,目光中满是怜悯,“反正你的油票我包了,不了解的事儿,你就别乱说了。”
“我觉得来了北崇,就跟鬼子进村一样,”陈太忠情不自禁地叹口气,“算了,我还是早点走吧,看起来这里并不合适投资。”
第3261章 离去(下)
不管两人再怎么说,陈太忠在恒北的考察,依旧继续着,在这的两天里,他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北崇一趟,一共十六个乡镇,二百一十九个自然村,人口共计十八万。
一个乡镇管辖的村子平均超过十个,而一个村子的平均人口,才八百出头,说明这个地方的组织,真的是松散得紧。
而陈太忠在考察期间,遭遇了各种各样的撬墙角,没有人认为,美国人会在北崇投资——与其鸡飞蛋打一场空,真的不如便宜了我们。
北崇区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动向,甚至在第三天晚上,徐瑞麟都亲自来了,这是一个身材高大头发花白而又彬彬有礼的人,他代表北崇区人民政府,向陈经理致以歉意。
只是他的眉目间,哀伤浓郁到一眼可见——这不是不能理解的,像他这个年纪的干部,定然是响应独生子女号召,只生了一胎的,否则就要被开除公职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其间的哀伤,又怎一个惨字了得?徐区长虽然来了,只是淡淡地说了两句,就转身离开了,当然,这份心情,白脸眼镜男也能理解。
第四天一大早,陈经理退房走人了,等别人知道消息的时候,却是已经追之不及,后来大家才知道,此人并没有折返朝田市,而是租车直接出了省界,去了海角。
一时间,众人就奇怪了,这人怎么只在北崇转悠了几天就离开了,阳州可是有五区五县一市,其他地方都入不得你的法眼?
陈太忠不会考虑他们的反应,通过对北崇了解,他大致已经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办了,招商引资这是必须的。
想到何振魁等人下地市挂职,都要带一两个项目过去,以求更好地融入当地,未来的区长不得不感慨,这世间事真的都是相通的——哥们儿这交流干部占了恒北的正职,也得带项目过去啊。
不过不同的是,何振魁等人下地市带的项目,都是拨款性质的,在省里活动好了就行,可陈某人要搞的是招商引资,跟拨款是两码事,虽然可持续性好,但当地的干部官员,一时半会儿落不到什么实惠。
尤其需要考虑的是,陈太忠虽然会成为一区之长,但是北崇不是他的家乡,一旦他拔脚走人,引来的企业难免就要遭遇麻烦,这年头的人心,还真的不好说——就像邢建中在凤凰一样,一定要把股份送给他一点,才会安心。
所以他要招商引资过去的企业,一定得是那种背景雄厚、不怕折腾的企业,比如说凯瑟琳的普林斯公司。
反正他在天南商业圈的朋友,基本上都没法过去投资——甯家或者抗风险能力比较强,但是……甯家人想再投资的话,凤凰市有的是空间,何必来北崇?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陈太忠可以将京城的势力引下去,这是很好实现的,也可以引入国外的公司,问题的关键在于,北崇有什么,能吸引这些资金下去?
京城的太子党不用说,他们到地方上,大半都是搂钱去了,像邵国立肯投资涂阳,韦明河肯投资光盘生产线,那都是看了陈某人的面子,正经是邵总还在丁小宁的素纺土地开发中,丢进去了几千万坐等分红——这才是他们的做派。
而那些跨国公司和合资企业,又凭什么来北崇?这里要什么没什么的,甚至连电都不能保证,也就是交通便利一点,可北崇站还是个小站,撤县改区之后,停靠的列车都少了。
但是这个工作,还是得做,陈某人可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主儿,回到凤凰之后,他先到东临水找到了李凡是,“……凡是,要是有这么个地区,该怎么搞?”
