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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撑起一片天-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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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为你撑起一片天
作者:风聆海
男主角:严开
女主角:梁善善(姜瑾人)
内容简介:
这个小女生以为她是拯救世界的美少女战士吗?
明明怕得发抖还是一脸义正辞严,面对他的恶言恶语依旧一脸单纯笑意,
幸好他天生善良有爱心,看到小女生落入恶汉手中自然会英雄救美,
只是不知她是单细胞生物还是恶霸吸取机,老是纵身往危险里跳,
害他一不小心扮演英雄、飞天遁地救她上了瘾,
真是的,好歹他也是“前”知名歌手兼词曲创作人,
就算她没有尖叫昏倒脸红心跳……至少也别把他当119救援部队吧?
咳咳……谁说他是心甘情愿?他只是……只是……只是情不自禁……
正文
楔子
弑子自缢 情非得已?天伦梦碎 情何以堪!
(本报讯):本月十三号凌晨,北市××街一栋民宅发生一桩惨绝人寰的亲情悲剧:二十八岁的徐芝兰疑因丈夫外遇,欲以密室瓦斯毒气谋杀一双子女而后自缢身亡,其长子姜达人(八岁)不幸因瓦斯中毒过深致死,幼女姜瑾人(五岁)侥幸逃过一劫,然心灵受创过深,且其父行踪不明又无亲故,目前正由慈善机构看照养护中。
梁娴容静静阅读着这篇过时的报导,她读得很细很认真,过了半晌才将剪报递还给面前的王院长。
“我想了解孩子目前的情况。”
她急切地,略带英气的双眉紧蹙,娇小结实的身形透露出生命中的坚毅与执着。
“别忙!基于保护孩子的立场,我们得先来谈谈你的部分。”王院长心平气和地说,虽然打从梁娴容一进门,她就直觉以为小瑾人应该可以找到个家了。
“怎么?我有什么问题吗?”梁娴容剑眉一挑,略略显出和她名字极不相符的焦躁神情。
“根据这份资料,你目前二十九岁,家人定居美国,职业是儿童心理治疗师,的确,不论年龄、家境、专业等等,你都颇适合收养这孩子,但……”
“但是什么?”
“但是你未婚,这几年又辗转跟着美国医疗团在非洲、中南美洲、东南亚等地服务,”王院长看着资料说:“我担心你或许无法给孩子一个安定的环境。”
“结束了,我的流浪结束了……”梁娴容忽然略显凄怆,但又马上恢复平常。“我原本就出生台湾,而在知道这孩子的事情前,我便已接受东部某家私人疗养院的任聘。至于婚姻,我倒没听说在台湾收养孩子需要结婚证明书的,不是吗?”
王院长淡淡笑了,“的确,在法律上并未明文规定,但这孩子的情况特殊,心灵创伤极重……”她站起,示意梁娴容跟她走出办公室。
“的确,比起她刚来的时候,几乎不肯踏进任何紧闭空间一步,经常有自残、无声嘶吼的情况,小瑾人现在是稳定多了……”王院长边走边说,慈蔼温柔的脸上却不见喜色。
“一年来,我们曾为她寻找过不少适合的寄养或收养家庭,但最后,奄奄一息的小瑾人总会被歉疚的养父母送回来。”
“为什么?”
梁娴容忍不住插口问。
“因为……”王院长深深叹了口气:“小瑾人不愿吃任何别人给予的食物,而即使在寒流来袭的冬天,她也执意要让窗子大开,或者宁愿缩在阳台上睡觉。”
两人穿过长廊,来到花木扶疏的庭院。
“你大概不知道,小瑾人是第一个发现她母亲尸体的人,”王院长继续说:“根据法医的解剖报告,小瑾人的哥哥固然是死于瓦斯中毒,但他的血液却验出过量镇定药物。这其中隐情,很遗憾,我们至今仍无法突破。因为小瑾人自从那天晚上,就再也无法说出一句话!”
“……”
“小瑾人才满六岁,但她的人生却已经历了父弃、母亡、兄死的种种悲剧。所以,请你别责怪我们多虑,只因为太怜惜,院里的老师们莫不希望看到小瑾人能拥有一个完整的家。”王院长突然停步,满是期许地看着她。
“你的意思是,有婚姻关系的所谓正常家庭?”梁娴容的声音微涩但仍镇定;她知道,这时候的小瑾人需要的不是眼泪,而是比眼泪更能安慰人的东西。
“不,我个人盼望的是,能让她感受爱意的家庭!”王院长鼓励一笑,手指身后,“去吧!她在假山后面,你可以观察她,也可以直接接触她,她现在很安静平和,只是从不与人亲近。所以,如果像真心想收养她,我希望你有这份能耐,让她能与你互动甚至开口说话。”
“这是考验吗?”梁娴容冷静诘问。
“是的,这是关于你们缘分的第一场试炼。”王院长直目以对,用她独力办教育三十年来不亚于梁娴容的坚毅与果决诚恳相待。
“好,我明白了!”
梁娴容住进儿童养护之家一个月,每天跟在姜瑾人身边吃睡作息,院里工作人员按照王院长吩咐,仅仅只看顾在暗,遇有紧急情况才出面协助。
“院长,那位梁小姐还要待在这里多久啊?”罗秘书手捧热茶,胳肢下夹着档案书信,嘴巴不曾闲着,喳呼走来,“我是说,这样对小瑾人真的好吗?”
“是好是坏只有小瑾人自己知道,”一贯理智,王院长放下面前卷宗,推了推老花眼镜。“不过,你不觉得小瑾人最近注意‘外面’的时间增多了吗?”
“可是,也只有在梁小姐提起家人或童年记忆的时候。”罗秘书嘀咕,语气埋怨:“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居然连自己小时候尿床、迷路的糗事都跟小孩报告,害我们这些守在旁边其实不想听的人,都把她的身家背景背得一清二楚。”
“那是‘同理’,梁小姐正努力让小瑾人理解并认识她的存在啊!”王院长笑着提醒:“别忘了,梁小姐可是小瑾人愿意主动触碰的第一个人喔!”
“那已经是三个礼拜之前的事情了吧!更何况最近也没有什么新进展……”
“我倒不这么认为,”轻啜香茶,王院长看向窗外:“梁小姐的确有办法,刚开始第一个星期,她只是跟在小瑾人身边并不多言,直到小瑾人终于表现出‘认可’、甚至‘在乎’,她才开始‘介绍’自己,我想,现在她们正在用她们的方式发展友谊,不久的将来就……”
王院长的话被一名突然闯进办公室的教员打断。
“院、院长,”气喘吁吁,指着庭院一角,“你、你快来……看,梁、梁小姐居然要说服小瑾人陪她出去买东西……我、我们是不是该出、出面阻止了……”
“小瑾你看,”梁娴容指着食谱上彩色诱人的饼干照片,“看起来好好吃对不对?”
小女孩点头。
“后天是阿姨朋友的生日,阿姨好想做这个给她当生日礼物,可是你知道啊,阿姨最不会记路了,上次阿姨跟你说过小时候迷路在百货公司的事情对不对?所以啊,万一买完材料回不来可就糟了!你陪阿姨一起出去买好不好?”
小竹林里,梁娴容编造着其实漏洞百出的说词;但,小女孩看的是她始终不移不转的眼睛。终于,再一次点头,怯怯伸手。
天!那真是姜瑾人吗?
消息很快传开,除了几个必须值班的老师忍痛放弃外,几乎所有养护之家的工作人员,都放下手边工作,跟着两人来到附近超市。
只见梁娴容一路拿着食谱装笨,任小女孩替她选完所有食材,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回到育幼院厨房。
当然,厨房也在事先通知下,正呈现内空外挤的奇妙状态。
“小瑾,”梁娴容叫住放下塑胶袋就急急想跑开的姜瑾人。“阿姨跟你说喔,其实阿姨从来没有煮过饭耶,而且阿姨很粗心,说不定待会厨房就会被阿姨烧掉,或者阿姨会切伤手指什么的,你留下来帮阿姨好不好?”
窗沿下的厨房欧巴桑听到这里,心一惊差点就要冲进去……
“假的啦!免惊免惊!”一干人等七手八脚拖住她。
“嘘……”注意力回转屋内。
“……我们一起研究,一定可以做出好吃的饼干的!”梁娴容微笑邀约,果然是种大胆试探,所有人都屏息以待,不知道伤重甚深的小女孩如何反应?
只见姜瑾人停下了脚步,低着头,长发披散垂落,恰恰掩住脸上表情……
但,没有继续移动,她在迟疑,在犹豫?!