“既然有山,先上水泥厂,”李村长冲着某个方向一指,“吕老板这水泥厂,现在可是红火到不得了,这几年国家大力搞基础设施建设,我正跟他协商,我这边代加工呢。”
算了,我还是自己想吧,陈太忠倒不是认为他说得不对,不过他来东临水,是想学习一下东临水人集思广益的经验,但是李凡是这个思想,借鉴的成分也比较多,并没有比较特别的,属于自己的见识。
然而,在东临水聊了一个上午之后,陈太忠发现,自己现在拿不出章法来,还是对北崇了解得不够多,在那里只转了三天,实在是走马观花,哪里像人家李村长,在东临水呆了三天,对周围的情况也了如指掌,所以人家一发动,切入点就找得比较准。
还是得沉下去干工作啊,他不得不感慨,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到底能不能到北崇当区长,还是两说呢,事情没定下来之前,一切皆有可能,前期能做这么多了解,也算不错了。
陈太忠本来回来得悄然无声,知道他回来的真没几个,但是殷放给他打个电话,说你要是在天南的话,来参加这个市里跟拜耳公司的签约仪式吧。
要不说这殷放不愧是机关干部,人情方面是相当地老道,按说这个签约,跟陈某人关系不大,别说他已经被交流出去了,就算他还在省委文明办,也没有理由参加这个签约仪式。
老殷非常给面子,陈太忠知道这个,本来他不想参加,都被送出省去了,还丢人败兴地回来,不过转念一想,这正好可以向凤凰人证明一下,别看哥们儿已经走了,市里的活动,我照样能参加,那些心思活泛的主儿,悠着点啊。
只是这个活动,就耽误了陈某人两天的功夫,这时候,恒北省传来消息,任命下来了,倒是没出什么幺蛾子,陈太忠理所当然地成为北崇区区长——当然,是代区长。
那这就回去上任吧,陈某人收拾心情,跟马疯子借辆车借个司机,就打算从海角穿过去,不成想就在即将动身的时候,许纯良找过来了,有意思的是,他身边居然跟着蒋君蓉。
许主任消息也灵通得很,知道太忠外放了区长,专程从素凤手机企业赶回来送行,结果蒋主任一听说他的去向,也跟着来了。
这一顿酒,就喝得有点离别的愁意了,许纯良很罕见地醉了,在出溜到桌子底下之前,拍着陈太忠的肩膀,大着舌头发话,“还是那两个事儿,一个……我的婚礼你得去;第二,你在那边需要帮忙,咱科委跟你的那个区结、结……结对子。”
“行了,你都说了八百遍了,”陈太忠看着他失态,心里也是有点不是滋味。
蒋君蓉可是没喝多,她在许纯良大醉最后,才下巴微扬,傲然地表示,“你是个不错的对手,要是在天南,你是有赶上我的可能的,但是恒北嘛……希望你不要让我太失望。”
“哈,”陈太忠嘿然一笑,“恒北才是好地方,我再弄到什么项目,也不用担心有人跟我抢了,睡觉都能多睡半小时。”
“怕就怕你枕冷衾寒,无心睡眠啊,”蒋君蓉也跟着笑了起来,陈太忠的作风问题,在天南官场有不少人知道,不过还是那句话,知道的不说,不知道的乱说——大多数人知道的,是“妇女之友”这个称号,不像蒋主任这种少数人,她是亲眼看到田甜在某人家留宿的。
“慢慢来嘛,”陈太忠不以为耻地笑一笑,这一刻,他觉得蒋君蓉也不是那么讨厌了,起码她懂得将一军,让自己别在恒北自暴自弃。
“其实我老爸跟杜毅暗示过一句,不希望你走,”蒋君蓉无奈地撇一撇嘴,“但是他就当没听懂一样,我真的……很遗憾。”
“呵呵,有意思啊,”陈太忠微微一笑,又低头去端酒杯,一饮而尽之后,他才轻喟一声,“为什么很多真话……都要等到最后才说?”