仿若一个世纪般漫长,直到她终于挪动身形——转身走向梁娴容的方向。
屋外顿时一阵欢声雷动,欢欣鼓舞好似嘉年华庆。
王院长莞尔,也亏得梁娴容好定力,配合着姜瑾人不轻易为外界动容的封闭状态,用她自己的方式,一步一步让彼此互相接近。
只见她继续说,手指着桌面上排列一系的各色模型。“小瑾,你想要做什么样的饼干呢?方的、圆的、菱形的、三角的、心型的,还是其他?”
姜瑾人选择了星星形状。
“好,我们就来作星星饼干!”大手牵小手,“可以许愿的那种喔!”
梁娴容的确不擅厨艺,看得屋外众人心惊肉跳,直到第一批烤饼干总算平安出炉,她假装迫不及待抢起第一块,张口便咬。“好烫!好烫!呼……”
“唔,好像有点甜,”大嚼饼干,梁娴容夸张作戏,“等等,阿姨再吃一口……”挤眉弄眼。“恶,真的好甜喔,可是我们不是按照食谱做的吗?小瑾,你帮阿姨尝尝好不好?”
姜瑾人没反应但也没有逃,她主动抓起小女孩的手,将剩下一半的饼干轻轻放下。“尝尝看,然后跟阿姨说味道怎样?”
在这关键性的当口,梁娴容必须极力压抑心底波澜。微笑,还是微笑,给爱的人需要热情,更不该遗忘耐心。
可以吗?
小女孩看着面前女人期待的眼,看着两人一同忙碌过的厨房。她明白,手上的这块饼干,一分一厘的制作过程都是她参与主导的,而且梁娴容已经在她面前吃了一半;那么,这份还冒着热气又香喷喷的食物,应该是……安全的。
于是她缓缓张口,先有些胆怯、很小心地啃咽轻咬,然后霍地闭起双眼,一古脑儿将剩下饼干全塞进嘴里。
“告诉阿姨,饼干好吃吗?”
梁娴容声音喑哑,眼圈红了。
是为了小女孩天人交战的遭遇,更疼惜那份毅然决然的勇气啊!
“唔……”小小的嘴里塞满饼干,姜瑾人张了口似乎要说。
屋里屋外屏息等待——动作?语言?还是功亏一篑什么都没有?
结果,众人惊见着的是小女孩张臂扑向女人;而梁娴容更在低身接住姜瑾人的同时,在耳边听到全世界最美妙的声音。“好甜……好吃……”
久没说话的声音显得微弱而僵硬,但,这是天籁,是受伤小女孩终于又能表达自我的证据;她奋力挣开属于自己生命中的第一场考验,现在,大家都放心,她可以走下去了!
“是吗?那阿姨下次改进,我们再一起做其他你想吃的东西,好不好?”
梁娴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隐忍许久呵……
“阿姨,我怕,那里好黑,我好怕……”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姜瑾人紧紧抱住梁娴容,仿佛溺水的人抓攀浮木。
“抱歉,阿姨来晚了。”哭着,紧紧回抱小女孩,用她全部温暖。
面对这样出人意表的结局,除了感情内敛的王院长悄悄躲回办公室外,其余原先躲在窗下的众人全不由自主地鼓起掌来,几个善感的女老师们哭成一团,更多人是又叫又跳,喜悦难以描摹。
“阿姨,他们为什么要拍手?”怀里的姜瑾人仿佛大梦初醒,终于注意到身外骚动。
“因为小瑾是这么这么的勇敢啊!”梁娴容吸了吸鼻子,牵起姜瑾人的手,“走吧!阿姨和你一起,外面还有好多人好多事在等着你喔!”
姜瑾人看着梁娴容,再看看厨房外激动欢欣的养护院老师,最后眼光停留在刚出炉的饼干上……
“阿姨,我可不可以拿星星饼干请他们吃?”
“好啊!”梁娴容温柔笑着,映着同样出现在姜瑾人脸上久违的开朗童颜。
奇迹般相像,仿佛一个模子打造。
不只她们自己,以后的好多年间,也从未有人质疑;
是超越血缘关系的,一个人与另一个人,心灵与心灵的互相交递。
第一章
失去翅膀 午后暴风雨中的 落花
直甸甸 摊
(好重…… 散
好重…… 委
好重——) 地
于焉堆积成
漂浮着天空与影子
不断蔓延涨大的一洼水
连心都湿透了
by 严开
隔着铁门,严开冷眼打量今早第二个不速之客。
他的脸色一定不算太好,眼眶里满布的血丝勾射出两道足以杀死人的电光,凌乱发丝上还斜挂眼罩、甚至几乎一丝不挂仅着内裤的狼狈情状……
一切一切,在在显示铁门外的人应该切腹谢罪!
因为他浅眠、低血压,一旦被吵醒就很难再入睡,尤其在他熬了一夜仅仅两个小时前才沾到睡枕连梦都还没孵出半个的时候,按电铃的人最好有十足充分完满的理由,否则在这即将来临、万分疲惫但仍无法睡眠的白日,他会用尽所有的念力来诅咒这个人,借以打发那等待睡意的漫漫流光。
“你好,我叫梁善善,是隔壁屋主李太太的新房客,这是我亲手做的星星饼干,很高兴认识你,请多指教!”
女孩素着一张粉里透红的娃娃脸,黑白分明的大眼水灵灵闪动着清新舒洁,胸前简单斜搭了整齐辫子;个子很小,使得身高将近一八五的严开必须弯腰才能完整看到她。
“是吗?”严开扭开门,随意拎过纸袋,本来张口欲出的愤怒不知为何,在看到梁善善清澄明爽的笑颜后弭平殆尽。
撞邪了吗?他暗忖。
“饼干有两种,白色的是柠檬口味,带点褐色的是全麦杂粮,我没有放很多糖,如果你喜欢甜口味的话,可以涂点果酱或枫糖,味道会更好……”
没留意严开脸上的复杂表情,梁善善继续热心解释。“你可以当早餐吃,要不然当下午茶点也不错,我自己是习惯当早餐吃啦,因为星星饼干能让人精神百倍地度过每一天喔!”
“呃,梁小姐,饼干我收下了,不过……”严开好不容易从那魔法般的笑容间恢复神志,终于想起原先台词;但他自然而然回收了恶毒诅骂的部份,只漠然沉道:“下次想敦亲睦邻的话请‘晚’,我是个夜猫子,禁不起早晨电铃的摧残。”
哐啷……
铁门称不上友善地迅速关闭了,连给她解释的时间都没有。
梁善善对自己笑笑,心无障碍地朝电梯走去,虽然她是因为晨跑回来正好看见隔壁有人推门而入,这才临时起意把晚上的拜访改在晨间。
“至少他收下饼干了,没那么糟……”她有对自己说话的习惯。
大楼外,晨光明晃晃洒落中庭,和风宜人。
她突然兴起,将路上一块块黑色石板当成跳房子嬉戏,长辫子落在身后轻飘舞弄,柔细发质透着刚才在大楼长廊上见不到的熠熠光泽。
直到中庭外红砖道上,梁善善一边喘气,一边继续自言自语:
“走吧!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无意识地,关上门后的严开竟站在自家窗前注意楼下女孩的一举一动。
还不及诧异自己这般莫名举措,身后悄悄搭上的温热女体便让他瞬间回到梁善善按铃前的诡谲气氛。
罗起,他曾交往七年,但分手三年来一直理性维持词曲创作者和行政主管关系的前知名艺人……
就在一个小时前,赤身露体钻进严开被窝,亲密挑逗地将他吻醒。
“罗起,”他将她微微推开,看清楚她已穿上蔽体衣物,放心续道:“不是说好下午我会自己到公司去交货的吗?怎么现在就来?”
“想抢第一个听你的新作啰!”罗起顾左右而言他,斜睨着眼看着严开掌上手工扎装的饼干。“新的仰慕者?”
“不,新邻居,”猜到罗起所为何来,严开知道自己今天是注定无法入睡了。
“我加件衣服,你自己在冰箱找东西喝?”
“行了,”她挥手,就像当年她还住在这屋子时一样。
然而时移事往,他们都不再被对方熟悉了。
“开!你看,唱片公司帮我们做了这个!”十八岁的罗绮跨过篱笆而来,手上拿着两件黑色T恤。
小院里,严开正抱着解剖学课本猛K,之前为陪了她参加歌唱比赛,学业荒废不少。
“还有,制作人要我把名字改成罗‘起’,走中性前卫路线。”她腻来,直接挤掉他课本位置。
“咦?当罗起‘欲’上严开,”严开念着印在T恤上的字迹,不禁皱眉:“打错了吧?”