其实他心里很明白,杜毅把他送走,固然是自己不太好使唤,同时也是,他跟蒋世方越走越近——对杜书记而言,黄家势力一旦跟亲黄家的省长重叠,天南有失控的危险,而这个这个文化节,估计是最直接的导火索,柳昌的癌症只是备用手段,替补的有十几个呢。
这种话,无需蒋主任明说,可她还就说了出来,听他这么感慨,她又微微一笑,“既然说真话,那我就再告诉你一件事……我争你的项目,是占了你不少便宜,但是本质上,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一边说,她一边就站起身来,“我和你在争,别人就不敢插手了,要是别人轮着争抢,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你不该只觉得我不好……不过,你愿意怎么想,那也随你了。”
陈太忠就那么木呆呆地听着,没有任何的反应,看到她慢慢地走出去,他才苦笑一声,“这算是……表白吗?抱歉,哥们儿对你真的不感兴趣。”
第3262章 上任(上)
陈太忠本想适时赶到恒北省,但是出了跟拜耳签约一档子事儿,他就给恒北省委组织部打个电话,说我手上的事情马上就忙完了——其实就是请假的意思。
不成想组织部表示说,没事,这几天赶到都行,不要拖太久就可以,要是事情太多的话,等你上任之后,回去再完结也行。
等他赶到朝田市,知道这五十个交流干部短短几天送下去,也让组织部送得焦头烂额,陈某人来到组织部之后,才知道即将送自己下去的,是干部一处的一个助理调研员。
助理调研员叫童伟,似乎是对某人有意见,一路上绷着脸一句话不说,车到阳州之后,那边接待的是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刘启明,车在市区停了大约十分钟……继续往下送。
这尼玛是个什么章法?陈太忠真的不懂了,你俩就这么把我这个正职正处送下去?
或许是这拨人太多了吧?陈区长不为已甚,心说这现在又是换届又是交流,还有这五十个名额带来的干部流转——嗯,估计是组织部太忙了。
到了北崇区,这边倒是态度端正,区委书记隋彪带队,北崇四套班子的领导和一干常委在县界上等着,虽然这里是欠发达地区,也是一长溜的小车。
隋书记的座驾是辆奥迪100,虽然略略有点超标,不过是老款了,倒也说得过去,此人五十出头身材粗矮,略略有点发福,但大致还不算臃肿。
刘启明先跟隋彪打个招呼,又把来自省委组织部的童处长介绍一下,才郑重介绍陈太忠,“这是陈太忠同志,是省里专门照顾给北崇的干部,他可是非常抢手的,隋书记,你们北崇要感谢省委对你们的重视。”
“我们一定能合作愉快,”隋彪走上前,双手同陈太忠紧紧相握,并且微笑着看着对方,“陈区长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有必要把气场整得这么强吗?陈区长有点受不了对方的咄咄逼人,不过现在并不是计较的时候,于是他微微一笑,“我来北崇是做事来了,希望跟隋书记合作愉快。”
这话听起来,是新区长被隋彪牵着鼻子走,但是在场的哪里有笨人?这分明是个软钉子,新来的区长说了——你要是碍着我的事儿了,那咱们合作就不愉快了。
终究是年轻人啊,隋书记心里点评一句,他已经将新搭子的情况摸了一下,虽然了解得不是很充分,却也知道此人脾气绝对不算好,所以眼下对方的反应,在他的预测中——而且还不是很糟糕。
他能心平气和地看待此事,陈区长也不跟他一般见识,接下来就是跟区里的一干领导握手,这时候能跟区长握手的,自是区里要员,为防大家记不住,暂不一一列明。
不过陈太忠心中有重点,除了区委书记隋彪,他关注的最多的,是区委副书记、纪检委书记陈铁人,这个人据说也有意北崇区区长一职,却是被外来的和尚打败了。
区长依旧是陈区长,但是此陈非彼陈,想必你也该有点蛋蛋的哀伤罢?
陈铁人四十多岁,小脑袋黑脸膛,溜肩瘦腿,中间倒是较为肥硕,属于那种枣核体型,他的神情比较呆板,看不出什么情绪。
陈区长观察归观察,也是用眼角余光,断断不可能目有斜视,只不过如此一来,他的眼神便有些涣散,看在他人眼里,便道这陈区长虽然年轻,神情作态却也算凝重。
然后陈太忠就又注意到一个古怪,众目睽睽之下,刘启明居然钻进了隋彪的奥迪车里,他心里禁不住琢磨一下:这又是个什么味道?