“才不呢,”罗起偷吻他一口,然后啃他颈子。“这样才耸动啊,一出这就能造成话题。”
“小……小绮……”他呐呐,罗绮(起)近来变化好多,以前那个纯情羞怯的小绮到哪儿去了?
“嘘……”牵引他,轻轻按揉自己胸脯,无扣V领的罩衫歪斜了一个弧度,衣内高挺呼之欲出。
这活色生香的第一次接触,教严开又惊又臊,几乎弹跳起来。
罗起压住他,以身。“你忘了制作人上次说的吗?你的创作好归好,只是缺乏激情……”
“小绮……”严开僵直如柱,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激情有许多种类;他喜欢罗起,希望彼此的第一次是名正言顺,至少……
“你们在做什么!”
严开的父亲严仲恺晨跑回来,正好撞见两人逾越礼法的荒唐举动!
“爸,你、你回来啦……”尴尬间,严开还是记得将罗起藏往身后。
“我不回来行吗?再晚点不就连个娃娃都蹦出来了?”严仲恺连声闷哼。
“爸!”他急辩。
“我和小绮可是认认真真交往的,你别……”
“哼,我当然知道你是认真的,”严仲恺瞥见罗起不成体统的坐姿,语气不由得尖刻严峻起来,“至于你那位小绮到底怎么想,我和她素不相识,又怎会知道她是不是存心来骗你这纯情郎来着?”
“爸!你这样说太过分了!”严开动气了,“小绮从小跟我一起长大,老在我们家进进出出的不说,妈以前逢年过节时还常做些应景小点叫我给她家送去呢!你怎会和她素不相识?”
“喔!我想起来了,原来她就是巷口那家戏子和婊子的女儿喔!果然颇得真传,生来就是一副狐狸精模样!”
年轻的罗起终于受不住,哭着跑出严家……
“小绮!”
严开慌忙欲追,却被父亲的话硬生生拦下。
“你敢追!你敢追出去我就跟你断绝父子关系!”
严开不可置信地回转头来,看着暴怒的父亲;他焦躁无理的态度让人心寒,或者陌生。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那小狐狸精到底在外面搞些什么!”严仲恺从书房里拿出一本剪贴簿,碰一声摔到他面前,“你自己看,有没有遗漏?”
严开捡来一看,是罗起和自己从歌唱比赛以来的种种报导,原来这些日子刻意隐瞒的努力,早落在父亲眼里成了大逆不道的罪证。
严仲恺看着几乎是一手拉拔大的儿子,语气不觉放软了。“孩子,我知道你够聪明,课业或学位对你而言都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但,交女朋友这档事不是儿戏。想想,你一个堂堂医学系毕业的准医生,她不过是个身家不清不白、连五专都念到退学的小歌女,将来你们真要是结婚订终身了,传出去可不是落人笑柄?更何况那种女孩的心机不是你这种纯情的傻孩子可以招架的,听为父的一次,别跟她鬼混了……”
严开必须要费好大的力气才能抑住自己抡拳直击的冲动;他简直不敢相信,如此令人发指的陈旧思想居然是从这任职大学、他一向好生敬重的父亲口中吐露出来的。
严仲恺并未察觉儿子脸上异样,他滔滔不绝说着。“其实你也的确到了该交异性朋友的年纪了,这样吧!我介绍几个同事家的女孩给你认识认识,大家年龄近、家世背景相似,怎么说都比那个什么绮的强……”
“够了!”严开捶上房门,咚一声将门板打出几条裂缝。严仲恺惊愕望着眼前整整高了他一个头的儿子。
“你让我觉得好、好恶心!这个家,我再也待不下去了!”严开迈着大步,冲动转身离去。
严仲恺这才恢复神志气极大吼:“好,你有种!敢走就永远不要回来!我就当作没生过你这畜生,我们严家就算绝子绝孙也不要你这种孽子!”
“随你!”
严开突然转过身来跪在地上用力磕了三个响头,使劲的程度让他额际顿时撞出一片青紫。
“就当还你养育之恩!从此,我们两不相欠,你……”他看着因盛怒而颤抖的父亲,无法分辨其中有多少老迈伤心,把心一横,“你保重!”
当年严开听到最后一句来自身后父亲的话是:“你会后悔的!”
后悔了吗?他苦笑。
这问题已经好几年不能……也不敢想。
回忆不小心叩门而来,严开花了点时间,整理好了才推门出去。
顺便绕到工作间取出原先准备下午交件的新作给罗起,三年来一贯公事化的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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