不过在此刻,多想也是无用的,不多时车到北崇,接下来就是开会了,首先肯定是省领导讲话,童助调居然都不想讲话,说我不是领导。
后来他实在是被刘部长捧得厉害,才随便说了几句,到最后他表态,“陈太忠同志的组织关系,还是要落到市里,刘部长你多说两句吧。”
这也是省委组织部对正处级干部不怎么上心的缘故,副厅的交流干部,组织关系都在省里,正处的虽然也在省里,但是等一切走上正轨之后,关系都要下放地区。
省管的也有正处级干部,但是一般都享受了副厅待遇了,比如说花城市的市长和书记,那全是省管干部,就算不享受副厅待遇,也得是县委书记这类的顶尖正处,才能被省管——这是被列为后备厅级干部的,区区的小区长,真的差一点。
刘启明的发言,时间就长多了,然后又是隋彪发言,再然后就是欢迎新区长讲话了。
陈太忠拿过话筒,四下扫视一遍,直看得满屋寂静目光聚集,才沉声发话,“我不喜欢多说,来这里就是做事来了,这一点,刚才我已经跟隋彪同志表示过了……”
“办公室政治什么的,我不精通,相信在座的也未必都喜欢那个,听说北崇人往往是用拳头讲话的,”新来的区长微微一笑,“再强调一遍,我来……是做事来了,希望能得到大家的大力支持。”
话虽然简短,却是杀气腾腾,但是这杀气还多少有块遮羞布——北崇人彪悍那是事实,总不能说新区长就要跟大家动拳头吧?
正经是这话里还有点投其所好的意思,毕竟在场的干部里,当地人占了多数。
会开着开着,就六点了,陈太忠是上午九点从省委出发的,六个半小时的车程,到了北崇就是下午三点半了,开会开到六点真是太简单了。
然后就是接待晚宴了,只不过童伟在省委根本排不上号,刘启明虽然见官大半级,但是在区长和区委书记跟前,也没什么可说的,这顿饭吃得真是憋闷无比。
六点四十的时候,童助调站起了身,说是我还要赶回朝田,就不呆着了,众人尝试着挽留一下,说歇一晚上再走吧,这时候上路不是很安全。
但是助理调研员同志正色解释,说最近组织部真的很忙,我现在往回赶,虽然凌晨一点多才能到家,可明天上午最多迟到,歇一晚上的话,那就算明天下午勉强能按时上班,精神也不会好了——都是公家人,你们懂的。
他这一转身,刘启明也坐不住了,从北崇回市区,也得五十分钟,这还是从一级路上走,一路平坦大道,当然,高速要更快一点,虽然绕一点,大概四十分钟也够了,不过……北崇的出口尚未完工,目前走不了。
他俩走了,这饭就更吃不下去了,于是隋书记叫来一个女人,四十出头,瘦瘦小小的身材,样貌清秀,没有中年女人的那种臃肿和丰满,想来年轻时也应该是一枝花什么的,“马媛媛,陈区长就交给你照顾了,这关系到你的饭碗,你必须慎重。”
这马媛媛就是北崇宾馆的老总,隋彪如此交待,有那么几分道理,却也是带了一点玩笑,县区的干部就是这样,有时候能适当开点玩笑,不像市里的干部那么死板。
但是必须指出的是,有时候貌似玩笑的话,并不一定是玩笑——谁要没有这样的警惕心,那就真的只配做乡镇干部。
马总自然也听得懂,于是领着陈区长走到宾馆后院的小二楼,这里是北崇宾馆的正楼,房间很老旧了,但是给区长住的房间,档次绝对不差,起码里面的摆设,规格很高。
陈太忠的一个行李箱,已经放在了这里,还有更多的东西,在他借的那辆车上——马疯子的司机开着的,那辆沙漠王虽然不能成为车队的一员,尾随一下是没问题的。
陈太忠进屋后不到一分钟,马媛媛就带着一个服务员进来了,女孩儿年纪不大,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出落得眉清目秀,“这是小苗,陈区长……就让她为您服务吧?”
“嗯?”陈太忠听得眉头一皱,以前他真没见过这样的阵仗,这倒不是说他眼光不够,实在是没有做过地方的正职,犹豫一下他才发话,“我不需要什么服务,需要的话我能打电话……总机是拨零还是拨九?”
“总机拨零幺,不过您在屋里,她在屋外,电话都不用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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